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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Westwind
领潮并不担心余晖抵抗的时刻。她总是烦躁不安,但是他不总是需要她来满足自己。还好,这就是其他小马的用处。他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索塔纳立刻扑上去抱住了他。
“你是说这张床,不是吗?嗯?嗯?”
“什么让你耽搁这么久?”阿里亚呻吟着从椅子上站起。
“需要看着余晖,”他叹了口气,关上了门。“还有,索塔纳,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公开展示感情?”
“抱歉,”索塔纳咯咯笑着,“我就是兴奋了。”
“你为什么要在那个雌驹上浪费时间,主人?”躺在床上的阿达吉奥说,“你为什么要忍耐这么多,为了让她相信她是你的伴侣?”
他呻吟着坐在床上,让她脱下夹克,而索塔纳脱下了他的鞋袜。
“你知道她怎么样:非常地嫉妒和倔强。她也非常强大,而我们可以利用这点。让她做我的女主人是不够的!她需要相信我是而且只是她的。”他瞪着索塔纳。“但是如果你接着像这样说漏嘴,她可不会这样的!”
“你又说出去了?”阿里亚脱下他的裤子,“为什么你这么蠢,阿里亚?”
蓝色雌驹低吼道:“你才是蠢蛋!”
“呃!”阿达吉奥哼了一声。“你们俩都是!这不是打架的时候。”
“说到打架,”领潮在裤子脱下的时候说,“余晖怀疑城里有另一支吸血鬼氏族,而且他们中至少一位住在无序伯爵的城堡。她碰到了她,而看起来他们似乎拥有小蝶。”
阿达吉奥笑了。“所以我们可能要冒险团战了?”
“哦,那很有意思!”索塔纳尖声叫着。
“这至少给了我们点事情做。”阿里亚嘟囔着。
“但我们暂时不考虑这个,”阿达吉奥柔声说,“放松下来,主人。我们会确保你今晚睡得很好的。”
她们不介意分享,这可能是海妖唯一拥有的姐们之间的品质。只要她们都能找到乐趣,。她们是唯一领潮毫不费力转化的小马。他在旅馆里遇到了她们,当时她们正在进行有魔力的演出。他知道,她们已经有了诱马的容貌和美妙的声音,是有价值的财产。当然,当他转化她们的时候,他没问过她们的意见。但是她们一意识到自己的新能力之后,她们没有抱怨。
她们都因为某些原因入局了。阿达吉奥享受着权力带来的感觉,阿里亚喜欢折磨小马,而索塔纳……她只是为了乐趣。
她们唯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必须屈服于另一位雌驹,只是因为她比她们三个加起来还要强大。
“呃,这些鸡蛋太……水了!”余晖把盘子推开,喊道,“我一口也不吃!”
“你说过你想要炒鸡蛋,”糖蓓儿低声说着,抖得像一片叶子。
“这不是说我想要它们湿的!”她用魔法将盘子扔向厨师。“你会做饭了之后再过来!”
糖蓓儿哭着跑了出去,小蝶匆忙进来。
“发生什么了?”
星光忽视了她的问题。“你怎么这么晚,小蝶?你一个小时前就应该到的!”
“抱歉,”小蝶道歉,坐下。“我没睡好而且……”
“早报,您订的,先生。”双钻说着,将报纸放到领潮旁边。
“非常感谢,(1)”独角兽说着,用魔法将报纸举过他的脸。
小蝶忍不住注意到了双钻在经过夜翔的时候的脸红。她笑着向他挥蹄、不管他们做完做了什么,这一定是值得记忆的一晚,也是不体面的。
小蝶接着看到了领潮报纸上的头条。她靠在桌子上来看得更清楚。头条写道:逍遥在外的连环杀手。
“连环杀手?”
领潮将报纸拿开。“你不要为这样可怕的事情烦扰,小姐。”
小蝶勇敢地站起身,将报纸抓了过去,惊讶了所有小马。
“小蝶!”星光吸了口气。“你的礼貌呢?”
她飞快地略过文章。四个雄驹昨夜死在了当地旅馆旁边的小巷中,他们喉咙上都有奇怪的伤口,就和这个月早些时候的其他的受害者一样。他们全都被吸干了血。警察怀疑有一位连环杀手。
并不是昨夜有雄驹死了这件事让她不安,而是受害者的图片。他们是前些周的时候,无序救了她的时候的歹徒。而他们被杀死的方式……
“真糟糕,”她低声说。
“是的,是的,糟糕,”领潮说着,冷冷地将报纸拿了回来。“但是这些事情就会发生,小姐,而只要你不是夜晚独自出去,你就不需要担心有杀手来杀你。”
小蝶缓缓地点点头。她因为无法理解而感到迷惑。他们肯定是被吸血鬼杀死的。要不然他们血液被抽干,还有脖子上的伤口该如何解释呢?有可能是无序……?
不,他发誓他和雌驹们都不以小马为食……除非迫不得已。而他昨晚出去捕猎了。有没有可能他决定去……改变饮食呢?但是为什么呢?
她想到那些雄驹的死因……可能是因为她,脸上充满了恐惧。无序也许因为他们袭击了她而杀了他们。没有其他解释。
但他不能的!他承诺他不会伤害他们!他不会对她说谎!他会吗?
