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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而已 

三章一小刀,五章一大刀,但如果你说的是主角团挨刀的话,那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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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iss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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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美好时光

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  第五十一章 – 美好时光

作者:Somber

翻译:Lonely Edelweiss、bushi

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是我扯出修复芯片的缘故,还是首次使用记忆魔法的后遗症,总之我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一边是俏丽的灰色天马,另一边是心爱的彩虹色晨辉裹在毯子里。灰色天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带着慈祥的微笑。而晨辉紧紧搂着自己,几乎缩成了天马团子。我的目光缓缓转向透明胶,而她低着头,盯着冒热气的茶杯不语。PP-21给我倒了杯茶,目光明显流露出担忧。最终,我望着灰色天马,眨了眨眼,端着茶讷讷地问道:“那个……我有点迷糊了,您刚才说什么?”

她放下茶杯,亲切答道:“我叫破晓。”这天马没穿护甲也没带武器,容貌成熟,却不像六大部长一样有了皱纹。我猜她和老妈,铆钉的岁数差不多大。既然如此,她与收割机教父扫平喙灵顿的时候估计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天马始终笑眯眯地眯着眼睛,哪怕是在望着我们也没有睁开一点点缝。却也不像是视力有问题。她身上有不少弹孔和伤疤。都是旧伤。虽然我脑子不灵光,但我也能判断出她不会轻举妄动。“听说我的女儿晨辉和你是好朋友,我真想见见她,也想见见她的好朋友们。”天马的笑容透过茶杯冒出的热气。“请问我该称你为‘废土卫兵’还是黑杰克呢?”

“呃……黑杰克就行。”我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脑袋。心中无数个想法揉成一团。“那个……晨辉她……”我盯着其他小马喃喃自语,余光瞥见晨辉极细微地摇了摇头。“晨辉呢?她是不是出去了?”我真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晨辉为什么不让我挑明。破晓的可爱标记也被烙成黛西派了啊。英克雷真奇怪。既然晨辉不想坦白,那我也装不知道好了。毕竟她的家庭琐事轮不到我操心。

“对,晨辉出去了,她肯定不在屋里。”我心虚地说。

“真的?好奇怪啊,我也没在外面见到她。”灰色天马若有所思地说。然后喝了一口茶。“味道真不错。”她赞许地对PP-21说,而P-21尴尬得脸都红了。

“她去了……河岸镇。对,河岸镇。”我继续应付着。

“对。”P-21不明所以地附和道。

“没错。她去买……”透明胶说着就没了下文。

“备用零件!”

“治疗药水!”

他们异口同声道,转而震惊地大眼瞪小眼,P-21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买治疗药水!”就在这时,透明胶说:“不,她去买备用零件!” 两马都咽了口唾沫,透明胶还想争辩,P-21赶紧捂住透明胶的嘴,叫她安静下来。

“我的意思是,她去买零件和治疗药水,”P-21最后说。透明胶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咧着嘴笑,迅速点了点头。我瞥了一眼晨辉,但只看到她盯着地板。出于某种原因,我感觉头疼欲裂,嘴里还有血味。治疗芯片怎么还没起作用?

“哎呀,我真高兴她眼里有活。”破晓的语气欢喜,但又有些做作。“我来之前,想找当地小马打听打听她的近况,但是大家都很忙得没空搭理我,是出了什么事故?” 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的神情。“废土小马不该过早终其寿。” 好装啊,这些话换成别的小马说出来,简直让我觉得是虚伪,但破晓却几乎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

我头痛欲裂,感觉肋骨刀割般的疼痛,不知是实验性咒语还是其他原因,我,但我呆呆地看着灰色的天马。“幸会幸会。但是我要失陪了,我肚子不太舒服。对不起。黛西,过来一下?” 我踉踉跄跄地走向楼梯,晨辉震惊地看着我,然后走过去,仿佛相信破晓会透过她的破布窥视她,并向她扑来。我试图用蹄子踩住最底层的台阶,但不知怎么的,台阶却仿佛移开了,让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在地。

“黑杰克,你还好吗?” 晨辉担心地问道,她俯下身,把我背了起来。我没有反驳。悸动的头疼越发严重。她把我沉重的身体抬了起来,我看到血滴落在她的伪装上,喃喃地说:“废话,当然不好。”

我呻吟了一声,上楼前,听到晨辉妈妈有礼貌地说:“多么稀奇的小雌马啊!我觉得她长得像云宝黛西。”晨辉让我躺在床上,进来时关上了门,我感到更多的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我想给断渊发一个警告,告诉她破晓和我们关于晨辉在河边的故事,但据我所知,我告诉她金桔,酥皮樱桃饼(口齿不清)。

我的...显示很奇怪,雌驹的头部周围有一条几何图形的虚线,她的眼睛是两个。显然,实验记忆魔法有一些我没法预料到的讨厌副作用。还有各种其他显示和警告,但我只是把所有这些翻译成'你又把自己弄坏了,白痴'。我想呕吐,但我的大脑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胃不能呕吐,所以我只剩下了一种残缺的恶心。

晨辉把我翻到一边,从她的鞍包里翻出一个奇怪的小灯,放在一根棍子上。她一边检查我,一边用它照着我的鼻子、嘴巴和耳朵。“拜托告诉我秘密的作弊模式,那样可以解除我的疼痛感?” 我可怜兮兮地问。

“我希望如此。星座教授并没有给我一本操作手册,”她同情地说,但继续关切地皱着小眉头,“我以为你不会再伤害你自己了。”

“我保证,当我的头好一点的时候,你可以打我的屁股,直到它缓解下来。我的头……不是我的屁股……我……” 我呻吟着,紧闭双眼。“记忆魔法比我想象的要难。我有点希望我所要做的就是用我的角触碰她的额头,然后嗖,魔法就发生了!” 我的感叹让我打了个寒颤。现在安静下来,谢谢你。

“你不是有一本十马塔的魔法书吗?” 晨辉疑惑地问道。

“是的,一本关于初级魔法的书。对于初学者的,”我呻吟道。

不过,晨辉并没有放弃问题。“你看都没看吗?” 哦,不,她在用‘黑杰克不是一匹聪明的小马'的声音。

“嗯……没?” 我一边捂着头一边嘀咕道。

她叹了口气,在我身边躺下。“等你的病好了,你的屁股就好了。”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轻轻地抱着我,抚摸着我的脖子。鼻血已经停止,疼痛也在一点点消退。至少,有她依偎在我身边,我可以假装是这样。”至少起作用了吗?”

