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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十五章

几天以后,温馨而简单的房间里,暮光闪闪举着一本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侧露台的门大开着,澄黄的日光便撒在大理石花纹的瓷砖上面,中间几条较细的阴影则是涂成白色的栏杆所留下的。

若实若虚中,虫茧突然觉得身上酸疼,便慢慢地睁开了眼,挪动了蹄子,这立刻就惊动了暮光闪闪,让她放下了蹄子里的书。

“虫茧?你真的醒了?”暮光闪闪有些难掩激动,她牵住了虫茧的一只蹄子。

虫茧试着向上靠靠,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一条印花的绒被,顶上是经典样式的水晶灯,有几幅风景画挂在墙上,都是宁远的山峰或广袤的田野。

“我应该睡了很久吧。”虫茧笑着说,她并不知道撞上树之后发生了什么。

“准确的说你一直都在昏迷,我差点以为我失去了你。”暮光闪闪悉心地看着虫茧,此时这样的措辞已经没有什么了。

“所以都发生了什么,我很想听听。”虫茧连续干咳了一阵,昏迷中她的呼吸道灼伤没有暮光闪闪好的那样快。后者则拿起床头小桌上的水帮助她喝下,之后她明显好受了不少,还轻声道了谢。

“没关系,现在是我照顾你的时候了,你应该能看得出这是我原来在坎特洛特住的地方,”暮光闪闪放下杯子,“你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那些伤口的样子你一定不会想看的,好在能用的方法我们都用了,它们愈合的很好,连痕迹也没有多留。但是你的内脏受了更重的伤,直到现在还都很脆弱,至少,在你感觉不到疼痛之前,最好就是待在屋里,尤其不能剧烈活动。还有,你有一只蝉翼差一点完全断了,最近也不要使用它们。”

“所以我要在这住上一阵了?我还以为我会待在牢房里。”虫茧打了个趣,这确实是她开始所想的。

“不会的虫茧,是你救了我,救了我的朋友们,也拯救了小马镇,当然,你拯救了你的幻形族。”暮光闪闪说的时候,“至少现在整个小马镇还有这里的小马们也都开始重新认识你了,索拉克斯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所有昏迷的幻形灵都醒了过来,一些过去参与伪装任务的成员也逐渐归巢,最近还有些突然失踪的马被找到,这都表明你真的成功了。”

  “可那场危机本就是我造成的,公主们不会不知道。”虫茧知道暮光是想让她高兴。

  “虫茧,你不必要过多地担心的,关于祭坛,我们都没有否定过——你从未怀着恶意,使用过它。 ”暮光闪闪放缓声音:“我知道祭坛上的魔法是必须的......我们已经重新研究了一整件事,结果我也很遗憾。为了幻形族我们只能去实现那个魔法,而代价就是我们的小马镇总归逃不开这次冲击。万幸,这一次一切都很及时,我们几乎没有损失什么,除了小蝶的家和苹果家的果树......但现在也都已经恢复如初了。”

“好吧。我还是要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虫茧接着问:“那其他事情呢?”

“你也知道,有关这些以及幻形灵的更多的秘密并不是所有的马都可以马上接受,塞拉斯蒂娅公主一开始也说这真的让马震惊,她已经准备在全面的研究之后再一点点地公布真相,比如先让小马们了解你们真实的历史。就连银甲和韵律嫂嫂都主动表达了对你的理解,本来我真的有些担心的,但其实他们也挺关心你的,总在问我你的状况,我想,真的不会再有更多的困难了。”

“我真该向他们道歉的,暮暮,以后找个机会吧。”虫茧觉得她也应该关注一下暮光闪闪了,这些她问得很小心,她也害怕自己又多伤害了对方,“还有有关你的?她们应该责备你了吧,我欺骗了你的朋友们那么久,你们现在的关系......还好吗?”

“你可以放心,我们的关系可比你想的要好得多,她们现在也暂时住在这儿。我刚告诉她们时她们只是说差点见不到我很后怕,我每次道歉她们也都劝我放开心态,不要想太多,还有她们貌似提到过,你其实给过她们不少的‘提醒’来着。总之,我们之间都和之前一样。”

听着,虫茧的眼神还是掠过了对方的蹄子。再次注意到暮光闪闪身上的法器,她尤其感觉到不是滋味,“我还是很抱歉这些,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分离了,所以,我只想问问你的感觉,是否还好?”