她突然不是很饿了。
暮光站在镜子面前。她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镜子,从未意识到这多么令马……不安。她并不虚荣,但是不能看到自己这件事,就像是没有能够表示她活着的证据。她就像是物理形态的幽灵一般。
她不去理会那些感情,就好像她没有变出镜子而担心她没有镜像一样。她努力用着泽可拉的办法,试着找到答案。她只能看到形状和颜色,但是没有具体的线索,比如海妖的位置。那位斑马建议她把映像投射到镜子上,这样它们有可能会更清晰。
独角兽闭上眼睛,角上发光。她向镜子射了一束光线。光线的角度微妙到不会反射到她身上。她集中精力于自己对于海妖的记忆上:她们凌乱的鬃毛,她们可怕的声音,她们恐怖但是诱马的外貌。她睁开眼睛,看到三个轮廓在镜子中出现。暮光充满希望地笑了,直到影像变得模糊。
她嘟哝着,再次尝试想着海妖而不是其他东西。她必须找到她们。她们必须为对她的父母和未婚夫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这也正是她变成吸血鬼的原因。
她成为孤儿是她们的错。她被迫成为吸血的恶魔是她们的错。她不得不永远孤独是她们的错,因为她们杀了她唯一爱的雄驹。
她想到了闪卫,想到了抱着他干枯、苍白、毫无生命力的尸体的回忆,眼泪落了下来。其他马可能某一天能找到灵魂伴侣,但是暮光知道没有小马能够替代闪卫。他是唯一支持她假说的小马,唯一对她平等的小马,还有直到最后都在努力保护她的小马。她的爱马因为那些怪物而死。对她来说,没有其他的灵魂伴侣了。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一些她没考虑过的事情。自从她变成了吸血鬼,她没有做过梦。这是因为她在这之前遇到了闪卫所以梦境没有触发吗?或者是……真的有其他伴侣吗?
她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海妖上,但其他的问题充斥了她的头脑,大部分是有关她昨晚遇到的那个吸血鬼的。她是谁?为什么她想要小蝶女士?
当暮光再次睁开眼睛,镜子里是那个火红鬃毛的吸血鬼。她愤怒地跺着蹄子。
“不,不,不!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吸血鬼!让我看看其他的!”
她生气地向镜子发射了魔法,影像消失了。暮光接下来看到的东西让她吸了口气。她吃惊地盯着它。
“嘿,暮光!”云宝和萍琪进来,喊道,“我们在想你有没有书是有关……”
萍琪尖叫了一声,云宝压低身子,低吼着。
“入侵者!”
“什么?”阿杰喊着走了进来。“哪里有……?”
当她面对这一切后,她僵住了。萍琪和云宝意识到了她们看到了什么,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么吵是怎么了?”瑞瑞问道。
她进来后,所有的小马都看着镜子。她转过去看这嘈杂的原因,发现自己也僵住了。她靠近镜子,用蹄子触碰它。一只一样的白色蹄子同时碰到了她。
她抬起头,出声说:“我……我没看到过自己有……”
她碰触着她的脸和鬃毛,感受着她这个世纪所缺少的感觉。
“我……我……”
“太华丽了!”萍琪大声喊道,她的映像出现在瑞瑞旁边。“看看我!我的粉色真的变得这么苍白了吗?”
“嘿,我看起来也不差!”云宝说着,用蹄子捋过鬃毛。“还有,我真的适合穿裤子还是什么?”
“这是怎么发生的?”阿杰惊奇地说着,看着她的映像,轻轻梳着她稻草色的鬃毛。
“我……我不确定,”暮光出声道,“我在施展帮我看到海妖的魔法然后……我猜我意外地成功了,所以这面镜子可以展现……所有的吸血鬼。”(2)
“哦,暮光!”瑞瑞尖叫着说,用蹄子抱住紫色的独角兽。“这真是你施展的最棒的魔法!现在我不需要靠斯派克告诉我我今天怎么样了!”
她回头看时,她注意到阿杰微微皱眉。
“怎么了,阿杰?”
“是啊,为什么这么阴郁?”萍琪问道,“你不为这么久之后终于能够看到自己而兴奋吗?”
“没啥,”阿杰嘟囔着,“只是……我没想过我是如此……”
“等下!现在我能知道我的蝙蝠形态是什么样了!”
萍琪快速变身,嘶叫着。
“哦,我好可怕!”她轻松地说,“酷啊!”
云宝和瑞瑞也尝试了。
“太棒了!”云宝喝彩,“哦,如果那些厌恶雌驹的雄驹现在能看到我就好了!”
“即便是狂野的蝙蝠小马,我看起来也很不错。”瑞瑞插话。
“瑞瑞!”无序的声音吼道。
她们全都警觉地面向门口。她们的主人很少生气,而且他生气都有着合适的理由。他冲了进来,拿着一张报纸。
“你能够解释下……?啊!”
他尖叫着,落下了他藏在手臂后面的报纸。
“那个可怕的生物是什么?!它怎么进来的?!”
所以小马不安地动着。云宝将暮光向前推去。独角兽怒视着她后说道。
“呃……这是……你的映像,主人。”
“我的……”他结巴了,垂下胳膊,“什么?”
