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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沉暮 

已作出修改,感谢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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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译者后记

2025.10.21

2012年7月28日,原作用时七个月在fimfiction网站完结;2025年10月21日,中文版译作用时近二十八个月在fimtale&lofter网站完结。

二者间隔了十三年,而十三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的东西。原作者最后一次登录时间停留在2018年,毫无疑问我的翻译许可得不到对方的回复,也毫无疑问我很难再碰见这样一部作品。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截至目前为止,原作拥有1923个点赞,这在ff上算是非常可观的数据,相信作者本人也深受鼓舞,所以才会在后记提起那么多人以表感谢;而在十几年后,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我这个初出茅庐的译者也将迎来这一时刻,去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们,同时倾诉这一路的艰难。

是的,我想,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样一部作品能完结是非常不容易的。不同于原作者行云流水的创作历程,译作的更新速度非常缓慢,甚至有过时隔好几个月才勉强更了一章的情况,而这并非是我没有时间、精力,或者能力,只是我单纯地看不到这么做的必要。

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小马宝莉这部作品早已完结,粉丝圈层也慢慢成为了陌生的、无法融入的模样,随着ai等智能工具的发展,对照英文逐字逐句人工翻译再校对和润色更显得像个多此一举的笑话......至少在这里,在小马宝莉的同人创作圈层里,译者认真打磨作品、讨论信达雅的时代不可避免地流逝,读者倾注的热情也少之又少。

当然,我没有怪罪任何人的意图,也没有必要看着自己译作的38个点赞和1个踩黯然神伤,虽然和原作近2k的点赞相比,我弱爆了,但既然是时代、平台等多方面因素共同造成的,我也没必要怀疑自己。

或者说,怀疑这部作品。

现在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但在我迷茫的那段时间里我真的每天都想不通,每天都很痛苦,几乎一醒来就在想我为什么要翻译,为什么要绘画,为什么要写作,为什么我要在2015年打开小马宝莉这部动画打开百度贴吧,又为什么到2025年了还在做这些没意义的事———将自我和感情倾注在虚拟的卡通角色身上,这听起来多么可悲。

然而,越是这么想,我就越是放不下这些故事,更放不下故事里的暮暮和黛西。好像到最后,真正留下我的是、且仅是故事本身。两年多的翻译历程里,数不清的朋友离开我的世界,我不止一次感到孤独和落寞;热度与反馈更是不必多说,ft和lof上的点赞评论都少得像是在可怜我......

当我从中感受不到一点虚荣、得意的时候,当所有的社交和粉丝群体离我远去的时候,当我几乎要放弃一切的时候,终于,创作最本质的模样显露出来。

就像故事里黛西说的,我去做只是因为这件事就在那里。

自然,我很清楚自己没有黛西的勇气和冒险精神,也没有暮暮的毅力和好用的脑袋,但那并不妨碍我爱她们。我这一生似乎总是一无所有,哪怕得到些什么也会很快流逝,但是至少现在,至少这份爱真正地、无条件地属于我。

我没有什么天赋,没有什么技巧,我只有一份平凡澄澈的爱,又因为这份平凡的爱而拥有了庞大、残酷、瑰丽的世界。

可是,哪怕是这份爱也不是坚定不变的。其实我很不适应像这样在公众平台上宣扬我有多么“爱”她们,因为那看起来太像是一种自我感动了。这段时间里我也反反复复在想这个问题,我对她们的感情真的是爱吗?我知道这份感情里掺杂着我的自我投射,我的理想,我的缺陷,我看待世界的方式,我对待朋友的方式,或许还有不甘,还有虚荣,还有自我认同......或许,还有很多,很多,完全不能被称之为爱的,复杂的,冗长的,让我为自己感到羞耻的东西。

但是。

但是如果所有这些,仍然能被称为爱的话。

那么我想,是的。

我爱她们。

是这份爱让我走到了这里。

至少现在,我完全可以为自己感到自豪;也至少在现在,我终于可以不必再和任何人比较,哪怕是理想中那个完美自信的自己。像故事里最后一章所说的那样,我回家了,我再也不用去证明什么了。天下之大,唯有这里是我的容身之处。

在暮暮和黛西的故事里,我可以永远是我自己。

那么,似乎再多的话,再澎湃的感受,再独到的见解,都没有宣之于口的必要了。我不是专业的译者,翻译时往往会掺杂个人意愿让文字更具可读性,这样的坏处不必多说,好处大概是我对故事里的每部分情节、每个角色都有更深的理解和独特感情,而非机械的任务。所以在最初的译者后记里,我本来洋洋洒洒写了近四五千字,大谈故事里的角色和“集体潜意识”这种术语。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又没有那个必要。故事完结后,每个读者都有自由看待它的权利,作为译者,我也不好用自己的想法去引导大家。诚然,译者也是故事最忠实的粉丝,逐字逐句的翻译过程里我体会到的远比单纯阅读要多得多———中西方文化差异也好,作者的用词习惯也好,回想起来,似乎都很有趣且收获颇丰。

总而言之,既然大家已经耐心啃下三十多万字的译本了,也不必再让各位看更多译者的个人想法了。我已经将所有的心血、情感都燃烧殆尽,并全部投入了这部作品里,剩下的,只有平静的幸福。

而在平静的幸福里,我不需要拼命倾诉、发泄什么了。

那就让我们进入最后的感谢环节吧。回想起来,我是多么幸运,哪怕再怎样落寞,身边总有朋友相伴。我可能会提到很多感谢的名字,希望对被感谢到的人来说不会是一种打扰(笑)

