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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Ⅰ(3)漩涡

嗡嗡嗡——相机吐出一沓照片。

照片被海浪的魔法笼罩。白色的网状光纹冲上相片,变得又细又密,最终像阳光下的泡沫一般消失,照片便冲洗好。金灿灿的沙滩表面上,留下了海浪的湿润的印迹。

海浪在旋转,形成漩涡,将海波环绕,海里流动着天空和太阳的颜色。

咔嚓,咔嚓——

激起一阵波涛。

海波的鳍和头发被魔法扬起,粼粼波光流动在她的身体。

海波眨了眨眼睛。海波眼睛亮亮的。她突然耳聪目明,是焕然一新的感觉。不知为何,总归是又有了力气,这就像是熬夜的加成,海波想。

除了蹄子还有点点点疼。

她往远处看去。黑影里荡漾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黑影摇摇摆摆地向她靠近。

方才被戳了这一下,海波还是心有余悸。她警觉地后退半步,查看刚刚拍下的照片。圆圆的形状,但是是黑色的。海波把头发甩到身后,抬起头。在浪花的润泽下,照片亮了不少。海波睁大眼睛看着:圆圆的壳,还有一个奇怪的小马形的头,歪着头,面朝相机的方向,两只蹄子似的东西摆在头下头。

海波心跳加速。她觉得她看见了,就是这个。于是她也向它靠近。随着她们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海波也终于能看清这个奇怪的大家伙。心里洋溢着好奇,又有一点点发怵。

这个生灵的壳整体呈倒螺线形,壳体是白色的,缝合线是棕色的。小蹄子小脸也是白色的,蹄子上有一些棕色的斑马条纹,就像椰子壳里的椰子肉,椰子肉里还有两汪椰子水,那是她澄澈透明的眼睛,善意和惊喜在里头横冲直撞,只不知是为何。瞳孔是栗色的,在海水的荧光下微微发绿,就像椰子里的小芽。头顶还有一块很平常的珊瑚,吐着舌头。

海波感觉到自己头顶的珊瑚也开始躁动,也不知是见了亲戚还是朋友。

“你是……”海波这才反应过来,她拍拍脑袋,当然是拿右蹄,傻脑袋都变傻了,“鹦鹉螺小马吗?”

“哈,可是!就像你是一个海马。”对面用语言回答到。海波这才想到语言的问题。语言能互通,能说明很多东西,不过海波暂时不知道具体说明了什么,也没去多想。她决定做个自我介绍。

“你好啊,初次见面,我叫海波,请问您贵姓吖?”伸出一只友好的蹄子,当然是右的。

“叫我椰宝就好啦,”椰宝放松下来,用左蹄挽住海波的右蹄“本马近期不小心走丢了。你有没有听过卡尼基这个地方啊?”

“诶?”海波惊喜之余又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卡尼基有很多鹦鹉螺小马的意思吗?不过卡尼基是哪里?海波只好摇摇头,诚实地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是哪里。”

海波看着椰宝眼里的星星黯淡下去,连忙补上一句:“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查地图,看看那是哪里。你先别急,肯定有办法让你回去的。”椰宝听到这,微笑着点点头。

“嘿呀,我从来没有见过鹦鹉螺小马。”海波说,“卡尼基是哪呀?那里是怎样的?”

椰宝想了想,说:“那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浅海,阳光很温暖,晒得马睡得香香的。我的族马们都生活在那里。”

“哦——”海波有些兴奋,给她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她顿时也对卡尼基心生向往。“椰宝,有机会你也带我去玩玩呗?”

“好啊!不过得等我摸回去再说了。”椰宝笑着说。她重新打量着海波,耳朵旁边别了一块非常可爱的橘黄色的珊瑚,珊瑚甚至还活着,对着椰宝头上的珊瑚吐舌头。海波背上背个小包,头上戴个小帽,像个小探险家,甚至左蹄上还有伤疤,更像了。

不对啊,怎么还在流血啊。“喂!海波,你蹄子怎么回事?”

海波咬了咬嘴唇,“别提了,刚刚那边有个三米高的虫子给我冲过来,咻的一下给我插了个孔。痛死我了。还把我灯帽给掀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头灯,上面一个巨大的洞。正说着,海波把那一堆哐啷乱响的油皮纸取了下来,往蹄子上吐了一点口水,再把它在小隧道的两头抹匀。“好了,注意蹄子不要太用力就行了,多注意休息,多吃一些高蛋白高钙的食物。”椰宝说。海波有点恶心。椰宝的口水像胶水一样黏,敷在胳膊上凉嗖嗖的像膏药一样,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向椰宝感激地点点头。果真,不一会儿,血开始凝固了。

“什么虫子能搞这么大一个孔?”椰宝有些好奇。

“不晓得,从来没见过。挺吓马。”

“带我看看可好?”