“你看,我正在测试魔咒然后突然……嗯,这可能是世界上唯一能够展现我们形象的镜子了。”
“你还好吗,主人?”瑞瑞关心地问。
他小心地向玻璃走去,将狮爪放到他的面部。镜子里的生物也这么做了。无序一直知道他的身体很不寻常,由很多的动物部分组成。但是他没见过他的脸。他被告知他有着小马的头部,但是他没预料到这样。它看起来非常瘦而布满皱纹。不像是雌驹们,他的外貌真的和年龄一样。当他露出牙齿时,他看到它们看起来尖锐而可怕。还有他的眼睛……他觉得他不需要催眠就能让生物僵住不动了。
“我……我……”他低语,“我……好可怕。”
“哦,不,主人!”瑞瑞坚持说,“我是说……在小马的标准……”
他不敢相信。小蝶怎么可能去看这样的面孔?看这样邪恶的眼睛?她怎么对这样可怕的微笑做出反应?她怎么能够亲吻这样粗糙、布满皱纹的嘴唇?
接着,他的眼睛因为喜悦而睁大了。“我……好可怕。”
雌驹们疑惑地看着他大笑着。
“我好可怕!”他高兴地说着,抓住萍琪转着圈圈。“我好可怕!我是令马厌恶、怪物般的可怕!”
“耶!”萍琪大声说道,“我猜是的?”
“我没看出来为什么这让你这么开心,”云宝坦白。
“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无序说,“小蝶爱我!”
“嗯?”
“看这张脸!它很可怖!没有雌驹会敢待在我身边,触碰我,甚至是亲吻我,除非……她爱我!”
“等下,主人,”阿杰谨慎地说,“她也许……喜欢你,但是这可能太快了……”
她看到报纸后顿了一下。她捡起报纸,仔细阅读。她吸了口气,转向瑞瑞。
“你……你说过你不会这么做了!”
“什么?”瑞瑞惊奇地问,“你在……”
阿杰将报纸举到她的面前。看到四位死亡雄驹就能让她知道这位农夫小马正在暗示什么了。
“你……你觉得我……”
“哦,对!”无序大声说着,将萍琪放下,怒视着白色独角兽。“这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他交叉胳膊。“每一周一只雄驹是一回事,但是这次一晚上四只?!”
“你干什么了?!”暮光抢过报纸,问道。在速读之后,她不相信地看着瑞瑞。“你……你不能这样!”
“我没有!”瑞瑞坚持说。“我不以雄驹为食!”
无序和阿杰眯起了眼睛。
“呃,昨晚。”她愧疚地低语。
“认真的,瑞瑞?”云宝大声说,“又来?你是想吸引注意吗?”
“吸小马的血不对!”萍琪呜咽着说。“你怎么能这样?”
“我昨晚吸猞猁血就饱了,不会去捕猎雄驹!”瑞瑞宣称说,“我不对这些死亡负责!”
“那是谁?”阿杰问。
“我……我不知道。”
“等下,”暮光说着,思考着,“这……可能是那个我昨晚遇到的吸血鬼。”
“其他的吸血鬼?”雌驹们问。
“我没机会和你们说,但是我昨晚遇到了一个吸血鬼雌驹,就在主人回家之前。她询问有关小蝶的事情。”
“为什么?”阿杰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觉得她是独自来到牺比乌的。”
“酷,其他吸血鬼!”萍琪鼓掌。“我们应该邀请他们办派对!”
“萍琪,他们可能杀了那些雄驹!”云宝提醒她。“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友好!”
“哦,对。”
无序用爪子捂住嘴。“哦,不,小蝶!要是她看到报纸会怎么样?那些雄驹就是前些时候袭击她的歹徒!我差一点就杀了他们!要是小蝶认为是我干的呢?”
“更别说她可能处于这些吸血鬼的危险之中,”暮光说。
“当然!我得向她解释!”
“等下,主人!”瑞瑞抓住他的斗篷,喊道,“你现在不能出去!太阳还在呢!”
无序停下来,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是太阳一落山,我就去见她。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他说着,瞪着瑞瑞,“要是你,或者你们中的其他小马做了这件事,那就别待在城堡了!”
注释:
(1)原文为罗马尼亚语。
(2)吸血鬼在镜子中没有映像的设定在很多吸血鬼作品中都有体现,其原因一般解释为吸血鬼没有灵魂。但是本小说明确说明绝大部分吸血鬼拥有灵魂,因此暂时无法解释为何此设定成立。
翻译:Westwind
余晖在房间内踱步,思考着她要怎么和领潮伯爵说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她离开了岗位,一定会很生气的。也许,如果他在小蝶女士之后回来,他不会发现这个细节。还有另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要是小蝶根本回不来会怎样呢?她是独马,没有马陪伴,在一座至少有一个吸血鬼的城堡里。
她在和那个淡紫色吸血鬼女仆遭遇之后,她有太多的问题了。有一个吸血鬼的地方,通常会有很多吸血鬼,而余晖坚信她属于一个氏族,因为她说的是“我们的狩猎场”。她很显然住在那个无序伯爵的城堡里。这是不是意味着伯爵也是吸血鬼?他是她的主人吗?那个城堡里的所有马都是吸血鬼吗?