“哦,这个,我感觉很好,我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掌握了,她们也都不在意我的这些改变。”

虫茧放松了一些,也发现了其它事情,“我现在应该不能穿过你的思维封闭了,”但虫茧可以感受到暮光闪闪美好的情感,以及虫巢思维中她的共鸣,“而如果我能有现在的这种感觉,这说明你应该解开了那个魔法。”

“当然,那已经没有必要了。”这提醒暮光闪闪去说说新发现,“你知道吗?我们把这件事里所有的过程都详细地回顾了一遍,真的,其中有很多有趣的事。”

“你说。”虫茧有些好奇。

“嗯,我简单说说,就比如这个魔法,天鹅湖是根据地下监测魔法里的某一部分改造的,而那些竟然就属于古幻形灵。”

“其实我早就知道。”虫茧笑了笑。

“好吧,你知道你是怎么暴露的吗?”

“我应该直接让那盒飞行棋连带整个橱子,还有那个杂物间消失不见。”虫茧当然也知道这个。

“嗯,看来有关你是如何发现了她们发现了你的异常的谜团就不用专门问你了,”暮光闪闪稍微有些尴尬,嘟囔了一个长句。

“其实有一个问题你一定不知道,”虫茧没有直接说。

“是什么?”

“我能通过虫巢思维感受到你。”虫茧回忆了一下,“我当时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在空中的位置就是因为这。”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尝试这种方式了?”暮光闪闪很兴奋,她看到虫茧先是点了头却又马上低下了头,“谢谢你,冒了这么大的危险救我。”

“可是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在火山了。”虫茧觉得最该道歉的没准应该是自己选了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这样,不如我们聊些别的?有关我们之间的?”

“也好,”暮光闪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必须把全部都告诉他们,所以这也不能隐瞒。不过,通过音韵嫂嫂的魔法,我……”她只犹豫了一下就继续下去了,“好像真的爱上了你。”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公主刚刚还祝福了我们,至于我的朋友们,她们说,她们巴不得看到我会爱上一只雌性幻形灵女王。”暮光闪闪也讲了一个笑话。“总之她们也相信你对我的情感。”

“真的,我从没想到结果会这样,好像一切都在向好发展。”虫茧不免有些吃惊。

“我也没想到,”暮光闪闪又靠近了些。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虫茧呼吸了一口空气,满是阳光的芬芳。

“你想听我的建议吗?我想就这样待着。”暮光闪闪慢慢靠在了虫茧身上。

“好吧,我也想。”虫茧随后伸过黑色的蹄子轻轻搂住了紫色的天角兽,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爱意,

上午,这里恢复了恬静,那些看似永恒的东西,就这样迎来了新的改变。一整个族群的如此长久的期冀,也再不遥远。

(完)

2,2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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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十四章

这一晚,虫茧反而休息得很好,似乎该担心的都已经担心过了,除了她仍挂念着正在独处的暮光闪闪。第二天她很早就被那特殊的古老的共鸣叫醒,但她冥想一段时间才最终起床,当她出走廊,另外两扇开着的门就告诉她有马起的更早。不过这并不影响,毕竟她的首要任务是实现那个魔法,如此一来她便可以直入主题了。

熟悉的场景开始了第二遍,可情况并不相同,公主们仍坐在大厅但显得焦急万分,虫茧推开楼梯尽头走廊的门,十分激动的心情无法掩饰,同时跌跌撞撞跑下楼梯。“猜我发现了什么?那个祭坛正在共鸣,我感受得到,就在现在!”当她看到两位公主的状态有些不明所以。

“你能确定吗,暮光?”露娜抬起头,她觉得这已经到了富有戏剧性的地步,只愣了一刻就立即起身。桌子上摆着的是新的报告。

“千真万确,我就是被这叫醒的。”虫茧总算站好在公主们面前,“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的对,暮光。”塞拉斯蒂娅把一桌子的羊皮纸摞在一起,“说实话,我也感到意外,但也许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我想我们都应该说:‘塞拉斯蒂娅在上’了。”露娜打了个趣却并没有笑。

“你们都知道,绝大多数情况就根本没我什么事。”塞拉斯蒂娅也只象征性扬了下嘴角就同时起身。

虫茧意识到这不简单,立刻看了一眼那些新报告,“公主,这些是什么?”