“行吧,我看看……”海波四下张望。海面以下一片黑,只有泠泠的风浪发出一点淡蓝色的光。“可惜了,头灯要不是坏了……”海波想。于是海波眯起眼睛。她似乎看到了几串玻璃珠一般的光泡折射出霓虹色的光晕,黯黯的,随着她的尾和鳍的摆动而甩出。顺着它们的方向,她找到了来的方向。“好像是这里。”她指向深暗处,蹄子一划,灵光四溅。“跟我来吧。”

海波往那片令她受伤的海床游,椰宝摇摇晃晃就跟在后面。怪虫的絮状粘液还沉积在附近的沙上、珊瑚上,随着海流微微的起伏。怪虫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沙堆上。海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喏,就是那个鬼东西。”海波向椰宝指认。

“哇!你把它杀了!”椰宝眼睛里冒星星。

“废话,不然它就把我杀了。”

海波不想看那玩意,可椰宝似乎对它很抱有兴趣。“这是大全牙虫(Omnidens),”椰宝说,“凶猛的伏击掠食者,平常看到它我们都要跑得远远的。”

大全牙虫?海波长脑子了。“平常?什么意思,有很多吗?”海波眉头紧皱,她从小到大就活在海边,也从来没听过大全牙虫这个词。

“嗯,还好吧,有时候会遇见……”椰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虫子,它的甲片缝隙里还滋滋地冒着粘液,里面白色的肉质部分时不时的痉挛。“这么鲜呐。”椰宝不由得赞叹。

“嗯?什么?”海波以为她听错了。

“海波,刚刚它想要吃你,”椰宝说,“没吃成。”

“哈哈哈,差一点就给它吃饱了。”海波生硬地笑了两下。

“哦,它能让你吃两个饱的。”

“什么?”海波瞪大眼睛看椰宝。

“嘿,如果你不把它杀了,它就会杀了,那现在他没把你吃了,你为什么不把它吃了呢?”

海波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盯着椰宝说不出话来。海波头上的珊瑚往旁边啐了一口。

“你知道吗?”椰宝说,“越高阶的掠食者,肌肉越发达,长得越大,肉越多还越好吃。”

“什么?!?!”海波看着椰宝搓了搓兴奋的小蹄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吃???”

“我从来没吃过,太危险了,打不过它。”椰宝说,“不过我很乐意一试。你看它的肉——”它的肉还在抽抽。“多鲜活啊,多有力啊,想想有多劲道吧,多鲜甜吧。”

海波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张着嘴巴,咕嘟喝了海水一大口。“那个,大可不必了哈,谢谢你的好意。”

椰宝担心地看着海波:“你没事吧,还不太舒服吗?”

海波脑子非常之混乱啊,她想说什么小马会吃肉,又想问为什么椰宝在表达什么,千丝万缕,高速穿梭,汇出一句话:“嗯,我没事。”海波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强大的微笑,“想吃吗?送你了,我的朋友。”

椰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双蹄掩面:“真的吗!谢谢你!我刚还还没吃饭!”

海波睁着大大的眼睛,微笑着不住地点头:“嗯,全送给你了。”伤口隐隐作痛。

椰宝向她发出诚挚的邀请:“你试试呗?毕竟是你杀的。我不会介意的。”

“不用了哦,谢谢。”海波轻声说道,她自信地微笑着,乖乖地缩在一边,又怕靠近海床再有怪物冲上来,扇动小尾巴轻轻地托在水里头。又想起什么,掏出一根水力架,向椰宝挥一挥:“我不饿哦,我有东西吃的。”

椰宝看着海波。她不知道海波抓着的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哦,好吧。”她说。

于是她靠近大全牙虫。大全牙虫因为死了,刺全都吐出来收不回去了。椰宝就把它们折了丢在一边。

海波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她觉得这一切远超她的理解范畴。于是她只是用脑子来发热,看着椰宝开启她美好的一天。

椰宝敲击大全牙虫的口器,用力把周围的硬质零件敲击下来。这附近的肉非常精致细腻。椰宝试了一点,味道更不错,口感是平滑肌。

椰宝想看看附肢里面有没有肉,就像螃蟹的两个大钳子一样。折开,里头白花花的,像雪一样。

椰宝把嘴伸过去,牙齿一闭,撕拉一下子,又轻又绵的一小团就掉了下来,不费一点力气。

吧唧吧唧吧唧……椰宝吃得可香,像吃一块云朵。

她把附肢抱在怀里,嘴在里面用力地嘬,嘬得就剩下一个空壳了。同样地,另一根附肢很快就被吃光了。

海波觉得蹄子有些痒痒。她看了看脖子上带的相机,她觉得应该把这个场景拍下来。她又看了看椰宝:像一头木精狼在撕咬一包餐巾纸,纸屑飞得到处都是。于是她拿起相机,将镜头对准椰宝:咔嚓,咔嚓。这可使椰宝停下来了。椰宝的嘴边一圈都是白色的肉糜,就这么停下来,看着海波。“嗯?这是什么?”