“我进入了一个记忆……舒娅的一个记忆。”我复述了一遍。真的,撇开整个痛苦的事情不谈,这似乎很无意义。一群叛逃的敌人被一个过度热心的调职者枪杀了。如果我从某处得知 “杀死所有斑马 ”的士兵是由金血公司派来的,作为他的超级阴险计划的一部分,我就会掀翻桌子或在墙上踢个洞什么的!。

“所以他们是看起来像斑马的机器人?”她皱着眉头问。

“我……不这么认为。我的意思是,有一些机器马部分,但即使它们是花哨和优美的,它们仍然是金属。这些是……” 我停了一下,想确定一下。”这些是电子斑马。他们有马造器官和一切。像我一样。”

钢铁战马计划。被斑马走了吗?是金血泄露的消息?还是斑马军团开发的增强型研究项目?据我所知,钢铁战马最初就是从敌人那里偷来的。但他们包括的肉体太多了,不可能仅仅是机器马。不过,增强的斑马……一个非常令人不快的想法。我见过断渊用步枪做的事。我甚至不想考虑他用文件能完成什么。

对我这样一匹不聪明的小马来说,这太过分了。所以我转身,慢慢地……小心地……面对她。“所以,你为什么躲躲掩掩的?我还以为你们母女重逢会拥抱,叙叙旧呢。”

她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知道。我也想抱抱她,真的。但当我打开门时,我却没有觉得有多么想念她,也没有想到我多年来的问题终于可以得到答案。我……我想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这感觉……很不真实。我的母亲过了这么久,突然能在废土找到我?”

“你觉得她别有用心吗?拜托。我见过金血。金血才是那种算计他人的小马。我看他放个屁都是别有用心。你妈妈只是…… ”我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她是怎么回事?有一些……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好的巧合?” 尽管几率很大,但偶尔还是要发生的。

“我确实这么想,”晨辉羞愧地说道。“可一想到这是巧合,我却更难受了。我感到……愤怒。” 她闭上眼睛,靠着我再挪动了一下。“她就在那里微笑。就像……我们从未分别过。就像她在回家的路上,决定停下来看看我在学校的情况。‘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回家时见。爱你……’”。

我想到了这一点。“好吧,也许她知道你是你,以及你下来后做了什么……”

“也许吧,”晨辉喃喃自语,她瞥了一眼门,然后又看向我。“但真的……我越想,我就越难相信她在这里找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妈妈离开了避难厩,几年后才回来,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变,对我来说会是什么样子。我想我也会被吓坏的,更别提我变成暮光闪闪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轻抚她的耳朵,直到她最终露出笑容。“好吧,明天再处理吧。我们会找出她在这里的原因,并找出一些方法来向她解释这一切。”我说,用我的蹄子拂过她的彩虹鬃毛。

门被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看了看,试图用我的魔法来打开它。大脑的晃动使我的头疼再次发作。“什么事?” 我问道。

P-21探出头来,他的声音很低。“聊完了吗,今晚让她在晨辉的房间里休息吧,晨辉睡你这屋?” 我看了看晨辉,她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没问题。”我呻吟着,把头翻到枕头上。

“好。”他说,他的蓝眼睛转向晨辉。“我觉得这里有诈,我不相信她。” 是因为她是一匹雌驹吗?晨辉只是看着自己的前蹄,似乎希望答案能出现在它们身上。

他向我们点了点头,又关上了门。她溜下床,把我们锁在里面,然后回到我身边。“好吧,我想这是一件好事,你用那个魔法损害了你的大脑。有妈妈在隔壁听着,就不能做什么淘气的事了,对吗?”

我只是困惑地朝她眨了眨眼。她呻吟了一声,把脸埋在蹄子里。”算了吧。试着睡一会吧。”

那是很好的建议。我只是希望,无论在诗章记忆网络上播放什么,都会对此有所帮助……

~ ~ ~

走廊延伸出一条长长的隧道,一边是小小的卧室,另一边是阴暗的窗户。幼驹、小雄驹和小雌驹都以寂静的语气走动。不是说这里禁止笑声,但在这栋沉闷的灰色建筑里,这是一种陌生的声音。有马曾试图用孩子们的笑脸照片来振奋这里的气氛,但那是平淡无奇的画面。住在这里的小马从来没有像这样笑过。

我跪在地上,两只小蹄子移动着一把破旧的刷子,试图把从外面的田地里拖来的泥巴从褪色的米色油毡砖上擦掉。又开始下雨了;这并不新鲜。它总是在下雨,即使在没有下雨的时候。窗户也总是脏脏的,在最好的天气里,外面也飘着雨点。

“嘿,巴尔姆,”一匹小马说,他小跑着进来,在刚打扫过的地板上留下了新的马蹄印。他并不是不怀好意。大多数小雌驹和小雄驹在这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不足以知道对方的名字。最好别和他们混太熟,让其他小马知道你的名字。我没有回答;他已经在往他的房间走了,和他另外两匹小马共用一个房间。我默默地清理着凌乱的马蹄印。

“让我来帮忙吧,”一匹看着我工作的长着蓬松黄鬃的橙色独角兽雄驹说。”不然的话,你永远也不会把这个弄干净的。” 他又从桶里拿出一把刷子,开始在我旁边擦洗。”你需要真正坚持自己的立场。让这些烂泥看看谁是老大,”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来回擦洗。当另一匹陆马走进来时,他用刷子指着进入者。”泥泞的蹄子。清理它们!现在!” 这匹羞愧的年轻小马在垫子上把他的蹄子彻底刮了一遍,然后继续前进。

“谢谢你,”我说,几乎没有超过耳语,因为我们一起清理完了大厅。

“别担心,”他随意地笑着说。”我是切达。我刚刚来到这里。”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痛楚,但没有什么新意。我们都有一双悲伤的眼睛。”你的名字是……平静?棕榈?嗡嗡炸弹?”

[justify]“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水桶拎到......

42,6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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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holder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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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Beholder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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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第五十章:顾家

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  第五十章 – 顾家

作者:Somber

翻译:404

润色:404

“我要去做蹄部保养,谁劝也没用!”

“你不能去。”

“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我必须得承认,在死了(又)一次之后,我花了一整天回到这里,身体内加装了数量远超常理的线路与管路,如今又被倒过来摔到了房间另外一边的墙上,接着又头冲下砸在了地板上,只能躺在原地如同一滩烂泥,这可不是我预想中与晨辉再会时的场景。现在的她不仅仅只是长得像云宝黛西;她所拥有的每一丝力量与活力分明是青葱时代的云宝所具有的。悬在半空的晨辉脸上写满了和我一样的震惊,只见她睁大了眼睛,用双蹄掩住了自己的嘴。

“老天爷!老天爷!老天爷啊!你还好吗?”她在房间另一头盯着我问道。

“晨辉啊,刚刚叫我贱人,又把我摔到房间这头的可是你。现在你又问我还好吗?”我哼哼着翻身坐了起来。“说句实话,这种情况下哪只小马会说‘我没事’?”我一边说一边甩了甩我天旋地转的脑袋。“到底怎么了,晨辉?”

很显然,从她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来说,肯定发生了某些糟糕透顶的事。她将头上破烂的发带扯下来朝我一丢。“我恨透了眼睁睁地看着你就这么溜走,哪怕我清楚你这么做是为了我们大家。我为你担心地要死。你难道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我连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一直守在收音机前,等着某天能传来你还安好的消息……而当我终于等到了关于你的消息,你猜我听到了什么?床战英豪……我去你奶奶的床战英豪!”她冲我吼道。“我一直无法理解你怎么能就这样溜走……然后……和陌生马上床乱搞!”

我抬着头看着她眨了眨眼。“就因为这事?就因为我离开的时候和另一只雄驹上床了?”

