蓝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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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色拥抱着我
在平静的海岸周围
她独特的心跳让我相信
这就是我渴望去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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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世界忽然如此明亮。
小蝶睁开眼,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她在茉莉和丁香的朦胧香味中沉浸了一会儿,哪怕其中夹杂着几缕汗水的酸味,这种香气也不会有丝毫影响。一具温暖的身体心满意足地蜷缩在身边,仍被她的前蹄紧紧抱着,胸膛有规律地一起一伏着。
片刻后,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昏暗的几抹晨光穿透空气,她发现她们现在躺在自己的床上,显然,出于某种原因,她们昨晚爬上楼梯到了这里来。
她转头去看瑞瑞熟睡的身形,她一向精致打理的鬃毛散落在枕头上,形成一圈美丽而凌乱的紫罗兰色,围绕着她精致的脸庞。
小蝶的记忆渐渐苏醒,一个接一个回到她的脑海中。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尴尬或是羞耻淹没———看看她说过的那些话,还有她做过的那些事———但,很奇怪的,她的脸颊没有涌上血液,甚至没有可怕而熟悉的尖锐感啃噬她的胸膛。
取而代之的,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雪花石膏雌驹抱得更紧了些。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真正的幸福,没有任何担忧或是压抑。
她知道她成功了。尽管她仍害怕着,尽管多年的软弱、被欺凌和压抑的愤怒塑造了她的羞涩,但,她仍坠入了爱河。她已经将最极致的信任倾注到身旁这匹独角兽身上,去相信瑞瑞能引导她朝充满吸引力的、危险的亲密世界迈出第一步,同时,她也完全相信她的挚爱不会伤害或抛弃她。
瑞瑞稍稍转过来一点,显然是被小蝶的动作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嘀咕了什么,仍沉浸在睡意中。
轻柔地笑了笑,淡黄色天马朝前倾去蹭了蹭纯白雌驹的脸颊和耳朵,随后朝下,在独角兽眼睛上留下一连串轻柔的吻。瑞瑞发出声满足的嬉笑,她的眼睛突然睁开,望向小蝶笑意盈盈的脸颊。
“早上好,亲爱的。”她自在地打个哈欠,亲亲小天马的鼻子,脸颊呈现一种愉悦的粉红色。小蝶的脸颊也稍稍泛红以作回应,但这种脸红更多出自于幸福,而非羞耻。
她将独角兽抱得更紧了些,伸出只慵懒的前蹄抚摸她的后背,去感受她再了解不过的柔软曲线。“噢,瑞瑞......这,这真是......”
“我明白,亲爱的......我明白。谢谢你。”瑞瑞用前蹄轻抚挚爱的翅膀,当这些爱抚滑过温暖的羽毛时,小蝶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独角兽对上她的视线,有些害羞地咬住嘴唇,“你......对这些都能接受吗?关于我们?”
小蝶使劲点点头。“当然能,瑞瑞。当我和你在一起时,我觉得......”她叹口气,停了会儿,一时无法将看到这位时尚达驹时、胃里涌动出的成千上万种情绪表达出来,“我......我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永远也不想失去这种感觉。”
瑞瑞愉悦地笑了,控制不住地朝前,将小天马拉入一个深吻。
她们的嘴唇伴随着缓慢、深沉的热情相遇。她稍稍抬起小蝶的后腿,用一只前蹄轻柔抚摸着,并将它搭在自己纯白色的臀部附近,随后,她轻柔地上下抚摸樱草黄色的躯体,滑过印有蝴蝶标志的区域,想知道这处敏感点是否能引起什么反应。
小蝶没有让她失望,喃喃着投入这个吻,声音模糊不清地灌入独角兽的嘴唇。快速恢复过来后,她将独角兽的舌头夹在嘴唇间把玩;她们来回拉扯了几次,每次都能从某一方听到愉悦的呻吟声。
最终,小蝶先离开了这种亲密接触,稍稍往后退,去看向她的伴侣神志不清,弥漫水雾的眼睛。
这真的......真的,太超过了......
“我真希望我能在很多年前就爱上你。”小蝶轻声道,扯了扯她挚爱身旁的那个枕头,“我真希望我没有伤害你那么久。”
瑞瑞轻柔地笑了。“你值得等待,亲爱的。”她朝天马微笑,眼睛有些许疑惑,“你知道的亲爱的,不管怎么说,你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天马的耳朵有些恐惧地微微下垂。“这......这是件坏事吗?”
