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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重逢(下)

***

本来呢,我计划的好好的,当一回火车王,把屁股后面跟着的一大票被我成功惹怒的黄派掠夺者给引到红派掠夺者的营区,毕竟想要藏一只小马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她藏到全是小马的地方去,到时候再想办法开溜,这样一来,导火索彻底被点燃。

根据俘虏先生的说法,红派掠夺者现在还在享受早上刚刚“抢来”的货物战利品,里面有足够的致幻剂和高度数烈酒,都是让小马神志不清又神经质到极点的好玩意,而本身就是由酒鬼,瘾君子,神经病群体组成的红派自然照单全收,给他们本来就不稳定的精神上再放上一把火,到时候黄派的这些傻子跑到人家的地头到处嗅来嗅去肯定会让掠夺者间脆弱的联盟关系危如累卵,到时候枪再一响,双方肯定鸡飞狗跳,这一步也就算成功。

我喘着粗气,用我这条瘸腿的最大速度向前狂奔,但后面的高声叫骂却是越来越近,这也难怪,他们可是身强力壮的棒小伙儿,如果不是顾及我的大口径左轮手枪,他们早就扑上来把我当球踢了,

我也不打算辜负他们的期望,把枪口转到身后,瞄也不瞄就扣动板机,当我回头再看时,一个掠夺者的脑门已经被马格南子弹轰出了个大洞,他狂怒的表情仍定格在脸上,身子却一旁栽倒,再也爬不起来。

成也在我,败也在我,身上这件废到家的掠夺者皮甲让我成功融进了掠夺者的群体,却也让我多吃了几颗枪子,在肾上腺素的飙升中,肩膀上中的一枪所产生的痛感被我强行压制住了,但之后的一发手枪弹却是结结实实撞在了我的大腿上,我吼叫着想要再向前迈出步子,却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头扎进了沙土与尘埃之中,

一种讽刺的感觉涌上心头,“真是废物到家,”脑中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再度响起,距离很近,仿佛坐在旁边对我评价道了“大好的机会哟,这下可完蛋操了。”

我没有多余的力气让她闭上臭嘴,而是拼尽全力企图爬起来,但事与愿违,身后掠夺者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深吸一口气,在一只蹄子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猛得出蹄,踹向对方的关节,那个身先士卒的掠夺者显然没防着我这手,惨叫一声跪了下来,我趁势扑了上去,骑在这个倒霉鬼身上扼住他的喉咙,几乎要掐死他的时候,两个掠夺者一左一右默契的把我拉了起来,同时把脸离得我远远的,生怕我咬掉他们中谁的耳朵。刚才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那位仁兄踉踉跄跄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捂着被扼得有些发青的喉咙,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感觉丢脸至极的他抽出了9mm蹄枪,“他妈的红狗,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疯狗,”他把枪口对准我的眉心,“中了两枪还这么精神,老子送你最后一程。”他咬牙切齿又含糊得说完后,舌头一勾,就想要我小命。

“先等等,”一只蹄子从一边将枪口压了下去,语气十分柔和,但却透着些不容商量的味道。

“梅乐迪大人,”那个掠夺者将蹄枪收了起来,毕恭毕敬的退到一旁,“这点小事怎么把您惊动了?”

“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嘛,”一个嫩黄色皮毛的雄驹从我面前走过,“你们好,我也好,老爹也就开心,大家伙就都开心。”

他慢悠悠的迈步走到那个掠夺者面前,细心的帮对方整理起那脏兮兮的衣领来,不过话语中的温度急转直下。

“但是你,你们什么也不告诉我,死了弟兄也没有先来找我,就这么拿着武器在别人地盘上到处撒野,这怎么行呢?”

“大人,是她先……”那个浑身发抖的掠夺者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只见梅乐迪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另一只蹄腕上弹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对方的胸口上打着转,“你还是少说些话比较好,对你我都有好处,”梅乐迪直勾勾得盯着对方的眼睛,“虽然今天再多死一个白痴也不会怎么样,不过是我在写信的时候多写那么一两笔而已,但伯恩,你是老爹身边的老人了,我不想当着这么多小马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但我告诉你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们刚刚的胡闹则让情况更糟了。” 伯恩的喉咙抽动着,脸颊不断的颤抖,最后他咽了下唾沫,才惜字如金得说:“少爷,您说的对,我们不会再这样干了。”

“这就好了嘛,”梅乐迪仿佛戴回了那副好好先生的面具,他收回战刃,将伯恩衣服上的褶皱抚平,笑眯眯得转过头,看向其他掠夺者,在确定不会有谁再做傻事或者是大出气之后,他才把充满好奇心的目光放到我身上,他来到我面前,两边的眉毛交替跳动,做着十分滑稽的表情,,我费解得看着他,随后明白过来他似乎是在拿我的义眼开玩笑,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则离得更近了一些,反复观察着我左脸上的机械部件和纹路,最后用左蹄轻轻扒拉了一下我的嘴唇,看了一下我的牙齿,这才后退一步,“把她抬起来带回去,不准拖着走,准备好治疗药水,用新得来的那些,不要褪色的。快点,我们可没有一天时间来浪费。”他轻轻拍了拍蹄子,头也不回就向回走去,将我抓起来的那两个掠夺者被伯恩一瞪,立马低下了头,把我扛了起来,虽然计划还是失败了,但我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这不是一件坏事。

我原本以为梅乐迪住的地方会更奢侈花哨一些,毕竟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他背后的势力可比其他两派掠夺者要实力雄厚得多,他完全有招摇过市的资本可供挥霍,不过真实情况与我想象的大相径庭,我被两个掠夺者扛着来到了一座只有一层的木屋前,木屋上很多地方早就出现了崩解开裂的痕迹,为这片地方平添了不少历史厚重感,梅乐迪踏上嘎吱作响的阶梯,从腰间掏出一小串亮闪闪的钥匙,在门前鼓捣了一阵后才拉开那扇应该用上一大桶润滑油做维护的铁门,他冲后面一挥蹄子,“把她放在床上,”但马上,他似乎又后悔了,“算了,把她给我,你们带着她的方式像是在扛一头死掉的双头牛,活的也被折腾死了。”他在把我扛在肩上后,身子略微向下一沉,“唔,之前看起来没有这么重啊。”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向后做了个“请”的姿势,“现在麻烦你们不要来打扰我,各忙各的去吧,”他想了一下,“除非老爹的信差到了,那也不要把他直接带进来,让他滚到门外等着去。”下达完命令后,他就关上了房门,光线突然变暗后,我的右眼也不得不适应了一段时间才缓缓睁开。屋子里采光不太好,差不多六十平方的屋子却只有一扇透着些许光亮的窗户,却也被某些小马用杂物给堵住了,我吸了吸鼻子,这地方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我刚搬进来那时候,这里面一股屎尿味,他们把大炮族里面年纪特别大的小马都扔进这里自生自灭,”他扛着我走到床前,一把将我脸朝下放在发潮的床垫上,“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尸体的味道给压下去,”梅乐迪阴沉的说着,随后我便听见了拉开抽屉的声音,这时我用还能活动的那只蹄子把自己翻了过来,“你刚来时他们死了多少?”我内心中许久未曾翻涌的怒火又开始了酝酿,“他们比较走运,我刚到的时候他们之中死了个年纪最大也生病最重的,并且他们跟我说死掉的那个答应他们可以吃自己的肉,还好这些大炮族宁愿饿死也不想啃同胞的骨头。”他把医疗箱放在我身边,“我没有多少经验,你到时候叫的声音小点声,我怕别的马误会。”

我挑了下眉。向他射去怀疑的目光。

他扯出一截绷带“是包扎,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穿透伤,”他啧了啧嘴,“你挺走运,我这里可没钳子给你拔弹片”

“挨枪子什么时候变成好运了,”我呻吟着,仰头将第二瓶治疗药水一饮而尽,痛楚渐渐褪去,我长舒了一口气,拖着这么个身子出去到处开枪肯定是不可能了,我重新躺了回去,他包扎的技术不赖,但技术肯定没有夜骐医师克丽丝那么专业,不知怎的,我脑中浮现出灰烬的身影来,那时她隐藏的可够深的。我咳嗽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蹄会徽章出来,“这是你的吧。”

“你什么时候拿过去的?”他伸蹄子来抢,但我马上收了回去,“你演的不错,但也太没经验了,”我懒洋洋得用漂浮术把徽章放在眼前端详,“你的这个信物上面还多刻了一个“H”,是高级会员的意思吗?”

他快步走到门边,把百叶窗偷偷撩起一边向外偷看,确认没谁在门口偷听后他又跑到被封堵的窗户前查看有没有倒影透进来,“我和黑蹄会没那么熟,”他停顿了一下,索性说了出来,“只要是哪个有头有脸的大佬身边的小马入会都会被登记成高级会员。”如此规模的信息网,也难怪黑蹄会能发展成雄踞一方的地下组织,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总是能事半功倍得帮助福奈莉娅他们实现自己的目的。想到这里我的后颈一阵发凉,还好现在他们站在了我这一边,光是想想身边所有亲近的小马可能都是另一个组织外派的间谍,就足够让那些多疑的家伙彻夜难眠了。

“哼,而曙光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变着法哄你玩,哦,如果那是她的真名的话,”我脑中另一个我的声音在此刻不和谐的响了起来,“闭嘴,”我也小声嘟囔着,但收效甚微,她说得对,曙光的表演把我耍的团团转,她扮起楚楚可怜的小女生来让专业演员都挑不出来毛病,这也正是我耿耿于怀的原因,“你自诩无敌的敏锐洞察力跑到哪里去了,”另一个我继续讥笑着,挑逗着我的底线,“她只需要哭个鼻子,或者是对你微笑那么一下,你就表现得像个老处女似的,也难怪在那个时候,你把整个小队带到了……”

我差点将床整个掀翻,咆哮了一声:“你他妈滚蛋!”

