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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上官轩清

或者我应该说再刷新一遍....卑微.JPG

不过还有小马记得希望镇,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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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上官轩清

再说一遍?#偷笑 :ftemoji_twisheep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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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找工作

火车轰隆隆地沿着铁轨向南行驶。

在西面,雄伟的烟云山脉深入层云,森林和迷雾包裹了其层叠的峡谷;东面,独角山脉蜿蜒着,青白色的尖峰守护着通向水晶帝国的道路。

时刻刻在早上7:00:30从温蹄华出发,坐上了这列火车。目前他正从车窗向外张望,希望可以通过景色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时刻刻是温蹄华本地马,吃梨长大的他几乎从未考虑过要离开家乡的问题。但是随着自己完成学业,时刻刻发现自己在家乡几乎呆不下去:逼仄的空气,拥挤的地铁,紧张的氛围,一秒不差的精准(最后这点时刻刻其实还蛮欣赏的)。最终,在和父母商议后,时刻刻辞去了工作,准备出门闯荡。

但是去哪呢?

几座云城?自己根本就不该考虑。

马哈顿或者吠城?自己不就是厌烦了大城市的氛围吗?

名流谷这种小一些的村庄?社区风格太强,自己恐怕融入不进去。

小马谷?为了保证友谊学校的办学质量,小马谷从一年前开始限制移民……

坎特洛特?自己……会饿死的吧……

时刻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甚至考虑跟着探险队深入未知北海了……

最终,平时在外旅游的朋友给他带来了一个选项:希望镇,一座正在成长的小镇,欢迎外来移民、容易找到工作、生活氛围轻松,据说新移民还可以找工程队免费给自己搭建一座小屋……种种优越的条件让他不由得有些向往,并最终踏上了前往希望镇的列车。

希望镇……

要不是朋友提醒,时刻刻甚至想不起来这个在两年前曾经引爆小马国新闻圈的小镇——两年前,当友谊议会宣布要兴建一座新的拓荒小镇时,全小马国的记者都如同见了花朵的蜜蜂一样蜂拥而至,在剪彩后的一段时间里,报纸上几乎找不到什么别的内容。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希望镇从大众的视野中几乎消失了。许多小马甚至干脆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拓荒镇。一年前,不少小马猜测是不是因为拓荒失败了,所以进行了新闻压制,一时间谣言四起……而现在,就连谣言都已经消失在了时间之中,所以时刻刻在听到希望镇不仅没有停息还蒸蒸日上的消息是也是倍感惊讶的。

希望镇……

“唉……”想着,时刻刻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朋友,但是朋友提到的这些条件有些……太优越了,一个有着如此优越条件的小镇竟然会被大众遗忘?时刻刻觉得难以理解。

但这是他的最后一线希望,不然自己就只能回去,继续坐在办公室里一页页地查对公司日程……

胡思乱想着,时刻刻掏出自己朋友交给自己的宣传册,正是这个印刷的无比精细的宣传册让时刻刻决定最终放蹄一博。他翻开这本被自己翻得皱皱巴巴的小册子,一页页地看着,开始幻想自己未来的生活。

在肆意幻想时,火车终于驶出了烟云山脉。温和的平原森林替代了绮丽的山脉森林成为列车两侧的新风景,如果有小马能把视线穿透森林,他们就能看到在更南方的平原上,铁路分岔的地方,一座小镇正迎着朝阳奋力成长。

希望镇!

99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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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图书需求

“紫雾女士,这里一共有672本书。”瑰琦心从书堆里抬起头,他终于是完成了交接工作的最后一步,确认了书籍数量。一边的紫雾正指导着绵绵风把每一本书记录进档案中。听到瑰琦心说的话,她转过身走了过来。

“谢谢你瑰琦心先生。”紫雾女士的语气中还是没什么明显波动,不过瑰琦心知道她确实是在真挚的表达感谢,“今天麻烦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紫雾女士。”紫雾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出于礼貌考虑,瑰琦心摆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把眼睛笑成了两道弧线,“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了瑰琦心先生,今天已经够麻烦你的了,请你好好休息吧。”说着,她转身回到登记处,用翅膀抽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证明,转身递给了瑰琦心,“这是这次的志愿证明。”

“太谢谢您了!”瑰琦心叼过这张证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包里,“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啦!”

“再见。”

“再见瑰琦心先生!”

道别后,瑰琦心走出了图书馆。此时,日始西斜,微红的晚霞让瑰琦心懒洋洋地,趁着大家都没结束工作,瑰琦心快步向自己的小屋走去。直到这时,瑰琦心才终于放松下来,他放空了自己的大脑,任直觉带着自己回到了小屋。

终于,瑰琦心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门口,他从自己的包里翻出钥匙,熟练地拧开了褐色的小门——然后钻了进去,冲向沙发然后把自己摔了上去。

“呼——”就像一个鼓鼓的气球放出其中的气体,瑰琦心长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的微笑一点点的消失。他就这么瘫在了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光线变成了暗红色,瑰琦心才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安静地打开了客厅的灯,满满地走上了二楼,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的卧室被夕阳染上了一抹红色,无论是铺的整齐的床还是乱糟糟的桌面都是如此。他坐到桌子边,看了一眼窗外的石板路,然后低头,拉开了一个满满地装着文件夹的抽屉,他抽出一个标记着“图书馆”的文件夹,在桌子上摊开。

