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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前往圣山之路(三)

“好吧,我不得不说,这简直是我遇到的最蠢的事情之一。”灵光闷闷不乐地撑着脑袋,“你们知道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有多低吗?”

“不知道。”小雌驹沮丧地摇了摇头。

“你呢,常青?你知道吗?”

“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的专业范畴,小姐。”麒麟直接靠在土壁的边上,看起来非常放松,丝毫不把他们眼下正在遭遇的危机放在眼里。

“好吧,用独角兽法师的话来说,这叫‘低概率事件’。”灵光叹了口气,想要坐起来,但是由于空间太狭小了,她这么一动几乎就要直接撞到其他小马身上了。

她之所以这么想,主要是因为,他们居然一个接一个地掉进了专门捕捉丰饶之灵的陷阱里。首先是那匹挖陷阱的小雌驹——她径直摔进了她自己挖的陷阱里;然后,就是灵光——她想要去拉住对方,但无奈魔法的力度不够大,自己也跟着掉了下去;最后,就是常青——迈着小步子跟在他们身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自己脚下的路有什么不对劲的。要不是灵光及时用悬浮魔法接住了他,否则麒麟将直接砸到她们身上。

“你怎么会掉进自己挖的陷阱?”灵光气恼地问。

“天太黑了。这也是我很久以前挖的了......我给忘了。”小马驹羞红了脸,没有抬头去看其他小马。

“而你居然挖了这么深!”灵光喊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的梯子有多长,我就挖了多深。”小马驹解释。

如果是被困在高处,灵光可以精准地判断自己位置并把自己传送到低处。但很不幸,这是一个很窄的坑,在大晚上看不清顶部在哪里的情况下,她可不敢就这么贸然地把自己传送上去。走运的话,她只会踩空然后再次掉下来;不走运的话.......她恐怕后半辈子都得留在这片泥土里面了。

然后,他们就在这里了——像三个街头木偶剧里的丑角,待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坑里面。

“冷静点儿,灵光小姐。您应该意识到您是个重要的小马。”麒麟看起来实在有些受不了她焦虑的抖蹄子了,“不久以后,就会有小马知道我们失踪了,过来搭救我们。乐观点说,至少我们知道男爵的庄园里有一把可以让我们爬上去的梯子。”

“真够乐观。”灵光踹了他一下,“为什么你不弄根藤条下来,好让我们爬上去呢?”

“有两个很现实的问题:第一,这里没有足够强韧藤本植物,您不会想遇到爬到一半的时候摔下来这种情况的;第二,我们有没有足够的蹄力爬出这么深的坑是一个值得探讨的疑问。”麒麟不慌不满地说,“所以,虽然在这种状况下求生不是我的专业范畴,但我还是可以理智地建议您,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待救援。如果您愿意地话,可以试着叫两声,没准儿有小马听得见。”

“那你呢?”灵光有些不高兴地问。

“很抱歉,我还要护着我的嗓子。要是您不介意,我希望现在能休息一会儿。我已经和那几匹小马驹待了一整天了。”麒麟事不关己地说,“至少我在这里不会见到鸢尾花伯爵和他的姐姐。”

“小马驹,你叫什么名字?”灵光向那匹小雌驹问道。

“聪明曲奇。”小雌驹很小声地说。

“好吧,聪明曲奇。我们不会向男爵或者你父亲告状的。但你现在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都行,小姐。您要我做牛做羊我都愿意!”聪明曲奇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那样激动地喊道。

“你要跟我一块呼救。大声点,声音不够大我就不买你的账。”

她们就像灵光在托提克的马戏团里看见过的鸡蛇兽那样发出恐怖的尖叫声。但声音仅仅是在坑里回响着,似乎根本没有其他小马听见她们的呼救声。不久,她们都感到口干舌燥,对继续叫喊丧失了兴趣。聪明曲奇看起来比她要更加坚强,还坚持了好一会儿,但最终她也嗓子沙哑地停下了。然后,四周归于沉寂,只剩下果林里传来的虫鸣声。

灵光不知道其他小马究竟在干什么?参加男爵的宴会吗?她望着在黑暗中有着微光的洞口,心想着她会不会就此在这个坑里被世上的小马们遗忘。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对这种想法极端抵触,但现在,当这个半绝望的思绪潜入她的脑中时,她感到的更多是释然。

“嘿,常青,你还醒着吗?”她的声音变得比在上边随意多了。

“没有。”麒麟的声音从一旁的黑暗中传来。

“你就是醒着。”灵光指出,“你跟我们讲个故事吧。”

“您想听什么?”常青问。灵光原以为他会拒绝,但看起来当她的委托一旦涉及了“他的专业领域”,他就不那么抵触了。

“我想想......丰饶之灵的故事怎么样?”灵光问。

“很遗憾,其实我不知道这里的民间传说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一个类似的故事。”麒麟说,“一个我在小马利亚的时候亲身经历的故事。”

“真的吗?”聪明曲奇拖着沙哑的嗓音问道,“在其他地方也有丰饶之灵?小马利亚是什么地方?”

“小马利亚在北海的对岸。如果你坐船横跨北海,你就可以到达小马利亚北方,一片狂野的大陆。”麒麟介绍道,“那里充斥着各种令马畏惧的生物,比如说,熊蜂、鸡蛇兽和双头狗。当然了,这些生物已经算是它们当中最为无害的那一部分了。”

“还有比它们更危险的生物?”小马驹惊讶地问。灵光倒不是特别震惊,毕竟她知道那些“怪物猎蹄”恐怕不会豁出性命去挑战那些特别危险的生物。

“当然了。它们那里有水鬼,有斯芬克斯,还有驻守洞穴的龙。很多你们斯托里昂尼亚小马们以为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生物,你都可以在那里见到踪影。”麒麟介绍。

“听上去就很刺激!”聪明曲奇喊道。

“不,老实说,那可不刺激。尤其是当你被一只水鬼拽下水,差点淹死的时候。那些生物不像正常的动物那样畏惧小马,它们会把小马当成它们的食物或者掠夺的对象。这些生物被称为魔兽。”常青的声音里听起来他真的对这样的场景心有余悸,“所以,在那里,有这样一批小马,收取钱财,专门替那些没有武装的小马猎杀或者抓捕这些危险的魔兽,这样的小马被称作猎魔小马。”

“噢!我听说过他们!他们就像传说的那样很强吗?他们能够以一敌百吗?”聪明曲奇兴奋地问。

“不行。但他们确实强于一般的小马。”常青说,“我所认识的猎魔小马基本都是独角兽,因为猎魔小马必须要凭借魔法才能活下来。他们要经过可怕的试炼才能变得强大到可以和那些庞大、会魔法的魔兽相抗衡。陆马和天马通过不了这样的试炼。”

“通过不了试炼的小马会怎么样?”灵光问。

“毫无疑问,会死掉。”常青说,没有丝毫动摇。

“什么!”聪明曲奇被吓了一跳,“我突然不是很羡慕这种生活了......”

“他们的生活绝对不值得羡慕,小姐。通过试炼的小马不仅无法获得自然的死亡,而且无法生育。只有走投无路的小马和那些急需钱财的父母才会对这个群体的小马数量有所贡献。有趣的是,猎魔小马的传统来自于这片大陆。但现在对这个少数群体有所耳闻的斯托里昂尼亚小马却越来越少了。”

“看起来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怪物可以够他们捕杀了。”灵光说,“时代正在变化。”

“是啊,小姐。时代在变化。”常青说,“在以前,或许您还可以在南边找到野生的荒原影魔。但现在,它们基本已经在沼泽里绝迹,只剩下一些不怀好心的领主故意饲养它们。于是,猎魔小马们在很多年前就离开了这里,到了小马利亚——这个更危险,但拥有更多机会的地方。”

“所以你讲了那么多,到底跟丰饶之灵有什么关系?”灵光不耐烦地问。

“我正要讲到这里——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一个货真价实的猎魔小马。”常青说着,在黑暗中用他的琴拨了一段音阶。要不是他突然开始演奏,灵光都完全忘了他居然把他的琴也弄到了这个坑里面。

“你早应该把这玩意儿拿出来,这样不用我们喊破我们的嗓子!”灵光极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要是您命令我唱一首,我一开始就会很乐意帮您的忙。”麒麟不以为然地回应,然后开始了他的演奏:

从前有个吟游马,漫步自由之林中。

森林住民把他擒,杂碎他的宝贝琴。

然后来了猎魔马,一把赶走雄鹿群。

此举惹得白杨怒,率领百众来较量。

灰狼常青终不敌,双双缴械打入狱。

鹿群扬言要剥皮,晒得麒麟毛角归。

灰狼白杨互较劲,市井粗语齐上阵。

你言我语如阵前,谁知灰狼阶下囚。

喧闹争吵如闹市,忽来白光惊众马。

是有自然精灵来,晃眼光芒似神仙。

鹿群之鹿皆下跪,逼我麒麟朝拜之。

白杨鹿群佼佼首,不敢轻易抗其命。

精灵前来我跟前,神秘魔法解绳结。

震惊之余问其名,灰狼言之丰饶灵。

此后丰饶再不见,只剩我等和鹿群。

鹿群再无杀戮意,放得我等归还去。

奇妙冒险难经历,至此识得灰狼名。

“这是真的吗?你以前见过丰饶之灵?它还救了你?”聪明曲奇兴奋地问,“那传说是真的吗?丰饶之灵保佑你接下来一整年的收成翻倍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小姐。我不是什么地主或者农民。但我知道我接下来一年运气都不错。我很多的故事基本都是在那段时间里来的。”麒麟说着,把琴收了起来。

[indent="21.0000pt"]“那这个传说肯定是真的了!”聪明曲奇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结论。[/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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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第三十五章:立蹄之地

飓风在佣兵团里的日子很不好过,这一点让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离开灰墙堡是否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在灰墙堡,即使他必须忍受各种凌辱,他也不至于挨饿受冻。但很不幸,这就是他现在所处的状况。

在头两天,他甚至没法在扎营的时候吃上饭。每一次这些不大友好的斥候都会有意无意地“忘记”他们这里的新兵。而他的指挥官——好吧,他的不友好就无须赘述了。

“因为分成的问题。”随军铁匠苔足有一次向他解释,“褴衣给每支队伍的分成基本是相似的,不会随人数有多大变化。尤其是斥候的部队,这样的部队——经常换血,校官不大在乎斥候小马是否真的对他忠诚。除了硬汉——那家伙是个例外。他是这里的队长,也是唯一一个临阵脱逃会对作战产生严重影响的小马。”

“听起来这里的小马都巴不得自己的同伴早点被干掉。”飓风冷冷地说。

“那取决于你交了什么朋友。”铁匠说着,把几个散开的锁子环扣回一套残破的链甲上,“你的朋友要是够多,没有小马会介意你在这里待多久。要不是这样,你的日子就难过了。”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哦,你懂的。那些能在遇到其他人找麻烦时帮你叫板的朋友,在你想偷懒的时候帮你替班的朋友,当你摊上大事的时候愿意帮你脱围的朋友。”铁匠耸耸肩,“你可以试试看。我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小马,一开始跟硬汉那班小马闹得很僵。但他们最后总能称兄道弟。”

“那如果想要交朋友需要什么?钱吗?”飓风有些不解。

“不。就算你真的有很多银子那恐怕没有什么,除了引得一些愿意铤而走险的家伙半夜割了你的喉咙卷走你的钱袋以外,别无他用。”铁匠的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不过,你的想法倒没有错,你总得给出一些东西才能交到朋友。但那东西不会是钱,相信我。”

“好吧,谢谢你,苔足。”飓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想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别客气。”苔足说着,没有看他,“我只是喜欢讲话,仅此而已。”

在第三天,这个新兵斥候进行了他的第一次尝试:他没有再和炊事员为了燕麦粥的热度而大肆争吵,也没有再为长官刁难自己而大动肝火。至于他内心是否窝火,没有小马说得上。总之,飓风竭尽了自己全身的演技,不希望他的行为被哪些小马理解为讥讽。但很显然,他的努力并没有什么效果。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些斥候对他的嘲笑简直是变本加厉了。

“听着,菜鸟,我不知道你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我不吃你这一套,好吗?”硬汉很快注意到了他突然转变的态度。

“那就告诉做饭的混蛋,别再给我吃这些狗屎。”飓风收起了笑容,把剩余不多的,发黑的燕麦粥扔到了地上。

“唉……菜鸟,你看起来不大弄得清楚情况。”硬汉咧开嘴,漏出一副糟糕的牙口,“这是菜鸟的必经之路,你明白吗?”