首先当然要感谢故事的原作者Ardensfax,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曾经是什么样的,但就最终呈现出来的版本来看,我爱惨它了。可能你永远不会知道,在十几年后,这部故事会对一个彷徨的孩子产生如此重大的意义,很多我感到慌张、无助的时刻,都是一字一句的翻译时光和故事里的暮暮与黛西,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其次同样要感谢故事里的暮暮和黛西。你们经历了那么艰难的时光,却没有一刻选择放弃,不放弃彼此,更不放弃自己,这对我而言本身就是莫大的鼓舞。或许有些时候我无法理解你们的想法或是行动,但那并不妨碍我爱你们。请在属于你们的黎明里放心大胆地走下去吧,我会永远为你们祝福。我知道,你们绝对值得你们拥有的一切,我也庆幸,故事最后你们拥有了全世界。

再往后,Ld,Ladetaw,谢谢你向我推荐了这个故事。我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这样称呼你,但是,祝福你,我的朋友。祝你永远温和,永远坚定;祝你走到你注定要去的地方,成为你注定要成为的人。

感谢K-Chase,如果没有你的支持,这篇故事大概会永远停留在20w字出头的进度,感谢你发来私信,也感谢你很多次在我更新后第一时间赶来支持、打Call,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图书组故事,也愿意永远当这些故事的第一读者。

感谢Gloryry不辞辛苦的长评和一次次支持,幸好有你在,不然不敢想这个故事的评论区会有多么冷清。每次我怀疑这个故事到底还有没有人看、有没有写下去的必要时,你总会给我真诚细致的长评,就像一针强心剂注入我的血管,让我重燃创作动力,怒翻十章(没有那么夸张啦)

同样感谢橘洲驹、Ekko的追更和评论,是你们让我从另一个有趣的视角看到大家对故事的想法和感情,不知道你们现在还有没有在关注这个故事,哪怕没有,你们曾经的评论对我来说也意义重大,非常感谢你们!

当然,还需要感谢lof上的云小黛、冀兔咩咩、榻榻米......或许还有一些偶尔留下评论与点赞、一直在鼓励我翻译下去的朋友们,比起对这部译作有什么特殊感情,我们更像是单纯热爱图书组所相聚,希望我日后能为各位带来更多更棒的twidash故事,她们最棒了!(没有说你们不是最棒的意思!)

提起图书组的朋友们,我想我必须要谢谢现在已经渐行渐远的几位朋友,石上、灰朝、沐子,还有桤六。在我刚开始翻译这部作品、野心勃勃也忐忑不安的时候,各位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阅读最初反复润色的几章,并且给了我许多鼓励与支持,还有充满文学性或真情实感的反馈。可能大家现在早已不在小马宝莉的粉丝圈层里,也早已不关注图书组,但是,仍然非常感谢各位。谢谢你们曾经送给我的礼物,祝福大家平安喜乐,不逢苦厄!

特别提一下按时按点蹲更新的ft用户秋天,虽然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还是很感谢你仍然在关注这个故事。谢谢你。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更多更有趣的故事啦。

最后有几位虽然没怎么看过这个故事,但翻译全程都一直为我提供情绪价值的朋友,也请让我提一下吧。阿枋,你必须是我第一位提到的。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在我每次崩溃、怀疑自我的时候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也感谢你在百忙之余不断鼓励并夸赞我还在创作,我刚刚翻译完时心情格外低落,是你的话拯救了我,让我看清了悲伤之下深沉的幸福。祝你身体健康,祝你一切都好。

还有芸光大人,让你一个不关注图书组的人来看这么一部稍显冗余的作品实在是难为你了,但你还是来读了两章,大恩不言谢,你真的太捧我的场了。也感谢你在我emo的时候听我诉苦,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以及,我一位现实中的朋友。庞姐,估计你永远也不会打开这个页面看到这段话,毕竟咱们的兴趣爱好几乎就没有重合过,但还是很感谢你在大学时光里尊重并支持我的爱好,也感谢你听我讲图书组、夸我翻译了这么多字真厉害。或许我们下次联系会在几十年后,也或许不会再联系了,但是真的很感谢你。

从头谢到尾才发现,其实世界对我也没有多么无情。黑夜何其漫长,而我却如此幸运,总能碰到明亮的星星愿意为我闪耀。那么,就算是为了这个,我也不需要再妄自菲薄或者黯然神伤了。

说到最后,似乎仍然没有说够,似乎还是无法表达,这也正常。创作时的特殊感觉是难以向他人描述的,某个瞬间涌现在我心中的、那宏大美丽又令人困惑的悲伤,它孤独且温柔,仿佛此刻我孤身一人来到宇宙中央,望着群星徐徐运转在各自的轨道上,彼此交织交融绘作一副震撼的星象图。

好在,无论如何,故事里的她们终归走过了漫长难熬的路,终于迎来了曙光,从此再也不会有谁流血,再也不会有谁流泪,天亮了,天总会亮的,坚持走到天亮的那一刻始终是值得的。

那么,祝福看到这里的每一位朋友。祝你也能走出漫长的黑夜,祝你能迎来属于你的曙光。我们都值得一份美好平静的幸福,我们的价值本身不需要任何证明。

说了这么多这么多,就此打住吧,让我们下一个故事再见。

爱暮暮和小黛。

~1.3748

3,500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作者后记

(两篇均摘自作者博客)

2012.07.28

标题:最后一幕

那么,就这样了。蓝鸟之歌完结了。

有趣的是,这个故事最初的构想只有五六章左右,并会在大约三周内完成。我将它视为对多章节规模故事的第一次尝试,并且认为我或许很快就会忘掉它,投入到更庞大的事物中去。七个月、二十万词过去,事实证明我大错特错了。

最重要的是,非常感谢阅读本文的所有人,感谢各位给我反馈、评分,并在我写出不合时宜的桥段时及时提醒我。对于坚持阅读并全部读完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我向你们致以崇高的敬意。知道有人愿意花这么多精力,去阅读一篇基本相当于长篇小说的同人文章,令我感到非常欣慰。你们给予的时间和耐心远比我想的要多得多,所以再次感谢各位的慷慨。

