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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不等苍天奈何时

“我已经死了吗?”

爱茉的意识悬浮出无重力的虚无之时,她的第一个念头。

四周没有光,没有时间,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剥离后的、尖锐的寂静。

这是生与死的夹缝,万类的荒原——灵薄狱。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羽毛,轻盈却无法自主,向着更深、更冷的黑暗沉沦。

生前最后刻骨的剧痛、桑伯撕咬的疯狂、结晶化时刺骨的冰冷……这些感觉如同褪色的潮水,正被一种更彻底的、吞噬一切的虚无感取代。

她记得自己从前的名字,记得桑伯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明和随之而来的绝望,记得自己消散时……但这些记忆,也像浸了水的墨迹,正在模糊、晕开。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寂于永恒的迷蒙之际,一股无法抗拒的、污秽的引力猛地攫住了她!

没有实质的触碰,却比最坚固的镣铐更令人窒息。包裹她的,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翻滚、蠕动着的黑暗。

“听从朕之诏令,睁开尔之明眸。”

爱茉感受到那股无限伟力的召唤,神识瞬间清明。当她抬起目光,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已堕入腐化的塞拉斯蒂亚公主!

“塞拉斯蒂亚公主?”爱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你……您不是被瑞比亚他们禁锢了吗?”

“禁锢?”塞拉斯蒂亚喉咙里滚出一声嗤笑,那笑声浸透了浓浓的寒意,“她也配?你竟然低能到相信蝼蚁有这本事?”她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爱茉的心神。

爱茉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她比任何生灵都更清楚塞拉斯蒂亚那深不可测的力量。是呀,她是创世主神劳伦以太阳碎片为心重塑的化身,是光明与天穹法则的具现之体!

即便如今被影魔侵蚀,也绝非区区瑞比亚之流能够掌控。只需一个契机,一个清醒的瞬间,她便足以颠覆瑞比亚的统治。

“我看到了,”爱茉的声音带着洞察后的沉重,“你已化作……黑日般的存在。可是……这里又是哪儿?”

“你已被桑伯那小子榨干了最后一丝生机,”塞拉斯蒂亚的语调带着一抹倨傲,“若非我将你残破的灵魂及时转移至这灵薄狱,你连存在本身都早被抹除了。”

言语间,尽显她此刻执掌生灭的权柄,仿佛万物皆在股掌之中。

现在我已经强大到掌缘生灭了,还愁什么不能主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爱茉意识中炸响!她骤然明悟:

早在自己和希望辐光踏上险境之前,塞拉斯蒂亚已经沉溢其中。这位昔日守护者啊!

悲恸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爱茉的声音染上悲泣的哀鸣:“宇宙公主!请停下这可怕的行径!您与露娜殿下,是理性与秩序的守护者,是仁慈的明君!何苦要沦落为残暴的恶棍?”

塞拉斯蒂亚嘴角勾起,露出獠牙般的森白利齿,反驳道:“误解了?爱茉。我从来如此——一位始终如一的、邪恶残暴的君主。如今,这个世界,终将归于我的蹄掌心。”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贪欲意。

爱茉的苦苦谏言仿佛在泣血:“可您已是最高统治者了!也是我的主人,拥有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吗?为何还要贪求你己经得到了的?”

“聒噪!”塞拉斯蒂亚猛地展开那对曾经象征光明的宽大羽翼,此刻却缭绕着不祥的邪火。黑色的烈焰自她周身汹涌而出,瞬间将爱茉本就脆弱的灵体包裹其中。“我没时间与你在此空谈!清醒一点!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要‘仁慈’地保下你这一缕残魂?”

“因为……”爱茉尝试着吐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理由,“你心里……还有露娜公主!要是彻底堕落,她会多么的伤心……”

“住口!休要用这浅薄的怜悯亵渎我对你这贱婢的‘恩赐’!”塞拉斯蒂亚发出震怒的咆哮,包裹爱茉的黑日烈焰骤然升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吞噬。然而爱茉直面这毁灭的威压,面容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塞拉斯蒂亚头颅微微歪斜,露出一个狰狞而玩味的表情:“也罢……便赏你一个明白。在你生命彻底消散的刹那,我感知到了……你炽心深处,竟残留着一丝与‘原初女士’神迹同源的气息。”

“你究竟……意欲何为?!”爱茉再也无法抑制灵魂深处的震荡,质问脱口而出。

“很简单,”塞拉斯蒂亚的声音如同冰锥,“乖乖地,为我指明那神迹的所在。”

爱茉的灵体猛地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她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塞拉斯蒂亚的威压踏前一步:“休想!关于原初女士的一切,你半个字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

塞拉斯蒂亚眼中黑芒暴涨,强压下将眼前英魂彻底碾碎的暴虐冲动,声音压抑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看来你需要更彻底的‘冷静’。或是乖乖说出神迹的秘密!否则,我会让你这残魂……体验比湮灭更永恒的苦痛!”

万念俱灰。爱茉心中了然,原初女士为无存、秋雨、米伽三位神谕主神留下的短暂契机,是此刻制衡这邪恶塞拉斯蒂亚的唯一希望。若真相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豁出去了!她不会放过我,我又为什么屈服?反正是撕破脸皮,也没什么好怕的!

“执迷不悟!”爱茉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凛然,“听着!塞拉斯蒂亚!趁一切还未无可挽回——回头吧!想想你的妹妹露娜!她仍在无尽的黑夜中……苦苦等待着她的姐姐归家!”

塞拉斯蒂亚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灵薄狱都在震颤。

仿佛来自九幽地底,每一个字都带着碾碎灵魂的重量:

“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爱茉悠然反问:

“你又是从哪儿来的自信?”

“过去的我被‘牺牲’、‘怜悯’的毒药腐蚀!现唯有焚尽软弱,拥抱黑暗的绝对力量,才能真正掌控一切!”

她蹄尖划破虚空,映出两幅图景:

一 上古霸主格罗伽: 因为影魔败退,一时露出破绽,铃铛被古怪风和北斗星打碎,伟力消散,帝国化尘。

“残留‘迟疑’的软弱!让他成了枯骨笑柄!”

二 水晶帝国前“天下王”血玛瑙: 在给予幼年爱茉致命一击前,被爱茉捕捉到了推翻暴政的支点。

“她不够纯粹!若像我般冷酷决绝,早该将你连根抹除!”

爱茉鄙夷的否定道:

"所以啊,格罗迦败退是因为他不够残暴吗?而血玛瑙被我推翻是因为她不够强硬吗?”

“不是的,是他们自身的暴虐导致了这一切!”

“他们无恶不作,所以总会有生命站出来!即使没有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反抗暴政之士!"

“同样的,如果你以暴君之态御世!那么只要暴政不灭,反抗的火种将永存!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蜉蝣之灵生生不息!”

话音落下,塞拉斯蒂亚最后瞥了一眼爱茉,眼神漠然如视失败品。黑日光芒内敛,她的身影如同滴入浓墨的清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灵薄狱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塞拉斯蒂亚离开了。

绝对的死寂与纯粹的黑暗瞬间降临,成为唯一的主宰。

先前在激烈对抗中被强行压下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此刻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冰寒巨兽,猛地攫住了爱茉残存的意识!

塞拉斯蒂亚那临走前宣告的,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其预示的永恒折磨令人不寒而栗。

但更深的恐惧,源于塞拉斯蒂亚本身——她那吞噬万类的黑日魔力,她那彻底焚毁旧我、拥抱绝对罪恶的扭曲意志,她那视万物为蝼蚁、动念间便可执掌生灭的恐怖威能!

“呃……” 爱茉的灵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风中残烛。仿佛存在根基都在摇晃。

没有塞拉斯蒂亚那令马窒息的压迫感,这死寂反而放大了恐惧。

她清晰地“听”到苦痛道深处传来的、无数沉沦者的绝望哀嚎,它们像冰冷的潮水,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意志。

塞拉斯蒂亚那双燃烧着黑焰的眼白,仿佛仍在这片虚无中凝视着她,宣告着力量即真理的冷血法则。

果然啊……该害怕的时候,还得害怕呀。这并非怯懦,而是渺小生灵面对足以碾碎星辰、扭曲法则的绝对力量时,最本能的、存在层面的战栗与恐俱!

她感到一种冰冷的窒息感,仿佛灵魂本身都在因那无匹的力量而尖叫。对塞拉斯蒂亚力量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水,灌满了她的意识核心。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达到顶点、几乎要将她灵体震散的刹那——

嗤啦——!

灵薄狱的黑暗被数道骤然亮起的、亵渎的幽暗之光撕裂!由纯粹黑暗本源、亿万生灵绝望哀嚎与扭曲真言凝聚而成的数道心锁,缠绕着不祥的暗紫色毁灭电弧,发出撕裂存在根基的刺耳尖啸,凭空出现!

它们如同从灵薄狱残留的意志中直接诞生的魔爪,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瞬间缠绕上爱茉脆弱不堪、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灵体!

一瞬间,锁链上那些亵渎的符文亮起妖异的光芒,钉入了她最核心的本质——那些被塞拉斯蒂亚定义为“软弱”的所在:

对原初女士的虔信、对露娜救赎的期盼、对牺牲价值的执着。

心锁发出狰狞的嗡鸣,猛地收紧,爆发出无可抗拒的拖拽之力!

灵薄狱最核心、最绝望的——苦痛道。那沸腾、翻涌着无尽哀嚎与诅咒的漩涡!

心锁将她如同殉难的圣像般,牢牢锁死在这漩涡的中心!锁链深深嵌入她的存在,将她固定在“软弱”的永恒刑架上。

苦痛道的力量——那因“软弱”而生的失败、无力与绝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毒针,透过心锁,无孔不入地刺入她的灵魂,开始进行永无休止的折磨与拷问!

每一秒,每一分,都在威胁着她的意志,恐吓着她放弃坚守,屈服于塞拉斯蒂亚那令人恐惧的力量与“真理”。

执行着对所谓“软弱”的惩罚。

“神圣的苍天!神谕昭示的无存!隐于凡世的秋雨!上善若水的米伽!还有那沉眠于九连环的邦妮夫人!"

“你们倾听我的祷祝,观示我所承受的一切蚀骨苦难吧!”

“我!冠以爱心之名的水晶公主。正在被拖以最残暴的万害加身!"

“罢罢罢!既然我抗拒不了命运!也不屈服于暴权!"

“前一世,多少选择回答!天命虽难抗, 只求无愧于亲友九泉之下!”

“天际和海平面已经混淆了!这风暴分明是从那里吹来恫吓我的!"

“纵此刻困于樊笼,力难抗命运枷锁, 吾亦愿以身为刃,剖破这世道的虚妄! 任疾风骤雨加身,休想折我半分脊梁。 吾将以热血为墨,残躯作笔,于混沌之中,为后世开辟一条通往光明的崭新坦途!”