我一声暴喝吓了旁边的公马一跳,赶忙又跑去门口查看有没有别的小马过来管闲事,随后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得看着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吸气,然后缓缓吐出,那股无名的怒火跟脑中的声音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脑子到底是怎么了?

“对不起,我……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摆了摆蹄子,把声音压低,我的嗓子一直这么沙哑吗?在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时,我注意到了梅乐迪异样的眼神,“你确定你没有问题吗?”

老实讲,我这段时间一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裹进了一团浆糊,然后又点上了把火,看来废土正在向我施加影响,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偏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了?我长舒了一口气,那恼人的声音消失了,我重新坐回床上,竭尽全力得调整呼吸,清空负面的情绪垃圾,整个过程困难到像是赤手空拳翻越铁丝网,自从失去了左眼后,我内心的怒火越来越难以驾驭,曾经它是我的力量,是我毁灭敌人的工具,现在这股愤怒却想成为主导,不断的蚕食我的理智,我不敢想象丧失主导权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或许不比掠夺者好多少。

我缓缓睁眼,张嘴说话,但声音却仿佛不是我自己一样,“好吧,我们可以互相帮助,我需要找到一个小伙子,他目前被关在哪里我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你或许可以帮我打听打听,作为交换,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你可以提要求。”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似笑非笑得咧了下嘴,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像我这样身上被钻了几个子弹孔的小马基本上没有谈条件的权利,不过他一旦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你要找的是那个乳臭未干的神枪手,我记得他,达比尔和我聊过有关他父母的事情,”他斜倚着壁橱,点燃了一支香烟,听到这里,我的耳朵立了起来,“对于这事儿你都知道什么?”

“黑蹄会曾经与一群天上飞的接触过,可能是因为黑环事件让这个新生组织名声大噪,”

英克雷,听到他这段话,我便明白了那群天马的身份,曙……滑翔曾经跟我说过他们很早以前就在废土培养类似代理人一样的势力,这是扩大影响力的一种隐秘手段,但往往价格不菲。

梅乐迪喷出一口薄雾,像是在回味烟草的味道或是在回忆过往,他的声音听上去漫不经心,“那次见面的具体内容达比尔没有告诉我,她只提到了报酬丰厚并且……异常的容易,听她的意思,似乎只是杀几个马,然后把其中一个活口带给那些天马,但具体他们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的内心一震,将这些信息与之前的猜测进行汇总,我又花了不少时间才抑制住狂跳的心脏才没让它从我的胸膛中跳出来。如果梅乐迪说的是对的,那么杀死戈利亚父母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这些英克雷。

但是为什么呢?我的思绪再次扭成了一团,让我头疼了起来,形势似乎明朗了一些,但其实更加的扑朔迷离了,我叹了口气,暂时把这些能让我整宿睡不着觉的哑迷抛到脑后,目前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扳回局势更好一些,“你有什么主意吗?”他一边说一边将香烟掐灭,把烟头碾在了被灰尘掩埋了一半的陶瓷烟灰缸里。缕缕轻烟仍然萦绕在我们周围,宛如徘徊的幽灵。

我活动着仍然不太灵活的前蹄关节,治疗药水愈合伤口的效果十分卓越,但士兵并不会因此愿意多挨几枪,那种痛苦造成的心理创伤可不能用药水掩盖过去。后腿那里也没好利索,真是活遭罪,我定了定心神,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随后看向自己的哔哔小马,将电台频段调成了特殊联络频段,轻声道:“能听到我吗?”寂静的一分钟后,哔哔小马的画面开始扭曲,撕裂,随后福奈莉娅的声音从中传出,“你终于安全了?”“暂时的,现在她没法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但距离她发现自己被耍了也只是时间问题,你和蔚空还好吗?”她沉默了一阵,“我们都好,除了他一路上都在试图弄死我。”“我把坐标发给你们,那是一处残存者的营地,跟他们说我的名字,他们会和你分享今晚的突袭计划的。” “明白了,”她恢复了往日的戏谑“你到时候最好活着,我们有好多帐还没算清楚呢。” 随后她便断掉了通讯,我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最简单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一点也不会喜欢,我身上仍然穿着曾经叫做护甲的破布条,稍微走两步上面的碎铁片就像是小丑身上挂着的铃铛一样发出怪声,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吸引其他掠夺者的注意,这样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停止了走动,并穿过了之前关押大量奴隶的机库,接近凌晨时那些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掠夺者们有的已经鼾声如雷,剩下的少部分仍然在用酒精谋杀他们自己的肝脏,我只需要放轻脚步,别刻意的跑到他们面前跳舞,他们是发现不了我的。我一路溜到空军基地指挥塔楼前,途中看到的要么是醉汉,要么是神志不清的瘾君子在对着我傻笑,这让我不禁感叹那句老话的明智,......

29,32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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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六十一章:重逢(中)

“我们降落在那里。”约翰吩咐着跟随我们的两名残存者。他们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开始了减速,准备降落在指定地点,我擦了擦因高速飞行而溅上自己口水的脸颊,在约翰平稳落地后,我狼狈得从他背上爬下来。

“再也不了………”我捂着嘴,一股酸味涌上了我的咽喉,来势汹汹的同时还带着昨晚我吃掉的水果的味道,我不得不飞快的跑向一边的石头堆。

“我再也不坐……。”话没说完,生理系统的悲鸣与大自然的呼唤让我俯下身开始呕吐。

他们的装甲经过改装后使得身体更加适应高速飞行,但很明显设计师忽略了他们身上有乘客的情况。

当我终于清空肠胃和一天的好心情后,拉开了护目镜,这时我听见身后两个残存者的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在旧荣邦大闹一场,把午夜•尼古拉揍了一顿的幽灵?”

“她确实跟悬赏传单上长的一样………”

他们在想什么呢?!难道悬赏上的马都有三头六臂,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

我啐了一口唾沫,从水壶里倒出点水漱了下口,冲淡了嘴里恶心的味道。本来平日里我绝对不会浪费清水这种野外稀缺的资源,但糟糕的心情实在难以平复,义眼周遭的皮肤像火烧一样疼。

但马上就要办正事了,我深呼吸着,平缓着情绪,眼下可不是生闷气的时候。

“关于这座基地,你们有什么情报可以拿出来共享一下?”我走到可以俯瞰空军基地的一块石头上,尽管高山的空气十分稀薄,但这里的确可以把基地里的状况尽收眼底,方便我们做出部署。

“地图在这里,”其中一个残存者从鞍包里掏出一卷已经褪色的地图,看上去年纪比他都大。我们四个围着地图坐了下来。

“整座基地都没有依托地势建造,这也意味着我们没有任何地形优势来进行短距离突袭。”我点了点基地周围较淡的色块,基地坐落于平原之上,摆明了就是不想给任何入侵者占地形的便宜,从高山上越过高墙,想都不要想。

“还有高墙,”约翰用蹄子指向基地周围的防御工事,我漂浮着一支黑色记号笔做好标记,“就算基地里大部分的设施都报废了,这些墙壁也挺过了两百年的风沙。”他瞟了我一眼,“你曾经跟我们说过,里面的掠夺者俘虏了很多这地方原有的居民。”

“没错。”我点头。

“那他们肯定还有别的用意,很可能就是逼这些俘虏修复基地里的防御设施,炮塔,热能探测仪,可能还有新铺设的地雷。”

“但也有好消息,”我继续用记号笔画着圈,“整座基地没有任何防空火力,他们修复了一些自动炮塔,或者哨卫机器,但高射炮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在里面闲逛的时候发现那些大号机炮早就锈的不成样子了,转都转不动,而我觉得他们也不会傻到拿大口径火炮去瞄准天上高速飞行的目标。”

“但哨塔上有巡逻的狙击手,”约翰转头用望远镜看向基地的高墙,“清一色配备了反器材步枪,真是财大气粗。”

我的义眼同时也缩放了高墙上的目标,的确,他们蹄子上的步枪连坦克都能打出个窟窿,再厚的动力装甲也没办法保护残存者,虽然我比较怀疑这些掠夺者到底有没有那么好的枪法,但小心一点总不为过。

不过紧接着,我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看来我们得更改一下计划。”我对着残存者们说。

————————————————————————————————————————————————————————————

“瑞寇?赶紧下来和弟兄们喝两杯,别在纸上画勾勾了。”一个微醺的土匪拿着酒瓶,靠在一边的独角兽身上,喷出的唾沫带着蜜酒的腥甜味。

瑞寇赶紧把表格漂远,对酒精的厌恶让他皱紧了眉头,但他勉强耐下性子,“我不喝酒,班恩,跟你说了成千上万回了。”

“成千上万回的放屁。”班恩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急躁得捋了几下额前硬得出奇的鬃毛,“我知道你自己有私酒,就在你屋里。”

“哦?”年轻的独角兽有些发笑,但没拆穿他这个拙劣的谎言,他推了下自己的眼镜,但紧接着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就是班恩的鬃毛上传出来的。

“那是什么味道……?”瑞寇捂住了鼻子。

“哦,该死……”班恩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鬃毛,它居然硬邦邦的晃了几下。“我抹了点发胶。”

“什么是发胶?”