她的五官都要扭到一起了,接着她厌恶地冲我咆哮着。“你以为呢!”她一边吼道,一边在半空中来回踱起了步。“我猜,我是不该这么大惊小怪。毕竟我在乎的所有小马都会抛弃我。妈妈就这样走了。薄暮差点打死我。而你溜走两次,一次把你自己搞死了,另一次又和那夜骐搞在了一起!”她紧闭双眼,牙齿死死咬在了一起。“我能理解,我有些不好的地方你不愿面对,但你就不能这么做之前先跟我说一声吗?而不是用广播向整片废土大声宣告:“我和一个男的上床了,这个男的比晨辉好太太太多倍了!”你这胆子也忒大了吧?”

我只能抬头看着她。“整片废土?”

“好吧,天马维加斯有没有听到我不清楚,但是自两天前开始,我就一直在忍受着教堂里的小马,但凡有台收音机的小马都在耻笑我!”她一边说一边翻了个白眼。“据我所知,我父亲也听到了这个广播消息!”她哼哼着用蹄子掩住了自己的脸。“我的马生从未如此令人绝望。我真该去找英克雷自首。“晨辉本马在此,拜托判我个叛国罪吧,哪怕是第二次,接着干脆枪毙我,这样我就不用再忍受那些旁敲侧击和流言蜚语了!”她用吟唱般的疯狂口吻说道。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晨辉……我和冥影并没有做那些男欢女爱之事。”接着我翻着白眼轻轻笑了笑。“好吧好吧,只做了一点。感觉蛮好。不过……”

我想我被丢出去的时候可能被砸到了脑袋……说出这种话可不是肿瘤什么的导致的。我脑中的五只小马不约而同地以蹄掩面,同时我还听见了女神那阴沉的笑声。晨辉的双眼顿时瞪大了,仿佛是我将她丢出去的。

“感觉蛮好?他感觉蛮好!黑杰克,老娘要阉了你!”她尖叫着跳到了我的身上,开始用她的蹄子又踢又踹。若是她还是原先的晨辉模样,这番场面可谓可爱至极。而如今的新晨辉每一蹄都能要我的老命!她用力地踢打着我,我只能举起我的金属蹄子,试着护住我的面门和后门。

我还记得金血和小蝶同床时叫错了名字,这件事伤透了小蝶的心。当时我只觉得是小蝶过度敏感了。我从未想过性爱也会是如此严肃的事。我理解爱情是严肃的事。性虐是严重的事。强奸与胁迫他人做爱是严重的事。但性爱本身只不过意味着一场高潮罢了。

当下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晨辉的观念和我的截然不同。再者说,我是她的初恋以及她为之付出真心的小马,此番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有小马在与她的恋情中犯下蠢事,而她对此气愤不已。以前的晨辉可能会用严肃的词句来教训我,而现在的晨辉表达情绪的方式则显得更为直截了当。在她气愤地一边哭一边用四只蹄子一同跺在我身上之际,我连试着蹦出半个字都做不到。

接着我听到透明胶喊道。“嘿,黑杰克。你和我妈做过多少次爱?” 我眨眨眼睛看向门口,只见P-21和透明胶正站在那里。晨辉眨着眼睛盯着那只雌驹,仿佛她的脑袋为了消化这个问题瞬间宕机了。

“透明胶,现在不是追忆99号避难厩旧时光的好时候!”我叫道。

“事实上,我觉得现在正是好时候。” P-21一边说一边合上了身后的门。晨辉看着他瞳孔缩小了,她那虹色的鬃毛仿佛也随着心中愈来愈强的紧张感而卷曲了起来。“到底多少次?”他问道,语气冷酷而温和,晨辉则一直悬在我头顶。

我依次看着他们,终于缓慢而谨慎地开了口。“我想,无论是她上位还是我上位,算下来有十几次吧。甚至还有可能更多。我是说,当我们值同一班或者之类的时候我们就会一起做。”我说道,心中感觉但凡我用错一个词,我和晨辉之间的关系就会堕入万劫不复。

“我知道的。我记得我有过那么一两次瞥见你们俩在一起做。那么黑杰克,你又爱我妈妈吗?”

“不。我是说,她人很好但是……”我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并不想冒犯她。

“那么你又和雏菊与果酱做过吗?” P-21问道,这个问题让我感到出奇的尴尬。

“做过。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在值同一班。”我看着困惑的晨辉,冲着她怯怯地耸了耸肩。“不过我一般只会和果酱做。雏菊常常过于粗鲁了。”果酱的口活属实不错。倘若这不是拜雏菊所赐,还有谁会开发出果酱这样的一面呢?

“说实话吧,黑杰克,你能算清你在99号的时候上过多少小马吗?”透明胶严肃地问道。晨辉后退着坐到了地上,看我的眼神仿佛她从不认识我。

我犹豫着数了起来。“二十多个吧。说真的,我又不像调色板那样。”我瞥了一眼晨辉警惕地说道。“说真的,那娘们真是每分每秒都在夯地!”我希望我的话能让他们微笑一下,然而我只收获了他们警惕的目光。

“你没把雄驹算进去?” P-21添了一句,一边将他那顶宽檐黑帽子向后推了推,一边怀疑地看着我。

“哦对啊。雄驹估计也有二十多个吧。”我说着,脸随着那只蓝色天马的凝视而泛起了红光。P-21尽管曾是,也有可能曾多次是,这二十多个中的一员,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情绪。在99号的时候,我压根不把公马当小马看。连着六七年,我都是一个月换一只……

“没错。我自己也上过三五只。”透明胶严肃地说道。晨辉冲着这只小雌驹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样子她脑袋中最后一根保险丝也烧了。我感觉这无可厚非。当你还是一只小雌驹的时候,和同伴们用嘴互相顶顶,或者互相舔舔都是无法避免的。这只不过众多游戏中的一个,为的是看看你能不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做到这些事。“你爱那些公马吗?”

“并不。他们中的某些小马我甚至都不那么喜欢。”我视线低垂轻声道。“我对他们的感情并不像对你妈妈和蒸气一样。并不像……我对晨辉的感情。”

P-21脱下了自己的帽子向上一丢,帽子稳稳落在了透明胶的脑袋上,不错的陆马把戏。只见那顶帽子在她头上停了片刻,接着滑下去便将她上半张脸遮了起来。只见他走到晨辉身边轻柔地碰了碰她的肩头,吓得她蹦了起来。“晨辉,这就是我们想让你明白的。当我们提到性爱的时候,我们并不是在说爱情,性爱这个词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很重要的意义。99号避难厩的雌驹们和其他很多的雌驹都发生过关系。小孩是这样,成年小马也是这样。前提是发生的关系不是建立在强迫,虐待,乱伦的基础上,当然了,乱性也是不行的。对于大部分雌驹来说,唯一能够令她们翘首以盼的也就是性爱了。但这并不代表着爱情。黑杰克和那个男的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她爱上了他而不再爱你了。她这么做是因为她需要这么做。”

晨辉看着他,接着又看向躺在原地的我,只见我那双新腿早已被她打得斑驳不堪了。“我……我不……我不能……哦天啊!”她用力拍打着双翼,飞上楼回了卧室。

“就这……她就为这事气成这样?”我嘟囔着,试着想要理清思绪。为了做爱而生气简直不可理喻。就好像……就好像你因为某只小马在食堂偷了你的胡萝卜脆片而生气一样荒唐。

“我们也无法理解。” P-21同情地说道。“我们试过跟她解释,但她那时伤透了心,什么话也听不进去。那个时候其他事情也多。她因为得知你身处险境而惶惶不可终日,却又为了照顾我们不得不留在这里。她因为无法去到你身边而懊恼不已。我觉得过去这四天对她来说是最难熬的。”

“整整两天,你都在不停地尖叫,呕吐,上厕所都不能自理,老爸。”透明胶一边说道,一边将帽子从头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没错,但那只是肉体上的折磨。”他不屑地说道。“而晨辉经历的是心灵上的折磨,这样的折磨往往更痛苦。心中无欲,肉体则刚。”他察觉到透明胶的眉头不自然地皱了起来。“怎么了?”