“我那神圣的母亲!还有那推动那普照晨曦的劳伦母神啊!你们看见我遭受什么样的迫害啊!”

3,20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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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十章.心之本意

漫长的跋涉总有尽头,凄苦的黑夜总会变成黎明。光阴的涓滴,毅然决然,一刻不停地永恒逝去,永远催生着邪恶者的白昼化为无尽无休的黑夜,也催生着正义者的黑夜升华为永恒的白昼。

此刻,启明星高挂在层峦叠嶂的顶峰,一阵阵超越凡世的和煦微风吹拂之处,预告着白昼的大门即将开启。

桑伯僵立原地,周身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包裹,唯有一双眼眸闪烁着骇人的凶光,牢牢锁定在血泊之中的爱茉身上。

尽管血肉模糊,尽管默默不语,难道她内心深处不是有一个圣洁的天使,仿佛天国之火,在熊熊燃烧吗?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声,在这片死寂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爱茉的倒下,并未熄灭桑伯眼中的疯狂火焰,那股被黑暗与仇恨浸透的怒火,反而烧得愈发旺盛。

他的心智被彻底吞噬,他沦为一头只知杀戮与破坏的野兽。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凝滞,良久,桑伯的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爱茉那蜿蜒流至自己蹄子处的鲜血上。

那滩殷红刺目得扎眼,像是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勾动着桑伯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让他心里一阵阵地发慌、发痒。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蹄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机械地蘸起爱茉的鲜血,缓缓送入口中。

刹那间,爱茉滚烫的鲜血滑过他的舌尖,那温度与味道,对于深陷黑暗泥沼的桑伯而言,竟如同琼浆玉液般甘甜可口,刺激得他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涌上心头。

在那疯狂与混乱交织的意识驱使下,桑伯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愈发急切与贪婪。

“你以为你的花言巧语能骗过我?太天真了!看看现在的我,仇恨就是我最得力的武器。而你,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不!你只是瑞比亚实现野心的兵器!是屈居于命运的可怜马!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爱茉虽然奄奄一息,但面容没有一丝动摇。

桑伯再次发怒:“那我倒要数数你身上有多少滴血,让你的血一滴滴往外流,流到你咽气为止!”

爱茉抬头望着自己昔日的孩子,张了张嘴,却无心说话。

心中低语:“桑伯,只有我的血,才可拯救你迷失的灵魂。但在我心中,水晶小马才是第一位的。”

“如果你不迷途知返,所有无辜的子民都会为你所害!”

“我愿把这条命都奉献出来给天下苍生,也会像我的父母把生命赐给我一样,给你新生。”

就在刹一那,桑伯一口咬碎了爱茉的喉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愈发浓烈刺鼻。

每吸一口血,桑伯会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吟,那声音里夹杂着癫狂与满足,整个人彻底沉浸在这血腥的盛宴之中,一步步坠入更深的疯狂深渊。

紧接着,更为可怖的一幕发生了。

桑伯咧开嘴,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毫不犹豫地朝着爱茉咬去,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她后腿上的一块肉被他硬生生地撕扯下来,大口吞食。

爱茉此前曾听柱马老祖提及,桑伯或许会以这般残忍至极的方式获得救赎,可当这残酷的场景真切地在眼前上演,依旧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最惊悚的噩梦之中。

桑伯的兽性被彻底点燃,他已然丧失了最后一丝人性,完全化作了一头凶猛残暴的恶兽。他不顾一切地扑倒爱茉,大口大口地吞食着她的血肉,每一次撕咬都伴随着碎骨横飞,场面惨烈得令幽魂都心惊胆战。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这血腥的场景所感染,变得愈发冰冷、沉重。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鲜血腥味,厚重得仿佛能实质化。

桑伯咽下最后一口时,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强大的电流击中,周身的黑暗气息竟微微波动起来。

随着疯狂的进食,桑伯内心的黑暗愈发膨胀,已然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他双蹄颤抖着,用蹄子和牙齿疯狂地剖开了爱茉的胸膛,啃食她的肝脏。

然而,当他撕裂爱茉胸膛时,那颗金色炽心却仿佛有一股强大而神圣的力量,无论他如何疯狂地挣扎、嘶吼,都无法靠近这颗心脏分毫。

那颗充满了爱的心,如同永恒的星茫,岿然不动。

爱茉是不认可桑伯和希望辐光那套自私的所谓友谊。

但同时爱茉也明白,他们只是帝国边缘长大的两颗草,需要温暖与长辈的引导,这是自己的责任。

要拯救别人,就要先自我渡化。

可无法拯救自身……

桑伯恼羞成怒,他猛地站起身,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黑暗气息,点亮独角,指向爱茉。

刹那间,影魔王那来自冥古时代的诅咒之力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瞬间涌动,一道摧枯拉朽般的血红光芒裹挟着无尽的黑暗能量,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打在爱茉的身体上。

爱茉的生机如同冰霜迅速凝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结晶化,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被黑暗诅咒侵蚀,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尊黑红色的结晶像,冰冷、死寂,散发着悲凄。

随后,爱茉的生机被桑伯吸干,生命的气息在这片黑暗之地彻底消散,天地间只留下一尊石像。

就在爱茉的生机即将被完全吸干的千钧一发之际,桑伯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狂风中的落叶,随时可能被吹灭。

一道强烈而纯粹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那是理智回归的光芒,恰似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盏明灯,穿透了他内心的重重黑暗,照亮了他那被仇恨蒙蔽已久的心灵。

桑伯缓缓低下头,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尊黑红色的结晶像,脑海中如走马灯般突然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

是希望辐光孤独的友谊,在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的草地上一起追逐嬉戏、欢声笑语的欢乐时光;

是爱茉倾世的容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用温暖而柔和的声音安慰他、鼓励他的温馨场景……这些回忆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那被仇恨占据已久的心灵,将那层层黑壳一点点地剥离。

“我……我都做了些什么……”桑伯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颤抖,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绝望呐喊。

他四蹄一软,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蹄子,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落下,滴在满是鲜血的地面上,晕染出一片更深的殷红。

而此刻,爱茉因为被吸干生机,结晶化的身体在一阵金色与岁中化作水月镜花,云如烟散般缓缓消散在这黑暗的世界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桑伯和昏迷的希望辐光,在这残酷的现实中,被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淹没。

“不!不!”桑伯突然仰起头,对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嘶吼,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久久回荡,那是一个生命之灵魂深处最绝望的呐喊。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爱茉说过的那些温暖的话语,想起她一次次坚定地站在自己面前,毫无反抗地承受自己疯狂攻击的画面。

轻风吹过黑来渡,爱茉终会归来,但桑伯永无解脱之日。

亦昔传来爱茉的声音“我一定要将这条命用在必要的地方。”这是爱茉儿时在挚友前许下的诺言。铭记着往日的守约砥砺前行,历经千重劫难,只为爱。

2,28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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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九章.难消难抑难渡

荫霖仙境的入口,是可怕的黑来渡,浓重的黑云低压,将黑来渡这片不祥之地笼罩得愈发阴森。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潮湿混杂的气味,四周的枯树扭曲着枝干,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爱茉和希望辐光刚踏入黑来渡,一股浓重的黑暗魔力扑面而来,压得她们几乎喘不过气。四周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像是冤魂的哭号,又像是怪物的低吟。

恰在这时,桑伯迈着沉重且癫狂的步伐,跑出荫霖仙境,正面怼上了爱茉。当桑伯那庞大且散发着黑暗气息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眼前时,希望辐光和爱茉都愣住了。

荫霖仙境的入口,是可怕的黑来渡,浓重的黑云低压,将黑来渡这片不祥之地笼罩得愈发阴森。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潮湿混杂的气味,四周的枯树扭曲着枝干,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爱茉和希望辐光刚踏入黑来渡,一股浓重的黑暗魔力扑面而来,压得她们几乎喘不过气。四周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像是冤魂的哭号,又像是怪物的低吟。

恰在这时,桑伯迈着沉重且癫狂的步伐,跑出荫霖仙境,正面怼上了爱茉。当桑伯那庞大且散发着黑暗气息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眼前时,希望辐光和爱茉都愣住了。

此刻的他宛如被恶魔附身,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脸上的狰狞让他看起来如此陌生。

“你是桑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希望辐光率先开口,声音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桑伯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那充满复仇欲望的目光锁定在她们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怎么了?你们还有脸问我怎么了!爱茉,你为何要抛弃我?任由我被瑞比亚抓走受苦!还有你,希望辐光,你一直在利用我,以为我不知道?”

桑伯已经被他的怒火彻底征服了。

希望辐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慢慢地走过去:“桑伯,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希望辐光啊,我们是来救你的。”

她希望自己的解释能够让桑伯释怀。可是,桑伯见到希望辐光,并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他懒洋洋地抬起头,凝视了希望辐光片刻,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道:“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我不需要任何小马。”他已经对一切失去了信心。

“桑伯,”希望辐光听到他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差点哭了出来,“难道,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吗?”

“我不需要朋友,你们都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桑伯莫名其妙地大怒起来。

“你们只不过是一群骗子,现在看来,你们还想要来杀我对不对!为什么我要为你们牺牲,为什么我还要成为你们的朋友!”

希望辐光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桑伯的无情让她十分悲痛。

“看来,瑞比亚她还是将桑伯的邪恶彻底激活了。哎,说到底,还是来迟了一步!”爱茉心里一阵绞痛。

“所以我不想再原谅水晶小马!同时我也不想接受你们!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就不值得成为朋友!” 桑伯还是处于狂躁之中,他的黑魔法化作了可怖的虚影魔像,那仿佛能撕裂天穹的魔法,纵是爱茉,也感受到无比的破坏能量。

不仅如此,其中溢出黑色的水,将希望辐光的袍子都溅湿了,希望辐光却浑然不觉。她继续向桑伯走过去,她希望像从前一样,抱一抱桑伯,与他说说话,说不定,曾经那个温和善良的小桑伯还能再回来。

桑伯眼见着希望辐光越走越近,神色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可是,很快,他的眼睛泛出了凶光,他背后的魔像立了起来,他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希望辐光,别再往前走了!”爱茉见状,在后面高声提醒道。

她可不希望桑伯伤到希望辐光,如果桑伯真的伤害了自己唯一的朋友,等他清醒的时候,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希望辐光却不听劝告,继续向桑伯、她的朋友走过去。

桑伯眯起眼睛,他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突然,他的魔像重重地向希望辐光扫了过去,带着潮湿腥臭的黑风。爱茉一见情况不对,立刻冲了过去。

她抱住了希望辐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桑伯这重重的一击。

爱茉与希望辐光同时摔在了地上,希望辐光当时就昏了过去。

不过,希望辐光没有受伤,她只是受不了桑伯会攻击自己的打击,急火伤心,这才昏了过去。

而爱茉的身体右侧出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青痕。

爱茉将希望辐光轻轻放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走到桑伯的面前。

爱茉一双眼眸温柔似水,用甜美的语言表达自己的诚挚与关切:“桑伯,我的孩子。我从希望那儿听闻你的过去,每一段痛苦、每一次委屈,我都感同身受。”

停顿了一下,她将蹄子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我知道孤身一马、被世界伤害是什么滋味,那些黑暗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你瞧,希望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用害怕孤独,不要封闭自已。因为真正的友情和爱,就是无论风雨,都不离不弃。”

桑伯冷笑了一声:“不离不弃?说得好听!之前早干嘛去了?现在跑来假惺惺的,晚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狂暴,充斥着戾气。

爱茉一字一句道,“所以现在,我要代表一切伤害你的事,向你道歉,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只有原谅,你才能真正解脱。”

桑伯从当初那个可爱的小雄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还是有怨的。

其实,桑伯从来没有真正原谅过这个冰冷且残酷的世界。

“我为什么要原谅,我为什么要原谅?你这个背叛我的家伙?”桑伯低吼道。他的吼声那么凄厉,仿佛要震碎这漆黑的天。

“难道我对你的真情,还不足以帮你安心吗?难道希望辐光的友谊,还不够你敞开心扉吗。”

希望辐光一直默默地陪伴着桑伯,她的友谊那么真挚,这些都不足以抹平桑伯心底的心结吗?