“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外边巡逻时捡到了一箱的罐子,里面有张纸,我一个字也看不懂,只看得懂上面的图,似乎是喷到头上用的。”

“你还留着那纸吗?”瑞寇歪着头,试图远离散发出臭味的陆马。

“给你,”班恩从胸前防弹衣的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叠起来的说明书,递给了瑞寇。

独角兽慢慢念了起来:“无限酷炫公司为您隆重介绍新款定型发胶,让你的鬃毛更酷百分之二十,让女孩多看你几眼的几率再上涨百分之二十!只需用本司精心为您推荐的这款产品轻轻一喷,大功告成,出去接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吧!

瑞寇停止了阅读,转过头去看班恩,发现对方的脸红得想熟透了的柿子。

虽然自己也内心也是七上八下的,但他还是开了口。

“趁着大家伙都不在,喝酒壮胆,最后抹上了两个世纪前的约会用品,哈………?”他定了定神。“是哪个姑娘?”

“不是姑娘。”微醺状态下的陆马下意识回答道,当他回过神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时他的脸扭曲成了一团。“该死…………”

就那么一回,班恩感觉自己死定了,这种恐惧宛如彻骨寒风,让他全身的血冻成冰块,半晌也张不开嘴,挪不了步。但这时瑞寇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说:“进来吧。”

他想也没想一头扎进屋子。

他们俩走进了瑞寇自己的房间,班恩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而四处张望,内部摆设很简单,一张锈迹斑斑,摇摇晃晃的桌子,旁边的单马床被洗得很干净,至少可以保证不会闹臭虫。还有个两百年没有打开过的衣柜。这时班恩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心脏“砰咚,砰咚”跳个不停,好像要让全营地的马都听到一样。

瑞寇慢慢坐在床上,“既然你进来了………接下来你想干什么?”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神游。

班恩感觉一座火山在他大脑里爆发了,虽然他并不知道火山是什么,但就像是什么东西让他从内到外烧起来了。

瑞寇看着他抓耳挠腮的窘迫乐了,把班恩揽入怀中,“你这傻瓜,真没出息。”

随后,他们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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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的掩护下,约翰将我带上了城墙,在长达几个小时的盯梢我们才发现了这个哨兵几乎不会来的防御盲点,降落在结实的高墙表面后,我松了口气,一边寻找着能进去塔楼的入口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以后再也不需要乘坐天马航空了。

“孩子,你没事吧?”约翰走过来问道。

“啊?我怎么了?”突如其来的长辈式关怀让我受宠若惊。

“你的脸色不太好。”约翰用被铁甲包裹的蹄子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脸。

“啊,哈哈哈。”我干笑着,“这是我的侦查状态,嗯,没错,就是……那个………为了全神贯注,我脸上的血都流到脑子那里去了!嗯,战前的方法。”我绘声绘色得撒着谎,总不能跟他说我是因为恐高吧!

我仿佛看到他在自己的头盔里扬起了一边眉毛。“是………吗?”他转过头去,“好吧,不说这个了,你先去找找入口,我来接应那两个慢的要死的傻蛋。”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来到了塔楼的门面前,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有没有蹄子来回走动或者说话的声音,很走运,我没听到什么动静,但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或许正好有个圈套或者是陷阱在等着我踏进去,发夹和螺丝刀被魔法抓取着,开始和门锁较劲。

“神圣的塞拉斯蒂娅保佑………”我瞪着门锁,仿佛跟它有血海深仇一般,它刚刚险些折断我浑身上下最后一根发夹,导致我不得不深呼吸了几次,屏气凝神,再度对它发起了进攻。

尽管我全神贯注,但脑中不免还是冒出了想法。

我希望戈利亚现在没事,但实际上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滑翔……其实是曙光……(想到这里我的心扭成了一团,发夹差点又要折断。)离开后,他们群龙无首,很有可能会互相争夺老大的位置,对于曙光—滑翔来说,戈利亚是胁迫我的工具,她太了解我,知道利用朋友来逼我就范,但如果换了一个老大呢?他可能压根不明白戈利亚的价值,最乐观的情况就是他把我们的狙击手和大炮族俘虏们关在一起,让他去干活,而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他被认为是没有用的累赘……该死………

我咬紧牙关,恨不得把门锁瞪化了,以后如果可以,我一定要给自己安上一个镭射眼!

“避难厩居民保佑,废土卫兵保佑。”我语无伦次的祈祷着,话说回来,她们谁更适合撬锁?博士没跟我讲啊!

我小心翼翼得扭动发夹,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门锁传来的任何响动。

………

  ……………

  …………………

“咔。”

  有了!

我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转动起发夹与螺丝刀。

铁门发出“吱呀呀”的哀鸣,满怀愤恨的退开了。

如果不是潜入作战,我真想跳起来欢呼,但此时我顾不上那么多,从鞍包里掏出了匕首。

“干得好,威廉。”约翰在身后小声得赞扬道。

我转过头,看到天空中的两个小黑点,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先进去看看,不会走远的,你接应住他们,然后快点进来,记得关门!”

但当我来到塔楼内部时,一阵不寻常的响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老鼠?不对,听上去更加………龌龊,有喘息的声音与床板的嘎吱晃动。

哦……该死。

我来到警卫室门前,喘息声放大了,而且看上去他们玩的正开心,我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到了湿漉漉的声音和其中一个公马蹩脚又破碎的情话。

在多数情况下,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至少他们还懂得找个僻静的地方,不像是某某些我之前在宴会上,酒馆里碰到的那种开放过头的小马……嗯,他们看上去还要玩好一会儿呢,并且他们的声音也足够大,或许我们走过他们也不会听到什么动静,我只希望上面的那位能够持久一些……嗯………

我将头从门上挪开,准备赶快去招呼约翰他们过来,并且要小声点………

我有跟你们说过我有多讨厌空罐子吗?

讲道理,这种垃圾堆在一起很占地方,并且滋生细菌很讨人厌,还会伴随着难闻的味道,并且………

它会让不小心踩到它的小马滑一跤。

我操!”我蹄底一滑,半个身子撞在了房门上,更扯淡的是,房门居然就这样被撞开了!

“他们干这种事难道不锁门的吗?”在我摔进屋子的前一秒里,我还在想这个问题。紧接着,硬邦邦又冷冰冰的地面不想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和我的脸来了一次亲密的互动,当我起身时,感觉几大行星正在绕着我做公转运动。

[indent]“joder So ein mist!”(带有莱切尔口音的家乡话,译作:“[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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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圆月之狼 学业繁忙,学业繁忙:ftemoji_twicr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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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第六十章:重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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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词汇能形容我现在的感觉:恐惧,惊讶,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形容词用在现在的场景显得无比苍白。

见我被震惊的说不出话,雪白色的死亡巨兽的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上扬,看来它是在努力露出“友善”的微笑,不管这个尝试有多么的惊悚。

“好啦,别害怕,也别掏枪射我,找个地方随便坐。”它……还是他?用硕大无比的利爪冲着房间的某个角落随便一指。

“我还是站着吧。”等我缓过神来后,紧紧抓着左轮枪握把的独角法术逐渐松开,“您早就知道我要来?”我不知道尊称对这个智力高度发达的死亡爪起不起作用,不管是听他的谈吐还是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我敢肯定他百分之一万比我要年长得多。

“哦,那当然,那个家伙神通广大着呢,这么长时间你的行踪他尽收眼底,顺便还找时间通知了一下我,让我知道有你这么个客人回来拜访。”

虽然不知道他的视力怎么样,我还是比划了一下锁在脖子上的爆炸项圈,“感谢您能接纳我,但是咱们的时间可能有点紧,我得赶在自己的脑浆溅你一脸之前找到那个婊子想让我找到的东西。”

谁知白色死亡爪发出了沙哑的笑声,“你说那个小玩意儿?我有办法关掉它,但,你信任我吗?”

我看了看他巨大的利爪,粗壮的躯干,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要多大有多大,“虽然我心理上十分想相信你,但………”那双大爪子就不能挪开吗?!“你能分清哪个是爆炸项圈,哪个是我的脑袋吗?”