“不明白。”飓风冷冰冰地回应。

“那我完整地跟你解释一遍:你离开你温暖的家,为了报酬来到这个垃圾堆。而你来到这里就打算提要求——‘我要家里的食物!我要妈妈给我做的苹果派!我要暖和的被窝!’——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这些东西真的能实现吗?”

飓风没有回答。

“不可能,是啊,我从你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答案。”硬汉抿了抿嘴,拍了拍对方的背,“不要浪费你的食物。因为今晚我们要飞一整夜才能到达目的地,中途可没人能停下来给你做饭。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把那‘狗屎’捡回来,接着吃。”

飓风差点没忍住把木碗和餐具朝硬汉的后脑勺扔去的冲动。随着他的怒火逐渐消退,接连几天没有吃上正常食物的饥饿很快占据他大脑中剩余的空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燕麦粥,羞耻与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瞧了自己周围一眼,发现那些被他所看不起的小马们全都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该死的!愿你们全都见鬼去!”他咬咬牙,直接走开了。

“等等。”

飓风猛地回过头,被这雌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来这儿。”在一顶帐篷后面,一匹小马正朝他挥挥蹄子。

飓风直接走了过去。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从一个不认识的小马的指示,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个借口赶紧离开斥候小马们的视线之外。

果不其然,三色堇和她的蛇鲁道夫蹲坐在那顶帐篷后边。三色堇看起来依旧面带愧色。

“拿着这个吧。”三色堇从鬃毛里掏出一根胡萝卜,递给飓风,“还比较新鲜。”

飓风有些犹豫不决地接过了那根胡萝卜,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啃了起来。

“这样我们就两清了。”三色堇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了地板上,声音故意变得很小。如果飓风再观察仔细一些,他会看见三色堇此时的脸颊红得不像话。鲁道夫在她的身边疯狂地吐着信子。飓风虽然听不懂蛇语,但他可以根据上次的事情猜测,这条蛇一定不喜欢他。

“你从哪儿来的胡萝卜?”飓风的嘴巴塞满了东西,含糊地问道,“而且,我从来没见过你和其他小马一起吃饭。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我......呃......”三色堇不安地扯了一下自己的鬃毛。飓风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仔细观察她的模样:她十分瘦小,在天马雌驹来说算是最糟糕的那种,几乎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和队长那样的高大小马相比更加渺小。在他看来,三色堇甚至不可能拿得动一把斧头。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那位讨厌雌驹、讨厌独角兽的校官会允许这样的小马出现在他的军营里。

“因为她是校官的侄女。这下你明白了吗?”深黄·马格努斯冷不防丁地从他们身后冒出来。

“你这混蛋......”飓风皱起眉头,“我简直是上了你的当。”

“好吧,听我解释,伙计。我也不知道校官一开始就把你弄到斥候营里去了。我发誓,我不停地向他说你的好话,也很明确地告诉他你是入伍考核的优等生。我甚至直接告诉他让你到我的队伍里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听我的。”深黄表现得很是慌张。飓风的印象中里,他从来没有像一个娘娘腔一样一连串说这么多话。

“随你怎么说。”飓风打了一个响鼻。

“给你一个忠告,飓风。离这个雌驹远点。”深黄别有深意地扫了三色堇一眼,后者和她的蛇像鬼影一样很快消失在了密密麻麻地营帐之间。

“为什么?她还给了我一根胡萝卜呢。”飓风把最后一点菜叶也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他从来没想过胡萝卜也能这么美味。

“因为她是褴衣的侄女!这句话我要和你说多少遍才行?”深黄低吼着,“你知道上一个想要上三色堇的小马后来怎样了吗?褴衣把他的那话儿割了下来,然后把他倒吊在营地中央整整三天!如果你想要找雌驹,不管找谁,就算是军需处的那个丑八怪都好,你都不能碰三色堇。”

“真棒。”飓风随口说着,“还有别的事情吗?你大老远过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把三色堇给赶走的,对吧?”

“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深黄说,“听着,这里或许条件不好,但对于那些想要过活的小马来说绝对是一个好地方。”

“随你怎么说。”飓风翻了个白眼,“我不会走的,深黄。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深黄看起来好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是什么意思?你介绍人过来还能拿到中介费还是什么的?”飓风扬起眉毛。

“校官每次都会给头马一些分成。”深黄这时候表现出来的坦诚出乎他的意料。

“怪不得。”飓风叹了口气,“那你滚吧,马格努斯。”

“不,飓风,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看待......”

“我没心情和你讨论这个。”此时此刻,在飓风眼里,深黄的眼罩可是尤其刺眼。

营地中央的铃铛被敲响了,趁着这个机会,飓风马上加入一旁的斥候们,大步朝营地中央走去。

这一次集会是飓风第一次看清楚褴衣佣兵团的各个队伍。飓风仔细瞧了瞧石崖和天猎的队伍:毫无疑问,这是两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估计就是这个佣兵团的中坚力量。天猎的手下们在这么多队伍当中站得最整齐,而且眼中透露出一种令马畏惧的气息,正如飓风在客栈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些小马弩手一样。

“听好了,士兵们。晚上我们就出发,去北海。”校官摆着他惯有的那副凶恶神情。这极有可能是他什么表情都没有时的神态,但脸上遍布的疤痕让小马们实在无法忽视这种组合带来的恐怖。

“你们有两个小时时间准备。装备整齐,时刻警戒来自天空的威胁。我们的敌人是狮鹫,要是你们碰见他们的斥候,格杀勿论。”校官接着说,“斥候们,听好了,你们要比大部队提前一小时出发。在靠近海岸线以前,天空应该是安全的,但你们不能放下戒心。你,硬汉,每半小时派一个小马回来汇报前方的情况,听明白了吗?”

“明白,头儿。”硬汉懒懒散散地回答道。

“好了,所有小马,解散。两小时后集合,谁迟到就按逃兵处理。”

飓风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就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他的行李实在不多: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公爵留给他的钱,还有那对蹄刃。这些东西甚至没有后勤组行李的一半重。唯独让他感觉有些吃不消的是厚重的板甲和头盔的重量。他不禁怀疑这样的搭配对于斥候来讲是否真的有必要。他上一次全副武装飞越一百里格的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看了一眼蹄刃,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把它们收进了鞍包里。

他整理好自己的鞍包以后,按照硬汉的指令集合去了。要说斥候小马的好处,恐怕只有他们不需要在长途行军时背上自己营帐这一点了。加起来也就只有二十五匹小马的斥候队伍个个都是如此,而且让飓风尴尬的是,似乎只有他一匹小马穿上了板甲。

“菜鸟,赶紧把那玩意儿脱下来,和帐篷一起塞给后勤组。”他的时任舍友喷火对他说,“我们需要快速飞行好几里格的距离,你不可能穿成这样还飞得快。头盔留下,你等会儿会用得上它的。”

于是,飓风不得不跑到后勤组一趟,再把这套板甲打包好扔到和斥候们的行李一起。

“啊,你来了,小子!正好,俺需要你帮忙。”在这里,遇见军需官简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indent="21.0000pt"]“怎么了?”飓风不情愿地问。[/i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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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三十四章:风暴

“船长,都准备好了!”一个船员正向这艘飞行船的船长汇报情况,“一共二十箱棉花,还有十箱鱼油。”

“很好,剩下的东西呢?”年迈的天马船长看着最近的天象图,随口问道。

“都在船上了。”船员点点头。

“那就出发吧。海关的家伙们来过了吧?”

“来过了,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船员说。

“那就走吧,事不宜迟。我们要尽快驶离塞拉斯提亚海,避开今晚进港的风暴。”船长指挥道。

等到船员离开了以后,老船长走下甲板,来到底层的货舱里,绕开一排又一排的高大货箱,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他举起蹄子,敲了敲角落上的几块木板。

“你们可以出来了。”老船长说完,就离开了。

起先,角落里没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木板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紧接着,木板被从内侧掀开了,三匹小马从里头冒了出来。

“啊!”隙日大声喘着粗气,“闷死我了!”

“你大概明白当时我被小马利亚通缉的时候有多痛苦了。”星光从木板之间的隔层里走了出来,“当时我还只是一匹马,而这一次......”星光斜着眼打量了一下她的两个同伴,“......算了,反正习惯了就好。”

“噢,塞拉斯提亚在上,我怕是永远都习惯不了这种生活。”隙日哀叹道,同时被飘浮的木屑刺激得咳嗽不止。

“我们现在安全了吗?暮光闪闪和她的士兵还会发现我们吗?”余晖问。

“应该不会了,除非他们打算在空中拦截一艘飞行船。而这一般不常发生。”星光也松了一口气,坐到一个半开的箱子上,“理论上,他们也不会发现我们在这艘船上。”

“‘理论上’?”余晖扬起眉毛,“你怎么也开始像这个书呆子一样讲话了?”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星光大吼道,“我既没在书上看过什么小马被‘灵魂挟持’的案例,也没有哪次被迫去龙之域这样远的地方逃难。所以,我最多能说的就是‘理论上’!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开始像隙日一样讲话!”

怒吼声结束以后,底舱里一时间没有小马出声。

“唉,塞拉斯提亚在上。这太折磨马了!”星光突然瘫倒在箱子上,“我知道你的感受,隙日。我也不喜欢当逃犯。”

“没有小马喜欢。”隙日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去龙之域,去寻找真相。”

“我知道。天哪,我知道.......”星光坐起身,用前蹄揉了揉脸,“我只想一匹马静一静,好吗?”