“不不不,我不想听你说!”桑伯大吼,他已经被怒气迷失了心智。

“那应该怎么以才可以?”爱茉绝望地问,“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只要你觉得解脱!这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你滚开!”桑伯再次狂躁起来,泛黑的魔像裹挟着浓烈的憎恨,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朝着爱茉狠狠扑去。爱茉没有闪开,她笔直地站立在桑伯的面前,接受桑伯的怒火。

爱茉再次被打出一直到半空。

她的身上又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再次爬起来,面容更加憔悴,闪过一丝痛楚。一步一挪,再次回到了桑伯面前。

“这样就够了吗?”她问桑伯。

“如果你是替那些霸凌过我的水晶小马来害我的,这些肯定不够!”桑伯的怒火并没有减少分毫,他再次催动魔像狠狠地打了过去。

爱茉仍然没有反抗,她被撞飞到空中。

她漂亮的身体上又多了一道青色的痕迹,她一定受了很重的伤。在雅兰谷里时,爱茉的伤势还未完全愈合,新伤旧伤复合加在一起,必然难消。

爱茉再次爬了起来,她重新回到桑伯的面前。

随着桑伯的怒吼,爱茉再次飞了出去。 然后,又是一个相同的循环。

一次又一次,爱茉被桑伯打飞出去:一次又一次,爱茉重新站到桑伯的面前,去接受他的怒火。

招招入魔,胜钢钉入骨,何难消得!

桑伯的怒火似乎永远也得不到平息似的。

爱茉却再也爬不起来了,她倒在了血泊里。血肉模糊,筋骨寸断,她的嘴里含着风沙,她的鲜血染红了大地,一直流到桑伯的蹄子下……

2,2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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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华丽丽的番外是也

此时此刻,在荫霖仙境

“你们不把我这个女王放在眼里,与我的命令背道而驰。简直太可恶了!气死我也!”

影魔们全体站在王座之下,大气不敢出的听着瑞比亚女王对塞拉斯蒂亚的怒喝,但他们此时最害怕的不是瑞比亚,而是那拥有无限魔法的塞拉斯蒂亚。只有艾拉在一旁慢慢的把玩一个装满灰烬的瓦罐。

“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呢,老东西?”塞拉斯蒂亚歪着脑袋冷冷的回应。

“你!”瑞比亚气节了,她可接受不了塞拉斯蒂亚不服从自己,迫切得想给她一些颜色瞧瞧。上前威胁道“别忘了,你的身体里可是有我的恶紫邪魂,如果我以此调动,你的灵魂就会被撕咬,那滋味一定比死亡还痛苦万倍!”

塞拉斯蒂亚呵呵一笑,这家伙确实狂得没边了,真的以为自己的那点东西可以奈何得了地表最强的天角兽?

瑞比亚却没有察觉到塞拉斯蒂亚的异常,装模做样的想要施法,可是不知为何,半响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呦呦呦,我咧个瑞比亚累,该说你可怜还是可悲呢?”塞拉斯蒂亚打着哈欠嘲弄着这个便宜女王:“不会真的以为,本女王是你这种小人物可以掌控住的,你可真是个呆呆。”

“什么,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自封女王,想比划比划吗?”瑞比亚女王破口大骂,塞拉斯蒂亚大怒,用魔法抡起艾拉的那个瓦罐,“对,我就是特意想跟你比划一下的!”瞄准瑞比亚,劈脸打去。

这一切都太过于迅速,瑞比亚躲闪不及,正脸接下了瓦罐,顿时被直直的砸了个丈二开花灰尘里躺。

她狼狈地从灰尘中爬起,身形被打的凌乱,一双死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你……你敢如此对我!”她声嘶力竭地怒吼,双蹄快速伸展,试图施展强大的魔法反击。

然而,塞拉斯蒂亚只是轻蔑地一笑,周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被她完全掌控的恶紫邪气,与神圣的太阳魔法力量交织会于一处,形成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场。在这气场的压制下,瑞比亚的魔法刚一施展便如泡沫般消散。

“愚蠢的烂泥!你是不是有病?真的以为就凭你这蝼蚁也配与我抗衡?”塞拉斯蒂亚一步一步走向瑞比亚,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她的恐怖魔力所扭曲。“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下狠蹄!”语毕,她直立身躯,双蹄舞动,点亮独角,施展起阴阳夺珠魔咒。

只见一道道黑白相间的光芒从塞拉斯蒂亚长角中射出,直直地冲向瑞比亚和其它影魔们。影魔们惊恐万分,想要逃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光芒笼罩住影魔们,他们痛苦地挣扎、嘶吼,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随着阴阳夺珠的持续施展,影魔一族体内的冥古天角兽气息被强行转换。黑暗的力量被恶紫魔法所侵蚀、改造,逐渐转化为了邪恶精灵。又在这股力量的重塑下,变成了新的存在——邪魔。他们的外形虽变得没那么狰狞恐怖了,但周身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黑色雾气,眼睛中持续闪烁着乳白色的光芒。

此时此刻,荫霖仙境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新活的气息。邪魔们整齐地排列在塞拉斯蒂亚身后,如同忠诚的奴仆,等待着她的命令。

瑞比亚瘫倒在地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后怕和懊恼。她意识到,自己彻底低估了塞拉斯蒂亚的实力,竟然狂妄到高估自己可以控制住她。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塞拉斯蒂亚扬起了优美的头颅,细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眼神中充斥着轻蔑。她居高临下的盯着瑞比亚,不客气的讥讽道:“哈哈哈!征服万邦,成就霸业!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交给你这种蠢蛋?我一个就够了!”随后,她又望向了关押桑伯的附魔水晶,眸中的贪欲再也无法掩盖“从今天起,你换主人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帮你清醒清醒,不然你也不好帮我拿下水晶帝国不是么···”

荫霖仙境有一座影魔之王创造的附魔蓝晶监狱,只有从外面才可以打开,自从瑞比亚占据了此地后,桑伯就被囚禁在这里。

桑伯睁开了双眸时先是被视野中触目可及的漆黑色给冲击了一下。带到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事之后,只感到大脑嗡嗡作响,立刻用双蹄捂住了耳朵。

但很快,随着影魔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滚,伴随着内心的焦虑开始爆发出来。他开始怒火中烧地拼命嘶吼,用双蹄猛砸着束缚他的附魔蓝晶监狱。

收到邪魔守卫报告的塞拉斯蒂亚到达时,不由得微微吃惊,两天不见桑伯的身躯已经因为魔法的充盈而得到了成长,现如今他的身躯已经超过了成年雄驹,宛如山巅一般。

“塞拉斯蒂亚?希望辐光呢?爱茉呢?她们在哪里?放我出去!我要见她们!”塞拉斯蒂亚看见他来越发癫狂了,发狂般捶打着蓝晶。看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和自己开打。

“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要见她们,竟然无视了我这位神明?看来还是你去对付爱茉这个奴才好,光是想想就让我感到蓝血沸腾呢。”塞拉斯蒂亚摆出一副欣慰感动的模样,然后对着身后大声命令:“来人,把那老婆子带上来!”

身后的邪魔听令让开了路,只见四个拖着榴莲的黑袍大汉押着换上了一身大码婚纱的瑞比亚走上前来。

影魔地前任女王嘴里塞着布团,眼都憋红了,却只能发出“呜咽呜咽”的声音。

形象差别太大,桑伯都没有认出她来。

直到塞拉斯蒂亚用魔法拿掉这位便宜女王口中的布团。

憋了一肚子气的瑞比亚破口大骂:“你这……”

塞拉斯蒂亚不想听到自己不爱听的话,所以利落地赏了她一个响亮的逼兜。

“啪!”

伴随着清脆的逼兜声,瑞比亚的老嘴脸被打得歪到了一边…

口腔中的血腥气和松动的牙齿,以及塞拉斯蒂亚举起的榴莲,在她面前晃动着。让她瞬间学会了能屈能伸。

“女王殿下,我错了,是我该死。我不该妄想目中无天的。我已经知道错了,伟大全能的女王殿下,饶了我吧。”

她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开始向塞拉斯蒂亚哀求。

笑死,刚才撒泼打滚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八面么,瑞比亚你赶紧支棱起来啊!

桑伯看着眼前这荒诞又诡异的一幕,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但眨眼间被一腔火气燃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想搞什么鬼?”他冲着外面歇斯底里,蹄子不停地撞击着蓝晶监狱,发出沉闷的声响。

塞拉斯蒂亚却只是冷笑,她缓缓靠近蓝晶监狱,眼中闪烁着帝君的冷冽。“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爱茉,她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慈爱。她前天刚刚抛弃你,任由你被瑞比亚抓走。只有孤身一马在苦难中挣扎,你还能这么轻易地相信她了?”