余晖不会妄自断定。她的曾经的导师告诉她,在决定之前,要注意每一个可能的答案。仅仅是因为薰衣草,余晖暂且这么称呼她,和无序伯爵住在一起,并不意味着他也是吸血鬼,或者是他认识她。领潮已经出名很久了,但还是需要一份高贵的工作谋生。
这还是解释不了谁被包含在这个“我们的”中。其他的氏族和她住在一起吗?还是他们有各自的住处吗?
薰衣草只是仆马吗?她的礼服暗示着另一面。没有主人会让他的仆马穿这么精美,这么文雅,这么诱马的——除非他脑子里想的其他事情。即便是领潮也坚持让海妖们在干活时穿着朴素。她看起来地位没低到作为仆马。余晖回想起她的魔法和力量。尽管时间很短,这能够证明薰衣草能独自生活。
我不属于任何马!特别是一个雄性!
她不像是那种有主人的雌驹。她有可能是她氏族的领袖吗?
不管是哪种猜测,余晖都完全意识到了这个发现会妨碍领潮的计划。薰衣草的领地意识如此之强,特别是在提到小蝶女士的时候。
小蝶女士和你没关系!除非你想引发一场团战,不然我建议你立刻离开这个森林!
即便余晖作为吸血鬼只有十年,她能明白她种族倾向于表现的这种领地意识。她没对地盘有这种感觉,而是对她的伴侣,在每一次海妖或者是其他雌驹看着他的时候。妨碍到吸血鬼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即便你也是吸血鬼。
不管无序伯爵是不是吸血鬼,薰衣草的氏族对小蝶女士感兴趣,就像是他们拥有她一样。她是他们下一个目标吗?她的仆马走了之后,他们现在有着完美的计划。但是如果余晖没听错的话,小蝶已经和无序伯爵会面一个月之久了。为什么他们要等这么长时间?当然。他表现出了想要和她结婚。他一定也是在追求她的财富。
如果其他吸血鬼先得到了小蝶,领潮一定会惩罚她的。
团战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兆头。余晖不知道这个氏族有多少马,还有他们的强壮程度。她肯定不想测试薰衣草。她实际上在对战余晖时获得了优势地位。这个情况,就像她说的那样,很少发生。即便是凡马的时候,她也胜过了那些在很多场合敢挑战她的小雄驹,一次是。他们都不是余晖的对手。
但是,这个陌生马,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雌驹,用计谋战胜了她。在几秒内,她找到了自己的弱点。余晖诅咒着她糟糕的嗅觉,这个弱点在她转化时就一直存在。她本应该早点意识到那个雌驹是个吸血鬼的!
但是真正让余晖惊奇的是她没有立刻就揭露自己的身份。她等待着,可能是想知道自己的目的。这很聪明,因为余晖要是知道她面对的不是凡马,她早就会更加圆滑的。
“但是不够聪明。”她对自己低声说。
薰衣草说的话足够让她知道,小蝶是两个氏族共同的利益所在,而如果其中一方先获得了她,那一场冲突就在所难免。如果领潮现在没有放弃他的所有,整个氏族可能会……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余晖警惕地转过身去,领潮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眼睛危险地瞪着她。他用魔法锁上了门。
“你为什么没有像我说的那样,去观察小蝶女士?”他问道。
“她……”余晖尖声说,“她没……回来?”
她吸了口气,领潮的魔法握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撞到墙上。
“要是她回来了,我还会问你这些问题吗?!”
“领……”她窒息道,“我能解释……”
“你违背了我!没有解释能修复!”
“我确实跟踪了她,但是……”
“发生了什么?!”
她试着用魔法摆脱他,但是喉咙上的压力让她很难集中精神。
“她到了……”她喘息着说,“城堡……她的仆马……坐着马车……离开了……”
他的眼睛睁大了。“你不是在说……她去了无序伯爵哪里……一个马?!”
余晖点点头。他用蹄子打了她的脸。
“而你就让她这么做了?!”
“这不是……我的错。”
“那是谁的?什么能够让你离开位置?”
“另一个……吸血鬼……”
他扬起一根眉毛,放松了魔法。余晖倒在地板上,揉着脖子,喘着气。
“另一个吸血鬼?”他好奇地重复。
余晖用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角上出现光芒,情绪激动。“你再也别像那样打我!”
“冷静点,达令,你知道你应该的。”
尽管她有着不一样的判断,她熄灭了魔法。她需要告诉他信息。
“一个雌驹,独角兽,出了城堡。我看不到里面,因为城堡没几扇窗户,还全都拉着窗帘。那些石墙厚到没法偷听。所以我跟着那个雌驹,试着向她问问消息。她没有第一时间暴露她的身份……”
“等下,”领潮举起一只蹄子,说,“所以这个雌驹是个吸血鬼,而你一开始不知道?”
余晖噎住了。“好吧,我……”
“哦,余晖,余晖。尽管你在魔法上很强,你缺乏常识。”
她低吼着。“别批判我的鼻子!还有,我问了无序伯爵是否也是吸血鬼。她没有回答,但是她确实告诉我这是他们的地盘。”
“他们的?”
“对的,复数。潮,我确信这个地区有另一个氏族。”
“哦,天啊。也许我们能来一场狩猎派对了。”
“领,她,那个吸血鬼,提到了小蝶女士。她说让我离小蝶远点。”
他沉思着揉着自己的下巴。“你觉得无序伯爵也是吸血鬼吗?而那个独角兽为他工作?”