“好。”隙日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星光离开了底舱,留下她的两个同伴依靠在一堆货箱之间。她不怎么担心撞见那些过来巡查的船员,鉴于他们在过去的某些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她只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碰到这个天马船长和他的船员。这个经验丰富的船长常年运送小马利亚罐头食品到龙之域,从来没有什么小马知道这些罐头里装的是价值不菲,关税高昂的小马利亚宝石。为了给他们三匹马找到位置,船长要求星光给出比和他们同等重量的宝石更高的利润才允许他们上船。这绝对是趁火打劫,但通缉犯并没有太多选择。

星光迎着傍晚的风走上甲板。晚风将刚才的闷热环境带给她的抑郁之情一扫而空,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她不用再和“余晖”大眼瞪小眼了。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爬在船边的围栏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港口。

“星光。”

这个熟悉的声音吸引她转过头去。

“啊!我都说了我想一匹马静一静!难道要满足这个要求就这么困难吗?”星光低吼着。

“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见到我。”余晖笑着说。

“此时此刻我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你。”星光冷冷地说。

“为什么?我很好奇。我以为余晖烁烁是你的朋友?”余晖微笑着,把脑袋靠在栏杆上,侧着脸望着她。

“因为......因为你不是余晖,好吗?我们就别再自欺欺马了!你,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东西,而我也不指望你认识我。你知道吗?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正在为一个根本不了解的小马行动,而且已经被告知她不大可能变成她原来模样了。”

余晖靠近了一些,说:“真的吗?我以为小马是一种可以为朋友献出一切的神奇生物呢。”

“因为你不是我的朋友,好吗?”星光不耐烦地说,“你是......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为你献出一切。塞拉斯提亚在上,我甚至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来。”

余晖突然凑到星光跟前,用那双龙一般的眼睛紧瞪着她。这一突然的举动让她不由得下了一跳。

“看看你,不愿意直面你真正的欲望。”余晖说着,又露出她惯有的那副笑容,“你想要的是什么?是权力?亦或是金钱?我在你的过去中看到了它们,但现在它们已经消失殆尽。”

“你在干什么?别说些诡异的事情好吗?”星光被她的语气吓到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你的欲望很简单,非常简单,不像他们的那样如此复杂。但也千篇一律。”余晖歪着脑袋,看上去只是一个好奇的、调皮的小马驹,“你想要他。但你不希望继续这样下去,你不喜欢逃亡,你喜欢家,舒适的大床而不是茅草床,温暖的壁炉而不是冷冰冰的大海。你想要你的血脉流淌下去,在你的怀中......”

余晖的话还没说完,星光就赏了她一记耳光。

“别-窥视-我的-内心!”星光恶狠狠地说,“我不知道你是怎样做到的,但再也别这么干了!”

余晖看上去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粗鲁行为:“这么做很有趣。它帮我了解我身边的小马到底在干些什么,未来打算干些什么,以及......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背叛我。”

“是啊,那指的就是我。”星光翻了一个白眼,“你最好当心我在背后捅你刀子。”

“你肯定是一个爱开玩笑的小马。”余晖说,“你觉得对待叛徒应该用话语吗?不,能够对付叛徒的只有火焰。只有火焰而已。”

余晖在说最后一个“火焰”时故意用了不大一样的语气。星光逐渐意识到,余晖另外不为马知的部分还是那么的危险。她发现自己因为和她相处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她对此有些松懈了。

“听着,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考虑。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和隙日是为数不多的想要帮助你的小马。如果我发现你有想要伤害他或者我的迹象,哪怕就那么一点也好,我发誓我们会马上离你而去。”星光抵着对方的胸口说,不想被对方看出自己的畏缩。

“是吗?即便放弃你的‘朋友’?”余晖问道,用一种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充满矛盾的灵魂啊,我看见你的火焰摇摆不定。或许这能够让它安定一些。”

语罢,她用前蹄从背后搂住星光的脖子,把双唇紧贴在对方的嘴上。

“这......这......你这是干什么?”星光连忙挣脱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在干我几千年来一直想干的一件事情。”余晖说着,一步一步地跟着紧逼上前。

“你这个怪胎!走开点!离我远点!”星光直接朝她发射了一道射线,烧焦了对方脚下的甲板。

“如您所愿。反正我的欲望已经被满足了。”余晖笑嘻嘻地离开了甲板,回到底舱的某处去了。

此时,各种情绪如同各种魔药原料一样混杂翻搅在星光心中。她已经说不出自己内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了,但她可以肯定自己短时间内绝对不想再回到甲板以下的地方去了。

“星光小姐。”年迈的天马船长在她身后叫住她,“您也赶快下去吧。暴风雨准备要来了。”

“怎么会有暴风雨?我还以为我们是朝远离风暴的方向前进呢。”星光疑惑地问道。

“很遗憾地说,我不知道。”船长斜眼瞧了瞧前方逐渐聚拢的乌云,“要我说,那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风暴,更像是气象旅制造出来的那种。”

“气象旅?难道公主的追兵已经远至此地了?”

“不,我看不像。”船长冷静地嚼着他的烟草,“因为没有小马在空中。”

事情果然如同船长所说的一般,没有天马在空中操控天气,然而乌云却不断地在聚拢,如同风暴的中心出现了某些能够自然吸引乌云的物质一般。

“您说得对,我想我还是.....”话音未落,一道闪电精准地打中了船舵。

“着火啦!快把应急水桶弄来灭火!”

风暴没有给船员们更多反应的时间,更多的闪电如同枪炮一般朝他们打来,角度全都极其不自然,好似风暴正在刻意与他们为敌一般。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着火。飞船的秩序也不再能够维持,慌乱的叫喊声充斥着整个甲板。

“星光!发生什么了?”隙日摇摇晃晃地爬上甲板,问道。

“是魔法。有东西在阻止我们前进!”星光指出。

“那我们该怎么办?”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隙日用前蹄紧紧地抓住一张网才没有沿着阶梯滚回底舱里。

“怎么办?当然是帮他们挺过风暴了!我们又不能跳下去。”星光说着,看了那风暴的中心一眼,“那是......风暴大王的标记吗?”

“风暴大王?他跟我们现在经历的幺蛾子又有什么关系?”隙日努力地在甲板上保持平衡。

“我不觉得那是他的手笔。应该是有某匹小马使用了萨卡纳斯法杖。”星光说,“暮光曾经详细地研究过那根权杖是如何运作的。”

“啊,沃拉克给他那傻儿子的命名日礼物。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玩意儿。”余晖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边,“我以为它只是一个玩具而已,没想到它真的有效。”

“你认得萨卡纳斯之杖?”隙日有些惊讶地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击败持杖者。”星光咬着牙说,“先找到它吧。”

“我看用不着这么麻烦了。”余晖说,“因为他已经在这里了。”

星光猛地望向余晖所指的那个方向。她看见的东西和余晖被袭击的那个晚上的看见的一样——那个黑影。

2,9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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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三十三章:前往圣山之路(二)

从西境前往圣山的队伍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金蔷薇男爵领,也就是阿拉莫男爵的领地。这片土地就是西境的平原地区的土地的典型代表:大片大片的田地和那些一望无际的果园。气温还没有完全转暖的时候,还没有小马在田间劳作,只有上一个收获季留下麦垛和小路边零星分布的棚屋。

“啊,我对我的招待不周表示歉意,焰蹄阁下!如果您是在七月份左右的时候来这里的话,我们这个小小的男爵领可以拿数不清的水果和上好的白面包来招待您。”阿拉莫男爵在公爵的马车驶进他的领地的边界时就来到了公爵的马车边上。

“我很好奇现在会有什么区别,阿拉莫大人?”公爵问。

“呃......现在我们只剩下一些不那么新鲜的面包和蜜饯水果。”阿拉莫男爵尴尬地说,“当然了,红酒还是最好的,专门留给您这样的贵宾。”

“我很高兴您这么说,大人。带路吧,各位都不想再多等了。”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一个庄园前边。很显然,这个看上去只比普通农庄要豪华一些的住宅属于阿拉莫男爵和他的家族。由于与灰墙堡的差距实在太大,灵光不禁感到有些震惊。

“这里能住得下那么多小马吗?”为了避免失礼,灵光尽量把声音压得很小,向她的父亲问道。

“阿拉莫男爵有这个信心,我也就相信他。”公爵不以为然地说。

阿拉莫男爵提前让他的佣马和佃户到庄园的门口来帮忙,但不幸的是,现场由于客马实在太多而一度变得十分混乱。但即便如此,独角兽们还是和陆马们保持着距离——领主们在一旁商议大计,而他们的夫人和后代则聚在一边有说有笑。

“......至此,勇敢的猎魔小马,利维亚的灰狼,他故事就告一段落了。”灵光听见常青说话的声音。

“他死了吗?为什么说这个故事告一段落了?”耀鬃问。

“没有小马知道。小马们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他正准备踏进死灵法师的堡垒的时候。”没有小马见识到最后的战斗到底有多惨烈,但随着堡垒上方黑云的消散,这个被荼毒的大地也因此从死灵法师的暴政中解放。”常青说着,弹了一段伤感的小调,“黑暗被驱逐了,光明重新回到小马利亚南方的大陆上。受诅的魔物眼见那用无尽仇恨填充它们虚无心灵的主子倒台,全都哭嚎着四处逃开。那些由死灵法师创造的可怕怪物至今仍在小马利亚的土地上徘徊,危害那些无辜的小马们。但不幸的是,那伟大的猎魔小马再也无法在危机当头之时现身。此时,小马利亚正期盼着一位全新的英雄!”

故事的最后在他的一段华丽的和弦中结束了。

“哇哦!”耀鬃和落霞看上去都兴奋不已。

“真是扣马心弦啊!”落霞看上去沉浸在这些奇幻故事中无法自拔,“这些故事都是你自己写的吗?”

“我向你保证,小姐,我的故事全都是有依有据的。虽然,有可能,经过一系列的艺术加工。”麒麟深鞠一躬,说道。

“意思就是你会添油加醋,对吧?”鸢尾花伯爵趾高气扬地反问道,“这个所谓的猎魔小马估计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而那些怪物之类的东西都是些骗马的把戏!”

“关于这一点,年轻的伯爵大人,灰狼先生确实是一位拯救了小马利亚南境的英雄。在这些事情上我绝不会添油加醋的。”麒麟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或许吧。但你又没办法证明这一切!”彩威还是不肯放松,“你是个吟游诗马,而吟游诗马只会信口胡说那些他们道听途说的东西。”

“这个吟游诗马不一样,大人。”麒麟又鞠了一躬,没有等鸢尾花伯爵继续侮辱他就离开了。

灵光趁机来到麒麟身边,与他交谈。

“我很欣赏你完成我交给的任务的方式。”她说。

“这个任务比我预料中的要简单很多,灵光小姐。事实证明,落霞小姐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您的弟弟也一样。”麒麟的语气听上去比刚才要轻松,“只不过......当然,您也注意到,困难来自于其他地方。”

“我注意到了。”灵光表示肯定。

“如果您愿意让我表达一下我自己的想法......”虽然麒麟看上去一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灵光猜到他肯定要说些不好的话了,于是干脆不给他机会继续往下说。

“你的故事是真的吗?我的弟弟妹妹都不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真相。”灵光问。

麒麟愣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您不认为我的故事是真的,您也没必要费心机在我这里获得答案了。”

“只是出于好奇。”灵光微笑了一下。

“好吧,我发誓,灵光小姐,我的故事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要说我怎么知道......”常青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那是因为,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都在场。这就是我的证明,灵光小姐。”

“非常有趣,常青。非常有趣。”灵光笑着说,“我相信你。但是,我希望你面对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你今天晚上打算睡在哪里?这片果林里?还是阿拉莫男爵的庄园里?”

