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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ᛖᚾ第∞ᛖᚾᛏᛁ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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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傻,真的。

我知道周五晚上回我租的公寓应该好好休息,我哪儿知道整理冰箱会导致超自然事件。事情发生时,我正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清理冷藏室第三层那罐去年买的、标签已经模糊的草莓酱。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罐草莓酱站在冰箱深处,像一位隐居多年的诗人,浑身散发着“我可能已经变质了但你自己看着办”的气场。

我把它拿出来,拧开盖子——没坏,但颜色有点深沉。我凑近闻了闻。

就在那一瞬间,三件事同时发生了:

一、楼上邻居开始用某种超大功率的吸尘器打扫卫生,低频震动透过天花板传来。

二、窗外忽然飞过一群晚归的乌鸦,翅膀扑腾声特别响。

三、我手一滑,那罐草莓酱掉了。

正常来说,草莓酱应该掉在地上,溅出一片粘稠的红色,然后我骂着娘去拿拖把。

但这罐草莓酱没有。

它在空中——在距离地板还有大概十五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不是缓缓停下,是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绝对静止。酱体表面甚至保持着下落时该有的涟漪形状,但一动不动。

我愣住了,弯腰的姿势僵在半空。

然后那罐静止的草莓酱开始发光。不是手电筒那种光,更像是……果酱自己在从内部透出暗红色的、脉动式的微光,巧合的是频率和楼上吸尘器的震动完美同步。

“坏了。”我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很准。因为下一秒,草莓酱罐子不是继续下落,而是开始旋转。缓慢地、庄严地,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启动装置。旋转带起的气流搅动了周围的空气,我发现自己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向上飘起。

我想后退,但脚像钉在地板上。

我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罐子旋转得越来越快,发出的光从暗红变成亮红,最后变成刺眼的白。

那光不是散开的,而是一道光束,精准地打在我脸上。

我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充斥着高频的嗡鸣,像有一千只蜜蜂在我脑壳里,脑瓜子嗡嗡的。

接着是坠落感。

是向各个方向同时坠。

我的感知被撕扯成无数份,时间变得粘稠又破碎。

在意识的最后碎片里,我好像听见一个声音,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某种古老的语言在念叨着什么,语调起伏,有几个音节听起来像“……Eee……Eek……”

然后,我就脸朝下摔在了某个又湿又冷的地方。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背上……嗯?打在我的背上?

这个触感不对。

我租的公寓地板是木头的,不是这种粗糙潮湿的石板。而且雨点落下的面积怎么这么大?像有人拿着花洒直接浇我后背。

我想撑起身子,但“撑”这个动作遇到了困难。

不是哥们,我手呢?


我低头——或者说,尝试做出“低头”这个动作。视野移动了,我看到了一片深蓝色的、湿漉漉的……皮毛?上面沾着泥水,一缕一缕的。

再往下,是两只黑色的、圆润的、绝对不属于人类的......

蹄子???

正笨拙地杵在积水里。

我盯着那两只蹄子。

那双蹄子也盯着我。

我尝试动一下右手食指。

蹄子前后晃了晃,像在打招呼。

“这梦真够具体的。”我嘟囔一下。

但发出来的声音是一串带着颤音的、音调奇怪的音节:“Eep…Eee-ee”

我闭嘴,声音停了。

我张嘴:

“喂?”

“Eep?”

“有人吗?”

“Eek?”

“这什么鬼?!”

“Eeek!!!”

我崩溃了。

准确说,是我的语言系统崩溃了。我想说的话,出口全变成了这种又短又尖、高低起伏的怪声,像某种动物在哼唧。

但等等——更诡异的是,虽然我说出来的是怪声,但我脑子里居然能同步“理解”这些怪声的意思。刚才最后那声“Eeek”,在我自己的意识里,明确对应着“这什么鬼?!”的愤怒和恐慌。

夜骐古语。

我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万幸,我爱好看《小马宝莉》,这曾经让我在公共场合社死的爱好,现在竟然成了一个救命的知识来源。我在看同人小说时读到过这个设定:夜骐有一种残留的古语,用简单的“Eep”、“Eek”及其变调表达情绪和简单意思。其他种族听不懂,但夜骐自己能懂。

所以我现在是一只夜骐?我穿越成了夜骐?就因为一罐快变质的草莓酱!?这穿越理由还能再随便一点吗?!

雨越下越大。

冷,真的冷。

我试图抱住自己取暖,但这个动作再次失败——我没有“手臂”可以交叉抱在胸前,只有两条前腿,以及…

我背部传来一种奇怪的、湿漉漉的沉重感。我努力扭头(这个动作意外地灵活,脖子转动的角度让我想起猫头鹰),看到了贴在我身侧的两片…翅膀。

蝙蝠翅膀。

深蓝色的皮质翼膜,骨架颜色稍深,此刻被雨水浸透,可怜兮兮地贴在身上。我试图展开一边——背部一组完全陌生的肌肉收缩又伸展,那翅膀“唰”地一下张开,带起一片水花。

翼展挺大,看起来能飞。

但我现在没心情试飞,我冷得牙齿打颤。再这么淋下去,没准真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刚穿越就因为感冒挂掉的夜骐。

得找地方躲雨。

我尝试站起来,于是灾难开始了。

人类是双足行走,但我现在有四条腿。它们长度差不多,分布在我身体四个角,当我大脑发出“站起来”的指令,四个肢体显然没有达成共识。前腿想先起,后腿想后起,中间部分不知道该怎么协调。

于是我像一只第一次踩到冰面的猫,四肢胡乱划拉,扑通,又摔回积水里,溅了自己一脸泥。

“Eek!!!”(靠!)

我趴在泥水里,绝望地看着雨夜的小巷。远处有路灯的光晕,但这里又黑又冷。

完蛋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体验到小马的美好乌托邦世界,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放弃挣扎,直接躺平等待不知是否存在的主角光环时,巷口传来了声音。

“...所以我就说,那家新店的特调绝对加了什么奇怪的魔法香精,喝完后我翅膀尖麻了半小时……”

“你只是喝多了,月斑。而且那是正常反应,说明书上写了‘可能引起轻微翼部酥麻感’……”

两个身影转过巷角,都是夜骐。

一只皮毛是暗紫色,鬃毛扎成利落的马尾,翅膀收在身侧。另一只炭灰色,翅膀骨架是醒目的红色,正用翼尖夹着一把伞。

他们看到了我。

四只夜骐眼睛与我对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声。

“呃...”暗紫色的那只先开口,声音是温和的雌性声音,“需要帮忙吗?”

我想说“需要,太需要了”,但出口又是一串:

“Eep! Ee-eek!”(要!快要冷死了!)

两只夜骐对视一眼。炭灰色的那只叹了口气。

“迷路的幼驹?不对……这体型是成年了。怎么连话都不会说?”

我不是不会说话!我在内心咆哮,但表面只能发出委屈的:

“Eee……”

“先带回去吧。”暗紫色的夜骐说,她走近我,蹲下身,“能站起来吗?我们扶你。”

他们一左一右,用蝠翼托住我的身体两侧。那触感很奇怪——他们的翅膀不像鸟类羽毛翅膀,而是温热的、柔韧的皮质,带着细微的纹理。在他们的支撑下,我终于成功站了起来,四条腿颤巍巍地支棱着。

“走,慢慢来。”雌夜骐说,她引导我迈步,“我是星絮,他是月斑。你叫什么?”