同时,必须特别感谢Furor1和NyuuChanDiannePie,他们为这个故事绘制了无比惊艳的画作,帮助我将故事里的角色变得更加鲜活。如果你还没有看过他们的DA主页,请千万去看一看(特别是如果你和我一样,都很迷恋小马配对。)

长话短说,谢谢你们。这是非常棒的几个月,我希望大家能享受读《蓝鸟之歌》,就像我很享受写它一样。

朋友们,你们一如既往地,非常棒。

~Ardensfax

2013.01.01

标题:好吧,那一年就这样发生了

我似乎仍能记起去年或多或少坐在这里的时光,当时我刚刚发布了《蓝鸟之歌》的第四章,在想一整个故事会在什么时候结束。那会儿我还猜测它大概写不了十章,然后我就会远离同人小说的世界。

事实证明,一切都并没有发生。今年我在四个故事里写了近三十万字,说实在的,这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消磨时间的事。大家都太棒了,我所有的故事,尤其是《蓝鸟之歌》的反响格外惊人。同时,老实说,我从没想过我的故事能刊登在《小马国日报》(Equestria Daily)上,尽管如果没有两位非常棒的朋友相助,它可能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我稍后会提到他们)。

说实在的,如果几年前你告诉我,2012年将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年,而这种美好很大一部分来自我亲自写下的卡通小马的浪漫冒险......那么,我想我肯定会怀疑的。然而现在,我们就在这里。小马宝莉的粉丝群体仍然温暖而庞大(或许这点日后会有所改变?),而它似乎会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这种特性,当然,这对我来说都不要紧。

我不太习惯列出一大堆人夸他们有多棒,因为这儿的绝大多数人都非常棒,而我不可避免地会忽略一些朋友,一些绝对值得被我提到的朋友。但是,既然恰逢新年,我还是忍不住想这么干。

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我不得不说:

Rainboom_Dashie,非常感谢您孜孜不倦的翻译,感谢您让我们的俄罗斯朋友也能阅读《蓝鸟之歌》和《极光之下》,同样谢谢您分享给我的那首歌。

Dianwei32、Vurtax 和数量多到可怕的其他朋友,感谢你们坚持阅读《蓝鸟之歌》 直到完结,并容忍我回复评论时低到可怕的效率。Remedy,非常感谢您愿意和我进行友好地讨论,将小呆当作一个真实存在的角色来塑造

Steel Resolve 和 Jot Jiggety Jog,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位正在阅读本文,那么请接受我的谢意!非常感谢你们阅读我的故事,也感谢你们分别写下了GreenRibbons and Lace。此外,真是受不了你们用这些精彩的故事让RariShy成为我最喜欢的配对!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无可救药的RariShy依赖可能会变得更糟。(萍卡美娜咧嘴笑的表情)

最后,至Shadowsreached和NATOstrike,很感谢你们为我的故事进行了出色的校对和编辑,你们最棒了!我向你们致敬,并附赠无限的曲奇饼干。(可能顺便带有小小苹果杰克~)

最后感谢屏幕前的你,谢谢你一路耐心地看到这里。

新年快乐,各位,让我们继续走在卡通小马的冒险故事里吧。

~Ardensfax

1,193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尾声

尾声

副标题:夜间微风*

蓝鸟之歌

~~~

所以我将耐心等待午夜的钟声

两份灵魂紧密相依

哪怕身处漫长夜色

我仍会......

好起来的

~~~

三个月后。

秋天缓缓在小马镇上涂抹一层温柔的琥珀色。时间过得很快:夏天的高温转为了温和的凉风,而曾经那个碧绿的世界铺上了一层落叶组成的地毯。

邻近傍晚的鹅卵石路上一片宁静。大部分小马都窝在自己的家中休憩,为夜晚的庆典做着准备。今天是丰收季节的最后一天,最后一批庄稼终于从已经光秃秃的田地里运了出来。

然而,一天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在城郊苹果家族的带领下,小镇众多篝火中的某一处正在被精心搭建,周围环绕着各种横幅和其他的趣味活动,显然是为了庆祝陆马们的传统节日,丰收节。

一小部分激动的小马已经在草地上摆起野餐专用的毯子和小桌板,以此确保他们能享受到篝火舒适的温度,欣赏温暖的火光。

但,穿过小镇,在小马镇图书馆里,即将到来的节日并不是唯一的兴奋来源。

*

“云宝!”

薰衣草色的图书馆管理员三步并一步地跑上楼梯,用独角魔法升起一封信。

黛西正蜷缩在床上,鼻子埋在一本《多里安·奈的画像》(A Picture of Dorian Neigh)里。过去几个月里,飞行时光的缺失延长了她和暮光的相处时间,而待在图书馆里几乎成为了她这段生活的惯例。这里现在看起来也不太一样了:

墙上贴着几张海报,地板上散落着几本杂志和偶尔几件运动器材。当然,这儿仍然很整洁,暮光没有刻意地去打扫过,但待在这感觉仍然很放松。

壁炉台上摆放着一大堆祝早日康复的卡片,其中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张蹄工制作、镶满亮片的卡片,一看就是小朋友做的,是在黛西的生还消息正式公布不久后寄过来的。自然,它来自小菲兹。小雌驹对她偶像痊愈后的如释重负显然全部倾注进这张卡片里。

这张贺卡的到来引得黛西热泪盈眶,随后立刻写回信以表感激。除回信外,她还附赠了一副以前训练时戴过的护目镜,以此作为回礼。她知道这对这匹小雌驹而言意味着什么,其实,要不是她最好的那副护目镜在云城体育场的意外里丢失了,她很可能会寄出最好的那一副。