“时间不等人啊,朋友。”他挪出一个位置,随后在地面上铺上一块小毯子,“你拖的越久我就越难拿掉它,快点吧。”

太棒了………我死定了。

我咬紧牙关,闭着眼坐在了那快毯子上,死亡爪随即来到我的身后,俯下身开始了拆卸工作,我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打在我的整个后背上让我汗毛竖立,鸡皮疙瘩在皮毛下冒了出来,更让我紧张的便是他的爪子剐蹭项圈时的“嘎吱”声。

“等待往往是最煎熬,最让小马感到漫长的,不是么?”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功夫问我问题?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任何风吹草动催发内部镶嵌的炸药。

“再告诉你点事,如果以后你也要拆下某个家伙脖子上的爆炸项圈,在背后锁扣的左边二十毫米的地方会有一小截蓝色引线,千万别去碰,想让炸药失效却不想摘下项圈时,你得找到一根红色引线,然后像这样………”咔哒一声,然后我的项圈突然传出一连串尖锐的警报。

完了。我再次闭紧了双眼,永别了,蔚空,永别了,曙光,朋友们…………

“好了,小傻瓜。”就在我整个马蜷缩在地上时,死亡爪戳了戳我的屁股,“你还没死呢,快起来吧,地上冷。”

我还活着?我缓慢的挺起身子,看着自己的蹄子,马上又摸了摸自己的头,确保它还在脖子上。

“我还活着!”我无法掩饰喜悦,一下蹦了起来,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

“这到底是……怎么……你怎么会………?”我来到死亡爪面前,语无伦次,蹄舞足蹈的想要弄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多看点书,”他用利爪指了指自己的头,“做个聪明小马,活着就简单多了。”我发誓我要做一个聪明小马,能读一整天的书的那种!耶!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现在让我跳舞我也乐意!真的!

“如果你开心完了,就去寻找你本来要找的东西吧,”他指了指房间另一边的门,“但在启程之前,听我一言。”

“请说……”我在他面前坐下,耳朵竖起。

“我有过很多访客,来搜刮的拾荒者,寻求救赎的苦行僧,迷茫的英雄,或者是单纯因为好奇而闯进来的家伙,我对他们说着千篇一律的话:勇于接受自己的命运,但接受不等于逆来顺受,接受不过是基础,如果想要改变自己或者其他小马的命运,首先第一课便是拥有接受的勇气。”他的眼睛始终看着我,“不管命运有多残酷,记住,勇气是你的盟友,宽恕的勇气,面对恐惧的勇气,更重要的是,活下去的勇气。”他顿了一下,看向房间的另一扇门,随后再次把目光回到我身上,“废土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指了指我的“左眼”,“你,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了吗?威廉•莱切尔?”

我已经忘却了我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回复了他,是傲慢吗?不屑?或者是困惑,焦虑?我只记得我说。

“我准备好了。”

在我迈出那一步之前,我突然停住了。

“您的名字是………?”

“我是革力士,孩子。”

“我记住了……”随后,我低下头,“感谢您愿意帮助我。”

“不用谢。”他简单的说着,回到了他的书架前,“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朋友,现在走吧,威廉•莱切尔,向着未知前进吧。”

————————————————————

“吼!”面目可憎的狂尸鬼张开血盆大口向我咬来,在它恐怖的利齿碰到我之前,两发.44左轮枪子弹射入它的额头,强大的冲击力让它倒飞出去,撞倒了几个盲目嘶吼的同类。

已经整整十分钟了,黑暗的隧道似乎永无止境,而这些活着的尸体就是不愿意乖乖让路。

“滚开!”我高声怒骂,挥舞起匕首,将侧面攻来的尸鬼击退,在换弹的空隙中,我用法力搬起一边沉重的碎石扔向浑身布满褶皱的怪物们,石头至少压扁了三四只尸鬼,那些四蹄残缺的幸存者被我用装满弹药的左轮枪一一射杀。标准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我现在装填上的是空尖弹,它只能对没有护甲的敌人造成可观伤害,所幸在这群尸鬼中我没有看到谁穿戴着防弹护甲。

仍然试图吃掉我的讨厌鬼所剩无几,但我的精力已经不像是刚刚进入避难厩一样了,疲倦再次降临,我把身体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最后一只狂尸鬼射死之后,左轮枪的击锤发出咔哒的响声。

刚刚正好是最后一发空尖弹了。

我叹了口气,把弹壳退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装进了护甲上的口袋里。

紧接着我将加重的.44弹药填入左轮枪弹仓,这也是身上最后的弹药了。

在避难厩的尽头是一个被木板遮挡的洞口,些微光亮从早已腐朽不堪的木板缝隙中透出,我拖着身躯再向前几步,后腿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发痛,我深吸几口气,喝下了一瓶淡紫色的治疗药水。

“为什么事情总是不能简单一些呢,”我恢复力气再次站起来的时候,禁不住抱怨了起来。

紧接着,我将通向自由的木门扯开,准备迎接自由的第一缕风,第一口芬芳的空气…………

还有迎面而来的一记右勾蹄。

尽管我举起了蹄子抵挡了一下,但整个马还是被打飞了出去,在干燥的沙地上打了几个滚后,我啐了一口鲜血,摸了摸下巴,万幸并没有被打碎,但刚刚袭击我的小马把我拎了起来,然后用胳膊锁住了我的脖子。

“我应该警告过你,如果你胆敢逃跑,我就会把你的脑袋炸成碎片!你怎么敢……?啊?你怎么敢?!”一个熟悉的英克雷头盔出现在眼前,隔着她的面罩我都已经感受到她想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愤怒了,尽管脖颈被用力的挤压后我一直想干呕,但我仍然笑了出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不是吗?信号一消失你肯定也坐不住了吧?”

“混蛋!”她扬起右蹄,结结实实的给了我一耳光,这一身英克雷动力装甲的质量真是出奇的好,我再次啐出鲜血,看着掉在地上的两颗牙齿,我再次大笑起来。

“就这点儿本事?嗯?怪不得你和你带领的那群废物不敢到那里面去。”之后我便继续狂笑,血沫顺着嘴角滴下,而喉咙终于不堪重负,我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再次扬起了蹄子,但之后看向了我的哔哔小马,她冷笑了一声,“但你还是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不然你不可能通过出口附近的安保自动门。”

她一把抓住我的左蹄,将哔哔小马的传输线接到了自己的动力装甲端口上,开始强制我的哔哔小马传输相关文件。

“就是这个,”她看着投射在自己的头盔面板上的终端内容,难以掩盖自己的喜悦之情,随后她再次面向我,仿佛我已经成为了没有利用价值的废品,“既然挣扎也是徒劳的,你干嘛要想着激怒我呢?”

“我想想,大概是想让你离得近点吧。”我笑着说。

“你什么…………”

砰!

我的左轮枪射出一发加重的.44弹药,子弹撞击到她的面甲上,但被弹扁了,没有造成一丁点伤害,不过冲击力也足以让她分心并且后退了几步。

还剩下五发。

电光火石之间,我操控魔法倒拿左轮枪,冲着身后来了一枪。

弗朗西斯中弹后的叫声几不可闻,我自己的耳朵在经受了左轮枪近距离开火后也接近失聪。

还剩下四发。

脖子上的压迫突然间消失后,我摔倒在地。不断的咳嗽着,但我知道,再不快点站起来的话……………

“蠢货!”我的肚子被动力装甲狠狠的踢了一下,然后我飞了起来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身体里骨头的断裂,护甲就仿佛不存在一样,这种强烈的痛苦导致我在落地之前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但我发出了令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笑声,听上去就像是为了能让自己失聪的耳朵恢复听力似的,我用所剩无几的法力按下处于休眠模式的爆炸项圈的锁扣,“咔哒”一声,项圈掉了下来,我把它紧紧捏着,在那个家伙打算拔出枪之前,我再次用着接近枯竭的独角法力扣动扳机,这子弹压根伤不到她,但可以让她慢下来。

砰!

还剩三发…………

砰!

  还剩两发……

  砰!

  还剩一发!

我停止射击,用前蹄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失败了,因为她抓着我的护甲把我提了起来。

“你就这么想死吗?为什么?”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对我说,“你难道就不怕死吗?你们泥巴马的脑子都有什么毛病?”

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扯开嘴皮挤出一个疯狂的表情,“你看上去有点困惑啊?”我将之前藏好的爆炸项圈甩在她的头盔上,然后飞速抬起右蹄使劲按住那个项圈。开始高声尖叫。

“我来帮你开开窍!”

最后的法力,最后一发子弹。

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像是被钻了个洞一样疼,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不疼的,哎哟我操,疼死我了。

我躺在沙地上,不断咳嗽,不断失血,心脏的跳动则以一种可笑的速度持续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翻了个身,趴在地上看向刚才爆炸发生的地方,那个母马仍然站在那里,她的头盔已经被炸弹给毁掉了,焦黑的残骸静静躺在地上,但她的脸却毫发无损,深紫色的皮毛,如同黄金一般夺目的黄色鬃毛。

“嗨………”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发出别的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曙光偏过头,保持着挺拔的站姿,保持着沉默,也没有再看我一眼。

“滑翔………?那算是………什么鬼……名字?”

没有回答。

“你从……一开始……就……是………吗?”