“噢不,小蝶,当然不是。”瑞瑞匆匆澄清道,“你仍是我深爱的那匹雌驹,但现在你看上去更好了。在我看来,你总是那样的......压抑。有时我能看出来,我能看见你眼中的怒火,我能看见你隐藏起来的所有事。”
小蝶叹口气,抬头看向天花板。
“我害怕我自己。”她承认,声音很轻,“当我还是匹小雌驹时,学到的第一条规则就是别展露真实的情绪。如果你暴露了哪怕最微小的自己,你都要为此付出很多代价。我是一位这么脆弱的飞行员,以至于没有小马会想要选择我。我,我感到愤怒,我渴望被爱,但我不敢和任何小马提起这些。”
“最终,我说服了自己这些感觉都是错的,似乎因为我爱的和我恨的那些,我变成了一个怪胎。一切都应该被唾弃,所以我将它们全部隐藏起来。”
她闭上眼停了会儿,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她感觉到瑞瑞在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
“有时候。”她继续说道,“我会让它积攒太久,以至于我再也无法控制住它。有些东西会将我推到悬崖边,就好像我会......会伤害某匹小马。”她转向瑞瑞,“但是我错了......我现在明白了。多亏了你,我可以再次去爱,我再也不需要感到羞耻了。”
“亲爱的,别看轻自己。”瑞瑞抚摸着她的脸颊,视线有些责备,“我做的不过是告诉你我的感受,做的相当粗鲁且不够周全。你能自己拆解所有的谜题,你才是能理解你那美丽思绪里都发生了什么的小马。”
有那么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小蝶的眼睛,似乎期待能读懂雌驹的思想,“事实上,小蝶,你仍然是一匹天马,那些头脑一热的莽撞和决心,它们都藏在某处,不管你怎样压抑它。这么多年你一直把它憋在心里,也难怪它会.....爆发。”
小蝶看上去突然有点恐慌。“但是......我记得我在参加完铁血课程*后的模样。那时候,那种感觉......非常好。我太可怕了,但万一这就是我真实的模样呢?万一我允许自己卸下负担后就会变成那样呢?”
瑞瑞抬起一只蹄子放到她的脸上,以最认真的视线看向她的双眼。
“小蝶,你不是一匹可怕的小马。永远别用这种词形容自己,权力会将一匹小马变成傻子。这种感觉当然会很好,你被霸凌被压抑了那么久,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无法抗拒这种机会,因为它能扭转现在的局面。”
“但......哪怕你的心里真住着这样一个小蝶,她也能给你勇气。铁血的课不过是让她,出来了。至少我这么认为。只要你控制住她,我敢肯定她会有用的。”独角兽的眼睛突然淘气地眨了眨,“再者,昨晚你肯定......卸下了防备,但她还没露面呢,是不是?”
小蝶脸颊微微泛红,但仍然笑着。“我想也是......谢谢你,瑞瑞。”
“可能这就是你需要的。”雪花石膏的雌驹呢喃着,再次蹭了蹭她的小天马,“一种让你内心的天马走出洞穴的方式,但没必要将所有被压抑的情绪都转换为愤怒。而且相信我,亲爱的。”她压低声音,咬着嘴唇,以半睁的眼睛望向小蝶,“我很高兴她偶尔能出来转转。”
这轻微的呼吸声扑在耳边时,天马感觉体温飙升。她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在,一颗微小的忧虑种子在她脑海中生长。
“瑞瑞,我......我说不出我有多高兴听到这些。但,但我在乎你,我爱你,我不想让它变成某种,肉体上的东西。”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声音轻到近乎听不见。
瑞瑞皱起眉,想着她的挚爱很可能误解了她的动机。
“小蝶,亲爱的,你觉得,如果我不爱你的话,会向你发出这种邀请吗?我从来不觉得,如果你不是那么地相信我,是不可能提出让我教你,教你所有这些的。”她叹口气,“我常听小马说起,爱和欲望不是同一种东西,我,我想他们可能说得对吧,但这不意味着它们二者不能共存,甚至很有可能相辅相成。”
独角兽翻了个身,小蝶探出一只翅膀裹住她的肩膀。
“看看这种方式。”她继续说,“我看着你,我想要你。我想要你超过了想要所有事,你翅膀裹住我脊背的触感,你的气息在我嘴中的感觉,你的嘴唇......”她顿了顿,克制住自己,防止她被这些分心而遗忘了最初的意图,“......你肯定也看见了你对我做的那些。”
“你,你对我做了同样的事。”小蝶承认道,她的声音近乎低语,脸颊泛红。
“是这样的。”瑞瑞点头,“但不只是这样......当我身处过去的某些关系里,我常觉得我会拭目以待,好像我并不真的在乎结果。但和你,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我想去做一切能维护这段感情的事,我无法忍受你离开的可能。”
她微笑,但双眼忽然噙满泪水,“在你难过的时候我会想哭泣,我想和你一起走在悬崖上,哪怕不知道要走多久也没关系......我希望每天清晨醒来时你都在我身边。不是随便哪匹小马,只能是你。这就是为什么我爱你,这就是为什么我知道我们不止是由于欲望在一起。”
有那么一会儿,这对雌驹只是静静凝望着彼此,蓝色眼睛里有一抹绿松石色,绿松石眼里又有着一抹蓝色。小蝶知道她再也不需要说什么了,没什么能让这一刻更完满了。她们绝对地信任并了解彼此。
她同时意识到了一些其他事:那个在她脑海里的微小声音,她的同伴,她恐怖的建议,全部都陷入了沉默。那是她创造出来用于回应自己孤独想法的,会在心墙高高竖起的任何时候出现,陪伴她度过了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