尽管有这些开心的时刻,但这段时光仍然过得极其缓慢。日落的审判几乎没打扰到她们的生活。黄昏风暴的血液样本和云霞的证词,再加上从这个组织老窝里搜刮出来的各种证据,完全能证明暮光和黛西在那些情况下的所作所为是出于自保、相当明智的。

两匹雌驹都对此很感激:毫无疑问是塞拉斯蒂亚公主从中干预,尽可能避免她们受到审讯干扰,给了黛西充足的时间在小马镇休息,而不是被强制性拖上火车去坎特拉待几天,或者被一摞又一摞迂腐的法庭文件掩埋。再者,鉴于现有的证据,毋庸置疑的是,判决结果绝不会让日落的领导者们再尝到自由的味道。

当然,大部分在小马镇的时光几乎像是在天堂。没过多久,书架就对小天马产生了特殊的吸引力。她随心所欲地探索着小马国文学这一广阔世界,很快就读完了《无畏天马》系列的最后一本,渴望读到更多有挑战性的书籍。

暮光很高兴图书馆能满足她逃避无聊的所有需要。最开始几个月并不容易。天马的飞行能力就和独角兽的魔法一样,是她们生命中不可获取的一部分,压倒性的无助令黛西陷入深深的抑郁之中,一反往日欢声笑语的常态。

但,从来没有动摇过的,是她对暮光的感激。独角兽坚定地给出帮助或善意,亦或是提供一对愿意倾听的耳朵,这些都让这整个过程不再那么痛苦。最令她感到宽慰的事,暮光从不曾展露过哪怕最轻微的信号———认为她帮助小天马的时光被浪费了,或者出自某种职责而不得不做的苦差事。

令所有小马如释重负的是,黛西的血液在痊愈过程中已经逐渐流回翼骨里,骨头可能需要接合的可怕情况从始至终没有发生。黛西知道,无论如何,她总有一天能凭借天马魔法再次飞起来,可她翅膀任何灵巧的微小动作都彻底消失了,这意味着她高超的飞行技巧也会消失。

与此同时,她的康复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虽然打了石膏,但骨头仍不能很好地待在该待的地方,最后唯一的选择是在翅膀关节处打入一排金属钉,确保骨头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

当时,得知她又要做一次手术,小天马彻底崩溃了,知道这意味着更多的伤疤和疼痛还有麻醉剂。当他们推着她去做手术时,她紧紧抓住暮光的蹄子,直到手术室的门前,直到她的挚爱不能再陪着她。她的视线几乎是在恳求。

但最终,这些常规流程都结束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日历被一页页翻过,昏暗的时光被更明亮的一天和不断突破的新成就所取代。在第一个月末,黛西已经能不用搀扶地在小镇里行走,每走一英里都会被暮光和她的话鼓舞到。在第二个月末,她甚至能再次跑起来,赶上参加落叶长跑比赛。

她只能以一个非常缓慢的速度跑下去,但苹果杰克很自然地放弃了拿到冠军的机会,只为了和她的朋友一起跟跑在队伍最后,这一让步令天马热泪盈眶。哪怕有暮光跑在她的左侧,坚强的农场小马跑在她的右侧,黛西仍榨干了所有的勇气和意志,才勉强冲过终点线。

回想起来,这几个月确实很艰难。然而,现在,感觉一切都只差最后一步了。两周前,她们坐火车回到坎特拉医院,以此取出黛西骨头上的缝钉,她们都希望这会是最后一场手术。她在严格的指示下,尽可能不去飞行,以防金属钉移位,在手术过后她被告知新的伤疤需要时间愈合,然后她才能再次回到天空。

一次又一次地,她遵从了医生的指示,将蹄子牢牢踩在地面上。在愈合过程中,黛西不敢冒一丝风险,哪怕再想品尝逃脱束缚的自由也不行,这也表明了黛西的飞行能力对她有多重要。

从另一方面来讲,一切其实都在慢慢好起来,但暮光同样能发现小天马正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特别是知道她离痊愈那么近,却必须要忍住冲动多等几天。

自然,这也揭示了为什么当暮光冲进卧室时,她会显得那么开心。一封官方信件正漂浮在她的魔法光里。

黛西疲倦地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随后立刻惊喜地瞪大眼睛,站起来并穿过房间去接独角兽。她的翅膀仍裹着一层薄薄的绷带,去保护她的新伤口不会在金属钉移除后受到感染。

“什么事儿,小暮?”

暮光笑得非常开心,忍不住将小天马拉进一个非常紧密的拥抱,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是医院的信。”她轻声说,“他们说......他们说你已经恢复好了。你可以再次起飞了。”

她察觉到黛西的身体在她前蹄之下一僵。青色雌驹的脑袋后仰,以便更好地看见独角兽,她的神情几乎是难以置信。在过去有些时候,在很多时候,黛西本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这些话了,她本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天空了。

“你......你说真的?”

独角兽点头,微笑。“真的。”

暮光不知道黛西会怎么处理这一消息,但,事后看来,她觉得她不应该那么惊讶。三个月的疼痛、紧绷、担忧已经在天马内心融汇成复杂的情感,而突然之间,这份情感不再被需要了,现在它可以被释放了。

黛西跪倒在木质地板上,放声大哭。一颗颗泪珠从她眼里涌出,浸透她脸颊上的绒毛,夹杂着感激、如释重负、还有成千上万无声的恐惧。

独角兽坐到挚爱的身边,用前腿紧紧扶住她,轻柔地抚摸她的后背和前胸,意识到她自己的眼里徜徉着同情。黛西蹭了蹭她的脖颈,将脑袋抵在她的下巴下面,伸出蹄子紧紧裹住薰衣草色雌驹的脊背,缓慢地、强迫地蹭着她略带香气的鬃毛。

“所以,这......这就结束了?”她喃喃,声音微微颤抖着。

暮光点头。“我想是的,云宝。”她弯下脖子,亲亲雌驹的脸颊,宽慰道。

黛西发出一声轻微的,哽咽的笑。“我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轻声说道,“我是说......这是一个好消息。是最好的消息......为什么我会......?”