桑伯的身体一震,脑海中那些被影魔魔力扭曲的记忆开始翻涌。“不,不可能,爱茉不会这样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内心开始动摇。

“哼,事实就摆在眼前。而那个希望福光,她表面上和你是好朋友,实则一直在利用你,她想借助你的力量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塞拉斯蒂亚继续添油加醋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向桑伯的内心。

桑伯痛苦地抱住头,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住口!你在胡说!快滚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的黯淡无光了

塞拉斯蒂亚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她转动魔法,打开了附魔蓝晶监狱。“去吧,森布拉大王,影魔之王,我忠实的仆从。去质问爱茉,去惩罚这个背叛你的家伙吧。让她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桑伯摇摇晃晃地走出监狱,眼神中无尽的复仇欲望与深遂的癫狂。

“爱茉!我要把你的心摘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

影魔的邪恶力量在桑伯体内肆虐,他重重地迈开蹄子,狂笑朝着荫霖仙境的入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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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血-希望

“接下来要如何是好?”希望辐光愣愣的问矗立在一旁的爱茉。

此时此刻,已经到了卯时一刻,但是雅兰谷却依然没有开启。而在石圈阵的最深处,朦胧之中却传来了恐怖的狰狞吼声,仿佛这里蛰伏着可怕的上古巨兽,散发着令马胆寒的气息。

爱茉只是平淡的看了她一眼,经过了一夜的谈心,她已经感到自己和这匹自私的小雌驹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了······

当黎明的第一道光,照亮了雅兰谷的大地。天边泛起鱼肚白,卯时已至,石圈阵悄然发生变化。最外围的一块巨石率先发出低沉的嗡鸣。紧接着,其他石块纷纷响应,交织在一起,在冰原之上久久回荡。随着石块的震颤,石圈阵中央渐渐浮现出一道幽蓝的光芒,光芒如灵动的水纹般波动,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时间终于到了。”爱茉轻声呢喃,甜美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希望辐光紧紧抱住爱茉的后腿,小小的蹄子微微沁出汗水:“公主,这里……会有危险吗?”

“别怕,希望辐光,现在可是有公主在这里保护你。”爱茉酷酷得说着,一边点亮起独角将希望辐光举了起来,安置在自己的背上。

爱茉背着希望辐光走向石圈阵,随着她们的靠近,石圈阵的光芒愈发强烈,刺得马几乎睁不开眼。待光芒稍稍减弱,一座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石门出现在她们眼前。石门上布满着精美的藤蔓花纹,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爱茉用蹄子轻轻的推开了石门。门内,一条蜿蜒的小路伸向远方,路旁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她们的到来。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如梦似幻。而在山谷尽头,一面覆盖着太极图的门屹立在此。

“当年罗真大酋长意外得死在了这里,不知道他当初经历了什么?此地决不可久留。”爱茉一边想着,一边轻快地踏过布满青苔的石板,每一步都不敢耽搁。而背后的的希望辐光,湛蓝眼眸中满是新奇与兴奋,立刻就跳下了爱茉的背,像被无形丝线牵引,不断偏离既定路线。

“希望,别跑太远!雅兰谷看似静谧祥和,实则暗藏危机,每片随风舞动的叶片、每朵娇艳绽放的花朵,都可能是危险的伪装!”

希望辐光兴奋地点点头,脚步却未停下。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传来,三只半透明的小精灵扇动着散发微光的翅膀,从灌木丛中轻盈飞出。它们周身环绕着梦幻般的光晕,像流动的星辰,还散发着馥郁迷马的花香。

“爱茉公主,快来看!好可爱的小精灵啊!”希望辐光双眸放光,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爱茉心中一紧,大声呼喊:“等一下,孩子!别过去,你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希望辐光早已被小精灵的美丽迷惑,将警告抛诸脑后。爱茉想点亮独角把希望辐光抓过来,可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磁场,怎么施展不了魔法,只得大踏步的向希望辐光奔去。

小精灵们似乎有意引导,带着希望辐光深入山谷。当她追到一处空旷的沼泽地时,周围突然弥漫起诡异的紫色雾气。刺鼻的腐臭气味瞬间取代了原本的花香,刚才还如梦似幻的小精灵,此刻露出狰狞模样,它们的翅膀变得漆黑如墨,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不好!”希望辐光想要转身逃离,却发现双脚已陷入黏稠的沼泽,每挣扎一下,就下陷得更深。与此同时,整个雅兰谷开始剧烈震颤,原本五彩斑斓的花朵迅速枯萎,碧绿的树叶变得枯黄凋零,清澈的溪流瞬间变成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水,成群的毒蚊从污水中飞出,在空中形成黑色云团。

这雅兰谷竟然是上古时代熔岩王污染的毒谷!恶灵正是其中孕育出的造物。方才的那一切美丽,都只是死亡前的光芒。罗真当年正是陨命如此!

爱茉循着希望辐光的呼喊声赶来,看到眼前景象,脸色变得煞白。她迅速朝着希望辐光那边跑去,一边大声喊道:“坚持住,我来救你!”可毒谷的危险远超想象,藤蔓如毒蛇般从地下钻出,企图缠住爱茉的双脚。

爱茉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用长长的独角一下划开藤蔓。腐叶在脚下打滑,她跌跌撞撞冲到沼泽边缘,将自己的尾巴抛向希望辐光。“抓住!”她大喊,声音在毒谷中回荡。希望辐光颤抖着张开嘴巴,紧紧的咬住爱茉的尾巴,爱茉则拼尽全力往前拉。泥浆溅起,发出令马作呕的声响,终于,希望辐光脱离了沼泽。

“爱茉公主!”希望辐光惊恐地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我错了,要是我听你的话……”爱茉银牙轻咬,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别自责了,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她们相互搀扶着,艰难前行。毒谷的树木仿佛活过来,扭曲的枝干张牙舞爪,试图拦住去路。爱茉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却仍死死护着希望辐光。

两马小心翼翼地在谷中前行,四周的毒荆棘像是狰狞的蟒蛇,扭动着身躯,发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突然,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恶灵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不好!”爱茉大喊一声,瞬间将辐光安置在在背后。一群恶灵张牙舞爪地从黑暗中扑出,尖锐的爪子闪烁着寒光,毒荆棘也疯狂地向她们抽打过来,带刺的藤蔓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爱茉拼尽全力抵挡恶灵的攻击,可危机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涌来。辐光被一只恶灵抓伤,踉跄着摔倒在地。爱茉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辐光背在背上。“坚持住,我带你从太极门出去!”爱茉咬着牙说道,声音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变得沙哑。

她们在毒荆棘丛中艰难穿行,毒荆棘锋利的尖刺如同淬毒的匕首,轻易地划破爱茉的毛发,刺进她的皮肉。爱茉的蹄子踏在尖锐的毒荆棘上,厚实的蹄底被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与毒荆棘上的黏液混合,冒出阵阵青烟。

爱茉的后臀也被恶灵狠狠抽打,皮开肉绽。毒蚊群趁机撕咬,它们嘴上的口器的如同钢刀,贪婪的吸食着爱茉的鲜血。爱茉的伤口不断扩大,鲜血如注,顺着身躯滴落,在身后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每走一步,爱茉都疼得浑身颤抖,肌肉因痛苦而痉挛···可她紧紧背着辐光,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辐光趴在爱茉背上,看着爱茉为自己承受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悔恨。“公主···都怪我太自私,要是我不来,你就不会受伤了。”辐光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不停地滑落,打湿了爱茉沾满血污的毛发。

爱茉虽然气若游丝,却还是虚弱地安慰道:“别这么说,我是水晶帝国的公主,保护你这样迷茫的小马是应该的。”

在千钓一发的逃亡中,时间仿佛凝固。爱茉和希望辐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冲到了散发着幽邃光芒的太极图大门前。恶灵的嘶吼声如滚滚雷鸣,从身后汹涌袭来,伴随着那股作呕的腐臭气息,几乎要将她们吞噬。

就在这即将突破防线的千钧一发之际,爱茉一跃穿过了那道神秘的太极门。随着大门轰然闭合,恶灵愤怒的咆哮渐渐远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与此同时,萦绕在爱茉周身的毒蚊,受到雅兰谷古老魔法的吸引,如同黑色的烟雾般迅速消散。

爱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黄昏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赫然出现在腹部。黑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很快染红了周围的草地,甚至能看到部分内脏和碎骨,场景惨不忍睹。

“爱茉公主!”希望辐光惊恐地尖叫一声,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重重地跪在爱茉身旁。她双蹄颤抖着,紧紧抱住爱茉逐渐冰冷的身躯,闭上眼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希望辐光竭尽全力,只为调动体内潜藏的魔力救话公主性命。

不久,柔和的光芒从她的角上缓缓的螺旋溢出,如同一缕拂风,轻轻笼罩住爱茉的伤口。在光芒的抚慰下,爱茉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希望辐光身上迸发而出。闪耀的神圣光芒里,一把曾经为罗马坞万神殿天角兽所拥有的单蛇杖可受标志,出现在她的臀部。单蛇杖上的蛇身灵动盘旋,杖顶的光芒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魔光笼罩天地。爱茉和希望辐光都感受到,这是真爱与治愈的象征,是爱茉用鲜血和生命,让希望辐光领悟了真正的友谊。

爱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希望辐光的可爱标记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气息平复的低语:“你做到了,希望辐光,将来你可以帮助更多的小马,交到更多的朋友。”

希望辐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爱茉,在她的胸前泣不成声:“谢谢您,谢谢您,爱茉公主。从令日起,我将不再任性自私,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两朵绽放可爱标记为她们披上一层彩色的纱衣,见证着两代马之间这份生死与共的救赎与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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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心启

那一天,希望再也无法传达。

远方的寒风席卷着水晶做的城市,巍峨的白雪雨在天地之间随风乱舞,将这个雪域高原上的国度分割的支离破碎。那天下王金碧辉煌的宫阙在冰寂之巅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帝国的城镇却因无力抗拒自然的灾害而遍地荒凉。倘如艾奎斯陲亚的天马旅者从雪山飞来,映入他们眼眸的必然会是天堂与雪狱般泾渭分明。

现在还没到暗夜,只是黄昏。但由于天灾马祸,这里好似黑夜一般。过去的辉煌早已沦为了过往,成为传说。

在帝国边陲的贫民窟,饥饿与寒冷交织肆虐。

“喀喇···喀喇···”

听不清是什么声音,但如果能领悟其中的奥秘,说不定可以穿透心灵冲入灵魂。

“是什么声音?”水晶小雌驹落栗从破损的居所中探出头来,尽管她看起来十分健康,但眉间满是疲惫。她用沙哑的声音喃喃道:“是珍妮吗?如果是的话,真希望带回来一些吃的喝的。”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四周的空气都被冻得冰冷。又过了一会,一匹同时拥有者翅膀和独角的小雌驹踏着厚厚的积雪向贫民窟走来。她的腰间绑着一条麻绳,两侧系着两个布袋,里面装满了来之不易的食物和用品。

落栗眯着眼,在风雪中努力辨认,带看清是珍妮,严重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芒,迈开小蹄子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珍妮:“珍妮,真的是你唉。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快撑不下去了。”

珍妮费力地扯出一抹笑容,苍白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良久才慢慢的说出:“是的,我回来了,一切都好,快叫大家一起来分东西吧,我找了好久才凑齐这些。”

落栗心下那是半分心疼又是半分高兴,她先小心翼翼地将珍妮腰间的麻绳解下,接着迅速的将珍妮搂在怀里,随后扯着嗓子对贫民窟大喊:“大家快出来,珍妮回来了!”