“我知道你在努力扮演一个爸爸的角色,爸爸,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呃……简洁?”透明胶挤出了一个微笑问道。“你说话的时候不必时时都故意让自己听上去很睿智。” 她将那顶黑色的宽檐帽戴回到他的头上,而他则回以一个微笑。

“是呵。抱歉。我当爸爸的业务还不熟练。”他尴尬地说道,接着看向我继续说。“她还在害怕自己会变成云宝黛西。”

我都忘了这茬了。“是吗?我是说,变成云宝黛西?”我关切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断渊不这么认为。问题更多是出自她的心里……但这让问题变得更糟了。断渊检查了她的记忆,并没有发现什么魔法意念藏在里面。里面只有她自己的恐惧。”

我拼命地站起身,开始向楼梯上走去。“我需要跟她聊聊。我得要和她把这个问题处理好。在她恢复正常之前,天塌下来都不关我事。”

P-21脸上写满了担忧。“问题可能没办法处理好了,黑杰克。比如说,她可能不会和你和好如初了。”

我哼了一声,其中包含的厌烦更多是对于我而不是他。“跟老娘无关!我关心的是她现在很受伤,很难过。”我在楼梯上回头冲他们俩说道。“我不会让我们俩重蹈金血和小蝶的覆辙。”若是我在她心中已经失去了作为伴侣的信赖,那么至少我要试着证明我还值得做她的朋友。

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 * *

我来到了她的卧室门口;她将门半掩着,我能听见她在屋内啜泣着。我推开门,只见她低着头背向门坐在床上。我慢慢地绕过床,拼命在脑中搜刮着适合此情此景的话语。我坐到她身边,但她却向我背过身去。

这太荒唐了。我们就这样坐在一起,盯着自己的蹄子。我们中某一方肯定要先开口,但我们双方都没有决定好要说什么。至于想听什么,那就更没有决定好了。我飞速转动着大脑:是道歉,说对不起,吻她,还是留她自己静一静呢?没有任何一个选项特别适合,或特别恰当,或特别管用。晨辉连看都不想看我,更不用说和我说话了。

我感觉自己体内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底部越来越深。我就要失去她了,而这一切只因为我连如何开口都忘记了。但我又能对她说什么呢?其他小马在此时此刻能说什么呢?晨辉依旧背对着我,双眼紧闭,泪水从眼中慢慢滑落。此时一阵麻木的感觉慢慢地传遍了我的周身,我终于还是走出了房间。我无法和她待在一起,却也无法走回楼下。于是,我回到了我的房间,不去管她和我的房门有没有关上。我坐在床上,再一次地在心底痛骂着自己。

接着我的目光落到了放在房间角落的倍大提琴上。我盯着提琴那黝黑的抛光木质琴身看了许久。接着我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向它走了过去。当我的手指划过……它的琴颈时,我的指尖传来了丝滑而温暖的触感。“嘿,奥塔薇娅。”我一边喃喃道,一边将提琴搬起来站到了它的后面。“你能帮帮我吗?这次我似乎闯了个大祸。求求你?我伤害了我爱的小马。”我用手指拨动了一根琴弦,提琴发出了一个沉闷的音符,而我则发出了轻轻的笑声。“是啊,可不是吗?哪怕对于我来说这么做都蠢爆了,更别提我还是愚者之国至高无上的公主。”

我轻轻地开始演奏起了这把提琴。她能听到吗?她能听懂吗?她愿意去听吗?我试着将一切杂绪抛之脑后。我只是随意地弹奏着曲子。不,不是曲子;只是音符而已。

我不确定我到底弹了多久,但当我终于斗胆睁开眼睛时,我看见了距我不足三步的晨辉。她盯着床上那缀满星星图案的蓝色毛毯,又向我侧眼一瞥,接着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她那虹色的鬃毛遮住了她的双眼,她的表情让我回想起了我在天气站发现的那只蜷缩在小空间里的雌驹。无论她的外表如何改变,她一直都是晨辉。

我将琴弓搭在了琴弦上。我深知我即将拉奏出来的将会是美妙的音乐,因为在这把提琴中附着那只小马的部分灵魂。“请你帮我说出道歉的话吧,奥塔薇娅。帮我告诉她我到底有多爱她。”我慢慢拉动了琴弓,随之响起的是一个低沉而温柔的音符。我闭起双眼,决定让我的双蹄在提琴上自由地演奏。放空一切,把所有事交给自己信赖的小马,不再打斗,平心静气,这感觉居然出人意料的好。

音符上下跳跃着,试着迎合某段旋律却始终若即若离。它们有时升高加速,有时又落下趋缓,当琴弓来回绞锯着琴弦时,全音符由提琴中缓缓流出。音符间时而休止,时而如争吵后的失落般纠缠在一起。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无论晨辉和我之间发生了什么,奥塔薇娅和她的倍大提琴绝不会被独自留在角落里。她理应被小马们簇拥着,去启发那些小马们学习演奏音乐。我将她留给了童子军们,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孤单了。

终于,在伤感的音乐缓缓流淌之际,我抬......

49,198 字
更新了章节
3 年前
第四十九章:高塔余烬

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 第四十九章 - 高塔余烬

作者:Somber

翻译:Thundernail、Vectis、Anonia

润色:幽灵、汲黯

“你真该好好反省。”

作为少有能给死亡体验打分的小马,我简直郁闷极了。除我之外,恐怕没有哪匹小马能死两遍。我上回死的时候,听着海水冲刷船舷的声音,沐浴在暖阳里,有晨辉搂着我,走得平静又安详。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朋友们陪在身旁,死亡对我来说,就像一片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担忧的净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看一眼头顶璀璨的星空。

结果这次的死亡体验简直一团糟,我没有感到灵魂缓缓飘起,遗憾也不是想再看一眼夜空。我只感到意识陷入混沌,仿佛是滂沱大雨将我卷入下水道。耳边萦绕着刺耳的凋零立场尖叫,每隔几秒就被吸进一个新的闪光银环,又以更快的速度将我喷出,尖叫声有增无减。我拼命挣扎,却没有丝毫摆脱的希望。想必其他小马不会经此磨难。

灰暗的虚空吞噬了我,一团耀眼的光体朝我迅速靠拢。接着我意识到身边还有其他存在;即便此时的我没有身体,更没有眼睛和耳朵,却依旧发觉到其他同样化作光团的小马哀嚎着呼啸而过。我撞到了一团光团,脑海里立刻出现一匹小马的形体,陆马雌驹,生前是工头……还未等我感知到更多,她就消失了。接着撞到了另一个光团:小雄驹, 陆马…… 一股双头牛的味道扑面而来,接着是一阵挽具的铃铛声,他发着高烧,喘息困难。随后也消失不见。