文件夹里有十几张文件,每个文件都是一次志愿证明,上面记录着志愿名称,志愿日期,志愿内容,志愿评语,主办方签字和盖章。这个文件夹里面的每个证明都来自图书馆——那些评价简短的是紫雾女士的、话语神秘的是奇卷先生的,最长的那一张则是绵绵风写的——看着这些自己做过的事情,瑰琦心毫无表情的脸此时绽放出了浅浅的微笑,他扭头从还没卸下的包里叼出了今天的证明,小心翼翼地给这个文件夹增加了一页。

他把文件夹合好,塞回了满满当当的抽屉里。

合上这个抽屉后,他打开了另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极其精美的厚本和几个没有上锁的本——他看着厚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他抽出其中的一本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根笔,翻开本子,写着什么。

“咕噜噜噜~”他的肚子终于想起自己还是空的,尝试着引起他的注意力。

“唉……”瑰琦心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我今天是不想做饭了,咱们出去吃吧。”说着,他把本子合好,拉上了台灯。

天色比自己进屋之前暗了许多嘛。

瑰琦心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一盏盏亮起的路灯想着。他锁好房门,加入了街上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小马们。

“晚上好瑰琦心先生!”

“瑰琦心?我还以为你这会儿会在家呆着?”

“这是去哪啊瑰琦心?”

“今天又不想做饭了?”

“听说今天烘焙坊招到新员工了,好像已经开始做大蛋糕了!”

“要一起吗瑰琦心先生?”

微笑着,瑰琦心一个个的回应着大家的问候,向着镇广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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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图书需求

“那个,瑰琦心先生,”绵绵风趴在拖车的书堆上,用自己的重量和羽翼稳定着没有绳子的包裹,“站长真的没事吧,咱第一次看见他笑成这样……”

“放心吧小风,”瑰琦心慢悠悠地拖着小车向希望镇走去,“话说回来,今天来了几匹小马你知道吗?”

“唔……”绵绵风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四匹……吧……”

“四匹啊……”瑰琦心念叨了一下,自顾自向前走去。对于希望镇来说,移民数量才是最关键的,虽然小镇目前建设完善,但是没有一个地方不缺帮蹄的……所以每次有新移民来的时候,镇大厅都会变成战场,每个设施的负责马都有一整张清单的理由阐述为什么自己的缺口更大。

想象着这次的口水仗有多激烈,瑰琦心向图书馆走去。

当然,他也很清楚,最终决定权还是掌握在这些新来的居民蹄下——考虑到希望镇还只是个新兴开拓镇,也不会有小马只是住在这里。

瑰琦心可能是个例外,唯一一匹没有固定工作的小马。

但是他是小镇最早的一批住民,从希望镇还在建的时候就在这里四处帮忙,所以也没什么小马会说他的闲话,实际上,瑰琦心的马缘相当好,大家也都乐于见到瑰琦心有时间来帮忙。

就是在各处帮忙的过程中,瑰琦心认识了小镇上的每一匹小马,或许有生疏远近的细小差别,但是大家都认识他,像斯塔弗、洛克莫特、绵绵风和她的父母等都是这么认识瑰琦心的。

但是没有小马知道瑰琦心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没有到处跑去帮忙的时候在干些什么,大家只知道他热心、有礼貌而且似乎什么都知道一点,除了每个月会收到一个包裹外,他也没什么太固定的日程。大家也不知道他哪里来得钱养活自己,不过这一年也没见他窘迫过,在修建镇大厅资金缺乏的时候他甚至还拿出了一大笔钱。

不过,既然瑰琦心自己没有说过,别的小马也就没有开口问过他。

脑补着今天自己错过的口水仗,瑰琦心终于把货物送到了图书馆。

希望镇的图书馆是一栋巨大的建筑,然而除了大到贯通两层的落地窗外,淡粉色的外墙和墙上抽象的花纹是图书馆仅有的装饰——这里既没有坎特洛特魔法图书馆高高的穹顶,也没有水晶帝国图书馆精美的雕塑,唯一揭示这里是个图书馆的装饰只有不正门上方的标志:一本打开的书,一缕微光在其中闪烁。

这个标志的创意来自一名匿名的投标信,它的解释让评选委员会眼前一亮:“书中永存希望,如其中永含光芒”。

瑰琦心沿着一边专门为车架准备的斜坡走了上去,他不时回头看一眼绵绵风,担心她被倒下去的包裹压到。不过她稳稳地扶着包裹,瑰琦心借此机会走到了图书馆大门前。他轻轻地推开门。

经过特殊设计的采光让图书馆在白天永远不需要点灯,明快又柔和的光芒洒在每一本书上。图书馆的一层有一个不小的大厅,十几张大桌子摆在这里,供每一匹小马用于阅读——不过希望镇目前基本上没有能闲下来的小马,所以这里还是空的。淡紫色的图书馆内墙上挂着各色画作,浅绿色的地板踩上去还没有咯吱吱的声音。大厅靠近门口的地方,图书馆的登记处,一匹有着天青色鬃毛的淡紫色小马戴着一只单片眼镜独自写着什么。

听到这边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绵绵风为了避开她的目光躲到了拖车后面。

“是瑰琦心先生吗。”几乎没什么波动的声音从她那里传来。

瑰琦心轻咽了一口唾沫:“是的紫雾女士,我把书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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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图书需求