嗡嗡嗡……相机吐出两张照片。椰宝盯着相片上的光澜,眼睛里倒映出一朵朵浪花。“哇!这个是……”

“给,”海波将其中一张递给她,“这个是照片。可以将你看到的画面记录下来。”

“哦,原来那些咔咔嚓咔嚓的声音是这玩意搞出来的。”椰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是的,相机。”

“我还以为是咔嚓大海怪呐,给我骇得,哈哈……”

噗嗤一声,海波笑出来,“什么鬼名字撒(sa),咔嚓大海怪,怎么想得出来的?”突然海波收起了笑容。“等下,不会真的有这种东西吧?真的就叫这个名字?”

“不知道。我编的。”椰宝说。

于是又到海波笑开了花,笑得更大声了。椰宝有些好笑地摊开蹄子,“不然嘞?”看看照片,“哇,我吃相真难看。”

“那可不是你吃得香嘛。没事儿,这张送给你。不打扰你吃饭……”

“好的。”椰宝说。又开始吃。

椰宝吃相把海波都看馋了,甚至有对大全牙虫产生了一丝丝禁忌的念头。虫子肉算肉吗?不对,这能算虫子吗?好吧,不管怎么叫它。肉味甜丝丝的漂进海波的鼻子里,猩猩地像海波的洒落在海底的血。海波不知道,海波只是觉得困惑。

好吧,海波重新整理一下思绪。我想拍的拍到了,那可以回去了吧。看了一下天。黑的。不过好像有一点亮。不过也可能没有。海波不知道,于是海波悄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海说:“现在快要两点了。”

“哦。”海波想,那她再不回去,明日可得困死了,她还想找朋友去玩来着。先不管父母放不放她出去了,总之是时候该回去了。

“喂!”海波冲着还在细嚼慢咽的椰宝喊到,“我得回去睡觉了。您慢吃哈。这个估计能给你吃好几顿的。”她又停下来,想了想,把椰宝折下来的大全牙虫的口器给揽了回去,塞到包的侧袋里。

[indent]“哦呜,”椰宝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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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焦盐海糖 

学业忙碌哦,会努力整理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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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小ft有猝睡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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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Ⅰ(2)深浅

石沉大海。

椰宝仰望着天空,向下坠落。

椰宝曾听闻,陆地上的小马不食肉。不过从小到大,椰宝也看过不少渔船。它们在近海来来往往,时有驻留。椰宝不解,那他们捕鱼是干什么的呢?

也许鱼肉在他们看来不算肉吧。

总之,椰宝对陆地上的小马没有什么好感。她的族马也一样,看到宽宽的底、白白的帆,通常都要避而远之。椰宝听得清楚,白银餐叉的话。那些海民眼里,除了钱就是海底捞,捞到什么都是他们的,是他们的就拿来换钱。他们才不关心大海呢。

不过渔网漫游还算听得懂马话。椰宝在心里头嘀咕。空气里的寒风还是让她心里发怵。陆地是实在的恐惧的,甚于深渊。

但海马是个例外。海马和鹦鹉螺小马的关系要好得多。海马和所有种族,似乎都是关系要好。在世界各族的文化里,都有海马的身影。海马就夹在两个表面里生活。那两个渔民住的地方,他们就说叫海马港。

不过海马港似乎没有海马。这就很奇怪了。

好奇怪,好怪啊。

椰宝闭上眼睛。

耳鸣,耳鸣。

有什么黑暗的东西想要把椰宝缠绕。一群小小的长条形的动物纷纷张开嘴巴,嘴里的各种牙齿以难以描述的精密姿态搅动。

穿梭,穿梭。

嘭,椰宝触底了,激起一片尘沙。扑拉扑拉,一枚扇贝飞起,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原处。只不过现在椰宝把这个地方占了,于是扇贝就歇息在椰宝身上。

椰宝睁开眼睛。

眨巴眨巴。接下来还得找家。

唉,现在怎么办呢?这……可恶啊,还得找那些烦人的陆马,不然就这里马生地不熟的,怎么也不可能摸回去。就没有海马!怎么会这样呢?

椰宝往雷云号的方向望去。直直的过去的,还有一个小点留在视野里,掺杂在雨花和气泡之中。

椰宝叹了口气,摸摸肚子,继续前行。

肚子被摸得舒服得叫了两声。扇贝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跑掉了。椰宝低头看看。现在已经过去好久了,追大一艘船也费力气。总之椰宝饿了,累了就要吃东西。

椰宝四下看看。凌晨的浅海亮晶晶,一股一股的荧光将大海萦绕。绿渐蓝,心凉凉。珊瑚丛底大块的石头,似乎压着什么躁动的小东西。椰宝漂漂悠悠过去,扑通扑通两声,石头后头,传来平滑肌收缩的声音。