我张嘴,试图报出人类名字:“林——”

“Eee?” 星絮重复,发音完全不对。

我放弃,摇头。

“不会说话?还是吓坏了?”月斑嘀咕,“先回去再说,雨更大了。”

在他们的搀扶下,我深一脚浅一脚(或许应该说深一蹄浅一蹄)地走出小巷。街道很现代:路灯、柏油路、路边停着的汽车、还有闪烁着“24H”字样的便利店招牌。世界很眼熟,除了行走其中的居民大多是直立行走的小马、飞马、独角兽,以及少数像我这样的夜骐。

星絮和月斑的公寓在一栋看起来挺普通的居民楼里,有电梯。我盯着电梯按钮——高度刚好适合四足站立的生物用嘴或蹄子触碰。月斑用翅膀尖戳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时,我看着金属门倒映出的模糊影子:一只浑身湿透、毛色深蓝、翅膀耷拉、眼神茫然的夜骐。

那是我。

公寓门打开,温暖干燥的空气涌出来。客厅宽敞,装修风格很现代:低矮的沙发(方便直接趴上去),大电视,甚至还有游戏主机和一堆碟片。角落摆着电脑桌,屏幕上还亮着某个看起来像设计软件的东西,几乎和人类公寓没区别。

[indent]“浴室在那边。”星絮用翅膀指了一扇门,去洗个热水澡,不然真要感冒。毛巾在架子上,蓝......

6,709 字
更新了章节
8 个月前
请勿投喂!除非是芒果...

云歌韵律的翅膀在抽搐。

不是真的生理性抽搐,而是一种深层次的、源自职业素养与种族本能激烈冲突的应激反应。

作为“云端轻语”航空公司从中心城飞往马哈顿夜航班机的首席空乘——同时是一只日光适应型果蝠夜骐——她现在正用尽毕生所学,维持着脸上那个标准的,不露出尖牙的职业微笑。

而她面前,坐在经济舱7C座位上的,是一只幼年狮鹫。

小狮鹫大概是八九岁年纪,有着一身蓬松的咖啡色体毛和一对圆溜溜的褐色眼睛。此刻,这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云歌韵律——

准确地说,是盯着云歌韵律耳朵尖那簇随着空调气流微微颤动的、渐变粉色的绒毛。

“妈妈。”小狮鹫用爪子轻轻扒拉旁边成年母狮鹫的翅膀,“那个姐姐的耳朵毛茸茸的,像我的玩具。”

母狮鹫——正用喙梳理自己颈部的鬃毛——抬头瞥了一眼,发出细微的笑声。

“那是夜骐,宝贝。他们耳朵就长那样。”她看向云歌韵律,补充道,“挺可爱的,不是吗?”

云歌韵律的微笑纹丝不动,但她的左耳朵不受控制地向后压了几毫米。

“Eep…(职业性感谢)”她在心里默默翻译,然后用训练有素的甜美声音说道:

“感谢您的夸奖。请问需要毛毯吗?机舱夜间温度较低。”

“她刚才是不是‘Eep’了一下?”小狮鹫兴奋地拍打爪子,“我听到了!就像故事书里写的!”

“亲爱的,别大惊小怪。”母狮鹫用翅膀轻拍孩子,“夜骐都那样。好了,我们要两份鸡肉三明治,不要生菜,多加点酱。”

云歌韵律用前蹄在便携平板电脑上记录下订单,蝠翼则熟练地从餐车下层夹出两个包装好的三明治。

她的蝠翼经过特别训练,能完成绝大多数精细操作——从开饮料罐到分发耳机,这也是她被选为首席空乘的原因之一。

但今晚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云端轻语”航空以其“跨种族友好服务”著称,夜航班机尤其注重对夜行种族的照顾:灯光分区域调节,餐食提供多种族选项,甚至广播都会有不同语言的版本。

云歌韵律在这条航线上飞了三年,自认见过所有奇葩情况。

直到今晚。

7C的小狮鹫在吃完三明治后,显然对云歌韵律产生了浓厚兴趣。

每次云歌韵律推着餐车经过,那双琥珀色眼睛就会一路追随,偶尔还伴随着小声的模仿:

“Eep?Eep!”

云歌韵律的耳朵第N次出现应激性后压。

“保持专业,”她对自己默念,“你是受过训练的首席空乘,你能处理好任何情况。你鼻梁上这道深酒红色的异毛区代表着优雅与专业,不是玩具标识……”

“姐姐!”

云歌韵律转身,微笑依然完美。

“是的,亲爱的小旅客?”

小狮鹫用爪子举着一个东西——一只毛绒玩具,看起来是某种卡通化的夜骐,耳朵处特意做成了夸张的几簇长绒毛。

“它也叫云歌韵律!”看着云歌韵律的工牌,小狮鹫宣布,“我刚刚给它取的名字!”

云歌韵律看了一眼那玩具。

做工粗糙,眼睛是两个歪歪扭扭的纽扣,翅膀是两块不太对称的紫色绒布。她的职业微笑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裂缝。

“Eep…(这真是…特别)”

她控制住没有说出口,而是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小狮鹫的脑袋。

“很可爱的名字。”

“它饿了!”

小狮鹫宣布,然后把玩具夜骐的“嘴”凑近云歌韵律的翅膀。

“你能喂它吗?它要吃…要吃芒果!”

云歌韵律的耳朵彻底贴到脑后了,这次是本能。

“亲爱的,”母狮鹫终于介入,用喙轻轻叼住孩子的后颈皮毛,将他拉回座位,“别打扰空乘姐姐工作。而且夜骐不吃芒果,那是刻板印象。”

“他们吃!”小狮鹫抗议,“故事书里说果蝠夜骐最爱芒果了!我还带了!”

说着,他真的从座位下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几块用保鲜膜包着的、切好的芒果块。

云歌韵律的瞳孔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扩散成了完全的圆瞳。

她闻到了。

熟透的水仙芒,香甜,多汁,完美成熟度。

她的翅膀不受控地微微张开,翼膜上的淡紫色纹理在过道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看!她想要!”小狮鹫胜利般举起那一小盒芒果块。

“Eeeee…”

云歌韵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介于渴望和绝望之间的气音,然后猛地用翅膀捂住自己的嘴。

坏了,职业性失态。扣分,扣工资,可能还要写检讨。

母狮鹫叹了口气。

“抱歉,他最近在读《小马国奇趣种族百科》儿童版,里面有些…简化的内容。”

云歌韵律深呼吸,强迫耳朵重新竖起来,翅膀收回体侧。

“没...没关系。”她的声音依然甜美,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朋友的想象力很丰富。不过飞机上请勿投喂…呃,请勿随意分享食物,出于卫生和安全考虑。”

“那下飞机可以喂吗?”小狮鹫不依不饶。

“亲爱的!”

经济舱后部的厨房区,云歌韵律用前蹄撑着操作台,翅膀无力地垂着。

“又来了?”她的同事琥珀,一只日光适应型吸血夜骐空乘走进厨房,蝠翼夹着一叠用过的餐盒。她下眼睑那道翡翠绿色的线纹在厨房工作灯下格外显眼。

“第七次了。”云歌韵律叹气,耳朵耷拉着,“那只小狮鹫每次看到我,就举着芒果块,用期待的眼神盯着我。我刚才差点真的…Eep。”

琥珀发出低沉的笑声,露出尖牙。

“要我帮你吗?我可以去跟他严肃地说,吸血夜骐不喜欢被投喂‘番茄汁’,同理果蝠夜骐也不喜欢被投喂芒果——除非是自愿的。”

“那只会让他更兴奋。”云歌韵律用翅膀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会想知道‘番茄汁’是什么,然后试图从餐车里找出血红色的饮料......”