塞拉斯蒂娅听到后便将它们浮起,也回归严肃,“这就是地下魔法监测的报告,今天一早发来的,但上面显示情况不容乐观。而且就你刚刚所说的我有必要向你证实一个问题。“

“公主,您讲。我会回答的。”虫茧好像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你还记得你收到我们信的前一天吗?”塞拉斯蒂娅表现得极其关注,“你是不是在那天试验了祭坛?”

“公主您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在那天。”塞拉斯蒂娅的问题同样证实了虫茧的猜想。

“这就对上了,事实上当我开始认为你是否触及了某种古代遗迹时我就应该仔细想想这其中的关系,否则我们早就可以发现。”塞拉斯蒂娅明显有些懊恼。“第一次这种情况发生,就是在永恒自由森林,而我直到见到了那个祭坛仍然没有想起来这些。”

“所以说,蒂娅,是暮光的试验,引起了地下这些魔法的波动异常?”露娜只是再确认一遍。

“嗯,这也证明了,暮光,你的魔法是正确的,我也可以确定现在那个祭坛正活跃着魔法,而且所有关联着它的这些都应该是属于古幻形灵的。”

虫茧当然知道这些,“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什么情况不容乐观?”

  “暮光,我想先知道,你对那个祭坛所关联的魔法究竟了解的如何?我是说,有没有一点点可能,你可以反过来去影响它?”

  “公主,我……”虫茧在考虑对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问,她感受得出塞拉斯蒂娅的严肃以及语气里的紧迫感。“我觉得的我可以做到,不,是一定可以。”虫茧随后就意识到了,这其实也是她实现最终目的的绝无仅有的机会。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祭坛,如果有效当然最好,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还有其它事情要做。”塞拉斯蒂娅没有讲清楚。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还有到底还要发生什么?”虫茧对还没有明确的这部分感到不安。

“暮光,实话说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很明显,自从你上次触动了祭坛里的魔法,它就开始影响地下魔法的稳定,我们现在认为,它很有可能是置换了你的部分魔法到地下并因此打破了原有的秩序。第一次它仅仅导致了这些魔法中的某一部分发生了压力激增的情况,但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可这一回平衡还未恢复,影响未被消减,新的波动还会产生新的压力,加上上次积蓄的力量,很有可能会彻底冲破维护平衡的束缚,这样那些能量势必会以某种剧烈的方式被释放。”露娜边说着,三匹马已经冲了出去并向祭坛飞去。

“这会引起什么?”

“可能是严重的地质灾害,但我们也说不好,实际上没有马知道会发生什么。”塞拉斯蒂娅喊道,以便其它马可以在高速流过的空气中听清。

虫茧本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连锁反应。她甚至来不及去想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暮光闪闪一意孤行的研究”所造成的后果。因为她在听到这些的同时就马上想起来第一次时所发生的情况,“公主!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了,是地震!我们现在就应该疏散小马镇的小马。”她竟然在担心那些陌生的小马。

“万幸,我们刚收到消息就做了预警,镇长正在组织这件事,你有注意到那些跑着的小马们吗?这说明他们已经在转移了。”

“为什么不提前叫我?”虫茧急迫地问。

“很抱歉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当时我们正准备制定应对的预案,时间太紧张了。还有,实际上综合地来说由和谐之树生长而出的城堡应当会是安全的,况且我们认为这些天以来你确实是需要休息了,尤其不适合再使用魔法,所以也就没有去叫你。”

“那我的朋友们呢?她们安全了吗?小蝶她住的最远。”虫茧刚刚躲过一只受惊飞过的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问题。

“你放心她们是最早被通知的,而且动物们似乎更早便有所察觉,所以小蝶第一个就开始参与了。现在她们应该都和镇长在一起。”露娜看到了目的地开始俯冲。

“多亏了有你们在。”虫茧感到万幸。

塞拉斯蒂娅第一个落地,“好了,暮光,现在就看你了,既然这里是源头你好好想想是否有方法可以解决问题,就是得到些新的信息也好,毕竟现在没有马比你更了解情况了。”她接着补充道:“如果有风险……”这里不可避免地停顿了。

  “就做你真正想去做的......”塞拉斯蒂娅还是这样说了,就因为她是塞拉斯蒂娅,她不能去阻止自己的学生为了更多的小马而尝试做些什么。

虫茧明白塞拉斯蒂娅的意思。她竟也在犹豫着:是该真的去想想办法,还是应该去完成最开始的目的直接完成魔法。这会影响到今后幻形族与小马利亚的关系吗?也会影响自己和暮光闪闪什么吗?