贫民窟的居民们闻声而出,眼中闪烁着光芒。他们围在珍妮身边,接过她带来的食物和用品,感激的话语不绝于耳,各各都对珍妮赞不绝口。但珍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就从落栗的怀中离开,慢慢的看向自己的居所和后面的王国帝宫,心中思绪万千。

珍妮的家是贫民窟中最厚实的一处。她的父亲是水晶帝国的一名守卫,母亲是帝国宫廷的乐师,她们在一次宫廷舞会中相识相爱。可是从她降生的那一天起,悲剧降临。满腔热血的父亲因为反对血玛瑙对百姓的压迫,而被这个暴君无情地杀害···母亲只得带着处于襁褓中的珍妮逃到了贫民窟里,以此躲避血玛瑙的追杀。后来她们就和街坊邻居组成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贫民窟的居民感念珍妮的父亲为民请命,一起为他们搭建了坚固的居所。

自打珍妮记事起,“天下王”血玛瑙的爪牙就开始打着网罗天地间的奇珍异宝装点宫室为由,派出军队肆意劫掠百姓,全国各地被搜刮的脂膏皆尽。越来越多的民众逃难到了贫民窟,过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凄苦生活。

她永远不会忘记,每当在寒风之夜,她仰望着苍茫茫的天穹,总能看见血玛瑙宫殿所折射出的漫天血色,弦歌已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奢靡之音。

珍妮比任何一匹小马都更加纯洁善良,在她六岁那年,血玛瑙为寻罗真传说中不生洞的九彩珊瑚,竟炸毁了不生洞的通道。不曾想,洞中封印千年的邪气瞬间四散,凡是六岁以下的儿童吸入,便会病魔缠身。而依照血玛瑙定下的畸形法则,贫民窟的孩子们无权前往医院医治,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神明赐福,奇迹降临。珍妮在梦中来到了原初女神的小木屋。邦妮女士温柔的魔力,如春日暖阳,温暖着她的身心。她静静聆听原初女士的心语。

米娅摩,吾于岁月沉眠之中,听闻汝之心声。那不生洞中的千年邪气,乃冥古时代魔物怨气长久积聚而生,向来于世间戕害幼童,为祸一方。后罗真以九彩珊瑚封印于此。然此九彩珊瑚亦沾染了极致邪气,如今血玛瑙贪婪无厌,恐必受其腐化。汝心怀仁爱,能感悟其中奥秘,习得白魔法以救济苍生,只是众生之苦,具需汝一马独自承旦。待来年,汝将获一宝物,凭此汇聚爱与希望,推翻暴君之统治。

珍妮还来不及询问,意志立刻云如烟散。她猛地从梦中惊醒,一切却又如此真实。

此后,珍妮依照原初女士梦中的指引,不断感悟内心,最终领悟了白魔法。她扮作可爱的小精灵,运用白魔法为患病的孩子们治疗。每当孩子们恢复健康,与父母幸福相拥、展露笑颜时,珍妮虽浑身剧痛,深入骨髓,却仍感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只要大家能健康地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我受点苦又算什么。”她总是这样想。

为了能换取些许食粮,以拯救在饥饿边缘苦苦挣扎的贫民窟居民,珍妮哪怕满心抵触,也不得不踏入那些权贵奢华的府邸,为他们的孩子诊治疾病。每一次施展白魔法,都是对她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病痛转移带来的剧痛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可即便承受着这般难以想象的痛苦,当珍妮面对那些权贵时,得到的却并非感激与尊重。

他们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的死水,恰似在打量一件精美却毫无情感的美玉。那目光在珍妮身上肆意游走,其中虽偶有一闪而过的、因孩子病情好转而生出的真情,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他们觊觎珍妮所拥有的神奇魔力,仿佛那是一件可以随意掠夺、收藏的奇珍异宝,这种被当作物品般看待的目光,让珍妮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忍不住脊背发凉,满心都是惶恐与不安。

日子如流水般匆匆逝去,昼夜不停轮转,不知不觉间,岁月的痕迹悄然爬上珍妮的脸庞。长期承受病痛转移的折磨,再加上精神上的重压,让她身心俱疲,仿佛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光芒越来越微弱。她时常感到自己的灵魂就像风中残烛,在无尽的黑暗中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

如今,原初女士口中的来年已然到来,可那份承载着希望、能推翻暴君统治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又在何处。珍妮无数次在寂静的夜晚,独自徘徊在贫民窟的街巷,抬头望向夜空,试图从那浩瀚星河中寻得一丝启示,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迷茫。她望着身边那些依旧在困苦中挣扎的亲友,心中满是忧虑与彷徨,未来的道路该指向何方?大家的明天又究竟在何处?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让她在这混沌的世间,找不到一丝前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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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七章 甲光向日金鳞开

中心城

“现在我要和星璇和他的学徒们参悟母亲留给我的线索了,同时再找到光之彩虹后,我也必须镇守在中心城防备不测。姐姐她的情况目前毫无线索···”露娜悲痛得向爱茉解释:“尽管眼下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但你真的决定要一匹马去寻找桑伯吗?”

爱茉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就像柱马老祖说的那样,我必须让这个可怜的宝宝感受到马间的爱,也唯有这样他才可以得到救赎。”顿了顿,爱茉脑海中桑伯的样子与幼年时期被血玛瑙囚禁的她渐渐重合“现在我们也没有时间考虑太多了,露娜公主,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请你照顾好希望辐光。”随后对露娜俯身叩拜。

露娜点了点头,和爱茉一起四目相对。爱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蔚蓝的双目下被泪水浸透的炽烈情感。她看着她,而她亦也回望着她。

两位公主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含情脉脉的望着对方,但此刻内心中的伤感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爱茉开口了。

“根据从帝国北方岗哨传来的消息,瑞比亚和影魔们将桑伯安置在了一个叫荫霖仙境的地方,而他们则驻扎在那边的南方一带,我只有绕过荫霖仙境西边的雅兰谷,才有机会面对那孩子。”

露娜端详着这位容貌倾城的公主。她炫彩与碧蓝交接的鬃毛犹如通往天国的天路,即使没有魔力支撑飘逸也灵动如风。她翡翠色的瞳孔永远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真正的宝石那样熠熠生辉。她宛如锦缎般的皮毛柔顺光洁,如云似水,带着点点热乎乎的体温。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位向自己卑躬屈膝的公主了——她即将为身后的万家灯火去舍身饲魔。

这世间的风景,犹如此刻,如诗如画。过去的岁月里,凝聚着那份感动,但一颗炽心在面向未来之时,会守住自己的本意。铭记着往昔的诺言,为苍生而奔。

······

在水晶帝国北方的极寒地带,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绵延展开,仿佛是世界尽头的白色荒原。在这里,冰天雪地是永恒的主宰,狂风挟裹着暴雪,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那年风之魔凄厉的嘶吼伴随着呼啸的狂风席卷在此地,好似要将一切生命的痕迹都抹去。

爱茉身着一身漆黑的袍子,踏足在这片险峻之地,她的全身上下都堆满了皑皑白雪,寒风如同刀割般划过她柔美的脸颊。这一次和她幼年之时完全一样,而前方没了挖小马心脏的冰川老妪,只有数不清的邪祟与邪魔。她的思绪愈是飘忽不定,意识就愈发疲惫不堪。

“谁管他们了!我只要桑伯!只要桑伯!”

爱茉在跨越一道冰河后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她气喘吁吁。把一只蹄子放在自己的胸骨上,放慢呼吸,以平息心中急促的心跳。

她永远不会忘记希望辐光那日所说的话。其实要被救赎的小马不止是桑伯,希望辐光亦是如此。没想到自己当初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从小就在治疗魔法方面有着不可思议天赋的孩子,竟然也会如此的迷茫。如果未经引导,只怕她为来会抛弃自然赐予她的天赋,甚至会被心怀鬼胎的恶徒所利用,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爱茉走啊走,终于在戌时来到了雅兰谷的入口。此处在一片广袤无垠,终年被冰雪覆盖的雪原尽头。狂风裹挟着暴雪,如无数利刃呼啸而过,将这片广袤大地雕琢成一片银白死寂的荒野。就在这看似生命绝迹的雪原深处,隐匿着神秘之地雅兰谷的入口,是一座风格迥异、充满神秘气息的石圈阵。

此处乃是水晶帝国的禁地,上古时期,罗真大酋长因为不明原因身亡命陨于此,为此历代水晶小马都不得踏入此地。现在这儿已经被厚厚的积雪掩埋了大半,只露出那粗糙而古老的上半部分。巨石呈环形排列,每一块都足有二马合抱之粗,表面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号与图案,线条扭曲蜿蜒,似在描绘着星辰的轨迹、远古的战争,又或是某种神秘的仪式。有的符号如同展翅欲飞的雄鹰,有的则像扭曲缠绕的巨龙,在暴雪的侵袭下,这些图案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被遗忘的历史。

然而,这神秘之地的入口并非随时敞开。只有在卯时,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厚重云层,准确无误地投射在石圈阵的特定位置时,石圈阵才会被激活,但在一个时辰后就会关闭。

这时,远方的雪原上绽放出蓝色的魔法光芒。虽然微弱,但却蕴含着生命消散的可怖气息,瞬间吸引了爱茉的注意力,她立刻顶着暴雪向光芒的尽头跑去。

待到她来到那个地方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一匹冻僵了的小雌驹正蜷缩在雪地里,身体里的魔法因为她生命的消失一点一点的外溢,而且那匹小雌驹,可不正是希望辐光吗?!

爱茉来不及多想什么,立刻点亮自己的独角,凝聚出彩色光环,将自己体内部分爱之魔法输送到希望辐光的身体里。希望辐光绻缩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舒展开来,魔法不再流失。随后爱茉立刻上前拥抱了她,用自己温暖的身体为小家伙驱散寒冷。

良久,希望辐光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睁开眼后不禁大吃一惊:“爱茉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希望辐光为什么会在这里?)