“各位空乘请注意。”广播响起,是机长清亮的声音,“我们即将经过一片不稳定气流,请确保所有旅客系好安全带,暂停客舱服务。”

救星!云歌韵律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深蓝色空乘制服,重新挂上完美微笑,快步走向客舱进行安全检查。

“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她一边用前蹄示范,一边用翅膀检查起行李架。

经过7C时,小狮鹫已经乖乖系好了安全带,但怀里依然抱着那个毛绒玩具夜骐——和那盒用保鲜膜包着的芒果块。

“姐姐,要颠簸了吗?”小狮鹫问,褐色眼睛里有一丝紧张。

“只是一点点小气流,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有趣。”云歌韵律用最安抚的声音说,同时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小狮鹫的肩膀,“你的玩具朋友也需要安全带哦。”

小狮鹫眼睛一亮,用爪子笨拙地试图给毛绒玩具也系上安全带。

云歌韵律继续向前检查。就在这时——

飞机猛地一抖。

不是很剧烈,但对毫无准备的旅客来说足够吓马。客舱里响起几声惊呼,头顶的行李架发出哐啷声响。

云歌韵律本能地张开翅膀保持平衡,四蹄稳稳着地。

她迅速扫视客舱:“大家请保持镇静,系好安全带,这只是普通气流——”

“哇啊啊啊!”7C传来哭声。

云歌韵律转身,看见小狮鹫的那盒芒果块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过道中间。而小狮鹫正眼泪汪汪地看着那盒金黄色的水果,爪子伸向安全带扣——想解开去捡。

“别动!”云歌韵律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飞机又是一抖,这次似乎比之前更猛一些,那盒芒果在过道里被震飞了起来。

本能先于理智。

云歌韵律的翅膀猛地一扇,整个身体轻盈地向前一扑,在那盒芒果即将撞上前排座椅的瞬间。

用嘴精准地叼住了盒子的保鲜膜边缘。

动作流畅,完美,且完全未经思考。

客舱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狮鹫破涕为笑,鼓起爪子来。

“好厉害!像狗狗叼飞盘!”

云歌韵律僵住了。

她嘴里叼着一盒芒果,站在经济舱过道中间,所有旅客——包括小马、几只夜骐、其他狮鹫——都看着她。

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从耳根到耳尖,全部染上了羞耻的红色。

“Eep…(杀了我吧)…”她含糊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芒果的甜香直冲鼻腔。

“噗。”后面传来琥珀憋笑的声音。

“咳咳...”

云歌韵律强迫自己冷静,用前蹄接过那盒芒果块,走到7C前,把它还给小狮鹫。

“请…请保管好您的私人物品。”

她的职业微笑终于彻底崩了,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尴尬、无奈和芒果诱惑的复杂表情。

小狮鹫接过芒果,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刚刚好像真的想吃!”

“我……”云歌韵律张了张嘴。

“亲爱的。”

母狮鹫再次救场,这次语气更严肃了,“空乘姐姐是在帮你,不是想吃。而且你再这样,下次就不带你坐飞机了。”

小狮鹫终于缩了缩脖子,乖乖抱紧芒果和玩具。

气流过去了。

机长广播通知可以恢复客舱服务。

云歌韵律逃回厨房区,用翅膀捂住脸。

“我的职业生涯结束了。”她闷声说,“明天《小马国空乘周刊》头条:夜骐空乘当众表演‘芒果救援’,疑似种族刻板印象实证。”

琥珀笑得翅膀乱颤。

“得了吧,多可爱啊。而且你确实救了那块芒果——我是说,避免了安全隐患。”

[indent]......

4,292 字
更新了章节
8 个月前
烘焙能治愈一切,包括...刻板印象

红绒的下眼纹路今天格外显眼。

不是颜色变了——那道从她记事起就沿着下眼睑细细描绘的葡萄紫色纹路,几十年如一日地保持着与她深灰色皮毛相称的颜色。

是心理作用,绝对是的。

因为当她在社区烘焙义卖的摊位前站定时,感觉全场的目光都黏在那两道纹路上。

“所以你是……夜骐?”问话的是只陆马大妈,鬃毛烫成过分精致的卷儿,眼睛在红绒的蝠翼和尖牙间来回扫视。

“是的,日光适应型吸血夜骐。”红绒用几乎是训练过的轻松语气回答,翅膀把刚出炉的纸杯蛋糕往摊位前推了推,“要尝尝吗?红丝绒口味,我自己调的配方。”

大妈用前蹄拿起一个,眼神依旧飘忽。

“你们……我是说,吸血夜骐,也吃甜食?”

红绒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向后压了一点。

“我们吃甜食,吃咸食,吃几乎所有小马能吃的东西。”她保持着微笑,“除了主要吃肉类这点不同,口味上没那么多限制。”

“哦哦,对,肉...”大妈咬了口蛋糕,眼睛一亮,“嗯!这个好吃!里面有……覆盆子果酱?”

“夹心层是覆盆子和一点黑栗。”红绒的耳朵放松了些,“顶部奶油霜里混了碾碎的核桃。”

“真不错!”大妈转头对同伴喊,“栗子!快来尝尝这个夜骐姑娘做的蛋糕!”

“别用‘夜骐姑娘’称呼人家。”另一只叫栗子的陆马快步过来,歉意地对红绒笑了笑,“她说话就这样,没恶意。我是社区活动中心的栗子阿姨,你是新搬来的吧?”

“上个月刚搬进橡果街12号。”红绒笑着用翅膀递过去一个蛋糕,“我叫红绒,在‘甜蜜铺子’面包坊工作,会做点点心。”

“甜蜜铺子!我知道!”栗子阿姨的耳朵愉快地转了一下,“我家小孙女最爱你们家的芒果泡芙——啊,不过那个你们夜骐更喜欢对吧?果蝠夜骐?”

“果蝠夜骐确实偏爱芒果。”红绒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在发烫了,“但我是吸血夜骐,更偏爱……嗯,咸口点心。不过工作嘛,什么都要会做点。”

这就是红绒现在的生活:一只吸血夜骐,在小马镇一家颇受欢迎的面包坊当糕点师,住在以“温馨友善”著称的小马镇社区,努力融入的同时,努力不让自己的种族特性成为每段对话的焦点。

难度系数:比面包难做就对了。

义卖活动进行到一半,红绒已经成功卖掉了三打纸杯蛋糕、两盘曲奇,以及一整个巧克力蛋糕。她的翅膀有点酸——从早上六点开始烘焙,到摆摊站到现在下午两点,她的蹄子也开始发出抗议。

“累啦?”旁边摊位卖手工编织杯垫的雌驹飞马——叫云缕——用翅膀递过来一杯柠檬水,“给你,我多带的。”

“谢谢。”红绒用蹄子接过,喝了一口,“确实比在厨房站着还累。但至少厨房里没这么多……社交。”

云缕笑出声,羽毛翅膀轻轻扇动两下。

“慢慢就习惯了。小马镇的大家其实都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好奇心过剩。”她压低声音,“像卷鬃大妈——就刚才第一个问你话的那个,她昨天还问我飞马用羽毛拿笔写字是什么感觉,能不能给她写俩字看看。”

红绒的耳朵放松地向两侧倾斜。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您先把买杯垫的钱付了,我再考虑签名’。”云缕挤了挤眼。

两只带翅膀的雌驹一起笑了。

红绒感觉紧绷的下巴也放松了些。也许融入社区没想象中那么难,只要找到和自己一样觉得“种族问题有时很烦”的同伴。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云缕的肩膀,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只陆马幼驹,大概五六岁,浅黄色皮毛,正躲在社区中心的柱子后面,偷偷朝她的摊位看。不,准确地说,是朝她的翅膀看。

红绒的右耳朵下意识竖了起来。幼驹的好奇心通常直白得可爱,但也常常伴随着令马尴尬的问题。

小陆马似乎发现被注意到了,非但没躲,反而慢慢蹭了过来。她走到摊位前,抬头看着红绒,大眼睛一眨不眨。

“你好呀。”红绒尽量把声音放软,“想尝尝蛋糕吗?有免费的试吃小块——”

“你的翅膀是皮做的。”幼驹陈述事实。

红绒的翅膀微微收紧。

“是的,是皮质蝠翼,和飞马阿姨的羽毛翅膀不一样。”

“像蝙蝠。”

“呃,夜骐确实有蝙蝠特征。”

“你会吸血吗?”