说实在的,我更喜欢第一段的记忆。

迎面飘来的光团越来越多,我闯入了更多小马的记忆……或者说魂魄?还是意识?每次交融都见证到了他们生前光景的须臾。不止我一个光团想要摆脱洪流,其中一个不慎撞上银环,立刻像磁铁一样被牢牢吸了上去,随后光芒渐渐黯淡。

光团组成的洪流越发耀眼,穿过由凋零银环叠加而成的轮胎一样的隧道,上行途中我瞥见轮胎中间有一张巨大的光盘样的光源,周围尽是银环,几乎组成一面巨大的墙壁,。无数的光团被光盘从恢宏的银色隧道缝隙中吸了出去,连我也不例外。

脱离圆环隧道的瞬间,湍急的洪流便缓和下来。我随着其他光团缓缓漂进那片巨大光海。四围充斥的怪异的暗影,像是墙壁又像隧道,我从中顺利穿过。周遭回荡着无数无法清晰辨识的呻吟声,有些在祈求公主们的庇护,另一些则是恼怒地为被困叫苦喊冤,甚至还能听到斑马语,狮鹫,巨龙,以及叫不上名字的生物与我擦身而过,一声可怖的尖叫压过了所有呻吟,给我带来莫大的痛苦。

绿色的闪电从银环墙壁当中劈出,撕开了光海。我也因难以言喻的剧痛不禁尖叫起来。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精神折磨,我再次体会到了被钉子刺穿的绝望。绿色闪电反复轰击着光海中心,尖叫声不绝于耳。

“这魔法厉害吧。”耳熟的声音传来。“剪剪?”直觉告诉我他离我不远,但我无法从成百上千的光团中辨识出来。“可你已经……我也……妈的……”

“没错,我已经回不去了。”剪剪答道,“可你呢?死的不够透,恐怕还得回去走完你的路。”

死的不够透?我服了,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死的半透?植物马?反正现在想搜刮我的家伙已经可以开始摸口袋了。

“我捣鼓过不少死灵术。”剪剪道,“都把自己的灵魂剪开好几次了。也许你的灵魂和肉体之间建立了某种链接,类似船锚吧。真想深入研究你的灵魂,可惜来不及了。或许这就是你不受凋零力场侵蚀的原因。”

“可……剪剪,这是什么地方啊?”我环顾着周遭汇聚成海洋的光团。

“风暴之眼——别名柏油坑。灵魂溪流的终点,我们终将重聚在永恒之海。”剪剪的音调里掺杂着难以遮掩的欢快音调。“古往今来,大家给祂起了许多极富诗意的名字,不过说实话,没有小马了解祂的本质,只知道祂一直都在喙城;是远古斑马诅咒的产物,比黑皮书还要高深,有个极贴切的词汇是:地狱。”

或者……是斑马神话里星星化作的怪物……可那就太离谱了……“看来我终究不够善良。”我低语道。真想深吸几口气,可惜我现在没有嗓子,太不公平了。我活该下地狱,但为什么幼驹的灵魂也在?

“和善良邪恶没关系,”剪剪反驳道。“古代的斑马死灵法师对魂魄之海和祂强大的引力闻之色变,但同时又受其诱惑。试图以祭祀控制祂的力量,用生命平息祂的波澜,不惜陷入癫狂去理解祂。斑马创造了魂罐,以此避免陷入祂的掌控。”剪剪咧嘴道。“这次亲眼目睹,我大概能更好理解斑马当时的想法啦。”然后则是短暂的沉默,接着他挤出几个词,生怕听到答案似的,“你把蜗蜗救出来了吗,他没事吧?”

“他很难过,但安全无恙。”感到了剪剪如释重负,我继续道。“他把瑞瑞干的好事跟我一五一十说了……就是永恒计划的最后一步。”真是讽刺,我自己就身在永恒其中呢。或者说……其实根本不是?“你说我‘死的不够透’是什么意思啊?”

“我下给你的诅咒会剥离灵魂。最终剩下一副无可弥补,终将朽坏的躯壳,”剪剪看起来很后悔。“多次实验证明。”我突然想起来乐角花园里那匹名叫滚雷的小马,木然地躺在地上。“没有灵魂的躯体,内驱力和方向感就会全失。运气好的试验品完全丧失了个性与自我意识,以及连续思考的能力,退化成未开智的动物。不过既然是打破如此之多魔法定律的你,完全康复我也毫不意外。”

要是我还有眼睛,此刻肯定是能瞪死他了。“我不是梦魇之月。”

“嗯。”是我收到的唯一答复。

我撇了撇不存在的嘴。“那你呢?”又一道闪电划过,此起彼伏的惨叫如浪潮般涌过魂魄之海。

剪剪干笑一声,显然是我的无知让他忍俊不禁。“想必我的身体不是汽化了,就是被烧成渣儿了,所以……”接着是一声长叹。“我倒是希望分割灵魂可以起到保护作用。曾经有小马把我的骨架子做成了一个魂罐,这样野火炸弹轰炸的时候我就可以蒙混过关了。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好吧……还是需要那本黑皮书。也许我的灵魂已经分散到废土的四面八方了,比方说在那座雕像里或者朋友的体内,谁知道呢?”

“好的学会了,”我暗讽道。“要是有幸重回阳间,我一定要出一本书。就叫‘一百零一种死法’。”

“嚯,要是你醒来还记得咱俩的谈话,那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两个灵魂的交流不会被大脑记住。灵魂是你的意志,而不是意识,你不可能记得。”他阴郁的尬笑了几声。“我曾经和蜗蜗……私下找了几个实验体,蜗蜗招魂成功后,它们都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太棒了……我一面嘟囔一面环顾四周,“这个地方禁锢了多少灵魂?”

“几千万,甚至数以亿计,没人知道祂的年龄。”剪剪道。

我彻底结巴了。“那这片海域……是不是……会吞噬灵魂?”

“不是,照你说的那样,灵魂早就被吃光了。”剪剪说。“我认为祂禁锢住了灵魂,就像巨龙天性喜欢收集宝石一样。”又一道闪电刺入光团,尖叫声从魂海中央荡漾开来。“我根本不知道接下——”

接着我就被一道翡翠色的闪电击中了,它肮脏的魔法撕扯着我的身躯,我能感受到一股无理由的恶毒憎恨,为伤害而伤害。光团搅成了一个不稳定的漩涡。当痛苦终于淡去时,我感觉自己又被蹂躏了一遍。这道闪电对我造成的颠覆性伤害是我从未经历过的,我甚至求死不得,只能放声尖叫。这次不需要在透明胶面前故作坚强,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蜗蜗能带我脱离苦海。

这次冲击彻底掐断了我和剪剪的联系,任我歇斯底里,声音仍旧无法盖过漩涡发出的可怖轰鸣,几个光团抽噎嘶吼着和我擦身而过,更有甚者已经对痛苦麻木了。为了保持理智,我迫使自己不断移动,但这地方实在是……变数多端,我感觉自己在移动,可不论我怎么挣扎,最终还是被拽回了涡眼里。魂海的中心是镂空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大快朵颐,我打算借机看个明白。

当我离中心越来越近,电闪雷鸣也越发频繁,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可见我是偶然被卷进来的。不论闪电的攻击对象是什么,它肯定是处于海面的正中央。光团的密度逐渐稀松,直到……

这不可能!