她们猜测的反应终于来了,虫茧还处于矛盾,四周便传来了巨大的轰响,紧接着她们蹄下的地面就涌来剧烈的震感。森林边界,有些树已经折倒,发出刺耳的响声。祭坛外围的柱子也在倾斜,虫茧差一点摔倒在地上,另一侧山上的碎石屑则同时打在她们身上,带来一阵刺痛感。虫茧在恍惚中抬头发现火山口也开始冒出烟雾,这使她突然感到窒息般的打击。

“暮光!我们没有时间了,你要立刻决定,如果现在我们无法化解,最应该做的应当是返回去救马,这里是震动的中心,来得及的话我们也许能赶在下一次之前先回去,要知道,这个时候,撤离还没有完全结束!”塞拉斯蒂娅只能飞在半空,她没有想到就在同一时刻,第二次巨响就几乎要淹没掉她的声音。她还看到那匹紫色的小马重重地摔下祭坛的石基,这无疑令她想要带走暮光的想法愈发强烈,“算了,暮光,我们必须立刻就离开!露娜,我们带她走!”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开始向虫茧靠拢,或许她们也都在庆幸,她们的暮光闪闪最终没能帮上什么忙。

“先等一下!”虫茧尽力克制着处于崩溃边缘的神经,她让两位公主停下,并艰难地在地面的震动中站起身,爬上祭坛。她虽然对加固地穴的魔法很有把握,可那些暮光闪闪所关心的马也正在面临危险。现在祭坛快要崩塌,刚刚她还知道,火山也受到了影响,如果它最终喷发,虫茧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救出暮光闪闪,这两件迫在眉睫的事让她必须停下这样的地震。她想好了既然是打破平衡才产生了压力,她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将这压力释放——完成幻形族的魔法。她突然就完全地想通了:既然是要影响整个种族,那么需要消耗的魔法就会极其庞大,魔法的来源当然不可能是她所注入的那些“绵薄之力”。如果虫茧能打开这个豁口,积压的一切或许还真的可以得到化解。

“我可以做到!但你们必须帮忙稳住地基,还有,保护这个祭坛!”虫茧突然高喊。

“暮光,你真的确定吗?”塞拉斯蒂娅最后确认了一遍。

“相信我!”虫茧面临着最后一刻,她不需要再去注意自己应该或不应该说些什么了,“其实我最了解它。”

公主们觉得这句话有些不一样,可也没有时间再思考了,“那好,我们会尽全力的。”塞拉斯蒂娅与露娜同时用魔法去克制祭坛结构的偏移,让整个建筑保持平稳,这虽然算不上她们经历过的最强烈的地震,但她们所要做的——保持现在的状态,却让她们觉得十分艰难。毕竟,她们还必须要分心去接住旁边山上的落石与那些被拦腰折断的树木,

很明显,虫茧现在很轻松地就可以站稳了。她以最快的速度像上次一样构建与祭坛的联系,意料之中的是,在魔法接通的第一时刻,她就感受到了绝对不可比拟的东西。紧接着她开始释放她收集到的爱意,亮起的符文逐渐向内逼近至剩余的三圈。这一次的速度是之前从来没有的。

两位公主无暇顾及虫茧,塞拉斯蒂娅更是被石块砸到了蹄子,右前蹄的金色蹄甲中淌着血液。

“暮光,你必须快一点了!”露娜已经应接不暇,魔法的消耗令她对石基的控制越发艰难。以天角兽的能力这本不是件难事,可是她们都发现了自己其实还在对抗着祭坛之下另一股磅礴的法力。

虫茧保持着精力高度集中的状态,最后两圈也开始被她突破。现在,所被用到的爱意就属于虫茧得到的特殊真挚的那部分了。再之后,亮起的范围抵达了最中心的图案,虫茧自己也到了最后的阶段。暮光闪闪在她毫无伪装时给予的那些爱意,在最后被幻形灵感受到流入了祭坛的核心。终于,魔法被激活,所有的符文立刻闪烁,光束由中心喷涌而出,随后越压越窄,越来越亮得刺眼,好像周围的震动都由这光束产生似的。当光很快变为一条线时,它的底部与祭坛连接的部分就像一颗缩小在眼前的恒星,接着,这颗恒星爆炸了,尽情地显示它的灿烂。这仿佛置身于一片只有光的空间,所有的事物都沐浴着纯白。她们也感受到了其中所伴随的巨大能量。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被迫松开了控制,石基连同祭坛一齐崩塌。如果在更高的空中俯瞰,一道圆形的光幕正在迅速地扩散,直至视野的边际。