她再次落下泪来,话语淹没在微弱的抽泣当中。

“没关系。”暮光低声安慰,轻柔地蹭蹭挚爱的脸颊,亲吻着那些泪水,直到青色雌驹的抽泣渐渐平息。“没关系的.....这对你来说太重要了,你一直都那么坚强......我并不意外你现在把这些都发泄出来了。”她的嘴唇离黛西的很近,几乎要被天马喷出的气息浸透了。

黛西哭得打起了嗝,一边哭,一边笑。“这听起来真轻浮又没营养,但是......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在哪儿,小暮。我真希望我能找到一种更好的办法说出它,通过一些更普通的方式,但是,但是我......我觉得我这几个月一定很压抑。我想这就是我试图告诉你的全部,我,我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全部,小暮。”

她抱得更紧了些,在说下一句话的同时将自己的嘴唇紧紧压在薰衣草色雌驹的嘴唇上,“我很爱很爱你。”

“我也很爱很爱你,云宝。”暮光呢喃,半张的嘴唇轻抚着云宝的嘴唇,她们共享一个若有若无的亲吻,她们轻柔的呼吸声,为这份私密的亲昵添加几分韵味。“你不会再被困住的。我渴望你在这里,这份渴望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知道我有时必须要照顾你,但我并不介意。我......我很骄傲能帮上你的忙。”

天马幸福地喟叹出声。显然无法再找到合适的话语用以回应,她将她的嘴唇完全陷在独角兽的嘴唇里,这份轻盈、美好的接触正在逐渐增强,转为一个真正的深吻。现在天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恢复过来了,她显然已经陶醉在她即将获得的自由里了......

暮光几乎能品尝到黛西重新燃起的激情:每一份接触,每一次舌尖的起舞,都能显现出她在过去漫长而痛苦的疗愈过程中刻意压制的活力。抬起她的前蹄,暮光轻柔地抱住她欣喜若狂的挚爱,然后稍稍扬起身子,紧紧抱住天马那清晰、结实的肌肉线条。

在愉悦的拥吻过后,暮光的脸涨得通红,她微微喘着气从亲吻中抽离出来。她轻轻眨眼,咬着雌驹的下嘴唇,随后漫不经心地用蹄子在黛西身侧的可爱标记附近画起圈圈。

“虽然我很喜欢抱抱......”她用令天马有些颤抖的声音低语,“但你不觉得现在是时候把绷带取下来了吗?”

黛西颔首,不情不愿从独角兽怀里挣脱出来,但还是笑得非常开心。“好主意......我得说我确实压抑很久了。”

她们站起来,一起在紧张、激动的氛围中走下台阶。她们准备在丰收节上告诉斯派克这个好消息,他现在正在甜苹果园帮忙准备庆典呢,肯定完全沉浸在了聚会前的美好氛围里。

站在地毯上,黛西展开她的翅膀,暮光帮她把翅膀上的绷带一点点取下来。有些地方的绒毛还没有完全长好,伤疤仍然裸露在她的皮肤上,像是一种警告。

“你必须非常小心。”暮光警告道,“他们说你一开始必须要飞得很慢很慢,不能飞彩虹音爆或者别的。”

黛西点头。“别担心小暮!我会慢慢来的。我现在可不想把一切都搞砸。”她微笑,“不过我最好还是到外面去飞。我不知道一开始飞得怎么样,最好还是别弄乱图书馆。”

她甩甩翅膀,将它们展开到最大,而暮光在看清它们时忍不住轻轻叹了声气。在取出银钉之前,小天马的翅膀偶尔也不会裹着绷带,但它们一般都被黛西紧紧折叠在身体两侧。能再次看到它们原本的样子,暮光感到如释重负。黛西大声笑着,显然和暮光有相同的感受。

真奇怪,最令小马难以忍受的事居然会以那样微小的形式呈现出来。

突然感觉有些新奇,暮光迈步上前,伸出前蹄去碰雌驹的主翼羽。她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碰到结疤区域,但还是忍不住享受蹄下温暖绒毛的触感。她俯下身,用鼻子轻轻蹭蹭翅膀第一段关节后,知道这会让小天马的膝盖一软。

但,出乎她的意料,黛西完全没反应。她转过头,轻微的担忧从她眼里闪过,对上了暮光不确定的视线。“呃,小暮?”

“怎么啦?”

青色雌驹甩了甩头,显然有点儿尴尬。“什、什么都没有,真的。这可能会有点儿古怪,可我......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暮光瞪大眼睛。“啊?”