“真是太麻烦你了!”瑰琦心站在车厢里心怀愧疚地道谢,“还要你帮忙送到车上……”

“不要紧……”冕日推了一下眼镜。

因为原本用来绑货物的绳子断了,瑰琦心不得不向四周的小马求助,希望可以至少帮他把货物送到车站;虽然被吓的很惨,但是出于压到了瑰琦心的愧疚,稍有疲惫的冕日主动提出帮忙,于是,在冕日的魔法的帮助下,瑰琦心终于是成功把这一车书送进了车厢。此时,瑰琦心正在和站在站台上的冕日道谢,后者下打量着眼前的陆马,好奇地问到:“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拉着天才独角兽学院的拖车跑到这里……”

“啊是这样的,”瑰琦心用嘴从自己的包里叼出了希望镇的宣传册,“我是希望镇的镇民,这次是来接受天才独角兽学院羽落星尘女士对我镇图书馆的捐书!”

说着,瑰琦心把宣传册递给了冕日幽语,后者用魔法接过并翻开。瑰琦心还打算继续宣传一下希望镇,但是一边列车长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停下:“准备发车!下一站,小马谷!”

“那祝你一路顺风了,”听到要发车了,冕日幽语摘下自己的大礼帽向瑰琦心鞠了一躬,然后他抬头,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没了绳子的拖车和上面的货物,“你确定不用我帮你送到希望镇吗?”

“不用了不用了,”瑰琦心挤出自己的招牌笑容,“我到那边和站长借根绳子就——”

车门关上了。

火车开动,冕日幽语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彩色的车身逐渐远去。他翻着刚刚瑰琦心递给他的宣传册,一页页地翻到了封底。

“成长中的希望镇”?……或许是一个很好的题材呢……

……

几个小时后,火车缓缓驶进了希望镇的站台。

瑰琦心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他真的很累,累到忘记自己今天还没吃东西——他从座位上爬了出来,钻进了一旁放着的拖车的车架里,小心翼翼地拉着晃来晃去的货物走出了车门,来到了站台上。

看到熟悉的站台,瑰琦心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看到站长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和另一匹小马聊得正欢——一匹天青色的飞马,顶着乱蓬蓬云朵般的鬃毛。看到瑰琦心从车厢里走出来,她开心的挥了挥前蹄,振起翅膀就飞了过来,落在了瑰琦心的面前。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开朗:“瑰琦心先生你可回来啦,咱等了好久了!”

“小风?紫雾女士让你来的?”瑰琦心认识她:绵绵风是希望镇图书管理员夫妇,紫雾女士和奇卷先生的养女,她才刚刚毕业,目前在接待处和图书馆帮忙。她点了点头,然后帮瑰琦心把拖车从列车里拽了出来。看到瑰琦心的货物终于离开了他的火车,列车长关闭车门,启动列车向着远处开去。

瑰琦心松了一口气,既然有绵绵风帮忙,剩下的就简单了,今天或许还能剩下点时间供自己构——

“没事吧瑰琦心先生!”站长看出了瑰琦心脸上的疲惫,他走上前,捋着自己的胡子,用魔法帮瑰琦心扶正了有点歪的车架,“你看起来相当之疲惫。”

“是啊站长先生,”瑰琦心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微笑,不过眼前的站长似乎真的很开心,瑰琦心看着他的八字胡,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

“洛克莫特先生,告诉我,你是不是招到站台管理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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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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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日幽语是一名自由记者,最近,他刚刚结束了吠城的虫灾后重建报道,当下正漫无目的地在坎特洛特享受着自己地假期。

最近,他喜欢上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据说,这里的老板把店建在火车站附近就是为了每天拿到最新鲜的咖啡豆。冕日幽语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这里的咖啡确实好喝——另外他也正在休假,没什么心思去调查这家店有没有打虚假广告。

所以他盯上了这家店放在外面的桌子,每天上午会坐在这里享受一杯咖啡。

不过,确实应该想一想休假后报道些什么了。

想着,他合上了桌上的笔记本,自己的头脑风暴并没有给自己找到什么好的题材。他用魔法把本和羽毛笔收回了身边的背包里,推了推眼镜。

是时候点些东西吃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阵尖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循着尖叫声看了过去:一架拖车正从路口那边疾驰而来,上面绑着一个巨大的包裹。他眼看着这架拖车借着一个惊恐的邮递员的拖车飞上了天空,又重重的落回街上。

“还没散……够结实的……”他自言自语道。不过,拖车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了,也得赶紧让它停下来才是……把最沉的货物拉住应该就好。想着,冕日点亮了自己的独角,柔和的橙色光芒遵循着他的指引笼罩了拖车上沉重的货物,

有点沉,打从天才独角兽学院毕业后自己很久没有用过这么高强度的魔法了。

冕日幽语腹诽着,咬紧牙关,几滴汗从他的大礼帽里流了出来。随着漂浮术做功的不断积累,他的魔法最终成功稳住了车上的货物——

然后把货物固定在车上的绳子断了。

货物确实是停在了冕日不远处的半空,而拖车确实是没停:冕日幽语看着拖车的后梁朝着自己鼻梁冲了过来。此时,他终于认出了这架货车——这车好像自己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停在图书馆了……居然还没坏?