“如果我不得不与年轻的伯爵同住一个屋檐下,我想我还是更乐意睡在果园里。”麒麟再次用那没有表情脸和那没有情绪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一路向前走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庄园的门口。由于此时光线并不充足,庄园的外观并不明朗,但灵光已经认识到这个庄园比想象中的更加大。

“您好,尊敬的女士,还有毛茸茸的先生。”一匹和耀鬃差不多大的陆马小雌驹来到他们身边,热情地说道,“让我来帮你们提行李吧!”

“谢谢你,小姑娘。但我能看好我自己的坦布拉琴。”常青谢绝了对方。

“我没有什么要你帮忙的,去其他地方看看吧。”灵光出于礼貌笑了一下。

突然,一声尖叫从一边传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灵光听出这是年轻的鸢尾花伯爵的声音,“你这个怪物!快把我姐姐放下来!”

黑暗中的苹果树旁,年轻的伯爵好像正和什么东西扭打在一起。而彩炫则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吊在空中,惊恐地尖叫并胡乱抖动着。

“唉......”陆马小雌驹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这一次肯定能成功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这混乱的情况怎么搞的?”阿拉莫男爵对于这些要在自己家里做客的小马们遇到的问题十分敏感。

“我不知道,大人......请您原谅......”男爵身后跟着一个陆马雄马,看起来像是他的总管。

“别再乱动了,独角兽。否则陷阱只会越来越紧。”小雌驹冷静地走上前去,“别动啦!我来帮你们解开。”

只可惜伯爵和他的姐姐似乎都陷入了严重的慌乱之中,根本没有仔细听小雌驹的话。当然,如果他们一直这样乱动下去,没有小马能够把他们从这个苹果树上的圈套给弄下来。

“果然,我就猜到是这么一回事!”阿拉莫男爵的语气中流露出没有掩饰的怒气,“你们这些粗野愚民的迷信总是给我们闹出各种事端!青苹果先生,你瞧瞧,原本场面意见很混乱了,现在又多添了这些事情!”

“我真的很道歉,大人。我会教训她的!”总管不由分说地跑到小雌驹身边,把她粗暴地推开。

“我正试图把他们放下来呢,爸爸!”小雌驹看上去很委屈。

“我等会儿会好好教训你的,你等着!”总管恶狠狠地说着,试图把伯爵姐弟俩从树上放下来。只是无奈于现场太暗,他甚至不知道怎么下蹄。

“常青,为什么你不点亮你的角去帮帮他们呢?”灵光斜眼看向麒麟。

“实话实说,我更愿意看到伯爵大人和他的姐姐就这么吊着。”麒麟淡然地答道,“不过既然是您的要求,我想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于是,麒麟点亮了自己的角,凑到了陆马总管的一旁。青苹果总管只是草草地道了谢,然后全神贯注地试图解开伯爵自己弄出来的一团死结。与此同时,他们俩还在继续尖叫,而这些声音自然吸引了不少不必要的关注。阿拉莫男爵实在是不想继续忍受这种让马颜面尽失的注视了,于是趁机溜走了。

小雌驹失落地靠在一棵苹果树旁,唉声叹气着。

“是你在这里设下这个陷阱的吗?”灵光问。

“是的,女士。”小雌驹没什么精神地答道。

“是为了抓老鼠还是什么的吗?”

“不是。”小雌驹把脑袋顶在树干上,有气无力地回应着,“这是为了抓住丰饶之灵(The Great Seedling)。”

“丰饶之灵?”灵光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是的,丰饶之灵。长得像鹿一样的自然精灵!传说只要能在自家的果园里抓住它,就能为我们带来接下来一整年的丰收!”小雌驹听到这个词马上就兴奋起来了,但转眼间又低下了头,“男爵大人觉得这只是迷信,而我爸爸也说这只是哄小孩的故事。”

“你认为这样的陷阱能帮助你抓到这个所谓的‘丰饶之灵’吗?”灵光捂着嘴,问道。

“我已经试了很长时间了。但我什么都没有抓到。”小雌驹垂头丧气地倒在地上,“而现在我又闯祸了,爸爸肯定会要求我拆掉所有的陷阱的。”

灵光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别担心,我相信你。”

“真的吗?你相信我能抓到丰饶之灵?”小雌驹突然又表现得兴奋起来,猛地把脸凑到灵光眼前。

“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灵光缓缓地伸出蹄子,把对方的脸推开了一点,“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这么坚信这个神奇的存在,我想它应该是真的......不过,它显然很狡猾,不是吗?不然它应该和彩威和彩炫那样掉进你的陷阱里去了。我只是觉得,你不大可能抓得到它。”

她已经尽量采取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了。

“是啊。不过有一次,我差一点就抓到了它!”小雌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着,指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就在那里......”

灵光见她好像愣住了,于是也朝对方指的方向望去。此时此刻,她也注意到了那神奇的景象——一团不断变幻的,散发着橙色、黄色与绿色的光芒的光源。

“是丰饶之灵!”小雌驹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果林之中,向那道光芒追去。

“什么?”灵光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跑了好一段路了,“不,别跑到黑暗的地方离去啊!”

眼见着光源和小马驹越来越远,灵光也没有思考那么多,跟着跑进了树林里去。

“啊,灵光小姐。即便我觉得森林对您没有敌意,但我还是不建议您这么晚的时候跑到森林里去......”常青注意到了灵光和小马驹的离开,但还没等他说完,灵光已经消失在树丛之间了,“......走掉了......”

麒麟当然很不满意这种结局。并且,除了他以外居然没有第二匹小马注意到有两匹小马消失在果林之中。想要让他们都意识到,那得是好一会儿之后了。

(未完待续)

3,3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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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三十二章:前往圣山之旅(一)

焰蹄公爵的沙特马拉伯朋友遇害事件似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公爵的封臣们无一例外地认为这桩惨案是由色雷斯小马一蹄制造的。而他们显然很不喜欢事情的这种发展。

介于灵光缺席了会议的下半部分,她不清楚会议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古怪的是,那些原本不情不愿的领主们突然全都极其热情地加入了公爵的抗敌大计中。当然,除了回声山谷的父子俩,他们似乎对这场会议的结果很不满意,于是在当晚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灰墙堡。

至于剩下的小马,灵光瞧见他们离开会议室的时候都神色凝重。就连蓝羽爵士在面对灵光的询问下都没有透露多少信息。

“他们一定是讨论了什么非常严肃的问题。”耀鬃无心地说着。姐弟俩站在楼梯口,看着公爵的封臣们和他们的继承小马一个接一个从楼上愁眉苦脸地走下来。

“是的,非常严肃。”灵光补充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你进去吗?”耀鬃问。

“不是他们不让我进去,而是我不想进去了。”灵光说着,转过身跟着其他小马一起离开了,“快去看看落霞怎么样了吧。”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儿了。”耀鬃笑了一下。

“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儿.....”灵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噢,糟糕!”

她赶忙跑到门边:“你先去吧,我还要回后院去办点事!”

“办点事儿?还有什么事情要在后院办呢?”耀鬃皱起眉头问道。

“别管了,快去吧!”

语罢。灵光一溜烟儿地逃掉了。她刚刚发现自己竟然把一条龙和一个麒麟藏在花园里整整一天!天已经快要全黑了,佣马们纷纷回到了他们的小房子或者是城堡的地下室里去了,因此她不必回避很多小马那些令马尴尬的目光。

“常青!”她将脑袋探进月季丛里去,“常青?纳克波克?”

“噢,灵光,我们在这儿!”纳克波克正和麒麟坐在一个篝火边,不知道在烤些什么东西。

“天哪,你们不能在这儿点火!你们还嫌你们弄出来的动静不够大吗?”灵光跑过去,一脚踩在了草丛中的火堆里。

“不不不!好不容易才点燃的!”纳克波克试图阻止她,但无奈于体型差距实在太大,最终只能作罢。

“你们干嘛要点火?”灵光问。

“为了烤水果,很显然。”纳克波克理直气壮地承认道。

“烤水果?有谁会吃那种东西?”灵光不解地说着,用魔法那一堆烧得乱糟糟的树枝挪开了。

“我刚刚也是这么和他说的,灵光小姐。”麒麟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表现得十分冷静。

“我就会吃烤水果,怎么?”纳克波克双爪抱胸,说着。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火去烤?”灵光扬起眉毛,问道。

“因为......呃......说来话长。”纳克波克故意避开了灵光的视线,还吹起了口哨。

“因为他的火实在太小,没有办法把水果烤到他想要的程度。”麒麟打了一个哈欠,平静地替龙把话给说完了。

“闭嘴吧,你这没用的麒麟!”纳克波克大喊道。

“‘没用’不是一个我能够接受的形容词,龙老爷。或许您没有忘记您的水果是从哪里来的吧?”麒麟的语气变得冷淡起来。

“那你们的水果到底哪儿来的?”灵光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是那个麒麟在树上变出来的。”龙极其不情愿地承认了这一点。

“你还能从树上变水果?”灵光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种生存技巧,让我能够在森林里住得长久。”常青解释道,“但并不是每一棵树都能结果。也不是每一片土地都能结果。这更多是在于运气。很幸运,这个花园里就有一棵能够结果的苹果树。”

灵光瞅了一眼他们身边的苹果,个头基本都小得不堪入眼。

“这些苹果能吃吗?”她厌恶地把它们踢开了一点。

“刚好够龙老爷的嘴的大小就好了。毕竟我不应该要求它付出太多。”麒麟说着,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声。

“你什么晚饭都没有吃?”灵光有些同情的问道。

“是的,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很道歉,小姐。”麒麟有些尴尬地向远处挪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跟着纳克波克一块吃?”

“因为我想,灵光小姐既然是想要留我下来做客,她一定能够管我的晚餐。”麒麟面不改色地说着。

灵光并没有预料到这两个家伙都一般厚脸皮。但事实上常青也没有说错,她疏于准备她同伴的餐食,现在也就只能麻烦自己了。对于成年的灵光来讲,前往厨房的路程不再像以前那样艰险万分了。她充分利用了自己的权力,能够光明正大地走进厨房里去向厨娘讨要食物,而不是想以前那样沿着后门的餐柜一路匍匐到储藏室里去。厨娘的态度也和以往完全不同,除了不再用汤勺敲她的脑袋之外,还毕恭毕敬地把今天晚宴里剩下的馅饼和蛋糕全都给了她。

“哎呀,灵光小姐,前段时间的秋收宴会里您几乎什么都没有吃,我还以为您病了呢!现在看到您这能吃的精神样子我就完全放心了!”厨娘看上去开心极了。

“我向您保证,太太,我没有生病。我只是......可能要注重一下饮食才行了。毕竟那些住在圣山的年轻雄马们不喜欢太胖的夫人,哈哈哈!”灵光在随意编造令马信服的理由上早已熟能生巧。

“当然当然!灵光小姐,谁没年轻过呢?但这几天是您的好日子,您完全没必要顾忌这些问题。传说在自己命名日的这一个星期不管吃什么都不会发胖的!”厨娘说。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功力还有必要再修炼一下。

所幸,这些剩下的糕点完全解决了纳克波克和常青的晚饭问题。在她仔细观察这两个生物的吃相以后,她逐渐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麒麟其实和龙一样能吃。常青几乎扫平了一大半她带来的食物,他吃馅饼的方法几乎可以用“吞噬”这一词形容。纳克波克也非常相似——但介于他的蜥蜴长相,灵光并不觉得这个画面有多少违和感。

“话说,灵光。你老爸今天不是急着找你吗?”纳克波克的嘴巴里塞满了烘烤后的面团的碎屑,说话都口齿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打算教训你一顿吗?”