天马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尴尬地试图澄清。“我,我是说......我感觉到了。我能感觉到你在做的事,但它感觉起来并不———你懂吧———就是并不对劲。不像平常会有的感觉。”

有那么一会儿,暮光若有所思,但一种不明朗的恐惧逐渐爬上她的脸颊。

“噢,塞拉斯蒂亚在上啊。”她喃喃,“我想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你确定你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

黛西点头。“是的......我是说,你和我一样清楚我的翅膀有多敏感,但现在感觉起来,老实说,就和碰我身体其他部位一样,没什么区别。”

“哦不......”暮光看上去突然惊慌失措,“云宝,试着起飞。”黛西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薰衣草色独角兽坚定地打断了她,“我不在乎你会不会碰倒几本书,我只需要看到你飞起来。快。”

“唔,那好吧......”黛西彻底疑惑了,显然不确定她的翅膀不再敏感为什么会影响到她的飞行。她像往常一样拍了两下翅膀,然后露出个微笑,渴望重新得到绝对属于她的东西。随后,她从地毯上跳起来,跃入图书馆满是尘埃的空气里。

暮光以一种无助的恐慌看着她,看着她突然跌倒在地板上。

黛西只从几英尺高的地方坠落,但发现自己无法起飞的震惊令她膝盖一软,栽倒在地上。暮光赶紧冲上去扶她起来,但天马生气地甩开她的蹄子,冷哼一声,再次拍打起翅膀。她坚定地望向天花板,尽可能朝上飞去。绝望地,知道注定不会起作用地,她怒气冲冲地拍着翅膀,翅膀掀起的风将桌上的一摞摞报纸吹到地上。

独角兽看凄凉的恐惧在她挚爱眼中成型,然后转为怒火。

天马转向暮光,她的眼睛恼怒地盯着这不公平的一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尖叫,翅膀展开得更广,最外侧的羽毛随着怒火微微颤动,“一直以来,所有这些!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为什么我飞不起来?为什么我就是飞不起来!?”

她在沉默中站了一会儿。

“这不公平。”她低语,近乎崩溃。

暮光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这一定有某......

15,677 字
发表了评论
1 年前

或许,这就是最后一个秋天了。走在漫长的夜色里,我是真的有些累了,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想画图书组了,所以,就让旅途停在这里吧,我需要去休息,需要从糅杂的复杂情感中获得解脱,需要走出憎恨,走向更宽广的世界。

但是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期待重逢的到来,在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故事里,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

到那个时候,请为我带一束鲜花来吧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秋天
发表了评论
1 年前

还有一章完结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日出

蓝鸟之歌

~~~

寂静的夜色拥抱着我

在平静的海岸周围

她独特的心跳让我相信

这就是我渴望去到的世界

~~~

奇怪,世界忽然如此明亮。

小蝶睁开眼,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她在茉莉和丁香的朦胧香味中沉浸了一会儿,哪怕其中夹杂着几缕汗水的酸味,这种香气也不会有丝毫影响。一具温暖的身体心满意足地蜷缩在身边,仍被她的前蹄紧紧抱着,胸膛有规律地一起一伏着。

片刻后,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昏暗的几抹晨光穿透空气,她发现她们现在躺在自己的床上,显然,出于某种原因,她们昨晚爬上楼梯到了这里来。

她转头去看瑞瑞熟睡的身形,她一向精致打理的鬃毛散落在枕头上,形成一圈美丽而凌乱的紫罗兰色,围绕着她精致的脸庞。

小蝶的记忆渐渐苏醒,一个接一个回到她的脑海中。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尴尬或是羞耻淹没———看看她说过的那些话,还有她做过的那些事———但,很奇怪的,她的脸颊没有涌上血液,甚至没有可怕而熟悉的尖锐感啃噬她的胸膛。

取而代之的,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雪花石膏雌驹抱得更紧了些。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真正的幸福,没有任何担忧或是压抑。

她知道她成功了。尽管她仍害怕着,尽管多年的软弱、被欺凌和压抑的愤怒塑造了她的羞涩,但,她仍坠入了爱河。她已经将最极致的信任倾注到身旁这匹独角兽身上,去相信瑞瑞能引导她朝充满吸引力的、危险的亲密世界迈出第一步,同时,她也完全相信她的挚爱不会伤害或抛弃她。

瑞瑞稍稍转过来一点,显然是被小蝶的动作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嘀咕了什么,仍沉浸在睡意中。

轻柔地笑了笑,淡黄色天马朝前倾去蹭了蹭纯白雌驹的脸颊和耳朵,随后朝下,在独角兽眼睛上留下一连串轻柔的吻。瑞瑞发出声满足的嬉笑,她的眼睛突然睁开,望向小蝶笑意盈盈的脸颊。

“早上好,亲爱的。”她自在地打个哈欠,亲亲小天马的鼻子,脸颊呈现一种愉悦的粉红色。小蝶的脸颊也稍稍泛红以作回应,但这种脸红更多出自于幸福,而非羞耻。

她将独角兽抱得更紧了些,伸出只慵懒的前蹄抚摸她的后背,去感受她再了解不过的柔软曲线。“噢,瑞瑞......这,这真是......”

“我明白,亲爱的......我明白。谢谢你。”瑞瑞用前蹄轻抚挚爱的翅膀,当这些爱抚滑过温暖的羽毛时,小蝶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独角兽对上她的视线,有些害羞地咬住嘴唇,“你......对这些都能接受吗?关于我们?”

小蝶使劲点点头。“当然能,瑞瑞。当我和你在一起时,我觉得......”她叹口气,停了会儿,一时无法将看到这位时尚达驹时、胃里涌动出的成千上万种情绪表达出来,“我......我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永远也不想失去这种感觉。”

瑞瑞愉悦地笑了,控制不住地朝前,将小天马拉入一个深吻。

她们的嘴唇伴随着缓慢、深沉的热情相遇。她稍稍抬起小蝶的后腿,用一只前蹄轻柔抚摸着,并将它搭在自己纯白色的臀部附近,随后,她轻柔地上下抚摸樱草黄色的躯体,滑过印有蝴蝶标志的区域,想知道这处敏感点是否能引起什么反应。

小蝶没有让她失望,喃喃着投入这个吻,声音模糊不清地灌入独角兽的嘴唇。快速恢复过来后,她将独角兽的舌头夹在嘴唇间把玩;她们来回拉扯了几次,每次都能从某一方听到愉悦的呻吟声。

最终,小蝶先离开了这种亲密接触,稍稍往后退,去看向她的伴侣神志不清,弥漫水雾的眼睛。

这真的......真的,太超过了......