他最后的反应让他闭紧了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冲击。

他听到面前不远有小马大声嘶吼着:“给—!我—!停—!”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冕日睁开一只眼,拖车的车架就这么停在了自己眼前离鼻子不到五英寸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听刚才的喊声,很明显有马已经把它停下来了。冕日幽语长出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这次惊吓让他觉得浑身乏力,于是松开了一直维持着的魔法。

“啊”

并不是想象中落地“嘭”的一声,而是一阵没喊完的尖叫。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绕过拖车……

瑰琦心本来还很庆幸,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有小马帮忙稳住了最沉的货物,这样他也就能让车停下来了——虽然自己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几百本书底下,不过总比被甩进墙里好。他刚长出一口气,卸下了车架准备和无论是哪匹小马道谢。

然后,他就真的被“停”在了几百本书底下。

他甚至连“啊”都没来的及喊完,山一样沉重的书堆就砸在了他身上:他感觉自己被碾在了地上,项前的宝石更是硌的他喘不过气,全身的关节发出了不对劲地声音。不过,压力很快消失了,随着自己身上的包裹被移开,瑰琦心用力把自己从街道上揭了下来。心有余悸地抬起头,他看着自己本该拉着的书被一股橙光放回了拖车上。

他转过头,一匹戴着褐黄色大礼帽、披着同一个颜色上衫的独角兽满脸疲惫地站在那里,他的鬃毛在午前的阳光下红的耀眼。

他推了一下眼镜。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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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第四个故事: 禁忌

禁忌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应被探寻。

传说,坎特洛特的地下有着极为庞杂的洞穴网络,贪婪的独角兽们为了得到珍贵的宝石而挖空了山体,他们越挖越深,越挖越深,直通地底无限深邃的地方。

为了探寻其中的传说与故事,我在坎特洛特的大图书馆里搜索了将近两个月,最终只找到了一份多年前的报道,报道中提到了另一个跟我作出了同样调查的小马:银钥博士,一位考古和传说学者。在千年前塞拉斯提亚公主选择定都坎特洛特时,他曾带领一支考察队深入山峰之内的水晶洞穴,去探索地下深处的一切,甚至尝试绘制一张地图。

信息就此中断,任何报道,任何书籍都没有再提及过此次考察。

这支探险队的故事就此消失,他们就好像被时光遗忘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为了找寻这支探险队的真相,我先是在坎特洛特图书馆中寻找相关资料,然后亲自觐见友谊议会,获得了在公主陪同下前往禁书区的许可:在那里,我找到了一份有关于当年的探险队名册——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信息。

这份名册证明,最终“完整”返回的只有银钥博士一匹小马,其他参与调查的小马都“没能完整返回”。

我尽量不去想这些被花体写下的文字背后暗示着什么。

根据这份名册,银钥博士之后继续在天才独角兽学院中任教——直到他有一天突然疯了一样逃离为止。友谊公主希望我能开始深入调查此事,她会尽全力帮助我,然而,在思考了此事的某些非常诡异的暗示后,我希望她能暂时保密。而我回去寻找银钥的最终归宿。

我之后的调查指向了一座在我的家乡,马哈顿的疗养院——红光疗养院。这座疗养院在马哈顿大地震不久后就宣告废弃,如今,这里只有一名门卫看守着压抑的大院和残破的建筑。

然而,我的调查指引我找到了一个诡异的故事,这也是为什么我在此警告:不是所有故事都应被探寻,如果你发现一个你不应该知道的、甚至这个世界不应该知道的故事,不要继续。

无论如何,在守卫的帮助下,我成功找到了当年银钥博士在疗养院的房间。在残破的家具中,我翻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日志——虽然它能保存到现在已经令我颇为震惊了。在和守卫先生交代过后,我从地上清理开了一块地面,一页页地读了起来:

12月12日:

我们清理开了最深处的碎石,和黑蹄先生合作真是一件乐事,我们在这里搭建了一个完备的第一营地,但是由于碎石被清理掉了,我们可以在下面继续搭建营地,然后我们就可以深入从没有小马探索过的大山深处了!

12月13日:

黑蹄先生和他的学生们已经先一步在下面搭建好了营地,他们用魔法发回的报告令我们十分振奋——这个水晶洞穴体系果然深深地钻入大山深处,甚至到达了海平面之下,在古代史中从未提及过如此令人震撼的洞穴体系。

12月14日:

黑蹄先生告诉我,下面还有更深的深渊,其中闪烁着奇妙的光辉,古老的矿道还没有到头,所以他们决定再更下面的地方搭建一个次级营地,而我就只能和我的学生们一点点沿途加固轨道——不公平啊。

中间的部分模糊不清了,不过我大概能辨认出的词汇是“无声”“上升气流”“惊喜”“跨时代”“古老”还有“苹果酒”。

12月19日:

不敢相信,即使是深入至此还能发现这些纹路,作为一个参与过塔尔塔罗斯之门修复的学者,这些纹路所体现出的文化水平异质但极端发达,黑蹄先生说他们要回去送一次岩石样本,他这两天笑得就没有停过。

12月20日:

那么,我们已经在这座遗迹中下降了公里了,这座深渊还是遥遥无底,发光的水晶和不知何处来的迷雾阻挡了我们向下的视线,黑蹄留下的学生告诉我,这种薄雾一般代表下方有湍急的河流,但是不应该有这么厚实,至少不应该在有上升气流的时候存在。