“别瞎想了,小子。你负责吃你的。”灵光无精打采地坐在一旁的石制花坛上。

“让我猜猜看......他打算要你去领导一场战争?”纳克波克说。

“怎么可能?我们独角兽是不会让雌驹去领导军队的。”灵光说着,茫然地望着夜月。熔炉镇的天空和它的建筑一般,长年灰蒙蒙的,因此很难看见除了月亮以外的天象。

“噢,真有意思。”纳克波克点了点头,嘴巴里还是塞满了东西,“你瞧,我们龙就不同。我们愿意让娜妲雅来领导我们。”

“是吗,即便她看上去这么自我、这么狂热、而且还这么......费解?”灵光低下脑袋,看着他。

“事实证明你根本就不了解她。”纳克波克表现得有些不屑,“她很聪明,又很有魅力,而且对于一个统治者来说极具智慧......”

“我敢打赌她用了一个装满金币的馅饼来贿赂你,让你这么说。”灵光笑着说。

“她才没有!她最多给了两个金币。”纳克波克非要弄清楚事实才肯罢休。

灵光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早猜到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不过纳克波克看起来还有其他话要说:“好吧,事实是,她确实很有手段,而且她活得比我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要久,见识的地方也比我们都要多,而且比那些是她个头三倍的家伙都要强大。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在我们那里,你必须要靠牙齿和火焰才会有其他龙认真听你说话。”

“非常贴近那些描述你们的传说故事。”灵光说,“至少你们那里谁都可以当龙王,只要有足够的实力。”

“这叫龙龙平等,小马。”纳克波克装腔作势地说着。

“是啊。但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实力。”灵光嘟囔着,“对于雌驹来说,这一点更加重要。”

一阵清嗓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有什么想说的,常青?”灵光扭过头去。

“很道歉要打断两位这一番对于自己生活环境的感慨发言。但我有一件比较要紧的事情想要问问灵光小姐。”麒麟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

“什么事?”灵光皱起眉头看向他。

“我猜想小姐并不需要一个吟游诗马给她作伴吧?”麒麟问。

“你说得对,确实不需要。”灵光承认。对方这么问也不奇怪,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吟游诗马借住在某个城堡时竟然被要求一整天都藏在花园默不作声的。

“那就赶紧把这讨厌的家伙给赶走吧,灵光。你留着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纳克波克厌烦地朝麒麟挥了挥爪子。

“不,当然不。”灵光微笑着说,“我有一份更加好的工作给你。”

于是,在烈焰家的小马们出发前往圣山的那天早上,除了他们原定计划中的随行小马以外,旅客里还多了一条龙和一个麒麟。

“你会讲多少故事?诗歌呢?那些骑士情诗会多少?曲子呢?你会弹多少?”落霞兴高采烈地向麒麟歌手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别担心,落霞小姐。您只要想得到的东西,我都能给你讲。”麒麟背着他的琴,气喘吁吁地跟在小马们身后。

“那太好了!哦,对了,我能抱抱你吗?”落霞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很遗憾,我的服务不包括这些部分。”麒麟说着,差点因为一个凸起的石头而绊倒在地。

“那真是不幸。”落霞嘟着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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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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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三十一章:怪物

“做好准备,同学们。”螺旋大师合上书本,取下自己的眼镜,“下周同样时间,一篇至少一千五百个词的论文。”

不满的抱怨声在整个教室里回荡,合着学生们将羊皮纸和墨水瓶收进囊中的声音。

“行了,行了。不管怎么样,我下周上课之前一定要看到你们每一个的论文。”螺旋大师没有给学生们太多争辩的余地,走下讲台。

黑翼在老师一宣布下课的时候就打算迅速离开教室,以避开和其他同样选修魔法器械课同学直接打照面的机会。或者说,尤其是其中一个同学。

“黑翼!”螺旋大师叫住了他,“狄耿大法师近来如何?”

“很好,谢谢您的关心。”黑翼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答道,“他还没有答复。”

“还没有?”螺旋大师看上去很是失落,“能麻烦你告诉他我已经做好全部的准备参与答辩了吗?”

“当然。一定会帮您转达的。”黑翼说。

“太感谢你了!”螺旋大师边说着,边离开教室。

黑翼不知道螺旋大师究竟是怎么得出结论认为自己才是他的大项目得到大法师认可的关键,但他一点儿也没打算告诉对方事实。鉴于他现在又肩负着这种不让马讨喜的义务,他更加不可能为了螺旋大师而去欠下又一个人情。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认为螺旋大师的项目通过不了委员会的选拔?”

已经太晚了,四叶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整了整自己的单侧鞍包。

“在我看来,那绝对是一个出类拔萃的项目。我是说,在此以前,根本没有小马想到我们能够用改变局部气流的魔法做到飞行。在此之前,我们只能用不断改变位置的固定魔法球来调整自己在空中的位置......”四叶滔滔不绝地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黑翼此时的神情。

“你总是把问题想象得太简单了,四叶。”黑翼摇摇头,径直走出教室的门口。

“为什么?我有什么没有考虑到的?”四叶惊讶地问道,同时跟上去,“是翅膀的张力吗?还是迎风飞行时的阻力?”

“你在根本上就把问题弄错了。”黑翼毫不留情地指出,“是的,那是一个很出色的设计,但它注定不可能通过委员会那一关。”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到底在哪里失算了?”四叶侧着脑袋,疑惑地问道,“你最近表现得很奇怪,黑翼。我知道你以前就不喜欢和其他小马在公共场合讲话,但你最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感觉你在躲着我。”

她已经猜到答案了。只不过,黑翼也没有打算就这样承认他的行为。他试图扯开话题,或者是干脆逃跑。但他也心知肚明这样的计策是不可能成功的。

“四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独角兽也能像天马一样在天上飞会有什么后果?”黑翼无奈地正面对方,说。

“会有什么后果?”四叶说着,低下头,做思考状,“会撞到城堡的墙堡?”

“不,根本不是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天马了!我们的士兵如果能够在空中飞翔,和他们一样在空中战斗,那这陆地上还有谁会愿意给天马军团缴纳赋税?”黑翼激动地挥舞着前蹄。

“你说得太夸张了,怎么会有天马会被戴着翅膀的独角兽超越呢?”四叶笑道。

“问题并不在于一个独角兽或者陆马能不能像天马那样飞,而是天马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看待这个问题。”黑翼解释道,“如果天马们碰巧认为,我们正试图用别的什么东西取代他们,那整件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天马一直想要一块在平原上的直辖领地,而我们这一不智之举将给他们理由发动一场战争。”

“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四叶。你或许会觉得带着翅膀在天上飞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我,我绝对不这么认为!这双翅膀或许好玩,但你摔下来的时候就不那么有趣了。”黑翼大声喊道,正大步沿着走廊走去,“还有,学院从来不会给仅仅是‘有趣’的东西任何研究经费的!”

语罢,他大步走开了,动作之猛烈,以至于他的袍子都被扬了起来。他不敢去看四叶的表情,他知道四叶很容易因为其他小马的冷落而感到伤心。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四叶曾经是家里小马的蹄上明珠,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自己这样对待她?她应该不会再想办法和他搭话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想到这里,黑翼不由得咬紧牙关。究竟是出于对自己的厌恶,还是对四叶的嫉妒,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他急于摆脱四叶,还有第二个理由:那就是他还得早点到达下一个教室。黑翼在赞美其他小马上非常吝啬,但如果有其他小马问起,他会承认在整个学院里他最欣赏的正是马基雅维利教授(Manechiavelli)和他开设的斯托里昂尼亚史选修课。以他对四叶的了解,一旦被她缠上,不拖到下一节课上课他就不可能脱身。而很不巧,四叶不像他那样喜欢马教授的课,他也不指望所有小马都和他一样欣赏马教授强烈的个性。

黑翼的想法跟很多其他小马不同——他认为马基雅维利教授的课程十分精彩,以至于让这个平日里被迫修习那些无聊课程的学徒竟然能够提起精神。只可惜,马教授的课不是毕业必须的,以至于整个教室基本没什么学生。在小马最多的时候,这个五十个座位的小教室也就只有十五匹马左右。随着时间推移,选择翘课的学生越来越多,有时候整个教室只剩下五个学徒。但黑翼很喜欢这样,这一般意味着他前后左右的位置都不会有人坐。

眼下,整个教室确实没有多少学生。马基雅维利大师正坐在他的椅子上,趁着上课铃声响起以前闭着眼睛休息。黑翼挑了一个不会被落地窗外阳光照到的阴暗角落坐下,却不料斯提克斯坐在不远处。他极其不愿意相信斯提克斯这个傻瓜竟然和自己一样选了这门课,但很不幸,事实如此。现在他的霉运还要更甚一筹——他直接坐到离对方不超过两个座位的地方!才两个座位啊!这几乎是要让他抓狂了。他真应该在踏进教室前好好瞧一眼的。

斯提克斯今天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和他说一堆蠢话。在发现他坐到自己附近时,他除了往这里看了一眼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反应了。事实上,他们除了在下棋的时候会交谈之外,平日里几乎一句话都不会说。

走廊的铃声响了起来,马教授应声站起身,看上去好像他刚刚完全没有睡着那样。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教授直接忽略了人数问题,用魔法举起手他的眼镜,再用一块纱布擦了一下,“打开你们课本,翻到第一百二十八页。或者别翻动你们的课本,如果你们实在不想这么做的话,反正我们不会过多地用到它。”

黑翼按照老师的指示翻到那一页。他很早以前就把《斯托里昂尼亚史》给翻了个遍,但那时候他更多的是把这本书当成一本休闲书籍,而不是一本教科书。

《暗影王子与水晶帝国的衰落》

不是他喜欢的小标题。但他不在意,也不打算表现得很在意。

“有没有小马对这个标题有什么感想?”教授环顾了一遍教室,但没有小马回应他,“没有小马愿意发言吗?只能由我来谈谈我的想法了?”