“这有可能。她也可能自己就是领袖……”
他大笑起来。“我很怀疑这点。”
余晖眯起眼睛。“雌驹可以组建军队,就像你一样!”
“当然。”
“潮,我觉得他们拥有小蝶女士,所以如果我们继续追求她的话……”
“……会导致一场团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表示关心,而是好笑。余晖不敢相信他如此轻易地对待这个消息。
“也许我们应该找另一位富有的继承马……”
“不!”领潮大声说,“我们在这个计划实施了太多了,现在停不下来了!我不能放弃这一切努力,就是因为几个不满的不想分享的吸血鬼!”
她惊掉了下巴,不敢相信。“潮,你不明白经历这一切的后果吗?我们要淌的水很深!团战不仅会造成伤亡,还会引起凡马的注意。我们也许还有躲藏一阵子!我们努力得到的财富和名声都没了!”
“如果团战有必要的话,什么让你认为我们会输的?毕竟,有了你的魔法,海妖的魔咒还有大块头,我们的秘密武器,哪个氏族对抗我们能有机会呢?”
余晖摇摇头。“我们还不知道我们对抗的是什么。紫色的那个看起来很强的。这样做不理智……”
领潮嗤嗤笑着,将蹄子抚摸过她的肩膀。“我的初始小仙女,你担心的太多了。如果这个氏族的确是个问题,我们会处理的。伯爵,你不想要去报复那个战胜你的独角兽雌驹吗?”
她想要争辩,但是他太了解她了。实际上,余晖害怕薰衣草能够做的事情。但话说回来,她也很感兴趣。她究竟有多强大?她展示了没有魔法的技巧。
想要看看我使用魔法的样子吗?
余晖实际上非常想看看。每次都胜利太简单了。要是有个真正的挑战会怎么样?薰衣草能是个合适的对手吗?
余晖邪恶地笑着,抱住了领潮。“我觉得这会是次……很有趣的竞争。”
“你明白了?”他轻抚着她的后背,得意地笑了。“你最终会找到乐子的,我的宠儿。”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嘴唇。
“主人!”
他把她放下,她尖叫出声。领潮怒视着粗鲁打扰到他的索塔纳。
“什么?!”
她歪着头,就好像他这次生气非常愚蠢一样。“你让我当小蝶回来的时候通知你而,……嗯,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余晖站起身来,重复,“所以她活了下来……”
“嗯?”索塔纳皱起鼻子,问道。
“她的气味……变了吗,索塔纳?”领潮问道。
陆马挠了挠头。“呃,没?至少我这么认为。我没注意。”
“她变苍白了吗?”
“没,实际上,她有些容光焕发。我是说她的脸颊全红了。”
他放松地叹了口气。“所以她还没被转化。(1)”
“没,但是她的女仆现在在为她铺床了。”
余晖和领潮以蹄捂面。
“去睡觉吧,索塔纳,”后者嘟囔着说。
“好的!”她说道,“我的还是你的?”
“索塔纳,”领潮从牙缝中低吼,将头转向余晖。
“我刚刚说什么了?”
余晖交叉蹄子,将角指向女仆的脖子。
“哦,对了!”索塔纳意识到了什么,大声说,“对,不要在女主人面前说!”
“出去!”领潮吼道。
“嘘,我这就走!别让我等着!”
他当着面猛地把门关上,让他和嫉妒的余晖独处。
“想解释下吗?”
“你知道她什么样,”他轻蔑地说,“脑子不太正常。很遗憾,她的转化没有提高她的智力,就像是你的嗅觉一样。”
她咕哝着说:“你这句话对你的处境没有用。”
他面带笑容。“你知道我对她,或者是其他马,是没有感情的。她们只想用这些嘲弄来让你恼火。”
“嗯哼。”
“她们嫉妒着,”他用蹄子抱住了,她说着,“你是我的伴侣,而不是她们。她们的损失。现在,我们说到哪里了?”
她几乎要屈从于他了,因为抵抗住他紫色的眼睛非常困难。但是她瞬间便想到了这眼睛和薰衣草的多么相似。这让她看到这眼睛变成了一种深红色,如此的狂野,如此饥渴。她开始想着如果要是余晖选择了战斗,她的第一个动作会是什么。
那紫色的眼睛闭上了,领潮开始前倾。余晖回到了现实中。她对他的渴望迅速消散了,至少这让她感到不舒服。她轻轻挪走他的蹄子,让他惊讶。
“你知道吗?我突然非常累了。为什么不略过今晚呢?”
他轻微皱眉,但是耸耸肩。“如你所愿,亲爱的。”
在他离开时,余晖决定继续捉弄他,低声说:“毕竟,你不想让索塔纳等着。”
他停顿了下,低吼着,再次猛地关上了门。余晖恼怒地叹了口气,钻入床中。
“呃,那个傲慢的傻瓜!他没意识到他有可能刚刚签了我们的死刑令吗?”