“嘿嘿嘿嘿!”椰宝搓着蹄子挂着口水,不紧不慢地跟在声音后面。两束荧光引导着方向,指向石头背面的下方。一看,石头底下最阴暗的地方,有两个蛏洞。

“两个小家伙悄悄摸摸躲在这里头干什么呀?是不是在做什么坏坏的事吖?”椰宝咧着嘴笑,随即又思考起抓蛏子的对策。

嗯,椰宝到处看。旁边一朵珊瑚上,挂了一根断掉的鱼线,前部的鱼钩都还在。

椰宝把鱼钩在石头上捋直了,用头发缠住,向蛏洞里戳。噗叽啪,戳到了。拎出来,一个楚楚可怜的蛏子就拿出来了。椰宝把蛏子从直钩上扯下来。“愿者上钩!”椰宝咬住蛏子的一头,把它从壳里拽出来,嘎嘣嘎巴吃掉了。脆生生的,很有韧劲,有一股甜鲜味。鲜嫩多汁,清爽干脆。如法炮制,椰宝把另一位落单的蛏子也吃掉了。嘎吱嘎吱,好吃好吃。

两个蛏子当然没饱,只能当正餐前的甜点了。

椰宝继续张望。不远处有茂密的海葵,几只小丑鱼躲在海葵里,与椰宝对视。

小丑鱼很好吃。不过海葵很痛。扎蹄子扎嘴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周围好像没啥东西。

算了,实在不行吃点海草吧。椰宝的牙齿就像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吃了不少。

嗝。椰宝吃饱了。海草管饱,一大团在椰宝胃里头晃荡。

唉,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椰宝抬起头,一个马向着那个方向慢慢游去。


嘭!门被踹开了。

“姐!你听说了吗?最近洛马基沿海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黄毛小雄驹伸出头,对着他姐姐大喊大叫。他姐姐正趴在桌上,虚弱无力地咬着笔。理论上她应该在写作业。作业的内容是用海水制取五水硫代硫酸钠的流程方案设计。

“姐在写作业,没空和你叨叨。”淡蓝色的小马淡淡地说道,接着像一摊海泥一样馅进了桌子里。书桌上的台灯发出莹莹的光,照亮了她半透明的青金石色的杂乱的头发。书桌正对着阴雨连绵的窗户,雨水汇聚成滴并且成股流下。她的眼睛耷拉着,无神地望着窗外的乌云和模糊的大气。

“写什么作业!你没听吗?小马利亚中央教育委员会发表公告,由于小马利亚全境连续降雨,造成洪涝灾害全国停课停学!”

“真的假的?!”蓝色小马一跃而起,鼻子直接怼在她弟弟脸上,嘴角不住地上扬。她弟弟瞳孔收缩,嘴角下垂。点点头。

“哦耶!噢耶噢耶噢耶噢耶……”蓝色的小马跳起了哥特舞,眼睛里的星星爆炸,火星弹在在弟弟蹄子上,把弟弟的毛都点燃了。弟弟尖叫着跑出了姐姐的卧室。

“诶等等,”姐姐缓过神来,招呼弟弟,“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走出房门,经过一个放满杂物的沙发和地板,循着水声,她在卫生间看到她的弟弟在用冷水冲洗他烫伤的蹄子。

“说啥来着,刚刚你?”她说。

弟弟睥睨她一眼,冷冷地说:“我想说,洛马基海滩有报道发现了神秘生物。报纸在沙发上,你自己去看。”

“哦,好的。”姐姐瞪眼龇牙对弟弟笑了一下,接着小跑去客厅了。她拨开沙发上的旧鲸油灯、烧瓶、分液漏斗、滴定管、橡胶套、铅笔袋、硫化橡胶蹄套、花生酱罐头、番茄罐头、大姐奶昔瓶子、马哈顿自由雕像空心青铜纪念品、封面破损的《无畏天马和绿林密地》、银币、口罩、夕阳沙士玻璃瓶、电风扇页、各种废纸,最终拨云见日,看到了最新一期小马国日报。头版头条是关于最近天气的,她确定了,上面有写停课和码头封闭的事,心里乐开了花。在头版头条左下角,有一小块专栏,上面写到:

洛马基海滩发现神秘生物

四时电:凌晨时分,海马港渔民在洛马基浅海处意外捕获神秘生物。该生物有螺旋形白色贝壳,贝壳上有棕色条纹相间分布。该生物皮肤呈白色,有双蹄和鬃发,该部分形态与小马极其相似。渔民声称该生物是传说中的鹦鹉螺小马,并且在捕获后试图与其交流,出于该生物的坚持和渔民对它意愿的尊重,渔民将它放归大海。当时并没有留下任何影像,只有渔民的一面之词。但他们的话在海马港及周边地区引起轰动。目前,坎特洛特已派遣专家小组前去调查。

蓝色小马正看得起劲,大门的风铃突然响了。门开了,屋外的冷风搅动着室内温馨的气氛。

天青色的母马在寒风中喘气,气声说道:“海波!蓝矾阿姨给你带了个礼物!”