依然没有回答。

  “行…………”

她在我说完这句话后看向我,尽管我们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尽管我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但我仍然可以通过义眼看到她的目光闪烁,似乎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我已经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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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比惨大会,恸哭者战团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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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无处可逃(下)

***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我费力得拉开无比厚重的保险门,我在距离碰见滑翔•满嘴胡话小姐哪个房间不远的一座大号仓库前,这里看上去是空军基地警卫队的军械库,但内部杂乱不堪,很明显已经遭到了洗劫,但我怀疑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并不仅仅是外面的掠夺者。

我看向倒在地上的锁柜,根据爆炸和她的大炮族人所说,这里的军械库贮藏着足以让任何废土军火商嫉妒到咬牙切齿,或是惊掉下巴的武器装备,成排摆放的火箭筒,40mm榴弹枪,导弹发射器,被手榴弹,地雷塞满的炸药箱数不胜数,但更妙的是,大炮族的骄傲—那些巨大的火炮的炮弹也储存在这里,我看向墙上悬挂着没有被破坏的照片。一群面带微笑,身着改版避难厩制服的小马围在一门巨大的火炮旁,我仔细观察着,不是迷你仿制版IF—1000,也不是模型,是货真价实的IEG—130mm榴弹炮,但军队仍然习惯叫它们“陨石”。

但现在,除了照片以外,所有的装备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房间和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铁箱,我打开这个格格不入的箱子,里面静静躺着我的武器,仅仅只有一部分,真有她的。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然后是遏制不住的冲动,我笑了起来。如此的疯狂,如此的荒诞,我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想相信这个在我脖子上装上了炸弹的混账。

你的判断力都去哪里了?威廉?嗯?跟你的左眼一样落在旧荣邦了吗?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个声音又来了,更加尖刻,更加讨厌,更加……清晰。我尽全力把那个声音驱逐出我的脑海

当情绪平息后,我从箱子里里面拿出我的左轮枪和警棍。然后开始拿里面分配给我的.44弹药。

我将装满大口径弹药的左轮枪放入枪带,然后重重带上了身后的房门,我已经厌倦了被各式各样的混蛋利用,哄骗了,一想到被种种的利用,胁迫,滔天的怒火差点湮灭我的理智,但我强行将它压下,保持着近乎冷酷的意志,多年以来我掌握的经验告诉我如何管理怒气,最好的方式是将它们储存起来,在需要的时候再释放出来。

我需要一个计划。

又是计划?哦,塞拉斯蒂娅在上,你让整个过程变得太无聊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起来她在说话前还吐了吐舌头。

如果你想教唆我用炸药炸毁基地的话还是省省吧。我在脑中回应,这里之前是大炮族的家园,我们需要把它完好无损的还给他们。

谁知这番话引起她的一阵狂笑,当她停下来时,她说,你瞧?我就说咱们是一体的,宝贝,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你就是我!

这番话经她之口说出,我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挨了一蹄子一样。

该死。

————————————————————

打开一道门。

是啊,这道该死的巨型铁闸门,上面用黄色的喷漆写成的数字“31”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差不多了,我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下室,这里起码没有遍地是小马的骸骨,意外的空旷,或者说整洁,我正想多调查一下周围,但这个动作让我重新想起了自己脖颈上的爆炸项圈,于是我打消了在这里闲逛的念头。

避难厩开关静静的矗立在墙边,我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拔出了哔哔小马的插头,插入了操作面板上的接入端口,最后摁下了开启大门的红色按钮。

巨大的轰鸣在大门被启动后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断震动的地下室不时落下些尘土,我向上看了看,然后无所谓的站在门前等着那年久失修的大门被后面的液压装置重新打开。

十分熟悉的腐烂气味扑鼻而来,门后的接待室一片漆黑,视觉增强魔法没让我探测到任何生物,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十分的诡异。

我点亮独角,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在接待室的出口边,我看到了指示用的路牌,这座避难厩只有三层,我所处的这一层是教室,娱乐区和警卫室共存的楼层,第二层是食堂,第三层则是生活区,够容纳接近两百名小马,而我的哔哔小马的指示地点正巧是避难厩的监督办公室里。

我用法力握紧左轮枪,然后按下了打开房门的按钮,幸运的是,备用发动机在过了接近两百年等我时间依然运作着,这扇门被打开了。但不知为何备用应急灯却没有一点发亮的迹象。

监督的办公室离得很近,但很快,我在接待室外就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的视野内出现了一些零散的红点,并且盖革计数器开始缓慢的嘀嗒作响。我把左轮枪飘到身边,在这里碰到与辐射作伴的生物多半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缓慢拉开了医务室的门,桌子上还整齐的摆放着手术用具,针筒,手术刀,镊子,医用棉布,我打开急救包,找到了一些还可以饮用的治疗药水和注射剂—X,房间里最占地方的是一个类似于给牙医工作用的手术台,在我专心致志的试图在病患报告中找到一些关于这里发生了什么的线索时,我的视觉增强魔法猛然间向我发出了警告。

有什么小东西用力撞向了我的后腿,我迅速反应,将那个东西一蹄子踢远,然后左轮枪冲着那个东西连开三枪。

那只变种老鼠发出了凄厉而令马毛骨悚然的尖叫,它的尸体瘫软下去,被辐射污染的血喷洒在地板上。

但令我不寒而栗的是,这只大号老鼠发出惨叫后,一阵又一阵的吼叫声从这座避难厩的每一个角落传出。

该死,老鼠是群居的杂种生物。

简单的生物学理论在此时狂笑着向我讲解着,而很快,第一波鼠辈已经携带着饥饿与尖牙利齿找上门来了。

我拔出匕首怒吼着割下第一个扑向我的老鼠的头颅,鲜血再次在空中绽放,尸体摔入不知名的角落痉挛着,而变种老鼠们接二连三的开始攻击我的全身。

我把一只试图钻入我衣服中的小杂种扯了下来,顺势扔出了窗外,随后用左轮枪杀死了至少四只在我身上上窜下跳的啮齿怪物。

末日后的高度核辐射不光没有彻底杀死这些令马作呕的生物,甚至在这些老鼠体内产生了变异,它们的体型和攻击的欲望成倍的增长,当然,增长的还有他们的胃口。

给我撒开!”我怒骂着,一只老鼠不知中了什么邪咬着我的尾巴不放,我用枪托把它打下去,它的嘴中还有我的一小撮尾鬃,我挥舞着匕首,把它当做战刀一样劈砍着无穷无尽的变种鼠大军。

但我终归还是落入了下风,他们的数量庞大,而我的精力可不是无限的,在我飘起一张桌子把面前整整一排发出刺耳尖叫的鼠辈砸出房门后,我开始利用自己争取到的宝贵时间来思考怎么脱出这个困境。

我来到避难厩医生的工作台前,快速的翻找着,一些过期的药品,目镜不翼而飞的显微镜,一副假牙和圆形眼镜,我忽略身后传来牙齿利爪摧残桌子表面的声音,专心致志的寻找着那件东西。

终于,我拉开了橱柜,里面摆着的密封医药箱中我找到了几瓶医药酒精,我的运气好极了,它们居然完全没有挥发的迹象。

我将左轮枪重新装填好弹药。然后飘起这几瓶酒精。

我还需要引燃用的东西。

一只变种鼠突然跨越了桌子,向我扑来,我在条件反射下进入了哔哔小马的辅助瞄准系统,左轮枪瞄准了在空中的老鼠。

砰!

它的残骸摔在地上,撞进了一个类似于小型橱柜的地方,就像是被指引的一样,我探头向里面看去,然后找到了几盒香烟,看来这里的医生也有一点个马爱好。

我紧接着又耐下性子翻了几下,一个铜制的防潮火柴盒出现在了我的蹄子上。

“中奖了。”我松了口气,把所有能找到的布料包裹住一根桌子的桌腿。

这根火把的寿命肯定会很短,所以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监督的办公室,按照常理来说,每个避难厩的监督办公室都像个小堡垒一般,在那里我暂时是安全的。

想到这些,我再次检查了一下弹药,随后将酒精泼洒在火把上缠绕的布头上,一根火柴被点燃,然后,火把燃烧了起来。

在这片黑暗中,我用魔法紧紧的抓着火把,仿佛它是柄天底下最锋利的宝剑,仿佛是整个世界最坚固的盾牌。

“接招!”我踢开桌子,那些老鼠被闪烁的火光吓了一跳,看来我的猜测有一部分蒙对了,它们常年在黑暗的环境下生存,繁殖,对于光亮的刺激一定会措手不及。

我狂笑着挥舞火把与匕首,那些变种老鼠在火光的恐吓下发出尖尖的惨叫声,它们对于火焰最原始的恐惧终于使得它们的进攻崩溃了。

它们尖叫着,盲目的互相践踏着,毫无秩序的逃窜,我不想浪费自己本不宽裕的弹药,于是抓起匕首,狠狠地刺向那些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变种鼠,它们发出了凄惨的哀嚎,我则希望这些信号能让那些幸存的耗子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就像我说的,这根火把的寿命极短,我拆下来的木头桌腿并不是耐烧的材质,并且包裹用的布头也少的可怜,我用法术包裹着仅剩的“火棍”匆匆离开,向着剪头所指的地方继续前进。

老实讲,我缺乏在地下避难厩中闯荡的经验,毕竟除了差点将我冻成“僵尸肉”的那个避难厩以外,我就再也没进去过类似的设施了。

好在监督的办公室离得并不远,走了大约二十米后,一个被撕扯开的自动门出现在我面前,我透过缝隙一看,里面正是监督办公室的陈设,于是我矮下身子,钻入了房间内。思考在三,我将室内最沉重的沙发拖拽过来堵在了那扇被摧毁的门后作为防御。