十多道闪电齐刷刷地劈向中心。电光摇曳间,我突然意识到,断渊听到的尖叫声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匹小马。

更确切的说——是她自己!

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就体会到了强烈的拉扯感,我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股不可抗力拽走,我无法反抗,甚至思考的能力也丧失了。我本以为自己如果还有眼睛和嘴,肯定会痛哭出声,但恰恰相反,我没有任何反应,缓缓飘走了。

~ ~ ~

我慢慢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断渊的紫色双眸。腹中刀绞般剧痛,我低头才发现,肚脐上方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已经缠上绷带。我环视四周,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喙灵顿纪念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疯蝶躺在我对面的床,冥影趴在她身旁打着盹。狂暴蜷缩在我床下,粉色眼睛忧郁的看着远方。

“她醒了!我们成功啦!”蜗蜗眼睛一亮,话音刚落,他突然晃了晃,“好困。”随即瘫倒在地上。

我不知道他在我身上动用了哪般巫术,也不想知道。我感觉自己污秽不堪,远比被剪剪背刺更加难以忍受。除肚子之外,身上的其他地方疼得更厉害。我阵阵发抖。断渊见状靠了过来,用翅膀把我搂住。我把头埋进她的肩膀,像一匹幼驹一样嚎啕大哭。我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但我知道事情非常不对劲,而且真的好疼啊。

* * *

几个小时后,我的哔哔小马显示已经是白天了。但在喙灵顿这个地方,昼夜都是一样的阴郁。推车医生把我的四肢牢牢固定在病床上,生怕我刚好点就跑去找水猴对峙。我的一条前腿断掉了,另一只也伤痕累累,综上所述,我是跑不掉了。眼下的处境更是激发了从床上爬起来,跑出去打打杀杀的欲望。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遏制不住开始抽噎,有时候流几秒泪,有时断断续续哭上半个小时。

……好吧,我还是乖乖躺着比较好。

期间断渊一直陪在我身边,而狂暴早就没影儿了,估计是害怕她的死亡天使人格为了好玩把我弄死吧。大夫进来给我换了血袋,又打了一针X注射剂,帮我止痛,之后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怪他,毕竟格蕾芙丝是我害死的。“看样子你是死不了喽,”大夫咕哝道。“不用客气。”

我刚想道谢,可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说了不用客气,听不明白?你的窟窿不是我补好的,你身上的赛博玩意能自我修复,”医生扭头看着对面床位支楞出来的几搓粉色卷毛。“真可惜这套装置只能用在你自己身上。”

“她还好吗?“

“重伤。你害的。不过还活着。不用谢我。失陪” 医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我害他失去了格雷芙丝,他们的关系一定很近,至少是同僚。格雷芙丝和医生也许没有私交,但她是肉柜唯二的医护小马之一。找到替代她的马选可不容易。

女神在脑子里嘀咕我多么不知廉耻之类的话,然后就把我晾在一边了,真是谢谢她。估计在我变成感情垃圾堆的时候把她恶心走了,毕竟看别人倒霉比自己倒霉好玩多了。

蜗蜗和白银勺勺回来看了一眼。“你没事了啊。”尸鬼雌驹如释重负。我懒得纠正她。我离康复差的还远呢。而且我急需摆脱这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怎么回事,你怎么救活我的?”我看向一旁眼睛发光的黄色独角兽问道。大家一下子都有些紧张,说明我的语气肯定很冲。

蜗蜗眨了眨眼。“额,啊……是这样的,我没法解除会让你灵魂出窍的那个诅咒,所以我换了一种召回术,工作原理就跟船上那个大铁钩子一样,你懂?”他慢条斯理道。“什么……叫什么来着……”

“锚。他用的是锚术,”断渊提醒道。

“所以咒语触发的时候,我就能把你的魂魄拽回来,塞回躯壳里。”他紧张地笑了笑。“剪剪和我好久之前用过一次这个法术,我俩想看看阴间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已经记不得什么了。但是从那之后,我的眼睛就自带光效了,挺有意思吧?”说着他俯下身瞪着我的双眼。“我很好奇你的眼睛怎么不一样,虽然看起来有点红光,可是……”

“我这是义眼,”我扭头看着白银勺勺,她还活着——这表明我至少成功救出了一匹小马,不错。“你打算下一步干什么?”

她瞥向蜗蜗,笑了笑。“我,蜗蜗还有扭扭都凑齐了,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找到珠玉冠冠……不是到处乱找,这次我一定仔细看清楚。”蜗蜗听罢翻了翻白眼,白银勺勺报以同情一笑,继续说道:“蜗蜗其实也想找到某匹他在战前结识的独角兽雌驹。”

“哼哼,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脑中的杂音一下子沉默了,就好像女神屏住了呼吸。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她正在我身后偷瞄着蜗蜗。“她是我在全小马国见过的最神奇,最有天赋,最帅气的独角兽——即便她没能放逐小熊星座。”

女神的沉默对于我而言真是最舒适不过了,可惜好景不长。“这个笨蛋……他竟然还记得……我……”她错愕地嘟囔着。断渊突然一哆嗦,把头背了过去。我眼前突然闪过一副图景:一只蓝色独角兽,一辆篷车,两只小雄驹,还有欢呼雀跃的马群。“不……不行……”

“崔克西,你不必把这些过往的记忆也清除掉。”另一匹雌驹的声音在我们的脑海中回荡。

“闭嘴吧,别再教我做事!”女神的发颤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要是他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不!不!别想下去了。” 断渊哀叹一声。女神随后变得更加声色俱厉,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我也绝不会让他看见我,不过追寻我倒是正确的选择,说不定未来的某天他会加入我们。”

“来杯苜蓿奶昔……多加甘草……”断渊泣不成声。

我想警告蜗蜗不要生事端,但我的头痛的厉害,感觉有什么要从头骨里钻出来。我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身体的现状更是给本就徒劳的努力雪上加霜。“建议你……去马波里看看……一直往西走……”我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女神发出了满意的咕噜声,我甚至感觉到她拍了拍我的头。两匹尸鬼小马忧心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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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Faireal- 

改过来了,感谢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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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第四十八章:火狱蔓延

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 - 第四十八章:火狱蔓延

作者:Somber

翻译:暗夜之子、角磨机、Vectis拉维蒂、幽灵

润色:幽灵、Anonia

“大家听着!浓烟正在全国各地弥漫。但别担心,我刚收到公主的来信,她告诉我烟雾不是起火造成的。”(出自S1E07)

“好了,赞西,时间还剩多少?”我说道;火箭喷射着烈焰,黑烟涌入大厅。斑马燃料的橙色火舌虽然看起来不那么怪,但同样危险,它正释放着热力,和蓝色辐射火焰的热浪融为了一体。不过万幸的是,弹头停在了医疗区的下方,靠在了另一侧的墙上。也就是说,现在可以继续往上了……前提是时间足够。在仅有片刻却显得如此漫长的沉默之后,我看向正惊恐地盯着下面的斑马。“赞西!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她眨了眨眼,然后咬着嘴唇望向我。“一共四个燃料罐。最下面的已经起火了,热量很快就会传导,一个接一个烧穿。火势只会越来越猛,越来越——”