“哦,来了!”姐姐蹦蹦跳跳地过去,叼起礼物。这时,一匹姜黄色的公马也从门里进来,用后踢带上门,啪的一声,屋内又变得温馨而拥挤,只不过多了几分湿润。

“海波,作业写完了吗?”姜黄色的公马说。

“老爸,这几天放假了,我作业晚点再写。”

“半水石膏,你作业写完了吗?”他又说。

土黄色的小雄驹从洗手间走出来。“写完了。”他说。

“你看看你弟弟,老早作业就写完了。你多跟他学学,别一天天拖拖拉拉的,不拉不拉不拉不拉。”

“他才几年级啊,那点作业算什么。”海波小声嘀咕道。“哦,好的!我马上写。”她说着,走回房间,关上门。

“烧儿,爸比就知道你作业写完了。爸比给你带了小学必刷题三千五百套哦,奖励你及时完成作业。写完作业要记得及时巩固预习刷题哦。别学你姐,天天瞎搞。”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注:半水石膏又称烧石膏。)

“口阿!我不要这个口牙!”

“爸比定期帮你检查批改哦。”

“口瓜!不要口阿!”

海波躺在床上心情异常愉悦地听外面的动静。她弟弟才开始上学,还不知道世间的险恶。过几年他就知道作业应该什么时候写了。

啊——伸懒腰,海波在床上大字形拂动。

嘿,那个报纸上面说的什么?洛马基近海?简直就是我家!海波想。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传说中神秘生物,因为传说都是真的!传说正在成为现实——

“活的传奇!由我见证!🎶”海波弹射起来,在床板上扬蹄呐喊。床板都被她的洞见和大志所折服,用激烈的咔嚓声为海波送去光荣的鼓舞。

这个房间的一百个角落,吸收了海波的呼声。

海波现在就开始行动。海波从衣帽架上拿来探照头盔、从床底下拿来防水包、从衣柜底部拿来水下相机、从角落里拿来的一把过期十年的水力架(横扫饥饿,做回自己,专供在水下感到饥饿的小马回复元气)、从懒马沙发里面拿来的马哈顿纪念品店买来的女子水下防身匕首和水下防狼喷雾(陆马工业的奇迹,功能越多卖的越贵)、从墙上扣下来的指南针、从纸篓里拿来的防水地图和防水纸、从床头柜拿来的夜流工作室生产的高质量防水闪闪电池、从地上捡的防水笔和指甲油笔、还有一直佩戴在左前蹄的洛马基买来的X光怀表。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必不可少的那一个,在椰宝从南到北第三块、从西到东第五块地板砖下,拿出一个铅制保险箱,输入神秘的四位数密码,从里面取出一颗紫红色的璀璨的珍珠。海波的眼睛流光奕奕。

海波盯着这颗珍珠。珍珠内部传来金色的回响。

海波闭上眼睛。

沙沙沙,晴朗的海风吹拂着椰子树。放学的小马驹在海岸边蹦蹦跳跳。

“科尔维特,是这里吗?”海波停在一间破败的小木屋前,问道。

“对的,跟我后头就行。你东西都带够了吧?”红色的独角兽漫步到海波前头,红色的念力打开了潮湿的木门,吱呀——

木门下行,黑暗的楼梯。两匹小马黑暗里徐行。这里的空气污浊而咸腥,散发着腐败海鲜的恶气。直到楼梯底部,他们的视野才又亮起来。

这里是一个隐蔽的杂货店。两盏鲸油灯散发着渗蓝的苍色光芒,将略有些杂乱却还算整洁的空间照亮。周围的墙壁用一种防水的木板制成,保持房间干燥的同时还弥漫出芳香。

“老板,这是我同学。她对你的货有兴趣。”科尔维特掀开门帘,领着海波走进房间,接着站在一旁。

海波先前走了两小步。老板戴着缨红色的帽子,笑面相迎。“哦,你好啊,有什么感兴趣的吗?”

海波假装无意地四下看看,“我想——”她拖长了嗓子,眼神看住一个黑暗的展柜,“买一个有趣的小摆件,放在床头装饰。”

“那太好了,我们店里有最精美的摆设。来看这个!”老板走出柜台,走向海波看着的那个展柜。“这个——”

“那个多少钱?”海波指着老板指着的那个海桐雕刻,问道。

“五十五个金币。”老板答道。

“太贵了,不要。”海波瞟了瞟旁边的展柜,补道:“而且太老土了。”

[indent]“哦,我知道了,年轻马喜欢的东西。”老板悠悠地说道,抬头向一旁的柜子。科尔维特靠在墙角,看着海波这一场戏,若有所思。[/......