一阵沉默过后,斯提克斯举起了他的蹄子。

“您请,斯提克斯先生。”

“我认为,这个标题提供了一种误导,让读者误认为水晶帝国的衰落是源于暗影王子。”斯提克斯答道。

“很好,斯提克斯先生。正是我要讲的:这是一个误导。”教授合上了书,“而很不幸的是,这本书的作者(当然不是我本马)也对这一谬论坚信不疑。所以,他才会给这一章的标题起了这么一个不那么明智的名字。”

“我们暂且不论暗影王子背叛祖国,并借助外敌和受诅咒的怪物的力量反抗自己姐姐的政权这一事件的道德问题。正如我很多节课以前和你们强调过的一样,在我们小马的历史上,讨论道德问题就如同讨论历史上那些帝王级别的宴会上供应的水到底加了多少柠檬一样没有任何意义。”教授深吸一口气,又坐回了自己的大椅子上,“不仅仅是小马,对于狮鹫、龙和其他那些建立了国家和文明的生物一样。只不过我们对于那些不利于我们自身风评的观点总是抱有这种拒绝的态度。

“现在,让我们把重点再次放到你们蹄中的课本上。”教授口上这么说,但自己却没有动那本课本,“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小马预习了课本。这是个好习惯,即便对于这么一本糟糕的课本来讲。如果有预习了这一章节的小马,麻烦他或者她把这个章节的内容用非常简短的话语给概括一下。”

又是一阵沉默。几个高年级的学徒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结果,黑翼和斯提克斯同时举起了蹄子。

“黑翼先生。以前你从来没有在我的课堂上发言过。”教授指出。

“那是因为这堂课对他‘意义重大’!不是吗?”一个不怀好意的前排学徒朝后看了他一眼。

“蜜糖罐先生,我不知道你和黑翼先生有什么私马恩怨,但不要把它们带到我的课堂上来。”教授毫不客气地说着,“您继续说,黑翼先生。”

“这本书在这个章节概括了因为封臣的崛起而日益衰落的水晶帝国皇室背景下的帝国政治、经济和文化。因为暗影王子的缘故而引起的外族侵略战争导致丽芙德公主不得不将她的希望倾注于那些原本就不够忠诚的封臣上。同时,很多行省也因为各种原因被新兴的地方军阀占领,最后帝国的统治者还不得不将这些土地作为封地划分出去以获得那些强力封臣们的支持。”黑翼认真地复述道,“作者似乎认为,正是因为暗影王子的不义之举导致了帝国昔日的辉煌最终在内战和农民起义中土崩瓦解。”

“很好,很好。那么,黑翼先生,你对这个观点有什么自己的看法吗?”教授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的看法,先生?”

“是的,我问的是你的看法。”

“我认为,虽然暗影王子的举动加速了帝国的衰亡,但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导致帝国衰亡的真正原因。帝国的衰亡在暗影王子举起叛棋以前就已成定局。”黑翼说。

“此话怎讲?”教授仰起脑袋,摘掉了自己的眼镜。

[indent="21.0000pt"]“因为分封制,先生。这是制度的缺陷。原本完整的国家被拆分成数个小集团,而且允许这些集团之间自由发动战争。几乎每一个在水晶帝国以前的王朝都面临着相同的命运,畜养着那些看上去对自己有用的猛兽。这在外敌当头的时候或许会有用,因为那时候封臣们的利益和君主的利益一样都遇到了威胁,他们也会一样起身抵抗。但等到君主衰弱的时候,他们当中最强大的那个就会站出来,毁灭他封君的家族然后取而代之。”黑翼说着,始终保持着冷漠的表情。这并不是因为他对于这个课堂有什么意见,仅仅是因为这是......

5,50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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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三十章:内阁会议(下)
  • [indent=21.0000pt]星辉璀璨(Starshine Glitter)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下灰墙堡的橡木阶梯,一路上迎着雄马们的目光。这些眼神中蕴含着各式各样的复杂情绪——有轻蔑,有愤怒,还有恐惧。她要寻找的是其中一双特别的眼睛,那双几乎没有情感,对一切的保持漠然的眼睛。[/indent]

    [indent=21.0000pt]“您这是要去哪里,伯爵夫人?”回声山谷的花盾大人在她的身后朝她无礼地喊道,“您不打算和我们谈谈您和您的家族要怎么为自己的卑劣行径负责吗?”[/indent]

    [indent=21.0000pt]“子爵大人!”她故意用天真甜美的声音说着,“您真的希望我这个弱女子要替我夫君的所作所为承担所有责任吗?”[/indent]

    [indent=21.0000pt]“所作所为总是要付出代价,夫人。回声山谷只想要得到一个答复,而不是百般的推脱。”子爵和他的儿子站在她面前,让星辉不由得想要把胡萝卜插在他俩的鼻子里为他们改变一下形象。噢,这个画面想想就很滑稽了。[/indent]

    [indent=21.0000pt]“您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要得到一个解决的,无论是在谈判桌上,还是在战场上。”穿杨爵士冷冷地说。[/indent]

    [indent=21.0000pt]“是吗,两位大人?”星辉看上去很是苦恼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鬃毛,“但如果二位对于在战场上取得胜利这么有把握,又何苦于这么费劲要在公爵和灵光小姐面前表演一番呢?”[/indent]

    [indent=21.0000pt]“什么?”穿杨爵士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indent]

    [indent=21.0000pt]“我们不理解您这是什么意思。”子爵看上去比他的儿子要冷静得多。[/indent]

    [indent=21.0000pt]“或许吧,先生们。但如果您想要从恶龙口中得到您的宝物,您还要别的努力才行呢,年轻的穿杨大人。”她眨了眨眼,回过头走开了。[/indent]

    [indent=21.0000pt]愚蠢的混蛋们。她心里默念着,不断地想象[/indent]

    [indent=21.0000pt]她继续着自己的搜寻——终于,在附近的某个角落里,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但她并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走向一个陆马佣马,这会显得很不同寻常。对方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主动走向了她。[/indent]

    [indent=21.0000pt]“夫人,有个信使在庭院里恭候。”那佣马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indent]

    [indent=21.0000pt]“很好,领我过去吧。”星辉没有在意其他独角兽们的目光,自顾自地跟着佣马离开了大厅。[/indent]

    [indent=21.0000pt]他们一路上没有进行任何引马生疑的对话,甚至连对话都不算有。直到他们终于绕过正在由几个工马修缮的、看上去已经被烧毁了一部分的军械库,走出了所有小马的视线,来到了某个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其他小马光顾的角落里,星辉才再度开了口:[/indent]

    [indent=21.0000pt]“我想你应该有别的东西要告诉我吧。”[/indent]

    [indent=21.0000pt]“当然,夫人。否则我怎胆敢劳烦您跟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呢?”那佣马的声音突然有了变化,变得又尖又细。[/indent]

    [indent=21.0000pt]“快说吧,阿里忒斯。焰蹄估计很快就会继续他的会议,我不想缺席。”星辉随意地挥了挥蹄子。[/indent]

    [indent=21.0000pt]“如您所愿。”戴着假鬃毛,穿着一套寻常陆马服饰的色雷斯老马鞠了一躬,然后继续说,“其实小人正是为此事而来:焰蹄公爵离开他的内阁会议的原因。”[/indent]

    [indent=21.0000pt]“有意思。这又是为什么?”星辉扬起眉毛,同时看了看他们的后方,提防着有其他小马撞见他们在这里谈话。[/indent]

    [indent=21.0000pt]“公爵阁下在沙特马拉伯有一个值得器重的经商的朋友。他理应在今天造访灰墙堡。”色雷斯小马慢条斯理地叙述着。[/indent]

    [indent=21.0000pt]“结果,他现在来了?”[/indent]

    [indent=21.0000pt]“正相反,他来不了了。并且,很不幸,永远都不可能再来了。”阿里忒斯平平淡淡地说。[/indent]

    [indent=21.0000pt]“所以,这位‘公爵的朋友’莫名其妙挂掉了,而焰蹄居然把这位朋友的死看作是一个比自己内阁会议更大的事情?”[/indent]

    [indent=21.0000pt]“以公爵阁下对于政务的重视来看,难以想象他会将个马的私事放在内阁会议前面。”阿里忒斯说,“我刚刚在镇子上转了转,发现这位受马尊敬的独角兽商贾正是在熔炉镇的一家客栈里遇袭的。”[/indent]

    [indent=21.0000pt]“那么,这场袭击又是谁策划的?”[/indent]

    [indent=21.0000pt]“您的问题总是这么一针见血,但恐怕小人回答不了。小人只知道是一群天马参与了袭击。”[/indent]

    [indent=21.0000pt]“天马?”[/indent]

    [indent=21.0000pt]“是的,一场非常专业的袭击,有点专业过头了。不会是强盗之类的乌合之众的手笔。”阿里忒斯继续用他那阴郁的嗓音说着。[/indent]

    [indent=21.0000pt]“哈,很显然,天马们只是那些行凶者的棋子。”星辉不屑地说着,“这种事情在沙特马拉伯简直司空见惯。”[/indent]

    [indent=21.0000pt]“但有趣的事情在于,这位不幸的独角兽的上一个目的地是风暴港。”[/indent]

    [indent=21.0000pt]“色雷斯小马们的首都?”[/indent]

    [indent=21.0000pt]“是的。真是有趣的巧合,夫人您不这么认为吗?”[/indent]

    [indent=21.0000pt]“阿里忒斯,你敢肯定你说的话吗?”星辉突然来了兴致,“以你的神抵作誓。”[/indent]

    [indent=21.0000pt]“以波瑞阿斯之名,小人发誓自己所言皆实。一个幸存下来的陆马侍卫向小人讲诉了这一旅程,而小人不认为他有理由撒谎。”[/indent]

    [indent=21.0000pt]“嗯……”星辉皱起眉头,作思索状,“如果你这时候还在阿格尼,你会追随忒阿烈斯和他的部众吗?”[/indent]

    [indent=21.0000pt]“并不会,夫人。忒阿烈斯大王拒绝向北风之主纳贡,这会让他失去神明的支持。”老马说着,并没有太多情绪上的起落。如果星辉没有那么了解她眼前的这匹马,她不会听得出这色雷斯小马其实是一个狂热者。[/indent]

    [indent=21.0000pt]“你的消息非常重要。你一直很有用,阿里忒斯。”她鲜有地给出了自己的赞扬。[/indent]

    [indent=21.0000pt]“能为夫人效劳就再好不过。”阿里忒斯的脑袋几乎都要碰到地面了。[/indent]

    [indent=21.0000pt]“别在这里甜言蜜语的,阉马。”星辉的笑容消失得比它出现得还要快,“我知道你有什么目的,而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indent]

    [indent=21.0000pt]“那真是太遗憾了,夫人。”阿里忒斯没有抬头,星辉因此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她可以猜到这个表情绝对不怎么好看。[/indent]

    [indent=21.0000pt]“行了,退下吧。继续你在这里的工作,你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回来找我。”她命令道。阿里忒斯俯着身子,慢慢地退开了军械库边上的角落。如果不仔细去观察他的脸,估计不会有小马发现他其实正是昨晚被灵光焰心小姐赶出门口的那匹色雷斯小马。[/indent]

    [indent=21.0000pt]星辉特意在对方离开一段时间以后才离开。她缺乏阿里忒斯那种让自己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能力,而她的天赋正巧相反。如果有必要,她可以获得另一匹小马长时间的注意。只不过这些方法并不总是奏效——就在她正在去见的那匹小马身上,它就没有奏效。[/indent]