我用有点烧焦的尾巴拍了下她的屁股。“多长时间!几分钟,还是几小时?” 热浪和浓烟不断从破窗中涌入,我们节节后退。

“半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赞西嚅嗫道。“要是时间更充足,而刻耳柏洛斯又完好无损,也许还能拆掉弹头,可它已经……”

“我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说。又有冒烟的粘液,又有冒火的尸鬼,一想到高塔监狱很快就会被夷为平地,我反而松了口气。主要是,既然我们能进来,粘液怪物总有一天也能出去。总之……“得去警告肉柜,他们隔壁就要炸开花了。刻耳柏洛斯飞得出去吗?他不会被打掉吧?”我的残肢指向上方两层楼处的裂口。只有刻耳柏洛斯脱得开身,能出去警告肉柜居民。

“我……我也不知道?它的悬浮系统应该还好,但问题是炮塔会不会把它认成敌人。”赞茜又咬了咬嘴唇说道,然后突然笑着抬起了头。“我去残骸里找找,看有没有完好的敌我识别模块!”她转过身,自窗边跑向大厅。

“给你五分钟时间!”我在她身后大叫,弥漫在空气中的刺鼻烟雾令我一阵猛咳。我怀疑在野火打击里,看似普通的浓烟才是造成最多致命伤害的元凶。我转过身,抬头看着冥影、疯蝶和白银勺勺。“回去找狂暴。辐特宁能装多少装多少,全都分发出去。”我闭上眼睛对断渊问道:“烟雾怎么处理?”仅仅因为我现在与女神有联系,并不意味着我必须使用每一种天角兽的古怪技能。

“最好戴上防毒面具,或者拿湿布蒙住口鼻。” 她立即回答道。

“没有防毒面具,大家拿湿布捂住口鼻!”两个会飞的回到了防辐射药品仓库,我对他们大叫道。然后又咳嗽了起来。我抬头看了看身穿动力甲的狮鹫,喊道:“卡戎!你去探探通往武器库的路!断渊,带上剪剪,去找我的剑。”我说着严厉地看向那只胖胖的独角兽……尸鬼……之类的东西……断渊奇怪地看着我,小跑回了仓库。

大家都去做事了,我瘫在了地上,紧紧抓住胸口,痛得流下了眼泪。剪剪不知给我下了什么诅咒,它正在蔓延。撕裂感从喉咙直至肋骨。浑身都疼。每次呼吸,疼痛都随之更为剧烈地起伏,我得撑住。他不能撤销诅咒,所以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剪剪的朋友能帮到我。

我只能抽出一分钟来面对疼痛。这既不是能再生的创口,也不是可以用魔法维修的损伤。我必须得把大家送到安全的地方。

卡戎突然从烟雾中冒出来,黑烟绕着他回旋。他眯起浑浊的眼睛盯着我。“要是再往上爬一爬,有条路可以通到七楼。冒火的尸鬼更多了,火花电池的效果已经很差了。”他边说边举起赞西造出来的光束枪。六个火花电池接在握把周围。

我尽可能地挺直身体微笑。“干得好。我们能出去的。”他就这样盯着我,我感到额头不断地渗出汗水。“怎么了?”

“哎,你要是狮鹫就好了,”他低声说道,向上望去。“我会为你这样的指挥官出生入死。”

我吓得眨了眨眼。“嗯……谢谢?”我回答道,抬头看着监狱墙洞里不断吹出来的烟气,然后回头看着他。“你以前是士兵吗?”我犹豫了一下,他的确已经死了,但指出这一点未免有些粗鲁。这个问题似乎让他有点恼火,但触怒他的却不是我想的原因。

“我仍是一名士兵。所有的狮鹫都是士兵。从最年轻的小雏到最年长的老鸟,我们都是战士。我们追求自信、果断和军事技能,以荣誉和合约为己任。”他冷冷地说道,朝炸弹的方向望去。但那里烟雾弥漫,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朦胧的蓝光。至少辐射似乎被阻断了些。

“对不起,我对狮鹫不太了解,”我说;谈话能分散我的注意力,帮我暂时摆脱体内的诅咒。“战争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我们阵营的?”我隐约记得避难厩的历史课中有几次提到战时“狮鹫雇佣军的边际效应”,但我对99号的任何学术观点都持怀疑态度。

“两方都有我们的部队。我们为保护中立派而战。为雇佣我们的阵营而战。唯一我们从未与之斗争的是我们自己的同类。”

“你一直在讲这些什么雇佣合约之类的。能给我说说吗?”我带着困惑的微笑问道。

他耸耸肩。“这不是小马们能理解的事情。合约反映了我们的身份,我们行动的自由和界限。合约规定了狮鹫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只要遵守合约,我们的存在便是正当的。我不杀小孩,也不会撒谎。任何命令、威胁、贿赂都不会让我这样做。否则我就违反了合约。曾经,我们整个族群都承认着同一套合约。之前有个狮鹫,那家伙想要在所有合约中加入一项共同条款,将狮鹫利益放在首位……但不幸的是,吉尔达失败了,谁都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那水猴是怎么签到你的合约的?”我问道,狮鹫瞪了我一眼。“我能不能问下……”

“指挥官不问问题。他们只命令其他狮鹫做出回答。”这话让我觉得狮鹫已经开始超过斑马,成我心中最奇怪的物种了。“我把我的合约抵押给持有者,终身有效。开始我的雇主是一家拾荒者,我们与英克雷打仗时,这家马庇护了我的孩子。那位父亲是一位可敬的陆马,可当他死后,我的合约被传给了他的儿子。他迫使我放弃自己的家庭,把我当作武器,命令我杀死那些被他不合理的讨厌要求惹怒,而去袭击他的马。要是能杀了他,或者让那些马把他干掉……我会非常高兴,只可惜合约不允许。

“他在南方很远的某个地方找到了一所空的避难厩,便开始搜刮,但这个傻子忽视了辐射。他昏倒后,是我把他从避难厩里救了出来。但辐射的影响是永久的,我们都成了尸鬼。到了肉柜,他把我的合约卖给了酒保来抵酒费。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是奸猾的仆人。”

我的耳朵抽了一下。“奸猾?你老板不是叫水猴么?”