她怎么会以这种方式离开呢?在她知道她不再被需要的时候悄然消失。
谢谢你。她想,轻声对自己说。谢谢你带来的一切。
没有回应,她的思绪平静且没有任何纷扰。
她允许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前蹄,以一种近乎盲目的喜爱凑上去,不假思索地蹭对方的脸颊。独角兽轻轻一笑,小蝶的脑海里顿时有了一个答案,它是如此地明显,以至于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那是瑞瑞的声音。
这么多年来,那都是瑞瑞的声音。她的潜意识发现了她有多需要这匹雌驹,随后这种念头才如一颗明星穿透她防备的心墙。
瑞瑞的声音,在那些她认为世界不值得再踏入的清晨,温柔地哄她起床;瑞瑞的声音,在她一次次爆发后,轻柔握住她的蹄子将她引回那条路,引回她太累了坚持不下去的路。这种理性的声音啊......或许,它曾经是云宝黛西的声音,也或许曾是她自己的。她不知道。它一直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至于她从未想过要去质疑它。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这份陪伴会消失,为什么这种声音改变了。她渴望了那么久的东西,她终于看清的东西———不止是因为她不再害怕孤独,更是因为她不再害怕没有爱的生活。
“我爱你,瑞瑞。”她轻声道,她的声音几乎被这句话的真诚所惊讶,她的思绪被苦涩的后悔轻微触痛,后悔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说出这些。
纯白雌驹扬起微笑,在听到这些话时,她的眼睛骄傲地亮起。她朝前倾,在天马耳边低语。“我也爱你,小蝶。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仍希望我能陪在你身边,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不会让你坠落的。”
或许她能说更多,但突然,她的嘴唇合上了。以一种简洁、丝滑的姿势,小蝶将她拉进一个令她兴奋的吻。淡黄天马翻身压在她挚爱的身上,全身心投入这滚烫的联结,让这一刻的热量填满她们彼此间的空间,剥夺了她们呼吸或思考的能力。
纯白雌驹的蹄子轻抚她的身侧,随后毫无预警地压在她翅膀的第一个骨节上。小蝶感到自己猛地倒吸口气,背部朝下弯曲,她用双蹄压住独角兽身体两侧以作回应。出于一时的心血来潮,她还咬了一口瑞瑞的下唇,轻咬在牙齿之间,玩弄着柔软的、温暖的软肉。独角兽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克制不住的呻吟,一时间,她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
噢,塞拉斯蒂亚在上,我能这么做吗?
但瑞瑞抬起头,朦胧的双眼望向她,她的视线突然明亮起来,似乎血管内涌动着某种刺痛的愉悦感。
“噢,请再来一次,亲爱的......”
紧紧抱住她深爱的这匹雌驹,她的恐惧消散了,小蝶不再浪费时间去胡思乱想。早餐可以再等等,早餐可以永远等下去。
她醒过来了,她活过来了,在那一刻,她是一匹天马,她再也不需要害怕自己是一匹天马了。
她知道害羞和紧张不会真的离开她,她也知道某些记忆不会停下伤害她。过去,确实有过很糟糕的日子,她完全明白这一点。那些她恐惧和犯错的时光会永远令她低落。甚至总有一天,瑞瑞不会再陪在她身边,不会再伸出一只帮助的蹄子,紧紧攥住她带她穿过凶猛的暴风雨。
但今天,这都不重要了。未知只会为当下增添一份美感。今天她活在爱意里,她可以自由去探索这份爱,而不必担心会失去。今天,理想主义将不再愚蠢。
今天是非常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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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世界忽然如此昏暗。
滴答。
云霞盯着天花板潮湿的石头光泽,愁容满面地将脑袋靠在用来充当枕头的稻草上。
滴答。
时钟般规律的水滴坠落在地板上,揭露着时间仍在流逝。
滴答。
恼怒地哼了一声,橄榄绿的雌驹突然站起,顺势抓起一缕稻草,将它愤怒地扔进不断有水滴落的水潭中,盖住了这声响。时间对她而言是一种太过充足的东西,而不是某种她想铭记的东西。
她知道警卫不会永远把她关在像这样的地牢里,最后他们的罪证总会被全部翻出来,她和她的同伙们毫无疑问会被关押,可能关到马哈顿或者天马维加斯那种时髦监狱,一个不会再被她们影响到的地方。
在这一刻,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永远闻不到自由气息的事实。她几乎对自己的判决这么快就要开始而感到高兴,因为这总比活埋在群山之下要强。
当然,独处最艰难的部分在于乱七八糟的遐想。当你独自一马,当你强迫自己活在只有过去糟糕决定的陪伴里,一种思绪总会开始分离,幻想着一切是否会不一样。时间来了又去,她渐渐对黄昏的死生出了怒意。他应该被关在她身边,和她一起,余生都在毫无意义中度过。
在这一刻,她发现本来自以为是复仇的举动,实际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