7,17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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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这位医生似乎还接待过蓝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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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看完就像看了一部正剧一样,轻松的小故事,写得不错哦

“无序,小马们怎么一点也不正常”,小蝶问无序。

:ftemoji_flutteryay:小蝶真不晓得假不晓得无序捣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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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Mi,Mi,Fa,Sol,Sol,Fa,Mi,Re,Do,Do,Re,Mi,Mi,Re,Re

欢乐颂:ftemoji_raritydaww:

更新了章节
2 年前
Ⅰ大陆架

椰宝睁开眼睛,发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红色的、黄色的珊瑚在水下绽放。椰宝靠近珊瑚,用蹄子抚摸珊瑚坚硬的外壳。在椰宝以前生活的地方,珊瑚可不长这样,这种鹿角形状,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杯型的礁,中空,外围,颜色艳丽。她对这种珊瑚感到惊奇。

咔叭,掰下来一块。椰宝在蹄子里把玩,插在头上。

椰宝抬头看,海面上仍然在下雨。椰宝向四周看,四周都是可爱的小生物。椰宝突然感觉肚子饿了。在椰宝以前生活的地方,有好吃并且好看的小鱼,和好吃但是难逮的小虾,和好吃但是夹马的螃蟹,和好吃但是丑陋的海星,和好吃但是难剥的海胆,和不好吃但是好看的海百合。椰宝是鹦鹉螺小马。鹦鹉螺小马的对食肉的普遍态度是无关乎道德与否的,只是肉那么好吃,鲨来了鳝来了谁来吃不是吃,我们也要吃。大家都喜欢好吃的。总之,椰宝饿了。醒了就要吃东西。

椰宝四下探索。椰宝视力不太好,鹦鹉螺小马都有一点近视。不过这给了椰宝更多感受美的可能,什么,模糊产生美距离产生美什么的。反正平时鹦鹉螺小马也不太需要盯着老远的东西看。她们不怕那些虚弱无力的小鲨鱼,因为她们有壳。紧急情况下也可以躲在洞里。

椰宝撞见一片海草,她在海草里面发现一群海胆。

椰宝转过身来,背对着一只海胆,然后一压,海胆挤出了屎黄。

椰宝把海胆拿起来嘬了一口。又鲜又甜,海胆丝滑的口感令她心情愉悦。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

她把海胆扒开,用舌头把海胆内部卷了一遍。然后把壳扔掉,如法炮制,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总之吃了很多,椰宝也不记得吃了几个。海胆壳堆在一起,压住了一小片海草。

同理还有海带。海带椰宝撕了一点吃,嚼吧嚼吧,嘎吱嘎吱,吃下去了。海带也很好吃。

海里没有漂荡的身影,似乎海百合这里比较少。不过椰宝也不吃那玩意。

海蜇有没有呢?椰宝想。

看起来似乎没有。

嗝。椰宝吃饱了。

好了,该干正事了。所以这里是哪?

椰宝往上看。

海浪节律地起伏着。海水从上边打进来,将粼粼波光搅成碎片。

那是连绵一网星光,薄雾般幽远的海洋的蓝,还有下海平线的荡漾的涌动的青。

抬头看,倒转过来,好像重力指向的深邃才是天的方向。

倒转过来,她在海面下漂浮。

“没法看星星了。”椰宝想。她只有看星星定位了,但这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不过就体感水温盐度应该差不多。椰宝想,应该没有漂得太远。这种情况也发生过几次,有的时候浪特别有力,有的时候不小心卷入洋流,有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睁眼就到别的地方去了。就像这次。也是睡得很沉了。

周围没有别的小马的活动痕迹……大概吧。夜深马静,椰宝眯起眼睛。

四处转转吧先。椰宝选了一个她喜欢的方向,向那里游荡。

大陆架的夜晚如此繁荣。微光荡漾,影布石上。有几条瞪眼鱼,尾部缠绕在珊瑚上,静伫着,看着椰宝从这一头游到那一头,就像椰宝看它们一样。无意间,椰宝蹭到一堆沙子,沙丘上匍匐的扇贝被惊得跳起来,呼啦呼啦地四散飞走了,有一只还撞到椰宝头上。小家伙们都没长眼睛。

椰宝把贝壳两只蹄子夹住,安置回原处,拍一拍。忽的一下,海面上传来的爆炸声,海水剧烈震荡,把椰宝和扇贝都吓了一跳,扇贝又扑扑地飞走了,扑了椰宝一脸沙子。

椰宝抬头,只见海面周围有一团巨大的黑影飞驰而过,却逐渐减速,直至停止在一处。

椰宝浮上海面。她睁大双眼。

狂风呼唤着大海,一艘渔船在海面上起伏。椰宝离漩涡远远地观望。

“我操!”一匹浅灰色的母马在甲板上跺蹄子,暴躁地向舱里面喊,“那帮天马又整什么幺蛾子?有暴风雨云为什么不清理?”