爱茉用蹄子轻轻拂过希望辐光的鬃毛“嘘。先别出声。”希望辐光好像从来没有得到过这般慈爱,点了点小脑袋后,在爱茉的怀中睡着了。

爱茉用魔法将四周的雪聚集起来,不一会及堆积成了一个可爱的雪屋,随后她将希望辐光背进了里面,再把自己的棉斗篷脱下来包裹在希望辐光小小的身体上,希望辐光好像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般慈爱,她在爱茉的怀里轻轻的拱了拱,不一会就睁开了小眼睛。

“希望辐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把你安顿到中心城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爱茉带着一腔疑惑,向小雌驹询问。

“我,我,我。”希望辐光张了张嘴,意识道自己现在被爱茉救下后,才放下心来,向公主解释:

原来自从希望辐光来到了中心城后,日日夜夜因为桑伯茶饭不思,在得知了爱茉要去寻找桑伯之后,立刻向露娜提出了要和她同往,露娜坚决不同意,还派了几个仆从看护她。但是在那天晚上,希望辐光意外的在花园里,偶然发现了几只可爱的小精灵,她们拥有着云朵般的身体和蝴蝶的双翅,希望辐光很是喜欢。那些小精灵说自己是桑伯派来接希望辐光去当公主的,他现在已经打败了影魔,成为了北方的国王。希望辐光大喜过望,立刻就和小精灵们一起打掩护,偷偷的离开了中心城。

可谁曾想到,这群小精灵竟然是荒原影魔部队伪装的,他再将希望辐光引到雪地里后,立刻暴露了本来面目。原来他们是瑞比亚派来害死希望辐光,以此让桑伯失去唯一的朋友,然后彻底走向堕落,希望辐光这时才知道上了当,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影魔部队一方面不敢违抗瑞比亚的命令,但也害怕杀了希望辐光后会激怒桑伯,干脆把她遗弃到了雪地里自生自灭。

“你怎么能听了这些家伙的谎言,就和他们离开中心城呢?”爱茉轻轻的将脸靠近怀中的希望辐光,“桑伯现在也在与邪恶抗争,要是她知道你为了他险些丧命于此,你有想过他会多么绝望与悲伤吗?”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桑伯!”希望辐光忍不住大喊一声,猛地从爱茉公主的怀中跳出,哀怨的向她狠狠责难“你明明当时有机会去救桑伯,为什么只顾着去保护水晶帝国!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会成为爱他的妈妈···可到最后你却选择辜负了他!”

希望辐光的谴责像匕首般刺入爱茉的胸膛,不禁让她难过自责···但瞬间,一股无名业火就在她的胸中燃烧!不由得嘶吼出来:“如果说在那时,我按照你说那样去做了,结果不但救不了桑伯,水晶帝国的所有子民顷刻间就会被影魔大军所屠杀!你为什么就不为其他小马着想!”

爱茉虽心疼希望辐光的遭遇,但对于她可以任性不懂事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没法不怒,没法不气。

希望辐光被爱茉的怒火吓到了,她从来都没想到,一向温柔的爱茉公主发起火来竟然会这么可怕。不由得哭了起来。

“对,对不起。但是我实在是接受不了桑伯的离去啊,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了桑伯这样一个知心的朋友,本来我们可以一起长大,可现在却···却···”她越说越伤心,不由得抱住了爱茉的身体,将脸埋在爱茉胸口的皮毛中抽泣。

“别哭,孩子。”爱茉轻轻的用蹄子将希望辐光抬起来,轻轻的亲吻她的额头“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小马们的一生都会遇到无数挫折,但你并非孤身一马。上天给了你济世苍生的白魔法,所以你可以结交更多的朋友,用你的天赋治疗桑伯的身心,一起经历马生的千姿百态。”

“可是,现在我该如何是好?”

爱茉看了看天空,影魔的魔力投影早已将苍穹染指为漆黑,他们的力量现已如日中天,而自己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想要将希望辐光送回去看来是不可能了。

眼下,只有确保自己可以在历经千重劫难的过程中保护好希望辐光,正如同幼年时为了推翻血玛瑙,拯救天下苍生孤身一马披荆斩棘,现在自己有了力量且信念不灭,更要去救下所有等待救赎的马。纵然会靡首碎身,三寸见吻。

“没什么,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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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斩不断的因果

露娜紧绷的神经一直听到柱马老祖把故事讲完。

当年母亲在世,她和蒂亚也曾问过当年发生的那一段旧事,母亲笑了笑,给了她和蒂亚一人一个爱意的吻,这般亲情会伴随着自己和姐姐走过无数苦难铸成的岁月。

听过故事,她明白了,自己的母亲劳伦正是这个故事的主角,而母亲的朋友——柱马老祖——就站在她的面前。

“妈妈说得对,你一直活在世间呢,楼魇天叔叔。”眸中的一滴泪光暗了下去,露娜的独角明亮了起来,轻踏右蹄,她的四周为幽幽魔气所笼罩,紧接着出现了符文。最后蔓延而成了一个蓝黄交织的星空漩涡,那一抹动人的璀璨之上,赫然出现了六道长虹直通天地。其中蕴涵了生命开启的到泯灭的岁月之念。

“你!是。。。是劳伦的孩子?!”柱马老祖目中登时炯炯有神,这个灵能魔法他太熟悉了,不会错的,那是千年前劳伦所创造的祝福与希望,他神色中的傲然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逢故马的感动,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开口“无数岁月过去了,当年的那处于襁褓中的太阴女神竟然会来到我的面前!莫非冥冥之中有天意吗?”

一旁,爱茉作为局外马实在是一头雾水,她静静的走上前,低声询问道:“露娜,你的过去到底是什么,在此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听你和蒂亚谈过。莫非你们其实是和劳伦主神有什么关系?可不可以向我解释一下。”

露娜略有不悦地撇了撇爱茉“慎汝之言辞,本宫即向汝释之。”

邪祟散去后,整个世界历经无数年的战火和恶魔的摧残,早已残破不堪了。糖果所汇聚成的大地被纷争撕裂,彩虹编制的桥梁被魔鬼吞噬,天空之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痕,本应点缀苍茫的日月则被打成了碎片。原初女士所留下的一切全部消失,千年之间的美好成了水月镜花,小马们艰难的行走在漆黑的大地上,哀鸿遍野。

劳伦却在此擦干了眼泪,站了出来,将自己的魔法化作新的生机,重新点亮了早已荒芜的九连环。她指天祷告,要让母亲创造的世界恢复原状,重新化作小马们五彩绚丽的天堂家园。那一年,是宇宙灵明的第二次开启,但也许劳伦自己也不知下一次会是何年何月了···

时间的流逝不是后天残缺的生命可以抵挡的,但小马们愿意相信劳伦,将自己有限的生机所汇集,重新塑造家园与安宁。他们沿着九连环的通道,开始去追寻过去留下的点点滴滴。

劳伦带领大家行走在那破碎的彩虹通道上。时间流逝,没有丝毫的征兆,在这平静中,九连环在劳伦的魔法之下开始重新焕发出了点亮世界的光彩,彩虹色的光芒在天际之巅绽放,小马们重新感受到了生命源头的温暖。

劳伦和幸存下来的友爱派天角兽们一起去修补被打碎的苍穹,他们选用六种不同颜色的水晶宝石,架起天火将它们熔化成苍穹,将残缺的天窟窿填好。但大家都不知道,那无垠的宇宙之外是否还有更加恐怖的事物存在。。。

劳伦和友爱派天角兽们将龟裂的大地用魔法拼接在一起,无私的将自身的生机融入进泉水之中。江河湖泊重新流淌进大地,世界重新焕发了生命的光彩。但是大地上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于是独角兽开始施展魔法,天马尝试控制气象,陆马在大地上辛勤的工作。一天下来,整个小马的家园草木茂盛,瓜果遍地,鲜花盛开。

劳伦和天角兽们一起将被打碎的日月碎片从深渊之中捞了出来,重新拼接在一起放在天上,谁知当日月在苍穹之上争辉之际,那强大的魔法之中孕育出了生命,诞生出了两头可爱的小天角兽。天角兽们非常喜爱她们,决定将她们视为己出,并为她们取名赛拉斯蒂亚和露娜。

一匹陆马不小心踢碎了一块巨大的山岩,清澈的泉水从岩石的裂缝之中喷涌而出,汇成了小溪与江河,最终在最广大的一片盆地汇聚成了蔚蓝的海洋,海水在太阳与月亮形成的潮汐下升腾出水蒸气,升上天空化作云朵。云朵降下甘霖,植物从泥土中蓬勃萌芽,草地、灌木与树林飞一般地覆盖起空无一物的大地,希望的歌谣从大海中吟唱着,先是看不清身形的细小生物,然后鱼儿飞出水面, 有的鱼儿长出四肢爬上陆地,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动物与怪兽,冷与热的交替更是让世界有了炽热的沙漠、潮湿的沼泽以及寒冷的平原,所有的生物都能在这五颜六色的世界上找到自己的栖身之所。小马们不仅有了新的食物,还有了新的朋友,他们感到不再孤单了。

劳伦和友爱派的天角兽齐心合力,将复苏的小马大陆改造成了天圆地方的类地行星,化作了浩瀚宇宙中那神秘而美丽的国度。远远遥望是一颗被彩虹色光环围绕的糖果色星球。地理环境复杂多变,即便覆盖着大量绿植且拥有着壮观的海洋,由于一种自古存在的魔法防护罩存在,看起来永远是美妙的糖果色。

额···是大家开派对的一天!现在一切都已经完成了,完成了。劳伦和大家一起唱歌跳舞,一起歌颂着她们美丽的家园!

爱茉的心脏砰砰的跳动,她早知公主姐妹们神通广大,必然有深厚的背景,但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与主神有着母女之情,当下有对这两位挚友般的宗主有了几分敬重。此刻却一想到赛拉斯蒂亚正在堕入黑暗之手,心中又多了几分绞痛。

讲到此处后,露娜突然闭口不言。

“露娜,为什么不讲了呢?”爱茉百思不得其解,但随后就察觉到了不对,立刻用最甜美的言语安慰道:“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露娜优雅的嘴角一颤一颤,耳畔嗡嗡作响,深蓝色的双眸一片通红,快要泣血。良久才在二马的注视下回答:“我现在早已无路返乡了,也罢也罢,这一切都是陈年往事了。现在楼魇天叔叔,荒原影魔一族已经从影之监狱里逃了出来。我们是为了这件事才来这里寻找破解之法。”

柱马老祖不由得大吃一惊:“荒原影魔他们怎么了?还有什么是影之监狱?”

露娜和爱茉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件告诉了柱马老祖。

听罢,柱马老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没想到,果然是世事无常啊。瑞比亚这头畜生果然是死性不改,竟然又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露娜,想要救你的姐姐,关键点还是在桑伯这个可怜的孩子。”

“关键点在桑伯?”露娜和爱茉面面相觑。

“不错,荒原影魔的诅咒魔法只有影魔的王者才可以消除,而你们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可是,老夫因为当年的约定所设下的魔法,在第三位创世神出现前是不能离开这里的”柱马老祖用蹄子轻抚自己饱经风霜的面庞“首先,你们要想办法让桑伯恢复善良的一面,他的特殊体质兴许可以压制住赛拉斯蒂亚的邪恶魔力。同时,必须在三天内与北方冰原之上寻找到光之彩虹,以此来制衡赛拉斯蒂亚,否则太阳的魔法一旦堕落,这个世界也就没救了。”

“但是,我们要怎么才可以唤醒桑伯,又在冰原的哪一出找到光之彩虹呢?”

“你母亲留给你的魔法符文上有搜寻光之彩虹的明威,只要你找齐六位强大的魔法师,与他们一起参悟,就可以找到光之彩虹了”柱马老祖端详着露娜的面容。随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爱茉说:“至于唤醒黑晶的重任,目前可能只有你能够完成!”