“我真希望我能在很多年前就爱上你。”小蝶轻声道,扯了扯她挚爱身旁的那个枕头,“我真希望我没有伤害你那么久。”

瑞瑞轻柔地笑了。“你值得等待,亲爱的。”她朝天马微笑,眼睛有些许疑惑,“你知道的亲爱的,不管怎么说,你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天马的耳朵有些恐惧地微微下垂。“这......这是件坏事吗?”

“噢不,小蝶,当然不是。”瑞瑞匆匆澄清道,“你仍是我深爱的那匹雌驹,但现在你看上去更好了。在我看来,你总是那样的......压抑。有时我能看出来,我能看见你眼中的怒火,我能看见你隐藏起来的所有事。”

小蝶叹口气,抬头看向天花板。

“我害怕我自己。”她承认,声音很轻,“当我还是匹小雌驹时,学到的第一条规则就是别展露真实的情绪。如果你暴露了哪怕最微小的自己,你都要为此付出很多代价。我是一位这么脆弱的飞行员,以至于没有小马会想要选择我。我,我感到愤怒,我渴望被爱,但我不敢和任何小马提起这些。”

“最终,我说服了自己这些感觉都是错的,似乎因为我爱的和我恨的那些,我变成了一个怪胎。一切都应该被唾弃,所以我将它们全部隐藏起来。”

她闭上眼停了会儿,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她感觉到瑞瑞在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

“有时候。”她继续说道,“我会让它积攒太久,以至于我再也无法控制住它。有些东西会将我推到悬崖边,就好像我会......会伤害某匹小马。”她转向瑞瑞,“但是我错了......我现在明白了。多亏了你,我可以再次去爱,我再也不需要感到羞耻了。”

“亲爱的,别看轻自己。”瑞瑞抚摸着她的脸颊,视线有些责备,“我做的不过是告诉你我的感受,做的相当粗鲁且不够周全。你能自己拆解所有的谜题,你才是能理解你那美丽思绪里都发生了什么的小马。”

有那么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小蝶的眼睛,似乎期待能读懂雌驹的思想,“事实上,小蝶,你仍然是一匹天马,那些头脑一热的莽撞和决心,它们都藏在某处,不管你怎样压抑它。这么多年你一直把它憋在心里,也难怪它会.....爆发。”

小蝶看上去突然有点恐慌。“但是......我记得我在参加完铁血课程*后的模样。那时候,那种感觉......非常好。我太可怕了,但万一这就是我真实的模样呢?万一我允许自己卸下负担后就会变成那样呢?”

瑞瑞抬起一只蹄子放到她的脸上,以最认真的视线看向她的双眼。

“小蝶,你不是一匹可怕的小马。永远别用这种词形容自己,权力会将一匹小马变成傻子。这种感觉当然会很好,你被霸凌被压抑了那么久,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无法抗拒这种机会,因为它能扭转现在的局面。”

“但......哪怕你的心里真住着这样一个小蝶,她也能给你勇气。铁血的课不过是让她,出来了。至少我这么认为。只要你控制住她,我敢肯定她会有用的。”独角兽的眼睛突然淘气地眨了眨,“再者,昨晚你肯定......卸下了防备,但她还没露面呢,是不是?”

小蝶脸颊微微泛红,但仍然笑着。“我想也是......谢谢你,瑞瑞。”

“可能这就是你需要的。”雪花石膏的雌驹呢喃着,再次蹭了蹭她的小天马,“一种让你内心的天马走出洞穴的方式,但没必要将所有被压抑的情绪都转换为愤怒。而且相信我,亲爱的。”她压低声音,咬着嘴唇,以半睁的眼睛望向小蝶,“我很高兴她偶尔能出来转转。”

这轻微的呼吸声扑在耳边时,天马感觉体温飙升。她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在,一颗微小的忧虑种子在她脑海中生长。

“瑞瑞,我......我说不出我有多高兴听到这些。但,但我在乎你,我爱你,我不想让它变成某种,肉体上的东西。”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声音轻到近乎听不见。

瑞瑞皱起眉,想着她的挚爱很可能误解了她的动机。

“小蝶,亲爱的,你觉得,如果我不爱你的话,会向你发出这种邀请吗?我从来不觉得,如果你不是那么地相信我,是不可能提出让我教你,教你所有这些的。”她叹口气,“我常听小马说起,爱和欲望不是同一种东西,我,我想他们可能说得对吧,但这不意味着它们二者不能共存,甚至很有可能相辅相成。”

独角兽翻了个身,小蝶探出一只翅膀裹住她的肩膀。

“看看这种方式。”她继续说,“我看着你,我想要你。我想要你超过了想要所有事,你翅膀裹住我脊背的触感,你的气息在我嘴中的感觉,你的嘴唇......”她顿了顿,克制住自己,防止她被这些分心而遗忘了最初的意图,“......你肯定也看见了你对我做的那些。”

“你,你对我做了同样的事。”小蝶承认道,她的声音近乎低语,脸颊泛红。

“是这样的。”瑞瑞点头,“但不只是这样......当我身处过去的某些关系里,我常觉得我会拭目以待,好像我并不真的在乎结果。但和你,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我想去做一切能维护这段感情的事,我无法忍受你离开的可能。”

她微笑,但双眼忽然噙满泪水,“在你难过的时候我会想哭泣,我想和你一起走在悬崖上,哪怕不知道要走多久也没关系......我希望每天清晨醒来时你都在我身边。不是随便哪匹小马,只能是你。这就是为什么我爱你,这就是为什么我知道我们不止是由于欲望在一起。”