船舱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咱这块地方太边缘了,中央派遣的天马太少了……”

“我们是海民诶,这点工作都做不好是会出马命的!一百个天马在精心调控傻逼贵族的植物园气候,把我们丢在风里雨里——”说着,一口海水灌到他的嘴里,给他呛了好大一口,咳个不停。

“……我们也不应该这么晚还在外面打鱼的。咱赶紧地回去吧,待会儿雨估摸着还要大。”蓝褐色的公马从舱内走出来,戴了一顶渔夫帽。登时雨就浸透了他的脸,帽子根本不管用。他把蹄子搭在她身上。“消消气吧网子姐,咱等天好一点了再出来,肯定能打到鱼的。你有没有听过《老马与海》的故事?”

“嚇,”母马冷笑,湿哒哒的头发黏连在脸上,“你在影射我要到六十岁才能打到鱼吗?”

两马的身影愈来愈远,声音也被水花盖过。

出于某种神秘的原因,椰宝完全能听懂两位陆马的语言。她觉得那匹母马的发型就像一个龙虾,非常抓马。可能是雨淋的缘故吧。她目送着渔船离去。她注意到船身侧边有三个字“雷云号”,不过椰宝不认识字,所以注意到和没注意都一样。

椰宝决定了,跟着这艘船走,有机会问路。或者哪怕没机会,跟一路,肯定能找到部落啊村庄啊什么的。这就是找到大部队了。也就是说,椰宝很快就能回家了!想到这儿,椰宝游泳的姿态都多了几分跳动。可她转念一想,自己从小到大,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大铁船。其光滑冷峻的质感,让椰宝怀疑,自己离家到底还有多远。

总之有方向了就好!椰宝潜到水下,跟着船的底部,听着海浪和雨水激烈的底鼓,心里愉悦并确幸高亢地歌唱,摇摇摆摆地S型扭动,像逆风而驶的帆船,前行中大声唱道:

月亮在升起

海水静幽幽

他在深空里徘徊

而我翘首以候

星星在闪烁

海风轻悠悠

他在山脉间求索

而我俯首含羞

云层在迭送

海浪不发愁

椰宝突然停住了。

“嗯呣呣(m)……”她挠了挠下巴,“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她突然想到,好像在这种时刻不适合唱这种含情脉脉的词。而且词所描绘的幽静的意境和她周身如雷贯耳的摇滚乐声混在一起也很奇怪。

正想着,一道闪电就劈在近处,炫得椰宝眼睛发白。“妈诶!”椰宝冲了一下。这时椰宝才发现她离船已经相当近了,因为不止她一个马在大吼大叫。她很明确地听到了,上面的马在说“我操”。

椰宝又探出脑袋。

“太危险了,差一点就劈到了。下次不许这么晚出来打鱼!你啊晓得这么长一根杆子插在水里有多容易引雷?……”

“哇啊啊啊😭怎么会这样——”那个龙虾头的女士一面扶着额头,一面撑开眼睛大声哭泣,“是我发型不对把鱼都吓跑了吗?都怪我,差点把雷引过来把我们劈死……亲爱的我回去就剪头——”她突然声音停住了。接着拍了拍杆子。

海浪拍打在椰宝脸上。椰宝拿胳膊把脸上的水划掉,以便更好地听清他们的话。众所周知,在眼睛看不清的时候,耳朵往往也听不清。椰宝眨眨眼,现在椰宝听清了——

唰!一把网呼过来,把椰宝包罗住。椰宝顿时肾上腺素飙升,闭了眼一头扎进水里垂直下潜。网也开始搅动。椰宝头发被缠住了,疼得惊叫,不得不停了下来,头发的拉力把网也向下带。就是啊,鹦鹉螺留什么头发。

椰宝好不容易把头发扯开了,却眼睁睁地看着网在底部收紧。气泡在底部翻腾,椰宝看见一只落单的蝴蝶鱼也和她一同被困在网里了,四处瞎撞。椰宝选择了听天由命,都被逮住了已经,还能怎么办呢?看看网的下面,拉得贼紧,就像是之前有打到的鱼从网口里漏出来过一样。

闭上眼睛,椰宝不动了。

呃啊啊啊,提溜上去了。

嘭!甲板硬硬的,椰宝感觉壳一震,一阵的酥麻。椰宝背上硌着渔网,仰着身子立在地上,看起来非常的大。椰宝劲量不睁开眼睛,不是怕两个小马看她,而是雨打在眼睛里非常不舒服。

噗啦,张开网。蝴蝶鱼啪嗒啪嗒跳了两下,撞到了小艇的护墙。要是艇周是护栏他就蹦跶出去了,她想。

椰宝试探性地眯起半只眼睛,观察着两个高大而阴沉的身影,散发出浓烈的黑暗气息。其实就是背光。

“噢耶,瞧我说啥来着?”龙虾头的女士笑嘻嘻地掯了身旁的马一下,“是不是抓到了?瞧瞧这么大一个……螺!我操,这么大一个螺得长了五百年吧,你看我牛不牛逼?”椰宝注意到她的可爱标记是一张八边形的紫红色的网。

“这很奇怪了。”蓝褐色的小马说。他的可爱标记是一把三只餐叉。“你要怎么说服他们你打鱼打到了这个玩意?”他凑近了椰宝,眯起眼睛,“……这是……?”椰宝也把头扭过来正对着,瞪大了眼睛看他。向他眨眨眼。

“嗨?”椰宝试探性地摆摆蹄子。

“我靠它他妈会说话!”浅灰色的母马骇得一蹦起来。

不过蓝褐色的马还是很镇定的。“老姐,”她挠了挠头,“我们抓到美马鱼了。”她又瞥了一眼椰宝,椰宝也便看着他。“还穿着大的贝壳。我觉得这很好。”

“好你个头,是又怎样?现在我拿她咋办?”