“前辈,我该怎么做呢?”爱茉满面愁容,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娇艳了。

“用你的鲜血和骨肉。”柱马老祖低沉的说:“你有着世间最璀璨的一颗心,所以你的肉体和血脉里有着我们柱马和影魔都没有的生机。你需要先用自己的善良与关爱去唤醒影魔的孩子。然后在划开自己的皮肤,让他喝下你的鲜血,吃下你的肉。他才可以被渡化。”

幽暗之中的亮光在爱茉的身体上萦绕。哪怕是在这无尽的黑暗遂道也无法污染她那颗善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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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千年追忆的梦

露娜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柱马的老祖?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曾经在幼年时期听过照顾自己的天角兽长辈们说起过柱马们的故事,但一直以来都以为是传说而已。但现在,这个传说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冷了一会场后,柱马老祖觉得很是尴尬,不得不用力让自己坚硬的脸部挤出一抹笑意(笑得比哭的还难看)“好吧,我知道刚才我做的有那么一丢丢过火了。但也别动气,密涅瓦神宫记载的历史是极其贵重的。万一你们是那些投靠了恶势力的天角兽,那说不定就会带来新的浩劫。”

爱茉抬了抬露娜的下巴,对她点了点头:“我感受到柱马老祖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我想我们是可以相信他的。现在先抓进去宫内寻找解救大家的资料吧。”

“欸欸欸,我刚才自我介绍里不是说过了吗?在第三位创世神现实之前,任何马都不能踏入此地!”柱马老祖无语的盯着爱茉。

他这话说的和气,但听在露娜和爱茉两位的耳中就不同了。现在马国面临这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她们现在的焦急与困惑何马可以知晓呢?

露娜感到头都快大了,心中已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怒还是无语。但最后还是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说道:“前辈,你可以先为我们解释一下这一切吗。我已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柱马老祖点了点头,回忆起了无尽岁月前的那一段往事

在劳伦第二次创世之前,整个小马世界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浑沌天体,苍茫茫一片片,好似没有任何生灵存在过。直到有一天,一位名为邦妮的原初女士来到了这个世界,她拥有着金色骄阳都不敢攀比的鬃毛,圣洁无暇的洁白皮毛以及祥和的慈蔼面容。

似乎在她的一生之中都饱受不甘的摧残,蕴含了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场山河永寂,岁月天涯的落幕如雪......

从来没有记载说明她来自何方,但有传闻她来自无垠蔚蓝的天外之地。她年事已高,想要在这片所谓的净土休息。但这个世界是灰色的,没有色彩,有的只是心灵的哀伤,和孤独的寂寞。

在第一个纪元结束后,邦妮开始用自己神奇的魔法去构造整个世界。生命诞生的那一年,是宇宙的明灵开启。邦妮以自己的灵能化作了湍湍的幻虹泉水,她眼中的生机似带着幻想中的美好。这个世界好像一张白纸,虽然孤寂直通天际,但又如新的澄明平静。

邦妮的思念化为了春风般的暖流,凝聚出了孕育神明的九连环。糖果,彩虹和云朵儿环绕成了一片大陆。幻虹的泉水流经此处,则化为了金色的泡沫,各各里面都有一匹和邦妮形状一样的小天角兽。待到第七天,一些泡沫碎裂之时,成群结队的小型天角兽们开始行走在大地之上,他们个个又漂亮又可爱。有的身侧夹带着风雨漂泊,有的裹挟着浪花游走,有的会从大地的裂缝处召唤出翠绿的参天大树。他们和自己的母亲邦妮一起在美丽的七彩大陆之上唱歌跳舞,久而久之,灰蒙蒙的天地长出了深邃的生机。

不过,那些晚出生的孩子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在泡沫之中孕育之时,因为没有汲取到足够的生机,再也渲染不出隔世离空的色彩。待到第九日出世之时,不是缺少独角,就是没有翅膀。而最后一批泡沫如同刚刚出生的甘露,颜色渐渐改变,开始黯淡无光,诞生出来的孩子没有翱翔天际的羽翼,亦无流动魔法的独角。

然而邦妮却不知道,这些非天角兽的孩子再也看不见天的尽头了......

三个纪元在弹指之间转瞬即逝,邦妮愈来愈疲倦了。一天,她将自己的孩子们都召集了起来,并淳淳教诲:“我的孩子们,妈妈累了,需要睡上一段时间。不过不用担心,总有一天,妈妈会回来陪伴你们的。你们都是非常可爱的生命,妈妈相信你们可以在我休息的这段时间内将这个世界构建的更加美丽。不过你们要谨记一点,在苍穹之外,有着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所以你们一定要在这个纪元结束之时修补天空的裂缝。而天角兽们,你们作为哥哥和姐姐,有着比弟弟妹妹更伟岸的权能和强健体魄。务必谨记要引领好弟弟妹妹们,将自然赋予的魔法用在正途之上。终有一天,你们可以踏入无垠的宇宙,将和谐与友谊传播到其他世界。”天角兽们虽然对母亲依依不舍,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们发下誓约一定会承担起责任,在母亲苏醒前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邦妮得到了孩子们的承诺,带着欣慰走进了自己的木屋......

起初,年轻的天角兽群体还是识大体的,一起团结协作,将彩虹的世界治理的井井有条。家园欣欣向荣,三族后天小马安居乐业。但时过境迁,邦妮依旧没有再从小屋中走出来,不少天角兽因为思念母亲而产生了心魔,久而久之竟然陷入了魔障。

“母亲骗了我们!她不会回来了”

“这些晚出生的小马都是残次品,有什么资格和不死不灭的我们平起平坐?”

“我比你们所以小马都要优秀,应该主宰苍茫中的一切!”

“苍穹之外的世界应该让我们去征服,而不是和这些废物一起分享探索!”

“残次品应该供奉我们,而你们都应该膜拜我!”

无数的恶念开始在这些堕落的天角兽心中滋生开来,像毒蛇的獠牙一般刻在了他们的意志里。暴虐和贪婪在无数个昏暗的岁月里深入他们的骨髓。最终,局部的冲突演化为了纷争。

然而,意志坚定的那一部分天角兽不为心魔所动,心中坚守着往日的誓约与友爱。他们拒绝了自己堕落的兄弟姐妹的诱惑,坚定的与其划清了界限。天角兽们也从此刻分裂为友爱派和高傲派,战火纷飞的天角兽时代开始了。

狂风撕裂了苍茫,烈火吞噬了家园,海啸淹没了田园,雷电打碎了彩虹......三组小马们在友爱派天角兽的庇护下,躲入了魔法编织的屏障里,等待着哥哥姐姐们的怒火平息。

然而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了,天角兽们的魔力余波让整个世界被打的支离破碎,最终击碎了天穹!天穹之外,有着这世间最可怕的妖魔鬼怪,他们化作漆黑血腥的魔爪降临到了小马世界,带了来最恐怖的灭顶之灾。无数的天角兽被魔爪所抓住,化为了阴灵,游荡在苍穹的裂缝处。

正当小马们陷入绝望,以为世界要被摧毁之时,一名叫劳伦·浮士德的天角兽站了出来,她用柔和的笑意和坚定的意志鼓励大家团结起来,用自己的力量抗击邪魔,不让这些恶鬼为祸马间!四个部族的小马们以劳伦为核心,用友谊大炮驱散魔爪,魔爪不敌,被迫撤离了小马世界。劳伦趁机用魔法修补天穹的结界,为世间带了来片刻的安宁。

可就在这时,一股不祥的黑烟从大地被撕裂的缝隙中升了出来。这是由于天角兽混战,凝聚出的死亡气息,它们融入了腐烂后的生机中。化成了无数魑魅魍魉,他们贪婪行走在战后残破不堪的大地上,肆意横行,巧取豪夺,毁灭着一切美好的事物,更是将自己的暴行称之为光荣的黑暗史诗。而其中最强大的四头原初帝皇分别是老大泰拉克,老二熔岩王,老三格罗加和老四史库克。分别以自己的能力统治着森林,火山,荒原和海洋。每个都有独门绝技,每个都有过马之处,残暴和野心技惊四座,尤其是持有秘密武器的泰拉克,更是给小马们带来了无尽的噩梦。

泰拉克用暗之彩虹释放出万道血色的丝线,天角兽死后的阴灵被束缚住,囚禁于森狱之门。格罗加运用他古怪的铃铛将死亡气息和天角兽阴灵结合起来,在从尸骸之中提取出血脉与之融合,将带有怨念和恶意的阴灵转化为邪恶半灵体小马——荒原影魔。作为自己的精英军队去进攻友爱派天角兽。高傲派天角兽在四帝皇的威逼利诱下选择了背弃同胞,投靠了泰拉克,但也在暗中谋划,以助于以后寻找机会夺取帝皇的宝座。

万物相生相克,有阴必有阳。暗之彩虹的力量让被它所迫害的光明聚集在一起,化为了光之彩虹,光之彩虹将保留思念和善意的阴灵凝聚在一起,创造出了一种与影魔同源的强壮生物——柱马。他们继承了死去天角兽的遗憾与不甘,让他们愿意去抗击影魔一族,保护小马。柱马老祖是第一个存在,也是最为强健的柱马,他和友爱派天角兽密涅瓦成为了朋友。率领族马历经了36场大大小小的战斗,消灭了影魔之王,残存的影魔在影魔之王的女儿瑞比亚的带领下逃向了北方。

劳伦举起了光之彩虹,整个颓废的世界骤然回响起了无尽的轰鸣,为劳伦勇敢的心所震撼,为劳伦拯救家园的气魄所轰鸣。无数神明撼动着那早已荒芜的九连环,幻虹泉水洗涤这世界的肮脏。四位帝皇在明威的照耀之下心胆俱裂,纷纷逃之夭夭。但格罗加在离开之前指着被鲜血染成赤红的天发誓,他终有一日会回来复仇的。

小马和柱马们聚集在他们新的领袖劳伦的四周,光之彩虹向大家传递了一个预言:封存冥古时代的一切,在第三位天角之神出现时,不要被外马知晓。因此一位身体发生了变异的异形态天角兽瑞雯站了出来,像劳伦表示她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她将自己的身体分化为无数可以共享思维的个体,建立了密涅瓦神宫保存冥古时代的一切资料,并和智慧小马一起打造了叛定来者善恶的时渺天平。同时计划以后留守马间作为观察者留守世间,维持新的世纪平衡与安稳。

柱马老祖则是负责起了保护密涅瓦神功的职责,他将自己的儿子卡兹托付给了自己的战友后(希望有朝一日他的天赋可以让族群发展壮大),在夜游灵的簇拥下,进入了密涅瓦神宫沉睡。只要有小马想要去打开这个黄金屋,他的休眠就会被打破。日月经年,柱马老祖岁岁难过,却岁岁过,只得让意志翻阅友爱派天角兽的记录,逐渐掌缘了影魔一族的秘密,时至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处。