    [indent=21.0000pt]想要引起焰蹄公爵的注意,你一定要知道一些足够重要的事情。多亏了她蹄下的小马,现在她已经有一个能够和焰蹄单独见面的筹码。于是,当她回到城堡内的时候,她径直走向焰蹄公爵设在大厅边上的一个单独的会客室。那个傻乎乎的总管想要阻止她,但很快就被她支到一边儿去了。其他的客马们都在相互争论着什么,也没有太过注意她此时的动向。她很顺利地没有惹起过多关注而溜进了焰蹄的私马会客室。[/indent]

    [indent=21.0000pt]她一直很欣赏焰蹄惊讶的表情。他看见自己直接走进他的会客室的时候所流露处的这种表情是最棒的,就和昨晚他发现自己带着家人不请自来那样。[/indent]

    [indent=21.0000pt]“......就是这样了,阁下。我们不可能知道他在风暴港发现了些什么了。就算他寄出了信件,信件从风暴港飘洋过海到达北港恐怕还要过好几个月的时间了——前提是那封信还没有被拦下来。”拜访公爵的小马没有注意到有第三匹小马出现在了这个简单的会客室,仍旧在不紧不慢地说着。星辉认出他就是经常服侍在公爵身边的四个骑士之一。很显然,他在这整件事情上扮演的角色绝不仅仅是一个骑士那么简单。[/indent]

    [indent=21.0000pt]“谢谢你,流星雨。”公爵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朝对方点了点头,“我已经明白情况了。为什么您不出去休息一下呢?”[/indent]

    [indent=21.0000pt]爵士顺着公爵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后方,在发现星辉的时候立马就领会了公爵的意思。于是他没有多少废话,匆忙行礼告辞。[/indent]

    [indent=21.0000pt]“你到底想做什么?”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公爵立马换上那一副苦瓜脸。[/indent]

    [indent=21.0000pt]“没什么。”星辉笑着,放松地躺在会客室窗边的躺椅上,“我只是想要一个独处的时间。”[/indent]

    [indent=21.0000pt]“听着,鸢尾花。”焰蹄很不客气地低吼着,“从你出现在我的城堡里开始,我就一直在容忍你的存在。而你来这里以后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耐心。我不管你究竟怎么看待我们过去的关系,但你最好不要以为我会抱有和你一样的幻想!”[/indent]

    [indent=21.0000pt]“哦,焰蹄。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称呼我的。你以前甚至不会想到你某天还要用另一匹雄马的姓来称呼我。”星辉像只猫一样在躺椅上舒展开身子。[/indent]

    [indent=21.0000pt]“那只能证明我以前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年轻雄马。”焰蹄冷冰冰地说着。[/indent]

    [indent=21.0000pt]“很遗憾,我不是来叙旧的。”星辉懒洋洋地说着,“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焰蹄。你的商马朋友今天本来应该给你带来风暴港舰队的动向,但他却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的客栈里。”[/indent]

    [indent=21.0000pt]焰蹄眯起眼睛,瞪着对方,没有出声。[/indent]

    [indent=21.0000pt]“显然,你不是其他小马一向认为的那种死板的将领。”星辉说,“但你还做得不够,你总是这样,这一直是你在这场游戏中不是一个合格的玩家的原因。”[/indent]

    [indent=21.0000pt]“请你告诉我,在你看来,什么叫做‘做得足够’?”焰蹄逼近对方,问道,“是指杀掉挡路的每一匹小马吗?”[/indent]

    [indent=21.0000pt]“天哪,焰蹄!我们有必要让话题回到一件又一件成年往事里去吗?你总是像这样深陷在过去里不能自拔。”星辉不耐烦地朝空中挥了挥蹄子,“死掉的小马不可能回来,过去的事情不能被改变。”[/indent]

    [indent=21.0000pt]“但这不意味着应该被遗忘。”焰蹄说着,背向她。[/indent]

    [indent=21.0000pt]“我们是擅长遗忘的种族,为什么唯独你是例外呢,焰蹄?”星辉斜着眼望向他。[/indent]

    [indent=21.0000pt]“我不是。但我会不断提醒我自己。”焰蹄看向她,眼中充满某种不知名的情感。[/indent]

    [indent=21.0000pt]“你最好不要遗忘今天的事情。”星辉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你的敌人不想让你忘记。而你,焰蹄,我想你应该不会蠢到错过一个能够结盟的机会。让我来帮助你,我会照看你的后背,我会帮你把我们的威胁解决。”[/indent]

    [indent=21.0000pt]“解释一下你的话。”焰蹄眯起眼睛。[/indent]

    [indent=21.0000pt]“忒阿烈斯大王只有四个女儿,他没有一个雄性小马做他的直接继承者。”星辉故作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如果他出了点什么意外,谁知道色雷斯的势力还能否想这样继续壮大呢?不过只是一群乌合之众。”[/indent]

    [indent=21.0000pt]“我永远不会去谋杀另一个国家的合法统治者。”焰蹄坚定地说,“再者,如果我们不能在根本上击败色雷斯小马,这场胜利就不算有意义了。”[/indent]

    [indent=21.0000pt]“我忘记提醒你了吗?整个南境的军队都供你差遣。”星辉故意绕到公爵的背后,凑到他的鬃毛边说,“我的父亲或许会有些不情愿,但面对这样的请求他又能说什么?”[/indent]

    [indent=21.0000pt]“我知道你家和花盾有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但你不能把我也拖下水。”焰蹄厌恶地走开到一旁。[/indent]

    [indent=21.0000pt]“相信我,焰蹄。花盾和他的儿子对我来讲只不过是两个头脑不开窍的傻瓜,仅此而已。我甚至不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威胁。”星辉傲慢地昂起脑袋,说道,“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有能力拒绝我?看看你的封臣们,你还相信自己能够团结他们领地上的独角兽和陆马吗?”[/indent]

    [indent=21.0000pt]“所以这算是求婚?让我的女儿嫁给你的儿子?”焰蹄扬起眉毛,问道。[/indent]

    [indent=21.0000pt]“你是说灵光?那孩子挺有趣的,但她不是我的目标。”星辉抚媚地笑了笑,“我的目标是你,焰蹄。我希望你来娶我。”[/indent]

    [indent=21.0000pt]焰蹄没有吭声,只是出神地盯着窗口外边。[/indent]

    [indent=21.0000pt]“别那么丧气,你应该用你常说的那句话来开导开导自己。”星辉笑着走到门边,用一只蹄子打开房门,“是什么来着?没错,就是‘你要清楚你选择的后果’。试着把它当成你过去的苦果吧,这样的话你会好过得多。”[/indent]

3,5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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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篇中记2

各位,篇中记再次到来!首先,我非常感谢那些能够陪伴这个作品到现在的读者们。你们在很大程度上给了我继续这项工作的动力。我事先声明,作品的第二部分还没有完结,将篇中记提前放出的原因在于接下来三个星期实在是没法继续更新章节了。同样的,本篇只是对设定上的一些探讨,不会涉及任何剧透,也不是剧情的更新。

这一次想要在这里探讨的是角色设定。本篇的主要篇幅落在小马利亚建国以前,涉及了部分建国前的角色。而官方在这段时间里出现的角色其实无一例外地留下了巨大的空白。无论是建国小马中三大种族的领导者,还是那些仅仅只出现过名字的角色。在这里,我将探讨对于几个官方原有的和本篇原创的角色的设定上的解释与说明。

四叶

四叶贤者——一如既往地符合小马系列中不出场角色的特点——很神秘。不用讨论别的,就连它的性别都是一个未知数。具小马灰机wiki的解释,四叶真正性别是雌驹。而在数次提到过四叶的场景有多次使用了男性称谓,还有的使用了女性称谓。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剧的吃书传统之一。在本篇中,读者们可以发现,我采用的设定是将四叶视为雌驹。这么做其实是有重要的剧情需要。出于尽量遵循原作的原则,在后面的剧情中也会解释为什么四叶被某些小马当作雄性。

事实证明,对于四叶贤者的调查是异常艰难的。作为四叶的老师的星璇在官方故事中竟然没有一次提到过他的这位有才的学徒,除了暖冬夜剧本和公主日记以外,我们基本上找不到其他与四叶贤者有关的有用记录。当然,这也带给我很大便利,因为在这个角色上我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变得更多了。我也注意到,很少有同人作品将四叶贤者作为一个主要角色出现,这也意味着四叶的设定不容易和其他人产生太大的冲突。

在本篇中,四叶作为导师制度背景下的独角兽学院的一个学生出现,年龄小于黑翼和灵光。正是在这里四叶第一次成为星璇的学生。读者们可能注意到四叶在这里的性格和在暖冬夜剧本里的不是很一样。这个差异的主要原因在于暖冬夜和本篇上在年龄上的差异。四叶在接下来的剧情中将长时间作为主要人物出现,和其他小马一样,读者们可以看到逐渐变化的斯托里昂尼亚对于她的改变是什么。

三色堇

三色堇在官方故事中的存在感比四叶和聪明曲奇还要低。这意味着她除了作为建国小马之一的身份之外,其他的一切基本不为人所知。因此,本篇在创作的过程中,三色堇的性格和行事方式主要参考暖冬夜剧本和公主的日记。但是,在人物塑造上,我还是尽量使用了小蝶的人物模板。读者可以看到三色堇在文中也是有与动物交谈的能力的,同时也是一如既往地胆小、善良。

三色堇在佣兵团里出现意味着她将在飓风成为指挥官的这个故事中扮演着更加重要的角色。其实各位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即便三色堇不擅长战斗,也不喜欢战争,而飓风却不厌其烦地将这个“没用”的副官留在自己身边。想必其中有什么原因。我的解释各位可以在接下来关于飓风的故事中看到。

飓风

飓风在官方里出现过两次(不计他的人类版本),第一次就是在大家熟知的暖冬节剧本中,第二次就是在公主日记里与两姐妹比赛飞行的故事。一如既往(又来了),这些故事中除了可以看出飓风的性格之外,我们对他其他方面的了解还是接近于零。

《焰语预言集》的早期读者或许记得我在中途修改过“呆曲奇”的性别,既然大家已经知道呆曲奇的真实身份就是飓风,我想各位也明白其实一开始我就弄错了飓风的性别。(没错,都是云宝的错,她害得我以为飓风是雌驹)但事实证明,飓风如果是一匹雄马,他能够展开的情节是远远多于一个相同地位下的雌驹的。这是斯托里昂尼亚呃客观条件所限制的。

事实上,飓风在成为指挥官以前的经历是很值得琢磨的。虽然我知道他的出生这一前提也是由我设计的,但为了追求整个故事结构的完整性(和戏剧性),他曲折的经历肯定是必要的。

娜妲雅与纳克波克

对于小马的故事十分了解的读者一定知道,和煦光流进行魔法仪式的六大神器里有一个名叫“纳克波克的号角”这样的东西。而在官方出版的Daring Do小说中,DD也曾经使用过这个号角召唤了纳克波克。我必须承认,我没有看过小说里对纳克波克的描写。在本篇里,所有对纳克波克的设定和描写全部都是原创(瞎猜)的。

而当时的龙王娜妲雅和整个焰语系统则是完全原创的,官方的设定中并不存在这样的内容。这样的设定主要在于本人一直不大喜欢原作里对于龙的设定。在动画中,绝大多数的龙头脑简单,并且除了喷火与庞大身躯之外没有别的有效攻击手段。从娜妲雅的例子各位应该可以看得出,接下来对于龙本作中可能会出现一些魔改。