“带回去呗,给伙计们看个稀奇也好,等名头传开了,有识货的就会花一百万金币买下她。那样咱就不用再受他们的冷眼了。”他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咱还可以当好马做好事,赚来的金币可以造福海马港,修建基础设施,多聘一些干活的天马,把那些赖着不干活的踢掉。我们还可以翻新咱俩的渔船和装备,可以买一艘有冷藏室、并且可以烧更多油的渔船,这样也可以延长出海时间。哦,渔船上可以配上鱼雷达,定位器,计算器,操作室的雨刮器也可以用好的,嗯呣,避雷针也可以加上,以防万一。哦对,可以专门聘一个天马在船上开云,就不用担心远洋天气恶劣了……你说呢网子姐?”

浅灰色的母马托着下巴思考,“我觉得嘛,你——呃,你——我也不知道。诶呀,总之以后那么多先别管,我说你从小到大住在海马港的,有没有见过海马呀?你看这个——”她突然来了兴致,一点也不怕了,径步走来,敲了敲椰宝的壳,当当响。“嘿,我觉得这不是海马。你有没有听过鹦鹉螺小马的传说?”

“呃,那只是个传说,吓小孩不要去海里玩的,不是吗?”

“呸,中心城的,梦魇之月的故事,咱之前也以为是传说呢。云中城还有彩虹音爆,也以为是传说,真的是传说吗?不是吧?现在我们正在目睹海马港的传说,海马港的传奇!哒哒!”做了一个展示的动作。

椰宝看看她。“什么?传说?我?真的假的?”

“对啊!嘿,”先前的紧张劲儿全没了,“你是不是鹦鹉螺小马啊?”

“是啊,怎么了?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喂,我说吧?!”她骄傲地把脸扭向他,歪嘴笑,眨了眨眼。然后又把头扭回来,“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吖?”

“我叫椰宝。”

“哦,你好椰宝,我叫渔网漫游。这是我对象,他叫白银餐叉。”

“呵呵呵……你好渔网漫游。”椰宝哈着嘴,和她丈夫也打了个招呼。“诶,那个,我想知道这里是哪?”椰宝听得他们一直提到“海马港”这个名字。

“哦,这里是洛马基浅海。这一带理论上渔业资源丰富,实际上……养育了大量渔业村镇。啧……”他咂咂嘴,接着说,“我们俩是海马港的。哦,你可能没听过小地方的名字。洛马基知道不?在洛马基北边。”

“洛马基?”

“洛马基。不知道?哦,有的翻译叫它天马维加斯。”

椰宝茫然地看着她。

“咦?怎么回事?”她若有所思。回头看白银餐叉,他在一旁望风掌舵,又转过头来对椰宝说:“你是哪边马?”

“我是卡尼基周边一带的。”

“卡尼基是哪?”渔网漫游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是我孤陋寡闻了,确实没听过这么个地方。”

“哦,好吧……”椰宝有些失落。“这样的话……

“喂,你就准备把我一直搁在地上趴着跟我讲话吗?”椰宝说。她突然想到,原来陆马也可以这么耐雨淋。

“哦对对对,呃,”她四处看看,“那你想坐哪呢?寒舟没什么温暖又湿润的地方……”

“我是说,放我回去。”

“什么?!”渔网漫游很是诧异。“可是……”她欲言又止,最终没说出什么。她转头看了看白银餐叉。白银餐叉就像没听见似的,沉浸在风雨中,心无旁骛地驶向来时的方向。但是从他转过来的耳朵来看,他肯定是一直有在听的。

“唉,你要执意要走的话,那……”渔网漫游又回头看了一样他,他和刚才完全一样,接着眼睛看着椰宝的下方,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你走吧,我们这其实也不好照顾你。”她又侧眼看她丈夫。

“你走吧,我帮你一把,要吗?”

她把椰宝沿着防护墙滚上去。“姐们你可真重。”她说。扑通一声,水里溅起了高高的水花,溅了她满脸,只不过她早就已经湿透了。

椰宝脸朝上。她在下沉的时候,还能听到船上的渐弱会话声:“没事儿,至少这次不是徒劳而归。那边还有一朵蝴蝶鱼呢,正新鲜还在跳……”

慢慢地,世界又趋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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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ftemoji_ly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