现在是半夜,大概吧,在露娜公主化身梦魇之月后,没有小马看护梦境的感觉让我觉得越发无助,比如今天,我好像听到了某种没有听到过的风声,不止我,几个学生也听到了,他们中有来自马哈顿的小马,她告诉我这种声音有些像是刚刚开始运行的地下铁路的通风管声——我应该找黑蹄确认一下。

睡不着。

12月21日:

黑蹄制定了一个更安全的探索方案,我们听到的声音很可能是某种尚不明确的地下气体在侵蚀岩石后上升的声音,这样的话我们的防毒措施是不足的。

这不是今天唯一的坏消息,我的魔法开始不稳定了。

继天马被上升气流阻挡后,独角兽也开始蜕化成陆马了,我不得不开始学习怎么用蹄子去绑好要搬运的东西——恕我直言,我从没觉得自己如此依赖魔法。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下面的浓雾和我们的距离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我们今天至少下降了整整700米,我去问黑蹄的时候,他脸色苍白——或者没有,考虑到黑蹄本身雪白的毛色——地说这都是细节。

12月22日:

城市群好像正在消失,或者,我们正在接近某个重要区域。

根据我的测量,这里的建筑大小比我们第一次见到这些建筑时大了不止一圈,建筑正在逐渐变得稀疏,单一建筑的体量则在变大,纹路的数量暴涨,实际上我现在觉得这些纹路的时代甚至要早于传说中黄魔的时代,古老的我都不敢去推测。

好消息——黑蹄他们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岩石平台,之前被浓雾遮蔽住了,上面似乎有一些值得注意的遗迹,我们准备明天下去。

12月24日:

还在疼。

昨天被倒塌的柱子砸到了,我不得不留在营地里,本来芬达乐说留下了照顾我,但是被我劝走了——他坐在我身边但是眼神总是忍不住看下去的路,我又不是腿断了,所以我让他下去了。

看时间现在是深夜,他们居然还没有人回来,我被之前听到的那种风声吵醒了,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虽然我们确实没日没夜,但是营地手册要求必须要好好休息,我去看一眼他们在干什么。

记述到这就结束了,之后的部分不知道为什么被撕掉了,整个日志恐怕有接近一半的内容都遗失了,考虑到边缘整齐的痕迹,这部分恐怕是银钥本人撕掉的,他撕的很不小心,因为我还能看到剩下的极为模糊的笔记,但是这些笔记太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夕阳从破碎的疗养院墙上透射进来,血红色,我不太喜欢,不过我有个朋友很善于欣赏太阳就是了。

我抱着残损的日志正准备离开,眼前的腐朽桌台突然掉落了一块,很明显是因为我刚刚翻动影响了木质在无数年中维持的微弱平衡,一小张纸从缝隙中飘落,似乎是藏在了某种夹层里,我正要进一步检查的时候,门卫先生走了进来,告诉我该出去了,时间太晚了这里不安全,我只好在简单检查后带着这张纸和日志离开。

出去的路上他和我攀谈着,当我提到银钥博士的时候,他笑着告诉我说他祖爷爷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正式他的祖爷爷开办了这家疗养院。听说,银钥非常怕黑,非常怕雾,还害怕风声,只要见到小马就要去警告人家快跑,什么离地面越远越好,不过,在他清醒的时候,他和祖爷爷聊天的时候说出过真相:他们遭遇了来自地下的毒气爆发,除了他因为离得足够远收到最小影响外,探险队的其他小马都在跑回来的路上吸入了大量的毒气,他们一路向上攀爬,躲避着毒气,最后救援队在离入口不深的第一营地找到了他们,很遗憾,除了银钥其他人都陷入昏迷再也没有醒来,大量的设备和文献都丢在了洞窟中,而他们清理开的碎石此时已经被更为巨大且坚固的岩石阻隔,再无法开凿——银钥博士对探险队的伤亡非常自责,所以才陷入疯狂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守卫在告别前说:“不过他也确实很倒霉了,听说大地震的时候整家疗养院只有他没能逃出来,不过也挺奇怪的,因为他怎么都像是可以跑出来但是没有的样子,可能是愧疚吧……”

叹了一口气后,我们相互道别。

回到旅馆,正在我在思考要不要顺便回家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还找到了一张纸,借着旅馆的灯光,我读完了这封被我称为“银钥遗书”的……写满无比混乱字迹的书信,我会把能写在这里的内容放在这里:

无论是谁看到这份文件,请你相信我。

我们当时没有遇到任何毒气,黑蹄先生的知识帮我们规避了一切危险,但是我不得不依靠着侮辱我逝去好友的名誉的方式活下来,因为我必须活下来,必须逃开,必须「这里的字迹混乱不堪无法分辨」。

但是,我能感觉到,当年在那个深渊中追猎我们的东西找到我了,塞拉斯提亚在上!我们、当初那些贪婪的独角兽都不应该开凿那些洞窟,那是绝不能被发掘的深渊,那里面潜伏着超越传说中黄魔的邪恶,超越记载里无序的亵渎,绝不能被发掘,但是,那些遗迹,那些业已消亡但是无法离去的诡异住民,他们在崇拜那东西!那咆哮如风的阴翳,那啸风者!