但门上的缺口也让我起了疑心,那缺口实在是太大了,超过了小马所能创造的尺寸,是某种更大,更凶猛的东西造成的。我皱了皱眉,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全避难厩最坚固的地方了,如果连这里也被攻破了的话…………

我把左轮枪握紧,同时用魔法将匕首牢牢抓住,浑身肌肉紧绷。看来我还没有安全呢。

我看向墙上的诸多照片,上面的应该是一代代世袭下来的监督。

“长夜少校………”我擦去第一个相框上的灰尘,相框内露出了一个白发苍苍,眼神坚毅的黑色陆马,他的避难厩制服上还挂着一排勋章。

这时我注意到了,相框下还夹有一张接近腐烂的纸,可能一碰就会碎掉,我只好保持距离,阅读着上面已经模糊不清的字样。

少校在练习佩戴勋章,上尉在温暖的房间内享用晚餐,连长在偷喝营地的酒,列兵?列兵挂在铁丝网上。嘿……去他女……

我笑了两声,无奈的摇摇头,将目光放到下一个相框上。

“黄铜公爵?他也活下来了?”我认出了照片里面的老头子,他一如既往,看上去怒气冲冲,相片貌似是在他正准备张开嘴破口大骂之前拍下来的,他胸前只有一枚勋章,但好像被仔细的擦拭了很多次。他的相框下同样也夹着一张纸条。

看来某个火爆小马比起个马卫生问题更喜欢打理勋章。呕~

我挑了挑眉,径直来到了最后一个相框前。

里面那个金发绿眼睛的独角兽看上去容光焕发,他双眼冒光,仿佛,而一口被刷的洁白无比的牙齿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我简直要怀疑他的脸在拍完照片后会不会抽筋。看来他拍照时高兴的都快发疯了。

同样,下面附上了一张纸条。

  “呜哈!现在谁才是最牛逼的小马?哈哈!他们终于发现谁是整个避难厩里的合格领袖了,我就是座他妈的希望灯塔,每只小马都应该排队来和我握蹄子!他们怎么会发现的这么慢?附上签名:超级无敌吊炸天的瑞迪克鲁斯•塞寇先生!”

我打了个鼻息,如果这个自恋狂就是他们所能选出的最好的货色,那我也只能对这所避难厩的其他居民感到深深得遗憾。

随后,我的注意力被监督办公桌下的一个秘密通道吸引了,通道里的金属阶梯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侵蚀,跟外面破败不堪的办公室形成鲜明对比,这也意味着,它是最近才打开的。

我步步为营的向阶梯踏去,我听见自己的蹄子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在下到底部后,周遭的环境已经进入到了低头看不见自己蹄子的情况,我打开了义眼的夜视功能,在宛如洞窟的隧道中前行着,没有尸体,没有残骸,甚至在其他洞窟中最常见的真菌,藓类植物也没有。

当我在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后,终于来到走廊尽头前的那扇门时,我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抓痕,跟之前在自动门上看到的破坏痕迹十分相似却又略显不同。

在仔细得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之后,我小心翼翼的用魔法握住把手,然后轻柔的按了下去。

里面很亮,亮到我不得不退出夜视模式,有四根火把放置在房间四角,让室内宛如白昼一般,随后,我看到房间中的一侧立着与墙壁同等高度的巨型书架,而一个比书架只大不小的黑色阴影正背对着我,沙沙的翻书声在我开门后戛然而止。

随后黑影缓慢的转过身,在它转身的空隙中,我发现那阴影不过是一件尺寸大到离谱的斗篷,而此时,我也看到了房间主人的真面目。

“哦,你好啊,威廉•莱切尔,你来的有些早了。”

一只面目狰狞,头上长有两个扭曲弯角,皮肤苍白无比的死亡爪平静得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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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无处可逃(中)

***

“祝你健康,威廉。”十字小心翼翼的和我碰了下杯,在灯光的照耀下,杯中的红酒宛如流动的宝石一样可人,但我不想醉心于这陈年佳酿,满脑子都是把眼前这位光彩照人,无比可爱的雌驹占有,把她拐上我的贵族天鹅绒软垫床上夜夜春宵。

老天,我喝的确实有点多,我回过头面对这个事实,公主在上,我的大脑仿佛是被浸泡在美酒之中,数不胜数的小精灵在耳边欢唱着关于爱情的歌谣,歌词就像巧克力一样甜腻腻的快要把我的牙蛀坏了。

我们再次取得了一场胜利,我偷偷的带着战友们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酒吧开了个派对,但现在似乎什么事都与我和这位姑娘没有关系了。

在脑子里龌龊的想法不断滋生的同时,我开始往嘴里灌着用来麻醉自己的辛辣饮料,想让自己一醉方休,少想一些不该想的。

但偏偏事与愿违,十字温热的蹄子按在我的蹄上,她把我的酒杯挪开,然后关切的询问我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我想十分坚定且准确无误的告诉她我很好,谢谢关心,但事实上我露出了比白痴还要白痴的笑容,嘴角仿佛咧到了耳根。

“我………嗝,很好………嗝!呃,我是说,你的脸看上去………哦……公主在上,我想尝尝你的……”

打住!看在塞拉斯蒂娅的份上,快住口!

我俯下身想捂住自己的嘴,结果却是“哇”的一声呕吐出来。

同时感受到后背处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和十字无奈的叹息。

“杰克,菲利普,帮我一把,队长喝多了。”

我听见“弄臣”和“勇敢者”跑过来的声音,他们七嘴八舌的询问着我的状况,而十字则态度蛮横的让他们少啰嗦,先把我送进楼上的套房再说。

就这样,我酿酿跄跄,稀里糊涂的被搀扶着踏上楼梯,期间有两三次想跳一曲芭蕾舞,并且在四个蹄子都被控制住的情况下高声唱起了《蜂蜜酒与美少女》的古语版。

终于折腾到了房间门前,十字先是把两个队员打发走了,然后她像是农夫拖动一麻袋土豆一样把我拽进了房间,然后又用双倍于进门的时间把我拖进盥洗室,她不断的帮我漱口,刷牙,把沾上呕吐物的脏礼服扒了下来扔在一边,然后在我半昏迷的时候帮我蹬掉了自己的皮靴,整个过程我的表现比起小马更像是一具尸体,直到十字,这个名叫简•斯蒂芬的医疗兵开始脱下自己的外套。

哦………我麻木的大脑在看到床铺之前丝毫没有反应过来,没错,我发现这个房间只有这一张大床,粉红色的床单,粉红色的被褥,还有……呃……玫瑰花瓣。窗帘已经拉好,房门也被锁好了。

天哪…………

十字轻轻的弯腰,“啪。”散发出温暖黄光的电灯熄灭了。我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我们双双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

“等等,什么东西这么甜?”

“是玫瑰花瓣。”

“你喂我吃了一朵玫瑰花?”

“嗯哼………”

“该死,我感觉我好像丢了些什么东西。”

“别想逃。”

“这不叫逃跑,这是……这是战术撤退!”

“哦,看来你的集结点已经“陷落”了呢,队长,阀门已经失守了。”

“公主在上!”

“你的侧翼空虚了,看来今天我将大获全胜了,现在我得乘胜追击。”

“这合法吗?!”我失声叫道,惊恐的看着她拿出来的那几样东西。

那个夜晚就这样度过了。

—————————————

塞拉斯蒂娅在上。如果不是每次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晕眩感。我就已经习惯昏迷了,诀窍就在于忽略所有的感官对你可悲大脑的负面刺激,全心全意的睡一个香香的美容觉。

我揉着脑袋,头昏脑胀的打算起身来观察一下自己所处的………

监狱?牢笼?陷阱?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凌乱不堪的睡袋上面。旁边还放着装有核子可乐空瓶的木质提篮。尽管很难堪也十分没有必要,但我还是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下体,在确定没有任何遭到强暴的迹象后,我松了口气。我的护甲还老老实实的穿在我身上,当然,武器已经全部被收缴走了,唔,不过凡事总有意外。

我从靴子内侧抽出匕首,晃晃悠悠的用蹄子拄着冰冷的大地站了起来,然后真正打量起这个关押我的仓库,破旧的货架上摆满了金属零件,电子元件和工具箱,还有工具箱的备用工具箱,嗯………

我首先将几个金属扳手,还有螺丝起子放在了身上,同时又把几卷积满灰尘的胶带装好,后腿仍然在隐隐发痛,为了不让它过多的运动,我只得扭开了身旁水池上的水龙头,随着因生锈而嘎吱作响的水龙头从水管中喷出带有放射性的水,我努力得冲洗着我的蹄子,随后我又咬紧牙关,费力的从货架的高处够下来几盒清洁剂。(谁会把这玩意放在最上面?)看着盒子上写着“一扫而空”牌子的包装我撇了撇嘴,真不是我娇生惯养,但我已经习惯用军用的清洁剂“闪尘”了,“一扫而空”这个普通到了极致的牌子实在没法让我对其有好印象。

休息片刻后,我又费了一番功夫,用匕首将刚刚的床铺撕扯开,从睡袋上扯下不少可供使用的布料,然后,水与清洁剂发挥了作用,布料变得干净了许多,我将它与之前捡到的胶布简单组合了一下,然后作为备用绷带给自己包扎好了伤口,原来的绷带已经不堪再用了…………

我漂浮起木柄榔头和匕首,静悄悄的推开这个仓库的门。

“吱呀呀……”

倒霉,我忽视了这个地方有多年久失修。

我马上溜到几箱保存还算完整的木箱后面,然后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风吹草动。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我听到有掠夺者向这边走过来的声音,他们正在逐渐逼近。

“会不会是风………?”另一个声音走到箱子附近停住了,“那扇门一直都是打开的吗?”