领潮是个狡猾的雄驹,但是他根本不精明!如果他们和其他氏族发生了冲突,他们可能被发现的!吸血鬼氏族很难隐藏。吸血鬼战争更是不可能封锁消息。无序伯爵是贵族。而如果他是吸血鬼的话,他的失踪会引发疑问的。当然,他很少离开城堡,但是像是星光和小蝶这样的小马知道他。不管是什么情况,这场争斗不可能不被注意。
但是领潮有一件事情是对的。余晖想要和这位薰衣草重新比试一次。她们的相见时间太短。她都没有机会去真正测试她的智慧和力量。这会像其他战斗那样轻松吗?还是说薰衣草会抵抗?即便余晖用奇怪的暗示侮辱了她,她还是没有退缩。即便余晖胜利了,她也不相信这位雌驹会轻易投降。海妖实际上已经屈服于她,即便她们很不情愿。
要是她知道她对手的名字就好了。薰衣草,尽管是她的外形特征,但是听起来没有威慑。这个名字太漂亮了。尽管她确实很漂亮,但余晖为什么要和叫做薰衣草的小马战斗?但是她不是很了解这位小马,没法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字。
她只能确定一件事:她是紫色的。
“紫之苦痛?”她想着。“呐,听起来就想擦伤一样。力量之紫?太蹩脚了。只是‘紫’?太朴素了。听起来需要华丽一些。薰衣草女士?”
她能够想出有效的魔法,但是想出名字就是另一件事情了。
哦,好吧。她的名字不重要。余晖下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要让她看看她也不是能够招惹的吸血鬼。
注释:
(1)“change”在英语中既有“变化”的含义,也有“更换”的含义。
翻译:Westwind
脚步声让暮光回到了警惕状态。她转过身,对着声音的方向啸叫。无序惊讶地退缩了一下。
“喔啊,喔啊,暮光!”他举起爪子,笑着。“是我!”
暮光放松地叹了口气,收回了翅膀。“抱歉,主人,我以为是其他小马。”
他扛着一个很沉的袋子。暮光能闻到袋子里面是只猞猁,口中再次变得湿润起来。他扬起一根眉毛,好奇地看着她。
“问下,你在外面做什么?”
“我需要些空气,”暮光快速回答,“听着,我快饿死了,所以为什么我们不回城堡呢?”
他们一起走着,暮光小心地注意着四周和天空。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无序问道。
暮光贴近无序,低语说:“在你出现的一分钟之前,我被……袭击了。”
“袭击?你?暮光,我知道你刚成为吸血鬼,但是我以为你可以用魔法……”
“不,不,不是森林里的什么动物。她背后偷袭我,用……”
“她?”
“一个吸血鬼,她对我的角施加咒语,暂时性地阻断了我的魔法。实际上,这很引马注目。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法。”
无序歪着头,看着暮光奇怪的欣赏表情。后者摇了摇头。
“总之,她在询问有关你……还有小蝶的事情。”
这让他停了下来。“她知道小蝶?”
“我什么也没告诉她!即便是揭露我的身份之后。我没说你是我的主人,但是我确实让她离小蝶远点,还有她穿过了我们的领地。”
她焦虑地咬紧嘴唇。“主人,我觉得在牺比乌有另一个吸血鬼氏族。”
无序思索地捋着胡子。“你可能是对的。”
“我们应该做什么?”
他耸耸肩。“暂时不用,如果这位陌生马是另一个氏族的,目前他们没有对我们展示威胁。多亏了你,他们现在可能知道要躲避我们的领地了。任何吸血鬼都不想触发一场团战。”
“但是小蝶呢?那个陌生马不仅提到了她的名字,还问了你和她的关系。小蝶不需要担心我们,但是她无力应对其他的吸血鬼。”
“如果你再次遇到她,告诉她她已经有主了。她会明白的。”
“哦,对。这提醒了我。小蝶现在在城堡。”
他僵住了。“什么?!为什么你不先告诉我?!”
他拍着翅膀,飞着穿越了剩下的路程,穿过门,奔向其他雌驹等待着的餐厅。
“是真的吗?”他扔下袋子,问道,“小蝶在这里?!”
“很明显,她这次拜访让我们猝不及防,”瑞瑞解释,“斯派克正在会客厅陪着她,阿杰正为她准备些吃的。”
他前后踱步。“哦,我应该做什么?!我没准备!这么多晚上,为什么非得是今晚,我刚刚……”
瑞瑞叫醒了他。“控制住你自己!”她拿出一串手帕,擦了擦他的嘴。“你只需要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还有擦干净这些血迹。”
瑞瑞擦干净无序的面部同时,他用魔法换掉了撕破的衬衫和斗篷,穿上了整洁的熨过的礼服。独角兽微笑着,后退了一步,仔细地查看。
“好了。她不会猜到你刚刚在森林里穿行的。”
“我们能进食了吗?”萍琪嗅着袋子,抱怨。
“吃吧,”无序说着,后退出了房间。“待在这里,不要让小蝶看到你们进食!”