有那么一会儿,这对雌驹只是静静凝望着彼此,蓝色眼睛里有一抹绿松石色,绿松石眼里又有着一抹蓝色。小蝶知道她再也不需要说什么了,没什么能让这一刻更完满了。她们绝对地信任并了解彼此。

她同时意识到了一些其他事:那个在她脑海里的微小声音,她的同伴,她恐怖的建议,全部都陷入了沉默。那是她创造出来用于回应自己孤独想法的,会在心墙高高竖起的任何时候出现,陪伴她度过了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

她怎么会以这种方式离开呢?在她知道她不再被需要的时候悄然消失。

谢谢你。她想,轻声对自己说。谢谢你带来的一切。

没有回应,她的思绪平静且没有任何纷扰。

她允许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的前蹄,以一种近乎盲目的喜爱凑上去,不假思索地蹭对方的脸颊。独角兽轻轻一笑,小蝶的脑海里顿时有了一个答案,它是如此地明显,以至于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那是瑞瑞的声音。

这么多年来,那都是瑞瑞的声音。她的潜意识发现了她有多需要这匹雌驹,随后这种念头才如一颗明星穿透她防备的心墙。

瑞瑞的声音,在那些她认为世界不值得再踏入的清晨,温柔地哄她起床;瑞瑞的声音,在她一次次爆发后,轻柔握住她的蹄子将她引回那条路,引回她太累了坚持不下去的路。这种理性的声音啊......或许,它曾经是云宝黛西的声音,也或许曾是她自己的。她不知道。它一直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至于她从未想过要去质疑它。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这份陪伴会消失,为什么这种声音改变了。她渴望了那么久的东西,她终于看清的东西———不止是因为她不再害怕孤独,更是因为她不再害怕没有爱的生活。

“我爱你,瑞瑞。”她轻声道,她的声音几乎被这句话的真诚所惊讶,她的思绪被苦涩的后悔轻微触痛,后悔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说出这些。

纯白雌驹扬起微笑,在听到这些话时,她的眼睛骄傲地亮起。她朝前倾,在天马耳边低语。“我也爱你,小蝶。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仍希望我能陪在你身边,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不会让你坠落的。”

或许她能说更多,但突然,她的嘴唇合上了。以一种简洁、丝滑的姿势,小蝶将她拉进一个令她兴奋的吻。淡黄天马翻身压在她挚爱的身上,全身心投入这滚烫的联结,让这一刻的热量填满她们彼此间的空间,剥夺了她们呼吸或思考的能力。

纯白雌驹的蹄子轻抚她的身侧,随后毫无预警地压在她翅膀的第一个骨节上。小蝶感到自己猛地倒吸口气,背部朝下弯曲,她用双蹄压住独角兽身体两侧以作回应。出于一时的心血来潮,她还咬了一口瑞瑞的下唇,轻咬在牙齿之间,玩弄着柔软的、温暖的软肉。独角兽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克制不住的呻吟,一时间,她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

噢,塞拉斯蒂亚在上,我能这么做吗?

但瑞瑞抬起头,朦胧的双眼望向她,她的视线突然明亮起来,似乎血管内涌动着某种刺痛的愉悦感。

“噢,请再来一次,亲爱的......”

紧紧抱住她深爱的这匹雌驹,她的恐惧消散了,小蝶不再浪费时间去胡思乱想。早餐可以再等等,早餐可以永远等下去。

她醒过来了,她活过来了,在那一刻,她是一匹天马,她再也不需要害怕自己是一匹天马了。

她知道害羞和紧张不会真的离开她,她也知道某些记忆不会停下伤害她。过去,确实有过很糟糕的日子,她完全明白这一点。那些她恐惧和犯错的时光会永远令她低落。甚至总有一天,瑞瑞不会再陪在她身边,不会再伸出一只帮助的蹄子,紧紧攥住她带她穿过凶猛的暴风雨。

但今天,这都不重要了。未知只会为当下增添一份美感。今天她活在爱意里,她可以自由去探索这份爱,而不必担心会失去。今天,理想主义将不再愚蠢。

今天是非常棒的一天。

*

奇怪,世界忽然如此昏暗。

滴答。

云霞盯着天花板潮湿的石头光泽,愁容满面地将脑袋靠在用来充当枕头的稻草上。

滴答。

时钟般规律的水滴坠落在地板上,揭露着时间仍在流逝。

滴答。

恼怒地哼了一声,橄榄绿的雌驹突然站起,顺势抓起一缕稻草,将它愤怒地扔进不断有水滴落的水潭中,盖住了这声响。时间对她而言是一种太过充足的东西,而不是某种她想铭记的东西。

她知道警卫不会永远把她关在像这样的地牢里,最后他们的罪证总会被全部翻出来,她和她的同伙们毫无疑问会被关押,可能关到马哈顿或者天马维加斯那种时髦监狱,一个不会再被她们影响到的地方。

在这一刻,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永远闻不到自由气息的事实。她几乎对自己的判决这么快就要开始而感到高兴,因为这总比活埋在群山之下要强。

当然,独处最艰难的部分在于乱七八糟的遐想。当你独自一马,当你强迫自己活在只有过去糟糕决定的陪伴里,一种思绪总会开始分离,幻想着一切是否会不一样。时间来了又去,她渐渐对黄昏的死生出了怒意。他应该被关在她身边,和她一起,余生都在毫无意义中度过。

在这一刻,她发现本来自以为是复仇的举动,实际上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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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究竟是“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还是“我曾自以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呢?看见过去的朋友拥有了更重要的小马和充满希望的未来,那种苦涩的心情与微妙的嫉恨真是难以言说啊。无论如何,这种心情传递的非常到位,很棒,2个hp敬上

发表了评论
1 年前

@Gloryry 

感谢建议哦,已经修改了,确实有些奇怪,润色的时候没注意到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