“暮光!?露娜!?”塞拉斯蒂娅在这之后第一个喊到。她还发现周遭的震动正变得越来越小。除了极度的担心,此时,她还想知道暮光闪闪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们还好吗?”

“蒂娅!我没事。”露娜刚刚穿过一团尘雾,“暮光一定就在这周围,看看她是不是传送到了旁边。”

“嗯。”

然而,直到她们飞得更高,扩大范围去搜索暮光闪闪的时候,露娜才偶然注意到早已飞向火山口的紫色天角兽。她的身上满覆着尘土,振翅的动作也看起来十分地吃力。“蒂娅,我看到她了!”此时她只来得及调转方向,立刻追赶。

塞拉斯蒂娅紧接着回头目睹了这一幕。火山口已经在冒出浓烟,而“暮光闪闪”却伴随着奇异的绿色火光在潜入的一瞬间被淹没得无影无踪。现在,她也伸展开了羽翼尽全力追向自己的妹妹。“露娜!停下!!”她开始大喊。

露娜在惊愕中还是放慢了速度,让塞拉斯蒂娅飞到自己的旁边。

“你不能现在过去,看此时的情况,这座火山必须喷发一次才算全部结束!”

“但暮光闪闪她进去了,你知道她是去做什么吗?我们应该现在就去追她回来。”露娜又要继续,她们正处在山腰。

“露娜!”塞拉斯蒂娅当在对方身前试图阻止。让她没有立刻追进去的原因是因为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

没有如何僵持,露娜选择直接绕过了姐姐。然而她刚向上飞,火山便发出一声轰响。它真的喷发了,火山烟雾瞬间冲上高空,卷着岩浆的石块从火山口向四面飞溅,碎屑流则直向她们涌来。

[indent]本能仍然让她们想要后撤,躲开危险;但同样的,另一些东西则令她们不约而同地冲向更高的空中,并在半途完全解放开那属于天角兽的魔力。之后,不加约束地被激荡开来的魔法仅仅瞬间就数次横贯了天际,电离后的弧......

8,88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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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十三章

一路上都很安静,她们径直走向永恒自由森林。直到虫茧快走入树丛的阴影,她才停下来指向远处隆起的山峰,“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座火山的山脚,我也是意外才发现的。”

“所以那里究竟有什么?你一直没有明说。”苹果杰克先是抬头望了一眼又转向虫茧。“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遗迹?”

“好吧,我确实应该刚刚就说的,”虫茧继续走着,“那是一个属于幻形族的祭坛。”

“你能简单说说吗?比方说它的样子,作用?”露娜问。

“嗯……我只能说它的大致样子就只是像一个祭坛,我仅能肯定的是那应该是为了实现一个魔法而建造的,”这个魔法是什么便是不能说的那部分,“具体魔法的效果,如何使用等等,我都还无从得知。”

“暮光,我很想听听你是怎么发现的,毕竟没有马会在这里闲逛的。”塞拉斯蒂娅这样说当然不只是因为她知道暮光闪闪的故事中总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而虫茧说的“偶然”明显只是为了忽略这些。

虫茧想让理由脱口而出,可她并没有准备,迟迟不明所以的沉默使情况十分尴尬,虫茧深知这样的情况是应该避免的,“所以……你们真的想听这个?”说着她环顾周围的小马,并希望在这句话所耽搁的时间中能再次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当然,暮暮,如果你不想讲的话你就更要讲了。”瑞瑞讲了一个笑话,说明她有多么好奇,其他马也明显对此很感兴趣。

塞拉斯蒂娅却加倍地注意了虫茧此刻的反常,因为这绝不是为了打趣,而是意味着矛盾的选择,可她并不想再问,她劝自己是过于敏感了。

“唉,”虫茧叹了口气表示无奈,“当时我去见我的一位幻形灵朋友,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那本书就在装在我的鞍包里,然后我们就说起来这个,说实话她比一般的幻形灵知道的幻形族的历史要多得多,很多相关的问题都需要她的帮助。”