他捋顺了自己的鬃毛,无序再也不能迫切地想要看到自己的映像。要是小蝶知道了他刚刚干了什么,她可能会……
他听到了特别的声音,停了下来。声音很轻,但是非常清晰;很奇怪,但是柔顺。他从未听过比这更甜美的声音。他接近会客厅的同时,声音大了起来,他小心地打开门。
斯派克坐在钢琴前,弹着无序教过他的一个简单的曲调,但是第二种声音才吸引了无序的兴趣。小蝶的口中流转出最优美的旋律,随着琴声歌唱着。
他呆住了,就像是身体的器官都停止工作了一般。唯一的动作就是他胸中的一声心跳。她的声音甚至能够让已经死亡千年的心脏唤醒过来。
小蝶的尖叫让他回过神来,摔倒在了门口。
“抱歉!”他跳了起来,大声说,“我没想吓到你!”
“不,不是这个!”小蝶吸了口气。“你在……你在流血!”
无序突然意识到脸上流下的血滴。他嗤嗤笑着,擦干了血滴。
“哦,不要担心,亲爱的。那只是眼泪。”
她皱起眉。“眼泪?”
“我忘记说了,吸血鬼流下的是血。看,我们缺乏普通生物那样的体液,甚至是水,所以我们的眼泪就是血。”
小蝶的惊恐变成了关心。“那你为什么哭?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温暖地向她微笑着。“没有,达令。实际上,你优美的声音才让我哭的。”
“哦,”她脸红了,低头看着地板。“我很抱歉。”
“抱歉?”他笑着说,“你为什么要道歉呢?小蝶,我从……从没听过有声音这么……这么……”
他无法形容。“你能再唱歌吗?”
“什——什么?”她尖声说。
“只是这次,”无序说着,轻轻将斯派克挤下凳子,占据了他的位置。“我陪着你。”
“哦不,我不能……不能在你……”
“来吧,小蝶。你不信任我吗?”
他们对视着,小蝶不能拒绝眼中的真诚和希望。
“我,呃……我什么都没准备……”
“你知道这首歌吗?”
无序弹了几个音符,小蝶认出了曲子,激动地点了点头,羞怯便无影无踪了。他再次弹奏,她用她天堂般的声音引吭高歌:
“音乐在树梢高悬,
音乐在山谷回荡……”(2)
他并不注意她唱的歌词,只有从她的口中传出的声音。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她娇小的嘴唇上,想着他昨夜收到的那份美味的品尝。他整天都想着它而醒着,想要再次品尝到她的更长时间的甜美。
他沉思到了忘记演奏的地步了。
“怎么了?”小蝶困惑地问。
“哦,没!”他马上大声说,“没,我……我只是……那……你太……太……”
他小声地说,“像天使了。”
他们沉默着盯着对方。斯派克把这一刻作为他应该离开的提醒,继续去睡觉了。
很奇怪,在一周见不到无序之后,小蝶没有想对他说的话。她的眼神一直掠过他的嘴唇,而他的也是如此。他们谁也没办法忘记那次经历。
他们贴近对方时,阿杰突然打开了门。
“哦,好,”她叹了口气。“你还在这。”
“这是什么意思?”无序问道。
“没什么,主人!”她立刻回答。“顺便说,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饿了,女士。所以俺为你做了点吃的。”
“谢谢你,阿杰,”小蝶有点惊讶,说,“实际上,我没吃晚餐。”
“需要俺把那玩意带过来吗?”她对主人低语,“你知道,因为这时候餐厅用不了了?”
“对了,”无序说着,敲着下巴。“嗯……今晚夜色真美!你为什么不把它放到阳台呢?”
“如你所愿,主人。”
她鞠了一躬,看了一眼小蝶,走出了房间。无序向女士伸出了爪子,她咯咯笑着,允许了他的陪伴。
阿杰为情侣带来了一个小圆桌子和两把椅子,为小蝶准备了一个芝士拼盘和一碗水果。
“这是俺在这么短的时候能做的了。”橙色雌驹解释。
“很棒的,谢谢你,”小蝶说着。无序为小蝶拉开椅子。
“女士想要什么喝的吗?”
“如果你能为我带杯水就很好了。”
阿杰鞠了一躬,再次离开,但是还是小心地越肩回头瞥了一眼。无序急切地坐在他所爱之马的对面。
“我必须得说,你这次来让我惊讶了。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突然要来吗?这不是我不想要见你!”
“实际上,”小蝶脸红了,“我想要见你。”
无序眨了眨眼。“你……想要见……我?”
“嗯,”她说着,愧疚地低头,“那个,还有……”她抬头看向他。“不要因此生气。”
他摇摇头。“不会的。”
“说实在的,我……你看……有个……伯爵在我家……”
龙马僵住了。“伯爵?例如,”他噎住了,“一位雄驹?”
“是的,布加勒嘶特的领潮伯爵。”
他抓紧了桌子边缘,瞬间涌现出了一股嫉妒感。他听说过这位伯爵。据说他是大陆上最英俊和最富有的单身汉之一,而且在女士之中非常有名。
“他,呃,”他噎住了,假装对星星感兴趣,“好看吗?”
小蝶耸耸肩。“可能吧。”
“太棒了!”他从牙缝中嘟哝着说。
他的嫉妒非常明显。即便是小蝶都能感受得到。她不能责怪他,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他对自己的保护欲。她内心深处的淘气的一面想要看看他的情绪能够到达什么程度。
“他也非常诗意,”她随意地说,“他能只为我作诗。”
无序哼了一声。“诗人,愚人!谁都能做出押韵的句子!”
她戏弄地对他得意地笑着。“你能吗?”
“当然!”