这个故事来源于片叶无存当年在LOFTER上编写的伪十季雏形,在此感谢他的优秀同人。那是我上学时最爱的马圈同人之一,陪伴了我三年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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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柱马老祖

露娜和爱茉行走在冰冷的黑色隧道之中,四周一片死气沉沉,阴风阵阵,黑云不时将微弱的月光完全遮挡。夜游灵的声音在诡异的回荡着,阵阵悲哀在升腾,诡异的气息愈发浓烈。但她们没有在乎这些,因为只要是停下一分半秒,方才的噩梦就会重新占据她们的心灵。

此地并非是黑暗之地,乃是冥古时代,瑞雯家族以其卓越的智慧和深邃的洞察力构筑的黄金屋~~密涅瓦智慧宫的通道,其如同蜿蜒的龙脉,暗流涌动,充满了神秘与鬼魅。

密涅瓦宫共九九八十一层,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时间的荒野之上,这儿收录了上古时期原初女士和劳伦女神的传说,也记载了天角兽圣战的传说。在创立之初一直为白金家族所掌管,可自从白金家族上台掌权后认为远古神话被普罗大众知晓后会引发动荡,为此选择将密涅瓦智慧宫封存,除去统治者以外,任何小马都不能去查看。

“可毕竟纸包不住火,马民虽然不能直接阅读古书和领略古代历史,但先前看过一部分这些知识的博士们和东方民间的说书先生们还是将不少故事叙述了下去。”露娜张开翅膀飞了起来,身影散发出的魔法若隐若现,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柔美的面容上写满了对导师专横的不满:“后来一位马国无名氏将这些市井故事编纂成了一本脍炙马口的编年体小说《无心道》,但星璇和委员会的那些老顽固们硬是坚持说:‘抵制野史’。导致这本奇书在艾奎斯唾亚境内彻底销声匿迹了。”

爱茉轻轻的的点了点头,看向了墙壁上如同星辰般点缀的图腾,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咒语和警示。“在我小的时候被囚禁的岁月···也曾听闻那个不可一世的血玛瑙提到过这些事情。当时我还年幼无知,以为这只是她因为自己的欲望而产生的幻想。后来她被我和水晶小马一起驱逐后,我也没有去调查过这些。只是这里会有拯救赛拉斯蒂亚和桑伯的方法吗?”

露娜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说出了让马失望又不失希望的答复:“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但···这儿是全世界最接近冥古时代的地方,所以肯定有相当辉煌的纪录,说不定有记载的内容可以为我们找到破局的方法,现在多想也无意。爱茉,我知道你是最慈爱的统治者,但现在我们只有齐心协力才可以打败瑞比亚,所以不能像对血玛瑙那样抱有幻想了。”

听着露娜的忠告,爱茉陷入了沉思,是的,她自己实在是太过于仁慈,哪怕获得了强大的魔法,也不会真的去行杀戮之事。当年自己没有杀掉血玛瑙,只是把她驱逐了。但那时因为自己的实力在血玛瑙之上,现在这个情况别说慈悲为怀,就是自己去拼老命都没法解决。

说着说着,她们走到了尽头。那是一扇旧木门,由破旧的木板制成,光线从木板之间的缝隙中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那是智慧与危险并存的气息,露娜和爱茉刚想上前。夜游灵们突然向她们的方向聚集而来。

爱茉一惊,迅速摆好了防备的姿势:“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露娜脑门一黑,用蹄子敲了一下爱茉的脑袋,无语的说:“别担心,夜游灵是原始天角兽十二主神姐妹中‘役夜之舞’密涅瓦的精神意志,也是这里的守护神,她们是来为我们开启通往智慧宫的大门。”爱茉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度,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了自己的红蓝玛瑙鬃毛里。

夜游灵在空中逐渐凝聚,虚化,若隐若现,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不一会就聚集在一起,散落于木门的边框上,形成了一道辉宏屏障,木门在光芒之中化为了一道金色大门,在黑色隧道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正当露娜和爱茉想要走上前去打开房门之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她们上方乍现。

“何人胆敢闯入密涅瓦智慧宫的圣地?”此声音宛如雷霆,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之中。露娜和爱茉循着音源向空中看去,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一匹及其强壮的紫色种马矗立在暗流涌动之上,身峦如同山巅,灰色的长发仿佛蕴含着魔法飘荡与天际,弯曲的独角仿佛可以刺破长空,宽大的翅膀在身体两侧张开。冷峻的面庞显示出坚毅与魄力,面容刻满岁月的痕迹,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警觉的光芒。从表面上看,他像是一匹天角兽,但那如同魔君妖主的鬼魅气质却让爱茉感到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为什么不回答?难道你们是什么包藏祸心的家伙吗?”紫色种马的脸上看不出会浮现任何表情,只是继续用方才那种高亢的语气大声喝问:“本座有言在先,如果你们是那些道貌岸然,背叛同胞的高傲派余孽。我三分钟就可以将你们剥皮拆骨,咬碎魔灵,再将你们丑恶的魂灵打入九幽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双方就这么面面相觑了几分钟,直到好一会,露娜才缓过神来,大声怒斥:“汝乃何人?此地乃吾辈所撰之处,何故至此搅扰?今日欲对本宫不敬,又何故自诩为高洁之士?好大的胆子!”

爱茉赶紧拉住露娜:“先别冲动露娜,我们还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呢。”但露娜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神秘存在并不恐惧,只是盯着有些惊讶的种马说:“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也没听说过白胡子星璇提起过这儿有什么看守,还有你说的高傲派又是劳什子?”

种马似乎真的为露娜的魄力所折服,不过也没真的要拿正眼看她:“看你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也不可能是我那个时代的马了。”他又指了指爱茉“你又是何方神圣,看你这个体型比这个蓝毛丫头还要高大,按理说应该也是天角兽才对,可是你的翅膀为什么不见了?”

爱茉还没从这一连串事件中反应过来,直到露娜用蹄子轻轻踢了她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向紫色种马不卑不亢地说:“我曾经也是有过翅膀的,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我切掉了。”回答完毕后,爱茉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悲伤。“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我们的朋友遇到了麻烦,需要我们的帮助。你看上去也是一个生命,应该会明白朋友的重要,请让我们进入殿堂去探寻吧。”

“生命?朋友?呵呵。”种马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我想,你们需要先拿出一点点诚意。”他的身躯忽然发出了一道漆黑色的硬质闪光,紧接着在原地陡然消失。正当露娜下意识的想施展魔法阵的时候。突然全身上下动弹不得,她急得咋了咋眼,发现自己的眼球还可以在眼眶里活动,立刻向爱茉哪里撇了撇。这一撇不要紧,直接把露娜的七个魂吓跑了六个。爱茉的身体被极其诡异的辉彩状硬质魔法包裹了起来,无法行动,露娜毫不怀疑自己的身体也是这个情况。她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但总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突然间,四周的夜游灵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从大门的四周聚集而来,周身白气萦绕。当他们在地面上匍匐开来,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皓月图腾之时银光闪烁。那种圣洁与温暖与智慧宫所处的暗流涌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紧接着,一首歌谣在图腾正中心开始轻轻吟唱起来:

天角存歹念,天堂化炼狱。身死怨念存世间,化影魔成夜间幽魂。可叹神明怜众生,柱马现世护周全。驱影逐魔功成就,归去地心存马间。时渺天秤 现!

一面巨大的黄铜天平从图腾之中浮现出来,一侧散发着紫色的幽光,鬼魅而神秘。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天平的另一侧,他散发着明亮的金光。天平中心是一轮日晷,十二刻轮下是深邃的星辰。矗立于黑暗之中,如同评定宇宙善恶的法则。

火光乍现,紫色种马重新出现在了露娜和爱茉的面前,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令马陌生的表情:“现在为了证明你们有没有歹心,把你们的心挖出来让我看看吧。放心放心,不会很疼的,只是有点吓马,但显然你们两个没那么娇气。”

此言一出,露娜和爱茉的心登时凉了半截,原初女士在上啊!马国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啊!赛拉斯蒂亚坠入了影魔设计的九重黑暗!桑伯也彻底黑化为影魔的王!自己千里迢迢来到禁地渴望寻得破局的线索,却在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这头不知道从何方而来的怪胎要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玩弄。莫非敌马还未打到,自己就要死在这个冰冷的黑暗隧道了吗。爱茉更是感到万念俱灰,当年冰川老妪要夺走自己心脏的记忆浮现在她的面前,真没想到最后竟然要以这种方式失去,未免太样衰了。

预想之中心口被刨开的剧痛并没有出现,露娜震惊之余,琥珀色的眸子向爱茉的方向撇了撇,倘若不是被束缚着,露娜可能管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了。爱茉的心口处出现了一个亮彩的小漩涡,紧接着一颗金辉相映,印有慧光图腾的琉璃心脏从中间漂浮出来。温暖炽热的光辉让这个黑暗之地重唤光明。但凡见证过这颗炽热之心的小马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里面蕴含着最圣洁的魔法。

咋一看是让马毛骨悚然的恐怖画面,但是爱茉却没有感受但一分一毫的痛楚,如同心脏完全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胸腔。两位公主现在只是大脑一片空白。神马情况!!!

琉璃心脏降落在时渺天秤之上,幽森的紫色托盘瞬间黯淡无光,向下降落。而金色的那面却散发出万道金光,将四面宛如活物的邪祟阴影驱散一空。种马看向了爱茉,僵硬的脸上露出终于挤出了一点笑意:“不错不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慈悲心肠的马呢。看来你倒不是敌人,方才多有得罪了。”言罢轻轻挥了挥蹄子,心脏就离开了时渺天秤。重新飘入了爱茉的胸口,紧接着爱茉和露娜身上的束缚就被解除。

咣当一声。两位公主因为被束缚的太久,一时找不到平衡,直直的摔了个狗啃泥巴。露娜用力的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下。爱茉则是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胸口,生怕自己失去了那颗最珍贵的炽心。直到确认心脏还完好无损的在自己身体里跳动,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了,我方才的测试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心怀鬼胎的恶徒。此等圣物是冥古时代陆马工匠所打造的时渺天秤,可以判定世间生灵的善恶。现在知道不是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慈爱的炽心呀。”种马口中念了一两句魔咒,时渺天秤迅速消失于夜游灵组成的图腾魔咒中。“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本座名为柱马老祖,是世界上第一头柱马。当年自与友爱派的天角兽结交,号为楼魇天。率领同胞们一起对抗邪恶的同源兄弟荒原影魔,共经历了三十六场大大小小的战役,终于把这些马中饿鬼赶出了天堂山庄。我本是个掌军的王者,现在到也做了守历史的护法。也是我为朋友好为众人先,则要让冥古时代的一切,在预言中的第三位创世神出世前永远不为外马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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