“话说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她。”小蝶对此感到很陌生。

“也许你们之间有着一层神秘的关系,离奇而又美妙,怪诞却又真实。”碧琪派终于从周围的奇怪景致中收回注意力,并且模仿出一种引马入胜的声音,同时用蹄子比划着什么动作。

实际上虫茧设身处地地将自己当做暮光闪闪并且将那只幻形灵的原型设为了自己,这样的朋友再正常不过了,可对于碧琪派说的,她只能坦白那是她现在切实的感受,而且这种感觉的程度和内涵早是这几个词远不可及的。为此虫茧又有些恍惚,“可……可能是吧。”

“和他的事情,你难道打算一直都瞒着我们?”瑞瑞故意地问。

“当然没有,我是打算尽快和你们说的,但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现在也没有,也许你们也没有。”虫茧在自己的心声与对暮光闪闪的演绎中来回调整,试图去搞清楚以自己现在所处的复杂情况究竟该怎样表现。大部分时候她说的是暮光闪闪,而有时她也要站在那匹小天角兽的角度隐晦地描述自己。可是她也会觉得这样做不好,因为她本来只是描述了朋友之间最基本的。而现在,她却已经被引向了一个更深的感情层次,并且她仍然确认不了那份感情的存在。

“没关系,我理解你,这种事情当然要慢慢来,”瑞瑞得寸进尺地说,“所以,那是一位博学的先生?”

“哦,是,当然,不,不是,她是一只雌性幻形灵,所以我们一直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这样的回答放在平日是非常平常的,虫茧此时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揣摩这些之上,她只是靠着经验合理准确地应答着。然后,她才忽然地发现,其实“她”的朋友们又在继续昨夜的小把戏。“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真的?”就连斯派克也加入了瑞瑞的行列。“你知道的这也没有关系的。”

“当然没……嗯……好吧,我想我们不能继续跑偏了,是不是?”虫茧着实不愿明确地回答这个问题,虽然这对现在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塞拉斯蒂娅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如果她不是很努力地忍住不笑的话。“好了,你们不用再难为暮光了,无论怎么样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问问正事吧。”她不紧不慢,微笑地看着暮光闪闪。

刚刚的插曲让所有马都或深或浅地思考了一番,暮光闪闪的朋友们仍旧在忍不住笑,这很有趣,而且她们还发现“暮光闪闪”的反应并非一口否定,她们既有些期望的心理,同时还为暮光闪闪感到高兴。导致虫茧做出这一切的原因很复杂,可其中也有一条她表现得十分现实,就是,她后来发现自己竟然是想试探她们对此的态度。只是这,就起码能说明些什么了。塞拉斯蒂娅完全打消了新的怀疑,她没有理由对此插蹄,只是感到欣然,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对暮光闪闪来说可能将是她在理解友谊之后,所发生的最大的改变,也意味着更加成熟。

塞拉斯蒂娅看了一眼露娜,她们想得差不多。

很幸运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危险,永恒之森今天看起来非常平和,快要到的时候,她们已经能隐隐约约地从茂密树林中的窄缝看到一些灰色的东西。在这之前,虫茧则讲了讲这些石料的来源,建筑的大小等等并不核心的问题。她还涉及了一些有关幻形族的小知识,这只会对她的伪装有所补益。而现在,她们又重新谈到了那本书里的内容。

“所以听你们说那个麦考夫也是一位严谨的学者,他怎么会写出这样的东西呢?”苹果杰克抛出了这个疑问。

这个时候虫茧终于不再为这样的事情而愤慨,因为她真的去理解了这其中的原因,她的回答也非常客观,“这不难解释,毕竟即使是幻形族内部也少有探究过历史真相的幻形灵,而麦考夫只能通过原先的一些文献,和现在的事实来加以推想。可即便是那个时候,他们所记录的也是偏离了真实的情况的。”

“这......我也只能说真的很不好。”云宝黛西也发现,或许很多很多的小马们也都像此刻的自己,哪怕知道了隐情,却也一时难以改观。

“所以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也在许多的地方同样错怪了虫茧?”小蝶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可我们还是很难理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去做那些侵略我们的事的。”苹果杰克迈过一块石头。