她伸出蹄子,握住他的爪子。“让我看看。”
他瞥了一眼她的蹄子还有她,突然感到非常紧张。
“现——现在?”
小蝶点点头,他能够感觉到,这是对于自己让小蝶唱歌的报复。他咽了一下,试着思考些什么。
“好吧,呃……你很……你……”
他结巴着说着单词,很确信她会嘲笑他,直到他和小蝶眼睛对视,迷失在了她蓝绿色的眼眸中。它们给了他灵感。
“你的眼睛,就想……两旺无边的海,呃,洋!对,然后……看向它们就想……看向……幻想?”
他为自己的差劲押韵而畏缩,但是当他感受到她的蹄子向上触摸到了他的狮子胳膊的时候,他张开了眼睛。
“这比领潮说出来的任何诗句都美。”
他疑惑地眨眨眼。“啊?”
她笑了一声,摇摇头。“哦,无序,你真的认为我会拜倒在像领潮伯爵这样的小马前吗?”
他咬紧嘴唇。“嗯……你确实说过他很英俊。”
“嗯,确实。在小马的标准上是的。他也很好,但是他太……太……枯燥了。我知道说这个不是很好,但是我就是不能忍受他!”她向他微笑着。“这就是为什么我今晚到这里。事实是,无序……”她转过头,隐藏自己的羞红的脸。“我任何时候都喜欢你的陪伴。”
他的耳朵激动地拍打着。“那……你觉得我……英俊?”
她向前倾去,低语。“最英俊的。”
他克制不住感情,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嘴唇带向自己的嘴唇。但是,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在它们触碰之前停了下来。他低头看向她,看到了她脸上的惊恐。他开始慢慢地把她放了下来。
“我很抱歉,小蝶,我没……”
小蝶一把抓起他的头,为他完成了剩下的部分。如果他的心脏还在工作的话,这个时候它一定就停止了。她的行为再次让他僵住了,但是小蝶没有离开。她知道他们都多么想要这一刻。
最后,无序闭上了眼睛,在亲吻中放松了下来,用鹰爪和狮爪搂住小蝶来让她保持住这个姿势。小蝶感受到他的爪尖梳过自己的鬃毛,不断呻吟着。对他来说,这很奇怪。一会之前,这嘴唇还品尝着将死动物的鲜血,而现在它们正在关怀着他所爱的雌驹的嘴唇。
一声巨响让他们分开,看向门口的雌驹。阿杰的脸色比平常更白,惊恐地盯着它们,根本没看到她掉落的托盘和杯子。
“阿杰!”无序揉着自己的后勃颈,结巴着说,“呃,我们呃……我们……”
“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声音低沉而破碎,就想即将爆发的火山。
“阿杰,我……”无序尝试说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爆发了,“在他对我做的事情后,你怎么可以这样!”
“阿杰,我以为你能理解的……”
“你保证过!你保证过你不会占她便宜!你不会……”
“他没占我便宜,阿杰!”小蝶反对说。
她警惕地眨眼。“什——什么?”
天马脸红了。“我……我亲了他。”
这没让橙色雌驹感到事情好转。她不相信地看着他们两个。
“不,”她出声道,“不,不,不!你不能,小蝶!”
“为——为什么不能?”小蝶紧张地低声问。
“就是……就是不对!你还有很多活着的理由!这就是不对!”
“阿杰,”无序说着,镇静地将爪子伸向她。
但是她哭泣着,转身离开了他。
“这一切是为什么?”小蝶问,“当她说:‘在他对我做的事情后’,她是什么意思?”
无序严肃地叹了口气。“阿杰……有着复杂的过去。”
“是因为咬她的那个吸血鬼吗?”
他停顿了。“我们就说……她不想让你和她遭受一样的痛苦吧。”
小蝶不确定自己的回应,所以她开始对食物感兴趣。而这个夜晚的其他时间充满了尴尬的沉默。
冬季即将来临,夜晚变得越来越冷,不久就要下雪了。这就是为什么飞板璐即将要去找一些永久的庇护所,或者至少是一些温暖的衣服。她身上穿了几个月的,自从母亲去世就一直穿着的唯一的衣服已经脏破到让她不得不反穿来至少保持自己的可接触的形象。当她身上的尘土更少时,小马就不太会朝她吐痰。
和往常一样,晚上的街道空荡荡的,但是当地的客栈充满着光芒和笑声。大多数的幼驹都害怕走进这样的吵闹,但是飞板璐适应了喝醉了的讨厌的雄驹。她甚至都没被她进入时从她头顶飞过的椅子吓到。她随意地穿过酒精的海洋,走到客栈老板照看的柜台前。
“嘿,乔!”
奶油色的独角兽雄驹看向小雌驹。她正用后腿站着,看向柜台。他友善地对她笑了下。
“晚上好(1),我的小姐。我可以为你准备一杯,但是你甚至都不应该在这里。你是要面包皮吗?”
“实际上,乔,”飞板璐说,“我希望你能允许我今晚睡在这里。”
他擦着一个空的啤酒杯,得意地笑着。“你是要房间吗?”
“不需要整间房。只是外面有点冷了。”
“我明白了。好吧,你知道交易的。如果你能帮我擦桌子,我可以让你睡在角落。”他扔给她一块破布,对她使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