来了。

红绒感觉自己的下眼纹开始进行第八次抽筋。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启动“面向幼驹的种族常识科普模式,温柔,友善,和谐,通俗易懂版”。

但幼驹没等她回答,紧接着说:

“我昨天在书上看到,吸血夜骐喝‘番茄汁’。”

红绒愣住了。耳朵停在微微后压的状态。

“但我妈妈说那不是真的番茄汁。”幼驹继续,表情认真,“她说那是代号,其实你们喝的是血。动物的血。不是小马的血。”

“是……是的。”红绒谨慎地回答,“我们只喝动物血,而且是从正规渠道获得的,非常卫生安全,就像你们喝牛奶吃鸡蛋一样——”

“那你会用吸管喝吗?”

问题转折太快,红绒的脑子差点没跟上。

“…什…什么?”

“用吸管。”幼驹比划着,“那种弯弯的吸管。因为你的牙齿尖尖的,直接喝会不会戳破袋子?”

红绒盯着幼驹认真的小脸,三秒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她的翅膀放松地垂到身侧,慢慢竖起的耳朵,尖尖那撮深灰色绒毛愉快地抖了抖。

“Eeeep…(这孩子思路真清奇)”她不小心漏出声音,然后赶紧解释,“抱歉,那是夜骐古语,表示……觉得有趣。”

“我知道!就像打喷嚏一样控制不住对不对?”幼驹眼睛发亮,“我同桌小绒球——她也是夜骐,果蝠夜骐!她开心的时候就会‘Eep’,难过的时候是‘Eek’!”

红绒这下彻底放松了,她俯下身。

“你懂得真多。没错,我们不常用吸管,包装有专门设计。至于牙齿……”她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尖牙微微露出点尖尖,“我们很小心,不会戳破东西的。”

“酷!”幼驹终于拿起一块试吃蛋糕,咬了一口,“嗯!好吃!比我妈妈做的好吃!”

“甜叶!别乱说!”一只成年雌驹陆马匆匆跑过来,耳朵因为尴尬而微微发红,“抱歉,这孩子总是到处乱跑乱问……”

“没关系。”红绒站起来,蝠翼轻轻一扇,“她很可爱,问题也……很有创意。”

甜叶被妈妈带走前回头喊:

“姐姐!你明天还来吗?我想看你用翅膀夹东西!小绒球说她能用翅膀开易拉罐!”

“我……我尽量。”红绒挥挥前蹄。

等母女走远,云缕凑过来,羽毛翅膀掩着嘴笑:

“‘用吸管喝’?我明天要拿这个去笑话我家那位——他也是吸血夜骐,每次喝‘补给’的时候表情都严肃得像在做手术。”

“你伴侣也是吸血夜骐?”红绒的耳朵转向她。

“是啊,日光型,在林顿港当货运调度。”云缕自然地聊起,“所以我们家冰箱总是分得很清楚:他那层放‘特殊补给’和肉食,我这层放蔬菜水果,孩子那层放零食。偶尔会有拿错的时候,那场面……”

她没说完,但红绒已经能想象:飞马不小心喝到血制品,夜骐吃到甘蓝沙拉的混乱早晨。

“听起来很热闹。”

红绒微笑,耳朵不再发烫了。

义卖结束后,红绒带着空托盘往回走。下午的阳光洒在小马镇的街道上,对日光适应型的她很友好。她的翅膀在身侧轻轻摆动,偶尔有路过的小马投来目光——好奇的,友善的,或者只是无意识的一瞥——她都能处理得比早上从容多了。

快到家时,她遇到了邻居。

不是普通邻居,是住在隔壁11号的狮鹫一家。

准确地说,是狮鹫爸爸正带着两个幼狮鹫在门口草坪上练习飞行。两只小狮鹫扑腾着比同龄飞马大一圈的翅膀,试图抓住爸爸抛出的软球,场面热闹得有点混乱。

“小心——!”红绒话音未落,那只稍大点的小狮鹫一个俯冲没刹住,直直朝她撞来。

本能快过思考。

红绒的翅膀刷地张开,像缓冲垫一样向前一兜——

“啪!”

小狮鹫撞进她翅膀形成的弧形里,被她顺势向后一带,卸掉冲力,稳稳落地。

全场安静。狮鹫爸爸的喙张着,另一只小狮鹫的爪子停在半空,红绒自己都愣住了。

她刚才用蝠翼……接住了一只飞行中的狮鹫幼崽?

“哇哦……”撞进她怀里的小狮鹫抬起头,琥珀色圆眼睛盯着她,“好软!”

“灰烬!快道歉!”狮鹫爸爸冲过来,用爪子轻轻拍了下孩子的头,“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最近在学急转弯,但控制力还不行……”

“没...没关系。”红绒慢慢收回翅膀,感觉翼膜上还留着撞击的触感,“他……挺有冲劲的。”

“姐姐你的翅膀接鹫好舒服!”叫灰烬的小狮鹫完全不害怕,反而用爪子摸了摸红绒的蝠翼边缘,“凉凉的,滑滑的,像高级沙发!”

红绒的耳朵又红了。

“Eep…(这比喻)”她轻声说,然后看向狮鹫爸爸,“我是新搬来的邻居,红绒,住12号。”

“颖爪。”狮鹫爸爸用喙指了指自己,又用爪子搂过另一只小狮鹫,“这是弟弟燧石。我们上个月刚从马哈顿搬来,为了孩子上学环境好点。”

“欢迎。”

红绒看看两只小狮鹫,又看看颖爪。

“你们……需要帮忙吗?我是指飞行练习。我以前在面包坊的飞马同事教过我一些辅助幼驹飞行的技巧,虽然种族不同,但有些平衡原理相通。”

颖爪的羽毛明显放松下来。

“真的?那太感谢了!这两个小子翅膀力气有,但协调性一塌糊涂,我教得都快秃了——”他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咳,总之很头疼。”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红绒发现自己站在狮鹫家的草坪上,用蝠翼示范如何通过小幅摆动调整角度,用前蹄比划气流走向,不小心又漏出几个指导性的“Eep”和“Eee”。

两只小狮鹫学得认真——或者说,玩得开心。

[indent]灰烬成功完成了一次平稳着陆,燧石则学会了在急转时用尾巴......