“咚!”

我从箱子后猛冲过来,抡起独角笼罩的锤子,用力敲向面前那个掠夺者的脸。

他居然怪叫了一声躲开了,看来他们不像是之前碰到过的掠夺者喽啰。

“快跑!到机棚去,叫上兄弟们,有混账想侵入我们!”我面前的掠夺者大声嚷嚷,另一个听到后拔腿便跑。

决不能让他跑掉。

我扑向这个掠夺者,锤子再一次抡起,他用嘴中的弯刀格挡了一下,我的独角顶端传来了一阵酥麻感,我的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随后,我将榔头扔向他,在他稍微分心的一刹那,我矮下身子,被法力包裹的匕首干净利落的捅穿他的护甲。

我踢开温热的尸体,马不停蹄的跑向另一个逃兵消失的走廊处,在他同伙的掩护下,他已经跑出很远的距离,但我的义眼仍然捕捉到了他逃跑时制造出的一些新鲜痕迹,我兜兜转转,穿过走廊向左看去,登上了咚咚作响的铁质楼梯,随后听见了那个掠夺者气喘吁吁的叫喊着。

“那个疯婆子只有一只眼睛!不会有错的!那个婊子是“幽灵”!她已经找上门了!你必须让我进去通告老大!”

然后,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感谢你的报告,钢钳。”

“砰!”

枪声,响起随后是沉重的东西轰然倒地的闷响。

我登上楼梯,看到正前方,一只灰色皮毛的小马站在一道厚实的大门前,微弱的电灯灯光照着在他蓝色的鬃毛上。

他嘴中的手枪还在冒出丝丝清烟。

这只拥有着绿色的双眼的小马在看到我后没有展现出敌意,在把蹄枪放在旁边的柜台上后,他开了口。

“跟我进来,头儿要见见你。”

我心有余悸的看向那具掠夺者的尸体,把自己的武器收了起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最好还是老实安分一点。

——————————————————

我信步穿过大门来到了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的离谱的战术沙盘桌,龟裂的墙壁被大大小小的地图,报告和照片覆盖,沙发和座椅乱作一团,仿佛刚刚有一群小马在里面开了磕药派对一样。即便如此拥挤,我也瞥到了角落摆着的重型镭射步枪和转轮机枪,还有几个堆叠着的弹药箱。

屋中光线很暗,即便外面遮天蔽日的乌云始终无法散去,这个房间的主人依然将厚重的窗帘整个拉开,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是桌子上摆放着的终端,而终端莹绿色的光芒正照射在一个漆黑的“脸”上。

那个穿着动力装甲的雌驹即使在室内也没有将头盔取下,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从门外进来的我们,而是专心致志的盯着沙盘上一个又一个小旗子出神。

直到她长出一口气,被铁甲包裹的前蹄在终端上快速敲打了几下,然后才将目光放到我身上。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她警告道,“就算你正好扑到那把枪前,我也不会给你时间装上电池开火的。”

我带着无辜的表情回望她,“哦,我很清楚,那把枪的装填口早就坏了,并且发射用的宝石核心也丢了,我只是很奇怪你的办公室为什么放着一把废品。”

她摆摆蹄子,“你们泥巴马总能逃避话题,然后把事情说的天花乱坠,我可没功夫跟你闲扯。”她做了个蹄势,“给她戴上。”

“啊?”我一扭头,带我进来的那个家伙干净利落的将一个看上去造型很奇特的项圈固定在了我的脖颈上。随后,那个雌驹在我眼前掏出一个遥控引爆器。

“现在,我们可以谈公事了。”她冷酷的声音从头盔后飘出,而我,则摆出平生最凶神恶煞的表情,满脸怒容的渐渐坐在她桌子前的沙发上。

她对于我的愤怒不为所动,紧接着又说道:“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试图逃跑,或者是呼叫你的那些伙伴,抑或是尝试自己拆除这个项圈,我都会知道的,到时候,虽然不会很快,但你会听到“嘀嗒”声,很快,声音的速度和音量都会增加,之后你会觉得无法呼吸和灼痛感,最后,在你脖颈处安放的炸药会把你可爱的脸蛋炸成这鬼地方随处可见的烂肉碎片,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嗯,你说的够清楚了。”何止,是清楚,简直画面感十足,我咬牙切齿的想着,怎么把眼前这个懦夫活活勒死,看着她双眼凸出眼眶,整条舌头吐出口腔,然后脸颊一点点变成紫黑色…………

我突然颓下身体,现在想再多也是白费劲,我意识到自己的小命已经被掌握在对方的蹄子里,想到这点后我的内心充斥着挫败感。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近乎自暴自弃的问她。

“事实上也很简单,”她将蹄子轻轻抬起又放下,做出了表达轻而易举的动作,随后说:“我只是想让你去开一扇门。”

“世上的门可多着呢。”我没好气的挖苦道,哎,我这张嘴哟。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却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耐心,“那是一扇避难厩的大门,据我所知,只有你蹄子上的那个装置才能唤醒那块铁疙瘩,你打开门,去帮我拿一样东西,出来后我就把你的小项圈去掉,然后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怎么样?”

我翻了翻白眼,如果让我相信她关于释放我的那段话还不如让我把自己撕成两半来得实在一些。但眼下其实并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但我随即说:“最后一个问题。”

“快问。”她的耐心似乎快要消耗殆尽了。

“和我在一起的同伴,你把他关在哪里?”

“他?你最好还是担心你自己。”身着黑甲的天马展开了被钢铁包裹的羽翼,“完成任务,你自会见到他。”

“好吧,炫目上校。”我没有掩饰自己看到了她脖颈处的铭牌的这个事实,她顿了一下,然后似乎在面甲后咬紧了牙关,“我叫滑翔………”

我从沙发上蹦起来,大摇大摆的走向门边,“那好,随便你叫什么,我不在乎,我只想快点到你那个避难厩去。”紧接着,我看向那个将我带来的护卫,他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他妈的看什么看?”

他退缩了一下,但随后意识到自己遭到了羞辱,但没等他发作,滑翔在桌子后发话“就算你想进去送死,我也强烈建议你先去贮藏室把自己的装备取回来,记住,如果让我知道你用武器伤到了任何一个我的马,你就跟你的脑袋说再见吧。”

我冲着她耸耸肩,“够公平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请便。”她的眼睛在头盔后凝视了我很久,之后她才吐出这两个字,仿佛是她仔细斟酌怎么应付我而吐出来的。

我走出门,“砰”得一声将门关上,假装没有听到门关上从里面传出滑翔的声音。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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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mania9689

这个嘛,还早着呢:ftemoji_sgsnea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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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第五十七章:无处可逃(上)

我十分清楚我的身份,我是一名士兵,我有自己的职责,保护我所在的国家和所有的公民,面对侵略者时决不后退一步,我可以经受各种各样的战争的无情摧残,寒冷,饥饿,炮火带来的恐惧,还有无法入眠的夜晚。

但时隔两百年,我再次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火炮打击时,我在发抖。

明明轰炸的目标并不是我们所在的位置,但我们紧紧的靠着彼此,爆炸的火光映照出五张被震撼的脸庞。

我使劲摇了摇头,把自己对炮火的恐惧赶出脑海,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我从鞍包中掏出望远镜,看向远方正在遭受炮火袭击的营地,“看来他们不是盲目轰炸,而是在精准的打击那个营地,他们凶多吉少了。”

“还好我们没想过直接走到大门那里去。”曙光在说这话的功夫瞪了一眼福奈利娅。

“我觉得我们等不到明天再开始了。”我把望远镜放下,看向朋友们,“我打算现在就出发。”

“我们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蔚空皱着眉头说,他一直是我们中最谨慎的那一个,他也明白我内心的疑虑。“弹药不算充裕,目标不够明确,就算我们能瞒天过海跑到那个隧道去,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到那个地方的后门,之后我们该干什么?大开杀戒吗?”

他说的没错,在空军基地里面的掠夺者数目实在是太多了,这么一大群穷凶极恶的歹徒吃掉我们甚至都不会吐出骨头。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爆炸曾经说这群掠夺者是有一个领袖带领他们到这个地方的,如果我们可以把他拿下,你觉得掠夺者之间的和谐可以维持多久?”