他耸了耸肩。“俩名都归同一个马。他觉得水猴这名字听起来响亮些罢了。”

“水猴有勾结斑马吗?”我追问道。

“我保护合约的主人,不能泄露秘密,”他带着无奈的顺从说道。

我很想问出真相,但又明白追问纯属徒劳。为了挽救一匹小马的生命,他不惜被辐射杀死。他痛恨违反合同的行为。突然,我眨了眨眼,想到一个主意。如果能成的话……“对我说:他没有和斑马打过交道。”狮鹫眨了眨眼,恼怒地瞪着我。然后他皱起眉头,好像在思索我的话背后的含义。我希望合约里没有“为了保护秘密而杀了我”这一条。然后卡戎看着我,就这么笑了笑。

耶!也许脑瘤让我变聪明了。“去帮他们干活吧,”我一边说,一边向下看了看赞西所在的大厅,然后拖着瘸腿尽快地向她赶去。

郁金香死在镇魂酒吧外,她的头骨被一记重击击碎。我在黑马塔见过能做到这一点的斑马。斑马残存者已经从酒吧的尸鬼老板那里弄到了情报。赞西也已经知道了肉柜的存在;她是只听说了它的位置,还是已经去过了?一想到残存者能够把士兵弄进去,把薇薇和风蹄他们全杀了……

斑马的半边身子探进哨兵机器马的外壳。她用斑马语说了些什么,然后把头伸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小玩意。我冲了过去,后腿直立,大步越到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几乎将她整个马提起。她睁大了眼睛,嘴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妖女!”她哭叫道。衣服一阵闪光,她消失了。我紧紧抓着,眼睛盯着闪光的位置。我知道她的脑袋在那。

“赞西,”我压低了声音,尽可能凶狠地瞪着她。“你有所隐瞒。现在告诉我:肉柜里到底有没有斑马残存者?”她不断地哭喊,我感到隐形的蹄子在捶打我的胸口。“说实话!”

一阵闪光,她出现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流满面。“想听实话吗,你诅咒了我!”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她哭了起来。“你要毁灭我的部族!你是恶星妖女!梦魇之月!来自黑暗深处的战士!如果我不反抗你……我的家园,我的同胞,都要灭亡!”

我慢慢放开了她,坐了下来,用手捂住脸。又开始了……“赞西……我不是梦魇之月。我……在记忆水晶球里见过……真正的梦魇之月。她绝对不是我。”

斑马揉着她的喉咙,垂着眼。“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呢?”然后,她用我所未见过的强硬目光看着我。“妖女生来伴随着心痛和悲伤,我知道你在承受这些。她会屠杀所有挡路的的生灵。我看到了你在黄河的所作所为。她为整个世界播下了毁灭的种子。你杀死的那个怪物本应坚不可摧,但你仍然摧毁了它。”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赞西,我只是运气好。”我体内的什么东西正拉得越来越紧,有根神经传来的痛觉愈发尖锐。“就这么简单。全凭运气。”

“运气?死而复生是凭运气吗?闯过所有难关是靠运气吗?”斑马嘲笑道。“揭露尘封的秘密总不能也是凑巧吧?”

“都他妈是因为我的狗屎运!”我朝她吼了一声,她蜷缩成一团。但我无意住口,只觉得火冒三丈, “我从99号活着出来全凭运气!我到现在还没死全凭运气!我找到了能帮我的朋友也是靠运气!我不会什么黑魔法!我他妈只是幸运到头顶冒光!别以为我过得就很轻松。别以为别的马死了而我活下来,我就没付出过代价。但事情就是这样。我不是梦魇之月!我不是恶星妖女!我就是个普通马,别再跟我说那些屁话了!”我大叫道。

“确定么?”身后突然传来疯蝶的声音。我转过身,发现所有马都惊呆了。“我在希波克拉底研究所见识过你的真面目,然后狂暴就一直在劝我说,你真的是什么尽善尽美的狗屁圣徒,而不是我见过他妈恐怖的家伙。”

“少来这套……”我刚开口,她就朝我飞了过来,跟我脸贴着脸对视着。

“别扯淡了,黑杰克!”她厉声说道,眼睛眯了起来。“因为你真的可怕。我们中没有一个不怕你。你他妈就一半机械变种死神,要是你乐意就能把我们全杀了。你会跟什么不存在的鬼玩意说话,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丫居然了解,你继续说,为什么她不应该把你当成梦魇之月?妈的为什么我们不应该?”

“因为我在努力做好事!”我反驳道,转身面对她。“我正在努力让世界变得更好。”

“万幸万幸。不过,你他妈还是很可怕。因为只要你心思一变,我们就统统死掉!万一哪天你突然觉得,没有疯蝶的世界会更美好呢?如果你真的想杀我,我真能阻止你吗?她把你当魔鬼。而我觉得你离变成魔鬼差不多了。任何见过你打架的小马都会这么想的。”她的眼睛紧瞪着我,好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显然,那双眼睛里充斥着愤怒……

……和恐惧。

我看着她身后的同伴,看着他们眼中的关切、警惕和担忧。我感到体内的疼痛越来越急迫。几乎要忘记该怎么呼吸了。不,我是一匹好小马。也许我不知道自己的没得,但我是一匹好小马。我在努力!我在努力啊,妈的。

突然,脑海中中传来一个声音,奇怪而冰冷。一匹雌驹在我耳边低语,在暮光来到她面前之前,她曾靠表演戏法糊口:不管你有多么善良,在某些小马眼里,你永远是个怪物。我看着狂暴,六匹小马用同一双眼睛看着我。不管你有多么厉害;总会有小马把你打倒。我咽了口唾沫,把目光移到了剪剪身上。在他发着光的双眼中,我看到了一份淡漠的理解。耳边冰冷的低语变成了雌驹可疑和恼怒的咕哝。当大家满口所说的都是谎言、谎言、谎言时,很难微笑、微笑、微笑……

我体内的呼声越来越尖锐,凋零力场的啸叫越来越清晰。我已经尽力了。他们还想要我怎样?你想给予什么并不重要,因为谁也不会发自内心感激你。白银勺勺用受伤的眼光看着我,因我不是她苦苦寻找的挚友而痛苦不已。当然了,你一直都在伤害你关心的马。你越在乎,他们就越伤心。真好玩,为什么疯蝶在我耳边窃笑?她们的嘴唇明明在动,但我却听不到话音。尖叫声和私语声掩盖了一切。说啊,黑杰克。告诉自己你没事。没准这次你就能骗过自己……

我跪在地上,紧闭双眼。世界从我身边流逝。我听见梦魇之月掌权时的冷笑。看见她夺位时的场面,感受她彼时的快乐。我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快乐了。很久了……

然后,一个雌驹的声音轻轻地说:“别这样,黑杰克,你没有这么笨。”

慢慢地,我抬起眼睛,看着断渊。天角兽微微一笑。你知道自己和梦魇之月区别在哪里。你只需要记住,做错了事之后该怎么办?

“你说得对,”我说道,胸口的阵痛也慢慢缓解了。“你说得对……我可能确实非常可怕。我知道我不该为……赞西对我的看法而发火。我和这个‘妖女’的名号挺配。”我转过身,回头看着赞西。“对不起……”我的眼睛又转向了疯蝶,露出了疲惫的笑容。“不过,我一直试着做得更好。我知道我是个混蛋……但我没有放弃。我知道自己可以成为一匹更好的小马……我也试着去做了,不过并不总是能做到。也许有一天,我会放弃,假如那一天真的到来,我相信一定会有一只像断渊、狂暴,或者冥影这样的好小马,来将我终结。不过,在那之前,我不是梦魇之月。永远不是。”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疯蝶小跑到冥影身边,二马担忧地看着我。“有个尸鬼是我们的密探,”赞西的声音如此轻柔,以至于霎时间我还以为自己正处于幻想之中。“他给我们提供情报,传递信息,开价高昂。已经干了很多年了。”斑马抬起头来,抽了抽鼻子,呜咽着乞求道,“请不要杀害我的族马,妖女。”

我叹了口气,伸出蹄子,先是顿了顿,然后拍了拍她的头。赞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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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巷里声 

没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