4,113 字
发表了评论
8 个月前

@Inky 

:o 这么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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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夜班不需要超能力,谢谢

糖霜的翅膀在报警。

不是翅膀真的发出声音,而是一种深层的、肌肉过度使用的酸痛感,正从翼膜边缘的软骨一路蔓延到连接肩膀的肌腱。

作为“星光便利”24小时便利店的夜班店员——同时也是一只夜行型果蝠夜骐。她此刻正用左前蹄撑着脸颊,右前蹄无聊地翻着最新一期的《马哈顿时尚》杂志,蝠翼则无精打采地耷拉收在身体两侧。

凌晨三点十七分,便利店最安静也最诡异的时刻。

白光灯管在头顶发出嗡嗡低鸣,冰柜的压缩机每隔十五分钟启动一次,还有那个总在第三排货架附近闪烁的灯条——糖霜已经上报维修三次了,店长总说:“预算不够,凑合用”

她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不是听到顾客进门的提示音(那玩意儿上周就坏了),而是捕捉到了一种特殊的节奏:蹄声,沉重,拖沓,带着一种熟悉的、疲惫不堪的韵律。

糖霜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又弹回原位。她熟练地把杂志塞到收银台下,用翅膀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深蓝色员工围裙,然后挂上那个练习过千百次的、介于“欢迎光临”和“别烦我”之间的表情。

门被推开了。

“晚上好啊,糖霜。”

进来的是砾石——一只中年陆马建筑工,鬃毛里还沾着些许水泥粉末。

他径直走向冷饮柜,熟练地叼出一瓶大麦茶,然后走到收银台前,把瓶子放在台上。

“老样子,记账上。”

糖霜用前蹄打开记账本(蹄写的那种,那老古董店长不相信电子系统),找到砾石那页——已经写了小半页。

“您这个月欠账已经到限额了,砾石先生。”她的声音平静,带着夜班店员特有的、熬夜熬出来的沙哑。

砾石的耳朵耷拉下来。

“就一瓶饮料,明天发工资就还。”

“您上周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工地那边说最迟明天下午——”

“Eep。(无奈)”糖霜不自觉地发出声音,然后立刻用翅膀掩了下嘴。

砾石倒是笑了。

“你们夜骐这个‘Eep’啊,每次听都觉得特别贴切。”他叹了口气,从腰间的小包里用嘴叼出几枚硬币,“好吧好吧,先付这些,剩下的明天一定。”

糖霜用蹄子接过硬币,数了数,勉强够。

“收您八块五,还欠十二。”

她在账本上记录,右耳不觉地微微转向门口方向——又有蹄声,这次轻快些。

门再次被推开。

“糖霜姐!救急!”

冲进来的是一只年轻飞马,羽毛凌乱,翅膀上还挂着些许夜露。

她叫羽旋,在附近的24小时打印店上班。

“又怎么了?”糖霜耳朵竖起,进入“夜间问题处理模式”。

“打印机又吃纸了!老板让我来买透明胶带、裁纸刀、还有……还有那个什么,精密仪器清洁喷雾!”羽旋语速飞快,用前蹄比划着。

“就那种罐装的,喷出来是细雾的!”

糖霜的耳朵微妙地向后压了一点。

“第三排,办公用品区。清洁喷雾在底层,可能缺货了,上周进货就没来。”

“啊?那怎么办?老板说没那玩意儿今晚就别回去——”

“有替代品。”糖霜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四蹄着地,轻盈地在空旷的店里移动,“酒精湿巾加上压缩小气罐,效果差不多。跟我来。”

她带着羽旋走向货架,蝠翼在狭窄过道里熟练地收拢贴合身体。她的眼睛在店内照明下保持着适应性的竖瞳状态,能清晰看见每个标签上的小字——夜视能力在夜班便利店简直是量身定制。

“这个,还有这个。”她用翅膀尖和蹄子从货架底层精准地勾出两样商品,“回去先用湿巾擦打印头,晾三分钟,再用气罐吹掉纸碎屑。记住顺序,错了会更糟。”

羽旋用翅膀接过商品,眼睛发亮:“糖霜姐你太厉害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上个月帮你处理过四次打印机故障,每次原因都不一样,想不记住都难。”糖霜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另外,你翅膀根部那片羽毛要掉了,最好修剪一下。”

“哇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送走感恩戴德的羽旋,糖霜回到收银台。砾石已经离开了,留下半个蹄印在刚擦过的地板上。她叹了口气,从柜台下拿出抹布,用蹄子把着开始清理。

凌晨四点零二,最困的时候。

糖霜打了个哈欠,露出小巧的尖牙。她鼻梁上那道银灰色的异毛区在荧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夜行型夜骐不代表不会困,只是困点和小马们错开——她的倦怠期通常在黎明前,那时生理本能告诉她该准备“睡觉”了,但离下班还有两小时。

她正考虑要不要偷偷吃点东西提神(即使员工禁止在柜台吃零食,但店长从没在凌晨四点查过岗)时,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没有蹄声。

糖霜的耳朵瞬间转向门口,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扩散成完全的圆瞳。

进来的是一只雄性成年狮鹫。

深褐色羽毛,米色瞳孔,爪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他径直走向冷藏区,打开肉食柜,用喙仔细挑选着什么。

糖霜的翅膀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翼膜上的深蓝色纹理在应急灯下若隐若现。不是害怕——她在便利店工作三年,见过的狮鹫多了——而是一种警觉。狮鹫顾客通常分两类:要么干脆利落买完就走,要么会引发点...状况。

果然,那狮鹫叼着一包特级牛肉干走向收银台,然后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糖霜背后的货架——那里摆着各种族友好零食区,包括夜骐偏爱的果干和特殊饮品。

“你们这儿...”狮鹫开口,声音粗哑,“有‘番茄汁’吗?”

糖霜的右耳向后压了一下。

“先生,我们只有普通番茄汁饮料,在第二排右侧。您要的那种...特殊含义的‘番茄汁’,本店不售卖。”她语气平稳,完全是一种早就准备好的模板。

狮鹫的羽毛抖了抖,发出一声类似嗤笑的声音。

“不是我要。是我家那位——我对象,吸血夜骐,下夜班回来总想喝点。普通的她说没劲。”

糖霜的耳朵放松了些。

“理解。但这里真的没有。您可以去附近的那个....‘夜光市场’,那里有专门店铺,营业到天亮。”

“太远了,我飞了一天,翅膀都快抽筋了。”狮鹫放下牛肉干,用爪子揉了揉后颈,“算了,就这个吧。再加两包那个芒果干,她也爱吃。”

糖霜用蹄子拿起扫描枪,扫描商品条形码。

“推荐搭配这个。”她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瓶装石榴汁,“有些夜骐顾客用这个混合果浆自制‘替代品’。不含动物成分,果蝠夜骐也能接受。”

狮鹫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懂的还挺多。”

“夜班店员的基本素养。”糖霜收钱,找零,动作流畅,“毕竟凌晨三点来买‘番茄汁’的,不是夜骐,十有八九是给夜骐伴侣带的。”

狮鹫发出低沉的嗤笑。

“行,谢了。”他用爪子拿起袋子,走到门口又回头,“话说你们夜骐耳朵真的会随心情动?”

糖霜的耳朵瞬间直立。

“呃...先生?”

“没什么,好奇。我伴侣从不承认她的耳朵会出卖她,但我看得出来。”那狮鹫微笑,挥了挥翅膀,“走了。祝夜班愉快——如果可能的话。”

门关上。糖霜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耳尖那簇浅蓝色绒毛微微颤抖。

“Eep...(真是的)”她嘟囔几声,然后用翅膀从柜台下偷偷摸出一小包芒果干——自己的存货,准备在黎明前的倦怠期救命用。

刚要撕开包装,门又开了。

糖霜的翅膀迅速把芒果干扫回台下,耳朵重新竖起,挂上职业微笑。

进来的是……一只小马幼驹?

看起来不超过六岁,浅粉色皮毛,鬃毛乱糟糟的,还穿着睡衣。她揉着眼睛,四蹄不安地在地板上踏动。

糖霜的耳朵向后压去,这次是真正的警觉。

“小朋友,你怎么自己一只马?你爸妈呢?”