更可怕的是,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当时,要不是黑蹄,要不是他,我怎么……那东西找过来了,祂不想被打扰,祂还远没有睡够,祂来了,来找我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那个洞窟必须被填平,然后被魔法封死,这封遗书必须送到公主手里,祂就要到了!我能听到!明天,明天大地将为追捕我碎裂!

为了小马利亚。

我最终选择忽略这篇很明显是在银钥先生疯狂的时候写下的书信,不过,日期落款在马哈顿大地震前一天解释了为什么这封信一直没有被送出去。很幸运,银钥先生的意愿被满足了,在虫茧女王利用地下洞窟囚禁音韵公主后,塞拉斯提亚公主已经下令永久封死这些洞窟。

当我最后将毒气说汇报给友谊公主时,她笑着跟我说很开心又有一个谜题被解决了,不过,在地下的禁书区,我协助她恢复此事的档案时,她告诉我,银钥先生确实倒霉,因为当时导致马哈顿大地震的那条地下裂隙的起源正是他们当年探索过的深渊。

离开地下时,我好像听到了某种好像咆哮的风声。

我决定不再想此事,银钥遗书中的更多几乎疯狂的细节也被我删去,希望你们能明白,不是所有故事都能让一匹小马睡个好觉,不过这支探险队的损失依旧是件憾事,所以我决定把能披露的故事都告诉你们,既是怀念,也是警醒。

不是所有故事都应被探寻。

旅行者的咒语:

贪欲甚难平

伸蹄入渊行

千载空寂吟

往者探奇景

艰险复前行

寂寥碎孤心

迷雾自此瞑

灾厄再无倾

湮尘万卷泯

禁忌,禁忌

禁忌复禁忌

3,4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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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第三个故事: 长梦

长梦

这个故事大家应该都听说过:白胡子星璇的师弟,幻象大师孤星卫晨如何学习魔法。

在很久很久之前,早在白胡子星璇还只是星璇的时侯,他和孤星卫晨一同拜入那位名字已经失去记载的大贤者门下。

不像对魔法的一切都感兴趣的星璇,孤星卫晨执着于意识本身——何谓意识?意识可以被欺骗吗?如果可以被欺骗的话,那何为真实?

于是他开始深入钻研被称为“幻术”的古老魔法。这一种魔法十分独特,它可以欺骗另一个生物的感官,让他们对实际情况产生误解和偏差。然而这种魔法在漫长的时光中从不被重视,因为它能创造的都只是虚假的东西,很多时候只需一眼就能分辨出有什么不对。独角兽魔法师们认为:“既然我们的魔法已经可以创造真实存在的东西了,为什么要执着于‘幻觉’呢?”

然而孤星卫晨执着于对这一法术的研究,他认为,我们所体会到的真实实际上是我们的意识认为的真实,也就是说所谓的“真实”只是意识的主观判断而已,根本代表不了客观状况。

但是,独自研究不被重视的法术是困难且孤独的。

虽然经历了无数次尝试无数次改进,但是孤星卫晨依旧无法创造出真正的“幻觉”,他塑造出的所有幻觉最多也只能骗住别人一会,之后都会被轻易戳穿。然而他不愿意放弃,于是他找到了他的老师,用尽他的全部力量请求老师帮助他。

他的老师答应了,老师说:“这种魔法有一个诀窍,你先去睡吧,我明天早上告诉你……”

孤星卫晨知道老师不会背弃承诺,所以他兴奋的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孤星卫晨起床,发现周围的环境灰暗的有点不像样——他伸蹄摸了摸自己放在床头的杯子,发现杯子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他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清晨,孤星卫晨躺在床上,疑惑地向四周看了看,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一切都是黑白的。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房间的门——房间外的走廊消失了,无数小马正在一个巨大的草原上肆意奔跑着,他疑惑地看着草原,突然,他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清晨,孤星卫晨从自己的枕头上弹了起来,他疑惑地环顾着自己的房间,四周的一切都好像昨天晚上他入睡时的那样,他扶着自己的头,尝试回忆起让自己如此恐惧的梦……他失败了。他推开房门,去找答应他要帮助他的老师。

大厅里,星璇正坐在长桌边独自吃着早饭。他简单地向星璇挥了挥蹄,自己去一边端了一盘刚刚烤好的煎饼。就在他正准备开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煎饼似乎没什么温度,也闻不到什么味道,正当他准备开口提问的时候,他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清晨,孤星卫晨在自己的被窝里瑟缩着,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褥。但是他想起老师今天要帮他解决魔法上的问题,不情愿地爬了起来。屋里稍有冷却的炭火发出一种令马亲切的焦香。他推开门,尝试回忆昨天晚上做的梦——很奇怪的是,明明他记得这个梦十分重要,但是他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思考着,他走向大厅。早饭的香气吸引着他一路走了过去:今天是星璇准备早饭。令人心动的香气,让他直接忽略了独自吃饭的星璇,先从锅里拿了一个煎饼出来。他把煎饼放到桌上,香气令他垂涎欲滴。

他一口塞进了一块煎饼,味同嚼蜡,他震惊地把煎饼吐到了盘子里,正在他怀疑自己的舌头是不是出现问题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星璇说话了。