“所以我对虫茧的印象一直不怎么好。”云宝黛西摆摆蹄子。

虫茧则默不作声,她是难以去评价自己的。

“我只能说虫茧是我了解过的最复杂的生灵之一,有些方面她所做的甚至我和露娜都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塞拉斯蒂娅也回想了那位幻形灵女王,她发现虫茧虽然有些过于严苛,但她也是可敬的。即使她只能在现在通过那些发生转变的幻形灵来了解情过往的情况。

“好了,我们到了,”虫茧在转过最后一颗遮挡着的树之后说道。同时,这个话题也结束了。

  说实话,这样的感觉很不一样,虫茧原本真的以为只有暮光闪闪会去想这些,可现在,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狭隘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你们不要随意接触更不要使用魔法……”

“否则……我也猜不到会发生什么。我不希望有马会再像我一样。”虫茧只是单纯地威慑,并没有指出危险之处。

“像你一样被影响体内的魔法?”斯派克并没有多想,照着他们之前的猜想说了下去。

“嗯,”虫茧应付地平淡无奇,但随后她就发现这其实才是她们的猜想,“……你们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样才能解释你的反常。”露娜觉得她们的推理是正确的。“也许你还不知道,昨天你的朋友们竟然看到是虫茧变成了你飞入了城堡。”

“我,虫茧?”虫茧看起来是有些不可思议,“等一下,你们还等到了我回去?”

“嗯,谁让你说也不说就离开了。”碧琪派可能算是在抱怨,“不过,晚上在外面真的很有趣。”

“好吧,这我真的很难想象,但既然发生了,我觉得应该也有关幻形族的魔法,大概就是虫茧也使用过这个祭坛。”

“所以我们有些担心,你身上的幻形族魔法,可能就属于虫茧。”

“也有可能,但我能感受到祭坛联通的是另一种东西。并不是单纯一匹马或幻形灵的。”虫茧要为祭坛的“再次”启动留下足够的理由。

“嗯,应该是这样的。”露娜比较同意这个观点。

而虫茧则在说完之后突然地想到一件事:她想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想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悲观,还是事实本应这样,于是她重新提起刚刚那点,“对了,这样说你们一定怀疑过我会是虫茧伪装的吧。”

“嗯,我真的很害怕,当时。”这是小蝶的声音。

“也是因为这我们才连夜写信给两位公主的。”信是斯派克亲笔写并传送出去的。

“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是虫茧,你们会把她怎么样?”虫茧谨慎地问,“我是觉得我对虫茧的认识越来越不清晰了。”

“我想,我们应该会先了解清情况,如果她的意图真的是恶的,就有可能会被关押,甚至囚禁在地狱,当然这不是我和露娜就能决定的,即使我们发现她有何隐情,我们也必须给小马国的小马们一个交代。关于她的事情,最好的情况也只能是隐瞒和拖延。如果我们真的没有理由去说服我们自己,大概也就更难去说服更多的小马们。关于她的事情会很难考虑,毕竟,现在幻形族的意见也是我们必须考量到的了。”

“地狱……那意味着失去一切,对吧?”虫茧知道自己被关在地狱的可能性其实很小,可她却辨别不了自己所做的究竟算十恶不赦,还是值得称赞。为此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形式也便严峻起来。她本认为自己会有更多的机会,可现在她只能成功。虽然为了暮光闪闪她必须留在这直到那些法器与其分离,但她也可以事后选择离开;可一但失败,没有时间会给她重新再来,她就必须坦白一切,就这件事而言公主们确实会给她支持,而她们自己也会背负压力。更重要的是:曝光身份之后,她将很难再去获得像现在这样让她也沉浸其中的爱意。之前的尝试告诉她,只有这种源自双方的真诚所得到的爱,才是最有可能能够完成魔法的;同样的,她或许也再获得不了那种除去伪装之后还能被给予的真情了,她相信没有这些,魔法的最后一环便难以实现。还有,她更不会被允许用以往的方法去汲取爱意,也不会有马愿意心甘情愿献出情感。最基本的支持也就无法保证。

总之这样她还是失去了打破幻形族诅咒的最佳机会。她可以孤独地忍受众叛亲离的折磨,哪怕万念俱灰仍然可以回想自己的失败。她会重新用对爱的无限饥渴填补情感的缺失,可她的子民,整个幻形族,会经历巨大的磨难,任何毁灭性的事件都可能在精神上就先摧毁一切。

“很抱歉,大概是的,但真实情况应该不会这么严重。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虫茧的任何消息,自她离开,不如说是自她的子民离她而去,我们就再也没有发现过她。没有马知道她过得如何。”这句话莫名令所有的马都感到了惆怅,没有谁想多说什么。

“……真的,也许连我自己都没有你们更了解我。”一段时间后虫茧苦笑了一下,这样结束了刚刚的话题。“所以你们也知道我并不是为了研究才使用的那个魔法?”