小马幼驹抬头看她,眼睛突然睁大。

“哇!你的翅膀是蝙蝠的!”

“我是夜骐。”糖霜纠正,声音放柔了些,“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叫蜜糖,住隔壁楼...”幼驹说着,突然开始抽泣,“我...我醒来找不到妈妈,门开着,我就...就出来找....”

糖霜的翅膀完全张开了,应激反应。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幼驹走失,凌晨四点,家长可能也在找,需要立刻联系周围的巡警,但便利店电话上个月就坏了,她的蹄机在员工储物柜...

“Eep eep。(冷静)”她对自己说,然后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蹲下身,“蜜糖,别怕。姐姐帮你找妈妈。你先待在这里,好吗?”

她环顾四周,翅膀迅速从货架上钩下一小包水果软糖。

“你先吃点这个,乖乖坐着别动。姐姐去找能联系巡警的方法,好不好?”

蜜糖接过软糖,眼泪还在打转,但好奇地盯着糖霜的翅膀。

“姐姐,你能用那个飞吗?”

“现在不行。”糖霜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幼驹的头,“现在我要当便利店店员,店员的第一职责是确保顾客安全——尤其是走失的小顾客。”

她快蹄走向店后,打开员工休息室的门。蹄机,蹄机在哪?

啊,在柜子里,但柜子钥匙在....在围裙口袋里。她转身,翅膀不小心扫倒了门口的一摞促销纸巾。

“Eek!(笨手笨脚)”

重新回到前台时,蜜糖已经安静地吃着软糖,眼睛盯着糖霜耳朵尖抖动的绒毛。

糖霜用前蹄解锁蹄机,拨通了社区巡警的夜间热线。等待接通的间隙,她注意到蜜糖的目光。

“怎么了?”她问,耳朵微微转向幼驹。

“妈妈说夜骐很可怕。”蜜糖小声说,“但姐姐你好好看,耳朵毛茸茸的。”

糖霜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耳尖绒毛蓬松开来。

“Eep...(这算是夸奖吗)”她含糊地回应,然后电话接通了。

[indent]十分钟后,巡警抵达,同时抵达的还有急得快发疯的陆马母亲。场面一度混乱:母亲的......

4,32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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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后传?呃....事情貌似有点变动

关于我们为何无法真正关灯

——非正式夜骐行为观察后记

记录者: 协会一位鬃毛乱糟糟的陆马成员(现被戏称为“关灯困难户”)

灯,理论上应该关了。

协会活动室里,最后几箱资料堆在墙角。那块写着“小马国非正式夜骐行为观察协会”的门牌,已经被取下,倒竖着,软趴趴地斜靠在墙边。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优雅的、带着芒果香气的句点。

我们尝试过“谢幕”。那份最终结项报告写得像模像样,充满了总结性的语气和故作深沉的温情。我们甚至讨论了要不要在门口挂个“此地空余芒果香”的牌子。

但我们失败了。

就在我们准备锁门的那个傍晚,一只果蝠夜骐会员(就是那位“咨询费换了芒果”的)路过,翅膀尖夹着一袋刚买的、看起来形状特别有趣的芒果。他看了看空荡荡的门框,又看了看我们蹄子里锈迹斑斑的锁,耳朵微妙地转了转。

“所以...”他用另一只蝠翼包住一颗芒果,咬了一口,汁水险些滴到翅膀上,“...‘解散’的意思是,以后我看到‘翅膀在雨天沾水然后甩朋友一脸’这种有趣的事,就自己憋着?”

我们愣住。

“还是说...”他继续,用拎着袋子的翼尖灵巧地指了指我们还没来得及清空的“趣事便签板”,上面还钉着最后几张纸条,“这些‘未解之谜’就随它去了?任由它们在小马国的空气里自生自灭?”

那天晚上,灯又亮了起来。锁,则被扔进了“可能有用”的杂物箱。

我们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观察或许可以“结项”,但“发现”不会。 夜骐们并不会因为一个协会的解散,就停止生产那些让我们挠着鬃毛、又想笑又困惑的瞬间。而我们对这些瞬间的“捕捉欲”,也像夜骐对芒果的执着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于是,门牌没有再挂回去,但门框上多了一张芒果和一杯“番茄汁”贴纸,和一行小字:“灯还亮着,进来看一眼?或者,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

我们不再是一个“协会”。我们变成了一个偶尔聚集的念头,一个共享的笔记本,一场无声的、持续进行的展览会。展览的内容,是那些依然在发生的、关于蝠翼,瞳孔,“番茄汁”,夜骐古语和芒果的微小事件。

策展者可能是我,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任何一位恰好路过、并决定为此停留片刻的夜骐——或不是夜骐。

资料箱也没有被送往储藏室,它们被打开了,新的纸张正盖在旧的上面。

记录者则逐渐变得随机起来,它可能出现在云端,出现在某扇商店橱窗的反射里,出现在夜骐蝠翼扇动的气流中,出现在任何一声被意外听到的“Eep”之后。

所以,这不再是一份后记。

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停顿,像是呼吸,下面则是舒畅,轻松的气息。

故事远没有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更轻的、更自由的方式,在夜色(或阳光)中继续流淌。

下次你路过,如果灯还亮着,就进来坐坐。笔记板在等你添上新的一笔。如果灯暗着,那也不代表什么——也许我们只是全体出动,去追踪某个特别可爱的夜骐了(虽然也许会把对方吓一跳)。

毕竟,理解小马国的夜骐们不是任务,而是一场无终点的、好玩的追寻。

(最新一张便条贴在门边,字迹潦草:)

路过,听到两只夜骐在争论云朵的味道。一个说是“免费的棉花糖”,一个说是“被太阳晒过的风”。我站“棉花糖”。

(下方有另一行不同的字迹,像是用蝠翼钩蘸了什么写的:)

同意棉花糖。但必须是草莓味的,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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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夜光苔 

有灵感会加更一些(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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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观测结束报告(或许?)

观测结束报告(或许?)

发布方:小马国非正式夜骐行为观察协会(不是因为我们被举报是偷窥狂,是因为我们中的夜骐会员说“再写下去就要收咨询费了”)

版本:v 1....(呃...版本已经无所谓了,或许在小马国的夜骐们并不需要版本号)

如果你是从开头一路看到这里的,那么首先,我们得向你脱帽(如果我们有帽子的话)致意。恭喜,你见证了一项毫无科研价值、缺乏逻辑主线、并且充斥着主观幻想的“观(偷)察(窥)”,是如何从开场白一路碎碎念到终章的。

我们曾在前言里声明:这里没有拯救世界。

现在我们能挺着胸膛(或许有点心虚)确认:是的,没有。世界一如既往地靠公主们、谐律精华和六个(或许不止)过于热情的小马们维系着,夜骐们对此似乎并无意见,只不过他们更关心今晚水果摊的折扣和“番茄汁”是不是新鲜的。

我们也说过,这里没有深刻的阴谋。现在看来,最深的“阴谋”可能莫过于几位果蝠夜骐试图在社区绿化带里偷偷嫁接芒果树枝,以及某位吸血夜骐固执地认为夜骐们只对“番茄汁”开发了1%,并试图开发全新的“番茄汁”口味(大概率是黑暗料理)。

至于连续的情节....? 想不到吧!最终我们交出的,依然是一盒打翻了的、永远不可能拼回原样的(一千片装的)拼图。只是现在,盒子里似乎多了一些新的碎片:

或许是某次尴尬的社交惨案后留下的笑声,或许是某个关于翅膀和蹄子谁更好用的永恒争论,又或许是深夜里一声满足的“Eep”在高楼大厦中传开的微小回音。

我们记录了太多的“Eep”、“Eek”和“Eee”。后来我们发现,这些声音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响起时的那双圆溜溜的、在暗处发光的眼睛,那对随之抖动的、绒乎乎的小耳朵,以及那副努力想显得严肃、却总在不经意间泄露柔软的模样。或许这时,恰恰是互相理解开始的地方。

那么,这项“观察”究竟留下了什么?是一份档案吗?不,它太不严谨。是一本故事集吗?不,它缺乏起承转合。或许,它更像是一张用文字和想象集合的光影。没有清晰的肖像,只有光影、轮廓、瞬间的情绪(以及大量芒果形状的光斑)。它无法告诉你夜骐到底是什么生物,它只能向你展示,当他们在周围时,周遭的空气是如何变得…有点不一样。

我们曾许诺“不试图解释,只是展示”。感谢塞拉斯提亚,我们勉强做到了。

我们展示了在宏大的“历史”、“命运”、“种族矛盾”这些沉重词汇之下,生活如何以其顽固的、琐碎的、时常令人发笑的方式继续流淌。夜骐们不是文字,他们是一群会在加班后对月亮发脾气、会为甜品店里最后一块蛋糕进行“Ee谈判”、会用蝠翼给自己笨拙地盖毯子的、活生生的家伙。

最后,关于那个我们和许多夜骐唯一能达成的共识:

芒果

确实很好吃。

这或许是我们整个项目中,最无可反驳、最具价值的结论。

项目至此结束。记录本即将合上。但小马国的夜色依旧,高楼大厦的霓虹灯与阴影的游戏永不谢幕。那些长着蝠翼的身影,依然会在星辰与晨曦之间,进行着他们永无止境的、慵懒而认真的穿梭。

而下一次,当你走在深夜的街道,听见风中传来一声模糊的、像是小动物呢喃的“Eep……”时,或许可以会心一笑。

那不是需要破解的密码,那只是夜晚,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打一个小小的、可爱的饱嗝。

祝您晚安,或者早安——取决于您是或像哪一型的夜骐。

我们“小马国非正式夜骐行为观察协会”的全体成员,就此谢幕。

最终备注:文中一切观点,最终解释权归于夜色本身。芒果依然很好吃,这是永恒不变的共识。协会就地解散,Eep。)

最最终备注:那位要收咨询费的夜骐会员,最终报酬已用一箱精选水仙芒支付。他表示“基本满意”,Eep。)

最最最终备注:另外,经过长期观察,我们最终承认:番茄汁的味道,或许……也是一种值得尊重的哲学,Eep。)

最最最最终备注:也许明天,我们又会因为某个新的“Eep”而开始记录。谁知道呢?Eep。)

1,2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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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第六章:街头巷尾,随便抓只夜骐问问

第六章:街头巷尾,随便抓只夜骐问问

——关于“你们怎么看其他马?”的非官方调查

(本篇记者于小马国不同城市,随机“捕获”数只夜骐进行快问快答。受访者反应包括但不限于:茫然、兴奋、试图用翅膀挡住脸、以及就一个问题展开长达五分钟的抽象论述。以下为节选内容。)

1.受访者:一只正和自动售货机较劲的果蝠夜骐(脾气似乎有点躁)

问:您对飞马们怎么看?

答:(用力拍打售货机) 啊?飞马?挺好的啊!(机器吐出一包芒果干,表情立刻转晴)哦,你说翅膀啊?他们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挺好看的。就是一起飞的时候,那个动静……(模仿巨大扑腾声)哗啦!哗啦! 像带着两个风箱在飞。我上次跟在后面,差点被那风拍墙上。沟通?能沟通!只要他们别在我想安静待着的时候,在我耳边热情澎湃地讲“云彩的一百种捏法”。(把芒果干塞进嘴里,含糊地)他们开心就好,嗯。

2.受访者:一只在咖啡馆露台阴影里“充电”的吸血夜骐(语调慢悠悠,像在梦游)

问:觉得陆马怎么样?

答:(眼皮都没完全睁开) 陆马……温暖。字面意义上的。像会移动的、毛茸茸的小太阳。靠近他们,总觉得周围亮度都提高了两度。(轻轻打了个哈欠,露出小尖牙)踏实,靠谱。就是……(努力组织语言)他们的生活,基本都在地上……嗯,很有秩序,但也有点……费蹄子?(记者:费蹄子?)对啊,所有事都要用蹄子做,多累啊。不过他们的点心做得不错,糖分这一块给得很慷慨。

3.受访者:一只背着巨大旅行包、学生打扮的日光型果蝠夜骐(眼神充满学术性的疲惫)

问:和独角兽同学相处有什么感想?

答:哦,他们的魔法令马惊叹,尤其在小组作业中他们悬着八本书,三支笔,还能一边记笔记。(语速加快)但有趣的是,他们似乎发展出了一套基于魔法的、独特的“偷懒技巧”。比如,能用魔法移杯子,就绝不用蹄子拿。这导致了在一些需要精细触觉反馈或纯粹肌肉记忆的活动中……(看到记者眼神开始涣散,及时刹住)咳,总之,他们亮闪闪的,思维也亮闪闪的,有时候闪得我眼睛疼,下意识想用翅膀遮起来躲躲。

4.受访者:一只穿着时髦、正在用翅膀尖刷蹄机的吸血夜骐(语气轻快)

问:对狮鹫有什么印象?

答:(头也不抬) 酷!帅!气场两米八!(终于抬起眼)但社交距离建议保持……呃,至少三米?不是怕他们啦!就是他们表达热情的方式——比如用爪子拍你后背。对我这种小巧玲珑的体型来说,(比划了一下)有点过于“热情”了。而且他们好像永远处于“要么在狩猎,要么在去狩猎的路上”那种状态,能量太澎湃了,我跟他们聊十分钟,得回去躺半小时才能把那种“激情”消化掉。适合远观,不适合……呃,贴贴。 容易内伤。

5.受访者:一只在晚班公交站台晃悠的夜行型果蝠夜骐(有点话痨)

问:对塞拉斯提亚公主有什么具体印象吗?

答:(紧张地搓了搓蹄子) 具体?哦,就像……你懂夏天正午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阳光吗?不是热,是那种拍照开错闪光灯的那种过曝。(比划着)她看你一眼,你感觉从蹄尖到上星期偷吃芒果的事都被温和地扫描了一遍。我晚宴上远远见过,她一笑,整个大厅的亮度都均匀上调了!我们几个夜骐同事下意识就往窗帘边上挪……不是不喜欢!是生理上想找个阴影平衡一下。她太“全面”了,像一本几千页,而且会给你自动解释的百科全书,我们这种习惯在边缘阴影里蛐蛐的...有点太“上台面”了。

6.受访者:一只在剧院后台整理戏服的吸血夜骐(语调戏剧化)

问:那露娜公主呢?

答:(用蹄子优雅地抚平一件黑天鹅绒斗篷) 啊~梦境与夜晚的主宰!(瞬间入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首史诗!你看她那夜空般的鬃毛,那仿佛吸收了所有星光的铠甲……(切换回日常状态)不过说实话,跟她打交道得看状态。她心情好的夜晚,月光像柔和的丝绸,做梦都有额外剧情。她要是……嗯,“沉思”或“忧郁”的时候,(压低声音)那月亮像是满月似的,而且做的梦情节可能过于跌宕起伏,堪比史诗巨制动作片,醒来比飞完马拉松还累。我承认她是一位令马敬畏的艺术家,但她的“创作”有时过于……自由发挥了。

7.受访者:一只明显刚下班、魂还在体外的果蝠夜骐(回答充满怨气)

问:随便说一个对其他种族的工作伙伴的看法?