但是没有声音,他看着星璇的嘴一开一合,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从他醒来的时候,周围就如此安静…..突然,他想起了昨晚的梦,冷汗从他身上冒了出来,在他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没醒的一瞬间,他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清晨,孤星卫晨被窗外的狂风呼啸声唤醒。他瑟缩在被子里,不愿意起床——大山的寒冷是他每天都要面对的问题,更别提窗外的积雪和大风了。他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换衣,准备去吃早饭。

走廊还像往日一样安静,只有长燃不灭的火把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在火把的光下,他思索着昨晚的梦——一个他记得很真实的梦。但是就算等到他从楼梯绕到了塔楼的大厅里,他也没想到是什么。闻着喷香的煎饼味,他决定过会再想。大厅里此时只有星璇一匹马,他正机械性地吃着煎饼。他伸蹄向星璇挥了挥,决定先拿个煎饼。

煎饼很好吃,星璇的蹄艺出马意料的好。他抬头看向星璇,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星璇也扭头看着他。

“煎饼很好吃!”孤星卫晨真诚地说。

“谢谢”

有什么不对,星璇说话的语气不太对。虽然自己的师兄一向不爱社交,但是他性格开朗,举止自有,怎么会这么机械地——

“哦,”孤星卫晨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了所有的梦境,“我还没——”

他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

……

逐渐地,随着每一次梦境越来越真实,孤星卫晨开始保留自己做梦的记忆。他开始一次次地主动寻找每次梦境的漏洞:他使用过接近禁术的魔法;把自己划伤判断痛觉和伤口愈合能力;用传送把自己传送到自己记忆中到过的最南方;不去吃饭,偷偷观察星璇的行动;跑出塔楼去找刚刚升起太阳正在归途的老师……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醒了。

他爬起来,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疯狂的梦。

不过,期待着和老师探讨魔法,他急忙穿上法袍冲向大厅,希望在老师回来之前先把早饭吃完。

终于,在和星璇快要没得聊的时候,老师回来了。

老师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你明白了吗?”

孤星卫晨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全部梦境,他颤抖着,冒着冷汗环顾着四周。

“你明白了吗?”

孤星卫晨突然想明白了:所谓幻术,其实就是为清醒的小马创造一个新的现实,让他们就像在梦中一样无法意识到任何维和感——一个没有破绽的现实。

“我明白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自己疲惫的老师深深鞠躬。从此,他努力博览无穷的知识,最终成为了小马国历史上知名的魔法大师!

这就是我们从小听到的故事的结局,很多家长都用这个故事提醒小幼驹注意细节或者努力学习,但是,这个故事其实还没有结束……

在无极峰的北缘,一座神秘的高塔埋藏在冰雪之下,这座据信建立于前小马国时代的高塔至今仍没有被完整探索,强大的封印和神秘的机关封锁了高塔的每一层。然而,从高塔中找到的一张古老的卷轴中记载了一个故事,和孤星卫晨的故事一模一样,除了一点——

卷轴上的故事多了一段。

根据卷轴记载,孤星卫晨终其一生致力于用自己的法术保卫尚未统一的小马各部族。然而,不像白胡子星璇,他最终得了一种怪病,奄奄一息。在临终前,他的老师和已经成为白胡子的星璇都来送他最后一程。

据说在他最终阖目前,他的老师说了一句话:

你明白了吗?

根据卷轴,他在听到这句话后如此震惊,以至于不愿死去,最终康复。然而,在康复后他就失踪了,没有任何小马直到他到底去了哪里……

旅行者的咒语:

传说古恳

孤星卫晨

长梦幽深

心实森森

苏醒复认

幻惑重神

魂尽归根

疑虑复身

千思万问

何幻何真

2,353 字
更新了章节
6 年前
第二个故事: 白花

白花

许多小马都知道,马哈顿拥有全小马国最为复杂的地铁系统之一。但是那些非本地马可能会在每年的“白花日”感到迷惑:为什么所有走进地铁的小马都能拿到一朵白花?为什么大家会互赠彼此的白花?

这个故事会将我们带回到马哈顿地铁系统的建立之初。最早的时候,地铁还只是在地下运行的火车,工程师们不得不每隔一段就在隧道上方安置一个通风口,大量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保证了地铁系统的清爽空气。

那时,有一位地铁列车长叫蹄伯特,他是一匹热情的陆马、极富活力并且热爱自己的工作。他乐于帮助别的小马,无论在同事还是乘客间都有着极好的口碑。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每天上班的时候给自己别一支白色的花,无论什么花,只要是白色就行——有时,他可能会把这支花送给自己帮过的小马。

如果一切都这么顺利的延续下去,可能蹄伯特会一直工作到退休,然后转入地铁系统的管理层或者什么其他地方养老了。

可惜,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马哈顿大地震”发生了。

虽然大部分经历过这场地震的小马都已经离开了我们,但是它带来的哀伤和教训我们绝不会遗忘——在马哈顿的各色大楼因大地的颤动分崩离析时,地铁隧道中复杂的通风系统成了地震的帮凶。

隧道坍塌了。

绝大部分列车都足够幸运躲开了坍塌,有一辆列车却被碎石砸在了隧道中——蹄伯特的列车。

当蹄伯特从昏迷中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和车头幸运的没有被砸中。他忍着左前蹄的剧痛爬出车厢,向回望去,他看到车头被甩开了十几米,而列车的剩余部分留在了不远处的碎石之中,不少小马已经爬了出来,在剩下的隧道灯的指引下逃向他们刚刚离开的百马汇站。