最后

这一次的篇中记的确是短了一些,因为我承诺过绝对不能在篇中记中有任何的剧透,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想写写不了啊......(笑)总之,这一次以后,恐怕只有在三个星期之后才能继续更新了。

最后,在这里插播一条广告:最近两个月里一直在b站的科幻小说大赛笔者最近也参加了,希望各位能够给一下支持,也恳请各位专业人士能够留下点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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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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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二十九章:内阁会议(上)

当灵光来到父亲的书房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西境的诸侯们基本都聚集在这里。同时,她也知道她原本应该在早饭以后就主动会见父亲,但焰蹄公爵看上去似乎没有意向去斥责他的女儿。让灵光感到不好意思的是,诸侯们并没有在开会,看上去更像是在等所有应该参会的小马到齐。

不仅仅是诸侯们,那些家族里的成年雄性继承小马基本都到场了。银潮爵士坐在自己父亲的一旁,双蹄合十,双眼紧闭;穿杨爵士则显得皆然不同——他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来回踱步,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几眼自己对面的艾里斯和书房的门口。随着灵光走进大门,他随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天马们随着他们的将军早早就离开了,只留下艾里斯一马作为天马们的代表留在此处。不仅仅是艾里斯,灵光还注意到鸢尾花伯爵夫人也参加了这一次会议,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当然了,蓝羽爵士和辉光爵士也在这里。至于原因是什么,灵光觉得完全不需要去猜测。灵光绕过几张椅子,坐到正在壁炉前的公爵身旁。她还注意到熔炉镇的陆马镇长就坐在公爵另一侧。

“很好,看来会议可以开始了。”回声山谷的子爵高声宣布着,“虽然我一点儿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等一个雌驹才能开会。”

“哼,得了吧,花盾大人。我也是一匹雌驹呢,难道你对我在这里参会有什么意见?”伯爵夫人轻蔑地反驳道,同时朝灵光友好地笑了一下。

“您别说,夫人,我真的有些意见要提。”花盾子爵一板一眼地回应道。

“够了,各位!”公爵发话了,“不要把你们的争端带到这个会议上来。”

“没什么争端,阁下。我们只是希望知道为什么一个南境诸侯的代表会出现在这里,在我们的内阁会议上。”子爵很是不满地说着。

“因为我们要讨论的内容没什么要保密的。”公爵解释,“先生们,大人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讨论即将到来的危机以及我们将要采取的应对策略。因此我很欢迎鸢尾花伯爵夫人来参加这次会议。如果她愿意和我们一样,愿意出兵为保卫我们的国土作出贡献,那就再好不过。”

说到这里,灵光注意到父亲看了伯爵夫人一眼,但很快他的视线又移回了其他小马身上。

“我很怀疑,尊敬的阁下。”金蔷薇男爵用他沙哑的嗓音说,“伯爵夫人收留了一个色雷斯小马,这让我很怀疑她是否会受到一些......不正当的影响。”

灵光并没有听出男爵话语里的侮辱性意味,但伯爵夫人显然不会错过这些隐藏含义。

“大人们,我觉得你们似乎注意到了,你们口中的那个色雷斯小马只是一个表演戏法的,而他此时此刻已经和红羽爵士离开了,正如你们所要求的那样。”她看上去很是镇静地说着,“所以,不知道各位大人还想要求些什么?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的,我将尽我所能满足各位。”

“我们怎么知道这匹小马是不是一个奸细呢?”金盏花侯爵靠在椅子上,斜着眼看着伯爵夫人,“他是一个风险,夫人。或许您应该把他的马头插在长矛上,送到这儿来,这样我们才算是满意。”

“圣树在上,大人们!我们斯托里昂尼亚小马已经切掉他的那活儿,现在我们又准备要他的脑袋了?”伯爵夫人大声质问。

“他是个阉马?”穿杨爵士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这不难看出来。毕竟这家伙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但见不到一丝胡子。”艾里斯指出。穿杨爵士看上去对他的解释很是不快,但尽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阉马,有意思。我猜阉马不会有足够的勇气去干两面三刀的事情。”男爵忽然地改变了自己的立场,“我建议我们不要再让这匹无关紧要的小马影响我们会议的进程了,大人们。”

“我也这么认为。”金盏花侯爵赞同道。

“很高兴看到有小马愿意开始讲道理了。”伯爵夫人看了看四周的小马们,微笑着。

子爵试图赶走伯爵夫人的尝试没有成功,未免让他非常不满。但即便是把愤怒全写在脸上,他也没有继续去和伯爵夫人争辩。

“很好,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那就让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公爵看上去早已对这场纠纷很是不耐烦了。

“为什么子爵大人如此针对伯爵夫人呢?”灵光悄声向蓝羽爵士问道。

“鸢尾花伯爵曾经侵占了一块属于回声山谷的法理领地,子爵和他的家族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蓝羽爵士解释,“回声山谷家族向来以善战闻名。子爵大人很难忍受这种耻辱,并且期望在战场上把他们的法理领地夺回来。”

“如果因此爆发战争,您觉得谁会赢呢?”灵光接着问。

“谁知道呢?伯爵夫人的名声或许不好,但她的父亲始终是南境公爵啊!要是我,我希望在这一次的会议结束以后,这场战争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蓝羽爵士忧心地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靠在了自己座位的靠背上。

“‘名声不好’是什么意思?”灵光往后挪了一下自己的凳子,让自己尽量地更加靠近蓝羽爵士。

蓝羽爵士又叹了口气——这一次比前面一次更加明显了:“您知道......呃......就是......‘通奸者’是什么意思吗?”

“别担心,爵士。教士们在布道的时候经常把这个词挂在嘴边。”灵光说。

“那就好。现在您应该明白为什么在座的各位都不大喜欢鸢尾花伯爵夫人了。”蓝羽爵士松了口气,视线没有离开过公爵。

“先生们,如你们所见,来自西方的阴影已经笼罩在我们的土地上空。”公爵继续说着,“忒阿烈斯大王统一了色雷斯诸大部族,七个大酋长和数十个小酋长要么为他征服,要么为他臣服。色雷斯民族的大统一在又一个五百年以后再次实现了。我不是会看水晶球的法师,但我很清楚忒阿烈斯大王的野心不止于此。他想要让自己家族成为色雷斯至高王的唯一血脉,他眼下急切需要一件足够让他的名字能够在他们的史诗里记载长久的功绩。”

“那会是什么呢?再多娶几个老婆?”内阁成员中最年轻的阿拉莫男爵说着,看了看自己周围的同僚们,他们听了这话都哈哈大笑。

公爵对这样的态度很是不满。他站起身,高声喊道:“先生们,这不是玩笑!我们讨论的是战争,而不是宫廷宴会上表演的小丑和月童!”

等到四周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继续道:“我们正准备面临战争,我在此提醒各位。”

“阁下,我们明白忒阿烈斯大王和他那愚昧的野心。但我相信在座的小马们和我一样,不认为他们能构成什么威胁。”金盏花侯爵解释道,“他们是一帮野蛮小马,而且是一帮陆马,他们根本无法在战场上与我们兵刃相见。”

“或许金盏花大人记得五百年前发生了些什么吧。”灰风伯爵终于开口了。

“是的,我记得五百年前发生了些什么。谢谢你,灰风大人,但我还不需要您来给我回顾历史。”侯爵不客气地回敬道。

“五百年前,水晶帝国的军团在色雷斯马的大军面前一败再败,最后还惨遭荒原影魔的屠戮。”灰风伯爵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而你今天试图要我们相信,色雷斯构成不了什么威胁。色雷斯,一直都是一个威胁,先生们。它就像一匹被伤残过的恶狼,不断舔舐自己的伤口,在我们身边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属于它的东西给抢夺回来。”

“而现在他们统一了,这意味他们不再是普通的奴隶贩子和劫掠者,他们是一支危险的势力。”公爵接过话来,继续说,“先生们,按照我们的传统,我们在战争中的结盟从来都建立在血缘和姻亲上。但今天我们要引出那条古老的律法:联合令。”

“联合令?”子爵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一条甚至早于水晶帝国成立时期的法律。”侯爵解释道,“这是三大种族最早的法律,当其中一片土地的陆马、天马或者独角兽遇到他们没有办法独自解决的威胁的时候,这条法令有权让这个种族集结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小马力量去对抗这个威胁。”

“好吧,看来金盏花大人在他的林子里闲着的时候读了不少大部头。”子爵耸耸肩,随意地说着。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刀剑解决,花盾大人。有些力量胜于刀剑。”侯爵眯起眼睛,打量着比他要矮上整整一个脑袋的子爵。

“阁下,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您的意思是要求我们为了对抗色雷斯小马倾尽全力?还要连带上那些陆马和天马?”男爵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还有他们的狮鹫盟友,显然。”灰风大人补充道。

“好吧,这下子我们还要面对狮鹫了。”子爵说着,转了转眼珠子。

“我们很理解您的担忧,焰蹄阁下。但您难道不觉得这样子有些大动干戈了吗?”侯爵文绉绉地说,“我们就算没有天马和陆马的援助也能对付色雷斯马。如果我们动用了古老的法令,反而还给陆马和天马欠下一个人情。您知道这样的人情债是得有多难还。”

“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陆马会提什么无理要求,大人。我们一直都很讲道理,除非遇到其他小马不讲理的时候。”熔炉镇镇长开口道,“没有陆马会因为色雷斯马和我们长得像就会喜欢他们,如果我们的城市有必要出兵,我们必将相应号召。”

“哦,这个意思是天马就那么不讲理吗?”艾里斯很不高兴地质问着,“相信我,尊贵的独角兽老爷,我们不会朝你要一分一毫的报酬的。”

“没有小马是这么说的,百夫长。请不要过度理解我的意思。”金盏花侯爵硬邦邦地回应着艾里斯的态度。

焰蹄公爵正准备开口缓和一下会议室里紧张的种族气氛,但银盘总管突然闯进了他们的会议之中。他看上去行色匆匆,紧张得鬃毛都竖了起来。他接连不断地向各位大人们道歉,绕开四处摆放的椅子和沙发,来到公爵身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即便焰蹄没有明显地表现出他听到的是什么,灵光都能感受到父亲的紧张。

“很道歉,各位大人。恐怕我的辖地里发生了一些我必须马上处理的事情。我们必须先休会,接下来的内容恐怕要等到下午才能继续了。”他说着,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

“您当然要去处理这些事情了,阁下。与此同时,我们也会处理一下我们自己的私马问题。”子爵说着,又看了看鸢尾花伯爵夫人,眼中充满了敌意。

这场还没有结果的会议就这样暂时地结束了。灵光跟着众马走出书房,不断地向蓝羽爵士询问各式各样的问题。

“为什么爸爸要引用什么古老的法律?”她问,“我还以为保卫自己的土地是每一匹小马的共同职责呢!”

[indent="21.0000pt"]“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灵光小姐。”蓝羽爵士说,“并不是每一匹小马都有土地。天马基本没有,而很多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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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颜色胆气 

了解了

但其实根本没有这一层意思,只是想起一个跟植物更加沾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