“他们会开始争夺老大的位置。”戈利亚顺着我的思路说下去。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我点点头,“我们需要制造一些混乱,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们才找到那条已经被摧毁的不成样子的隧道,里面塌方严重,满地的残砖碎瓦,被锈蚀的铁轨歪七扭八,断裂的那一端可以看出爆炸的痕迹,隧道的门口停放着很多被野火烤成漆黑色的车厢,早已爬满了锈斑和霉菌,我能想象到野火的爆炸范围,漫天的火光仿佛恶龙一样贪婪的囫囵着一切活物,咀嚼钢铁,烧烤活马,毁掉见到的一切。

“这里不止有我们。”蔚空的双眼快速扫过这片区域,仿佛他的脑子里装了一部雷达。

我则对着周遭的空气闻了闻,的确,有一种熟悉的腐臭气息。

“把保险都打开。”我走到队伍最前方,“以我为中心,三角阵型。”

随后我一回头,看到除了蔚空以外其他小马莫名其妙的表情。

天马副官挑了挑眉。

“哦………抱歉,职业病犯了。”我感觉自己有些脸红,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

“曙光,福奈利娅,掩护威廉的左边,戈利亚,和我去右边。”蔚空简单的解释着这个阵型。这是两百年前很常见的进攻突进阵型,简单,有效。

我把门轻轻打开,然后率先走了进去,这道门后是火车站台的杂物间,蒙着厚厚灰尘的扫把,水桶,工具榔头,松节油,万能胶应有尽有,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我用余光瞟到戈利亚将一些胶带扔进了鞍包里,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很多在我看来是垃圾的玩意到了这个心灵蹄巧的小子那里就变成了宝贝。

直到我听见了一声微响。

滴。

我猛然回头,看向戈利亚,他正伸蹄子摸向松节油。

“别动!”我大吼一声,向他扑了过去。

谁知他抬起另一边的蹄子挡住了我,“我知道!”他也嚷道。

啊?我的脑子突然像当机了一样。

只见他的蹄子灵巧的绕过松节油的瓶子,然后按动了一下,滴滴的响声刹那间消失了。

然后只见他从瓶子后面掏出了一个圆盘状的破片地雷。

“这点小伎俩还杀不了我。”他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洋洋得意的用地雷向我摇了摇。

但他蹄子一滑,浮夸的动作正好打翻了旁边的扫把,然后我们两个看着扫把头倒在地上,紧接着,它的倒下正好砸断了一条不起眼的引线。

然后我听见天花板上传来什么东西落下的响动。

“好吧,这招倒是挺阴的。”戈利亚看着掉落在蹄边的苹果蹄雷,咕哝道。

短短一秒钟,我就把他拽到了门口,然后一把扔了出去。

第二秒。

我跳了出去,把晕头转向的狙击手压在身下,随后也抱住了自己的头。

轰隆隆!!!

我使劲甩了甩头,灰尘到处飞扬,如果放在两百年前,我会把这个不合格的士兵骂个狗血淋头再加上长达两个星期的厕所清洗惩罚。

我用被护甲包裹着的蹄子轻轻敲了几下身下戈利亚的头,“你不可能每次都算无遗策。”我严肃的声明,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回吸取教训了吧?”

他像是捣蒜一样点着头,但当他看向我身后的时候,瞳孔猛的缩了一下,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后。

哦……该死。

刚刚的爆炸把那间杂物室整个毁掉了,一整块曾经是用来支撑房间的钢铁支柱随之倒塌,然后它的一小部分碎片捅进了我的左后腿,连护甲都没有抵御住冲击力,鲜血正在顺着护甲向外流淌。

随着死里逃生的肾上腺素逐渐消退,刺骨的疼痛开始从我的后腿涌向我的大脑。

“好吧………”我咬着下嘴唇,忍痛和戈利亚说着,“我包里还有点治疗药水和绷带。”

他面带愧疚的点点头,马上帮助我仰面躺下,然后从我包中取出了医疗用品。

“威廉!!!!”我听见被紧闭的隧道大门另一头,蔚空正在大喊着我的名字。

“我………还活着呢!”我撑起上半身用不输于他嗓门的音量喊回去,但戈利亚马上把我按下去,“你得保存体力,别大喊大叫。”他扯出绷带,开始学着曙光的样子为我包扎伤口。

“她受伤了!!!”戈利亚回头冲着大门喊过。“你们有办法过来吗?!”

“刚才爆炸的是最近的路,我们要到你们那里去只有进到………红发妞,那个鬼地方通向哪里?配电室吗?是发电室!我们能从这里到发电室去!”

“那个鬼发电室在哪里啊?”我莫名其妙的躺在废弃的铁轨上。望着头顶。

戈利亚也抬起头,但马上眼前一亮,“上面有指示牌,发电室在前面四百米的地方,如果我们能到那里去,一定可以和他们汇合的。”

“很好………”我用法力拿过治疗药水,将药水灌进口中,然后我看到他踌躇的动作,眨了眨眼,“动手吧,别磨蹭了。”

“呃………你最喜欢的甜点是什么呢?”他没来由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的眉头扬了扬,“当然是无可挑剔的蓝莓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通惨叫后,我怒视着满脸歉意,蹄子中间抱着爆炸碎片的戈利亚。

“抱歉………”他小声的嘀咕着,然后迅速拿起了木板与胶布,做好临时的夹板夹住了我的腿。

我的左腿几乎没有任何的感觉,或许是治疗的效果正在显现,但我行走依然困难,面对着黑漆漆的隧道,我打开了哔哔小马的战术蹄电,看着斑驳的墙壁,倾倒的火车厢,还有一堆意义不明的沙袋掩体。

我探脖子过去,看到了几个堆叠在一起的弹药箱,它们表面的绿色已经差不多锈蚀掉了,但里面的子弹状态很好,我收集了一些12号霰弹枪子弹还有5.56mm弹药,剩下的.308尖头弹药一股脑塞给了戈利亚。

紧接着我们俩注意到站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的圆形垃圾桶,我用一根木棍捅了捅里面的灰烬,然后和戈利亚对视了一眼。

“最近有小马在这里生活过吗?”他四处看看,但貌似没有其他证明有小马在这停留过的证据了。

“很难说。”我简单的回答,“这些灰烬已经熄灭太久了,我没办法看出来,但我们还是要小心点。”

————————————————————————————————————————

“你知道吗?你比你看上去要重多了。”戈利亚喘着粗气,咬着牙又向前迈了几步,随后我们不得不停下休息。

我扬了扬眉毛,很显然这部分原因要归结于我的重型防弹护甲。

“一般对于说出这话的士兵,我会建议让他做两个月的五千米长跑和一天四小时的举重体能训练,这样以后他们带着我战术撤退的时候会发现我轻的像洋娃娃。”

看着他浑身冒冷汗的样子,我不禁捂嘴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晚辈看到战前的士兵一般都会这么想象吧?一群抱着重型枪炮嘴中喊着爱国歌词的热血白痴?”

“至少……漫画里是这么说的………”年轻的狙击手挠了挠后脑,“里面每一个词都是在歌唱勇士,歌唱马国,你们一个个都是英雄,保护着………”他耸耸肩,“干掉穷凶极恶的斑马,侵略者。保护着遵纪守法,善良真诚的小马国公民。”

我皱了一下眉,这个动作十分隐秘,他并没有发现。

大雪纷飞。

鹅毛一样大的雪花落在我的鼻子上,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步枪上的金属瞄具,枪口前瞄准着一对在大雪中依偎着的斑马母女,她们身上裹着的毯子破破烂烂,孩子的脸已经变得铁青,冰块都比她的身体要暖和。

母亲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泪痕也结了冰,将她脸上的黑色斑纹撕裂成黑色的冻结溪流。

她看向我的枪口,没有一点感情上的波澜,愤恨,恼怒,歇斯底里,悲伤,什么也没有。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回头把微微发抖的孩子抱在怀中,紧紧的抱着。

雪染上了红色,宛如顽童打翻的草莓,像是画师用红色在画纸上勾出的一个败笔。

穷凶极恶的斑马侵略者。

我端着酒杯,强忍着恶心,向着坐在会客大厅里的一众脑满肠肥,大腹便便,骄奢淫逸的贵族家眷敬酒,宣布宴会的开始。

他们大声欢呼,歌唱我的名字,歌唱两位公主,歌唱我们的马国繁荣昌盛。

他们争前恐后,一股脑冲向食物美酒的样子活像是被圈养的猪猡。

遵纪守法,善良真诚的小马国公民

  ……………

  ***

回忆让我感觉到痛苦,内心被揭开的伤疤所产生的痛苦远大于我身体上的疼痛。

“有的时候,漫画书上说的并不是真的。”沉思良久,我强行压下升腾起来的怒火,尽量冷静的对戈利亚说。

“小马不是平面上的卡通图片,戈利亚。”我看着他,沉思着他会对我即将说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他们都有着感情,我没法和你讲的太清楚,这个东西太过于复杂,有的小马看上去很好,但他其实是个混蛋,罪恶滔天,恶贯满盈。有的小马看上去很坏,坏到你可能会想杀了他,让他受苦,可能他死掉你都不会感到满足。但他可能是因为很多事情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可能在一切发生前,他只是一个善良的傻瓜,一个为了下一顿晚饭吃什么最能省下钱的普通小马,到时候你可能会后悔,你会恐惧,经常想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但到最后你弄不清楚。我们谁都不清楚,也没有谁能弄清楚。”

[indent]他看上去很困惑,但是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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