蹄伯特正准备加入他们,但是从瓦砾下传出的微弱呼救声让他停下了步伐——还有小马被困在废墟之下。他想叫下其他小马一起帮忙,但是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隧道的远方。

蹄伯特把一直佩戴着的白花别到了耳朵上,然后义无反顾地钻入了废墟中。

小马国的列车质量的优异救了车厢内许多的小马,但是大量的碎石还是击碎了部分车体,一些小马被压在了乱石下,还有一些被封死在了车厢里,在黑暗中绝望地想要借着哪怕一丝光明逃出去。

从第一节车厢开始,蹄伯特一节一节的搜索着,他用身躯一点点的移开碎石翻找着;他从掩埋整节车厢的瓦砾中一点点移开了一条通道;他帮助幼驹和老马砸开那些他们打不开的窗户……前蹄被磨的满是鲜血,那就用后蹄踢开;后蹄开始乏力,那就用身躯撞开。

等到他最终来到最后一节车厢时,灰尘掩盖了他破碎的制服、鲜血和泥土的结块被他踩在蹄下,他筋疲力竭,甚至连基本的移动都需要喘着气来做。

这节车厢的末尾被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击中,扭曲的钢筋在这块碎片的四周蔓延,大量小碎块和它盘踞在一起。蹄伯特的视线开始扭曲,空气中的灰尘和他自己鲜血的味道混在一起,就像某种强效催眠药,让他甚至连站稳都困难……

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最后一块没有查探过的地方——那块巨大的混凝土。

他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

五感从他的全身被再次唤醒,难忍的剧痛提醒他任务还没有结束。他来到了混凝土边,轻轻地有节奏敲击着。

废墟下有了回应,一对母女被埋在了下面无法动身。蹄伯特顶着疲惫一点点挖开四周的碎石,一块一块地放到一边。血和泥土混合成了某种奇怪的胶质,让这座石头小堆好像一座新砌的坟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所有可以移开的碎石都被移开,蹄伯特的眼前只剩下这块混凝土和它四周支撑着它的碎石。蹄伯特从一边扯下最后一盏没有破的灯放到了地上,借着灯光向混凝土下看去——一双惊恐地眼睛回望着他,那是一只小小的幼驹,她缩在母亲的怀里浑身颤抖着。

蹄伯特看到她的母亲的一只后蹄卡在了大块混凝土和小碎块之间无法动弹,她自己也被大块的混凝土牢牢卡住。她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乱动会干扰到碎片的平衡,压到自己的孩子。

这位母亲无助地呼唤着自己身后的蹄伯特,希望他可以把自己的孩子救出去。

蹄伯特摘下自己耳边的白花,探进废墟戴在了惊恐的小幼驹头上。

他深呼吸着,围着混凝土四处看了看,调动着自己的全部力量。

“等一下,我会抬起这块混凝土,你和你妈妈要赶快跑哦!”

他摆出自己最温柔的表情,用沙哑的嗓子说着。

小幼驹呆呆地点了点头,她的妈妈也回应着。

蹄伯特钻进了废墟。沉重的混凝土让他近乎没有空间做任何动作,他的四肢缩在身边,脊背死死顶着这块巨大的混凝土。无事发生,四周的安静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与弱小。

但是他绝不放弃。

他调集着自己最后的力量,用最后一线热血点燃了自己的心跳。

混凝土块动了!蹄伯特咬着牙,用自己破烂的身躯顶着巨大的混凝土缓缓上升,碎石和灰尘从四周掉落——借着这个机会,那位母亲拉着自己的女儿从碎块中跑了出来,一瘸一拐地沿着列车尾的破口向外跑去。

蹄伯特最后看到的,是小幼驹不舍的眼神和她耳边的白花。

无数乱石把蹄伯特掩埋在了黑暗之下。

救援队最终赶到,他们清理掉了全部的碎石,救出了蹄伯特。但是蹄伯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的右前蹄和两个后蹄全部被压得粉碎,终生无法复原;他的脊柱受伤,虽然没有引发终生瘫痪,但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将无比迟缓;他失血过多、多器官受损,虚弱将伴随着他的余生……

最严重的是,一根水泥块砸中了他的头部,他失去了全部记忆,并且智力将永远被固定在2~3岁的水平。

蹄伯特再也无法登上他最爱的列车了——他连这点都意识不到了……

最后,银马蹄养老院主动收留了蹄伯特,为他提供免费的食宿和照料。他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坐在轮椅上,一遍一遍地看那些感激他的小马送给他的无数火车模型,这些模型被体贴地陈列在了墙上,被那些同样送给他的白花簇拥着。

如今,那里是蹄伯特纪念馆,免费向所有小马开放,他的生日则变为了马哈顿的白花日,当天,每匹小马都会戴着白花并相互赠送。

一尊他的雕像树立在纪念馆中央,雕像前,总有白花。

旅行者的咒语:

曾有车长朝夕

遇困伸蹄

灾难降临此地

大地成敌

黑暗隧道坍砾

无法逃离

无悔停留忘己

力尽精疲

凝聚最后全力

送花渐离

碎岩掩埋气息

冰冷无觅

伤痕无可自立

痴傻无稽

总有白花习习

善良不息

2,184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