答:(深深叹了口气) 陆马同事……能不能别再问我“用翅膀敲键盘是不是更快”了?不能!而且我们也要用蹄子敲!(烦躁地抖了抖蝠翼)飞马上司……开集体会议能不能别总选在露天阳台?中午!太阳底下!我的眼睛和灵魂都在抗议!独角兽甲方……(扶额)花里胡哨的魔法把方案改得天花乱坠是很好看,但能不能考虑一下实际的可行性?就算是我们夜骐也是要按物理法则飞的好吗!(突然意识到失态)……啊,总之,大家都很好,合作愉快。真的...(挤出一个职业假笑,蝠翼却在不自觉地烦躁乱抖)

8.受访者:一只在夜市水果摊前挑挑拣拣的吸血夜骐(语气挑剔但专业)

问:觉得其他种族在“饮食”上有什么特点?

答:(用蹄子举起一颗李子端详) 陆马,杂食且热爱烹饪,尊重。飞马,好像对云朵棉花糖有种执念?理解不了,那东西除了糖还有什么?(放下李子)独角兽……小马们都喜欢把食物摆得特别精致,用魔法摆盘,仪式感大于饱腹感,很有艺术性。至于狮鹫……(耸耸肩)他们的饮食很……纯粹,充满‘力量感’,不适合点评。我们?(拿起一瓶深红色饮料)我们只是对“风味”和“蛋白质补充”比较有追求而已。普通,真的很普通。

9.受访者:一只躲在树梢上试图逃避采访、但被尾巴出卖了的夜骐(非常小声)

问:(喘气声)最后……对公主们有什么……祝福或建议吗?

答:(缩成一团,声音细得蚊子一样) 祝、祝福她们永远和谐……(瞥了一眼月亮)建议?不敢有!非要说……(深吸一口气,超快速)塞拉斯提亚公主的太阳早上能晚半小时打卡吗露娜公主的深夜巡逻能不能别突然停在谁家窗户正前面很吓马的就这样谢谢再见!(说完像颗从树上落下的果实一样,“嗖”地顺着树干滑下去消失在阴影里。)

记者总结:采访过程堪比收集一堆打乱的拼图,每只夜骐都贡献了一小块他们眼中的图景,色彩各异,形状抽象,但拼在一起,莫名能看出一种带着蝠翼的、慵懒又挑剔的温柔。他们不是用一个声音说话,但所有的声音里,都带着一点慵懒的凉气,小心翼翼的好奇。)

2,04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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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夜骐社交礼仪与禁忌”特别附录

“夜骐社交礼仪与禁忌”特别附录

——论如何优雅地贴贴

(本报告由一位在多次贴贴邀请被拒、以及就“阳光到底吵不吵”进行过无数次友好辩论后,心态趋于平和的一只匿名夜骐研究员撰写。)

夜骐之间の礼仪——“不要”清单

Eep! 欢迎来到夜骐社交的隐藏核心!这里的规则不像小马社交那样写在《友谊手册》里,而是刻在每一次蝠翼的抖动和瞳孔的收缩放大中。记住,夜骐喜欢贴贴,但追求的是 “可控感”——就像小猫乐意蜷在你腿上,但拒绝被突然举高高。

身体接触的“危险红线”

不要“偷袭式”贴贴! 这是铁律之首。从背后突然把下巴搁到对方肩膀上、毫无预警地把翅膀盖上去、或者飞奔过来一头撞进怀里(再次提醒您,萍琪派小姐)——这类行为会触发夜骐的 “僵直反射” 。他们会像被按了暂停键,耳朵唰地变成飞机耳紧贴脑袋,瞳孔缩成一条细缝,全身肌肉紧绷,心里可能已经用夜骐古语完成了长达十万字的论文。

正确做法是:缓慢接近,让翅膀或蹄子的阴影先一步笼罩对方,发出轻柔的、预告般的“Eep?”,等待对方耳朵转向你并回以一个放松的“Eep~”,再进行贴贴。前戏,很重要。(不是那种前戏啦!)

不要玩弄夜骐的耳朵尖! 那簇绒毛不是装饰品,是精密的气流传感器和情绪天线!随意揉捏等同于有马在你耳边用最大音量调试收音机,还夹杂着猫抓黑板的噪音。后果是对方会猛地一抖,用翅膀把你的蹄子推开,并投来“你礼貌吗?”的震惊眼神。

不要紧紧拥抱到翅膀无法动弹! 翅膀是夜骐的感知器官和平衡仪(而且它们非常敏感!)。被紧紧箍住翅膀根,感觉约等于被捂住了口鼻外加绑住了双蹄。我们会礼貌地(或不那么礼貌地)扭动,直到翅膀能重新自由地轻微扇动。贴贴的真谛是纠缠,是缠绕,是翅膀覆盖着翅膀、尾巴轻轻勾住尾巴,但最重要的是:保持空气流通!

空间与氛围的隐形条款

不要在贴贴时突然提高音量或发出刺耳声音! 理想的贴贴背景音是均匀的呼吸声、远处模糊的城市白噪音、或者舒缓的音乐。突然的大笑、尖叫、蹄机铃声,会让我们像受惊的猫一样“炸毛”(蝠翼篷起,耳朵向后垂下),并破坏掉好不容易积累的“静安氛围”。我们享受的是共同的宁静,不是热闹。

不要质问我们“你怎么又困了”? 尤其是对夜行型。困意对夜骐而言,是一种潮汐般自然的力量,无关懒惰。质问只会得到一个因倦意而无比诚实、甚至有点地狱的回答:“因为太阳还没下山/刚升起,而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吁我躺下。你不困,只是因为...你的细胞比较能忍。”(附带一个困到失去高光的眼神)

不要批评我们收集的“无用之物”! 无论是果蝠珍藏的奇特芒果核,还是吸血夜骐收藏的精致“番茄汁”瓶,抑或是任何闪闪发亮、形状有趣的小玩意。那不只是物品,那是 “情绪的碎片” 。批评它们等于在说:“你的快乐很廉价。” 后果可能是对方默默把藏品收走,并在下次你靠近时,下意识离得更远一些。

情感表达的安全阈值

不要强迫我们用语言表达强烈情感! 极度开心、感动或悲伤时,我们更可能发出一连串复杂的、音调起伏的“Eep”和“Eek”,或者用蝠翼把你整个圈住,把脸埋进你的鬃毛里。逼迫我们“说点啥”会让我们尴尬到蹄子扣地(或许可以扣吧?)。此时,一个回抱,或者只是安静地让我们贴着,就是最顶级的理解。

不要在我们进行“日常理毛”时打扰! 用蝠翼尖尖或蹄子缓慢、专注地梳理自己或同伴的鬃毛、翼膜,是夜骐版的深度放松与情感交流。凑过去说“需要帮忙吗?” 就像在猫咪专心舔毛时戳它肚子——煞风景,且可能导致误伤。

最重要的一条:不要以为我们“不要”就是真的拒绝! 很多时候,“不要”可能只是“现在不要”、“这种方式不要”。比如,推开你凑近的脸,可能只是因为他刚吃了芒果脸上沾了果肉不想弄脏你;拒绝一起飞,可能只是蝠翼有点酸。我们的拒绝往往很直接,但动机可能很柔软。给点空间,换个方式,或者只是等一会儿...

伴随着一声Eep,那个喜欢贴贴的、小猫般的夜骐可能又会自己蹭过来了。

1,333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