“我们知道你是为了这个研究并且迫不得已使用的。”塞拉斯蒂娅强调了两个不一样的词语,她也不再注意刚刚。

“谢谢您,”虫茧感到氛围也舒适很多,“嗯……还需要我具体说当时的情况吗?”

“这我们了猜不到具体。”碧琪派已经围着祭坛转了一圈,其它马也都跟着点头。

“其实,我第一次看到它时也感到非常激动,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幻形族留下的东西太少了。我按照最常规的方法,观察它的样式布局,试着理解上面的符号,但我完全无法理解,”虫茧边指着其中几块整齐的石头,“很多东西我已经在路上说过了,所以就不再说一遍了。

[indent]“直到我想知道它内部的结构和构造,我直接用魔法与其建立了联系。可我没有想到它还会蕴含着魔法,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它还很聪明。我甚至没有能来得及作......

7,49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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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十二章

城堡里,虫茧缓步走回了房间。重新再开合那扇冰冷的令马镇静的水晶门,她几乎已经说不出话。当然,她也不用和谁说什么,只有回溯与沉思,就为刚刚的谈话与所得。

而首先,仅能被短暂闪过的想法是,“我想我可能暂时地成功了。”是的,只是暂时,除了“证明”身份,她还要“合理地”解释“疑点”。

城堡里回归了完全的寂静,大半个上午的时间过得出奇的快,但对于虫茧来说,无时无刻紧绷着神经去控制自己的言行、反应,甚至是细微的表情,使刚刚的那段时间充满了劳累与煎熬。

虫茧瘫倒在床上,但换做任何其它的小马,他们所剩的精力也会使他们这样去做。这可以缓解我们身上的劳累,让我们的精神得以休养。然而,马之常情,又有谁能够不去回想刚刚发生的大事。这些天里,每一匹马都思索了太多,这一次显然不能例外,虫茧不得不放弃神经上的休息寻求心里的慰藉。这种选择是不知不觉中所做出来的,其实也根本没有去选。一种压迫感迫使她甚至把下一步的规划也放在了最后。

首先是自己的情绪,这点始终让虫茧感到不适。这一次,她仍然没有控制好,可实际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控制的太好了,因为即使这样她也仍然伪装得近乎完美。她常常想暮光闪闪会怎么做,有时候伪装的过程中她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就像她一样,就连魔法上也是,只除去,虫茧始终清楚自己还是自己。尽管这说法使她感到些矛盾,但也不尽然,因为这就像另一件事一样容易理解,“我们都相信一些东西是长存而难以改变的,但同时却一清二楚没有什么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好发展或渐渐消逝的。”对于虫茧,她还明白,大多数小马们总是在某一时刻几近完全地相信矛盾中的一方。

“可谁能拥有另一匹马的记忆甚至魔法?”虫茧在心里反问道。这份信任让她坚持到现在,她可能是第一位以如此方式进行伪装的幻形灵。虫茧为刚刚那件事的顺利度过感到些许的欣喜,拥有记忆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有走近与理解才能让那些信息发挥作用,虫茧可以向自己坦白,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地了解另一匹小马,以他马难以想象的方式;而关于这些魔法,她同样对那些天的艰辛历程记忆犹新,当然也对那匹小马的表现倍感亲切。也许从那时起就有一种情感就开始慢慢发展了。

虫茧没有动一分一毫,她仍然保持着的紫色皮毛正陷进那床被子上的可爱标志里,叫马有些分不清楚。两位公主的来到意味着整件事都更加难以处理了,真正的事实在这个早晨就几乎快被揭露。虫茧很头痛后面她又该怎么去做,她该如何为自己之前的不合常理的行为给出合理的解释。她能够肯定,公主们已经在今天确认了她的身份,之后,却更不会放弃去探究她的异常,她所真正在做的事情。她尝试想过,或者自己可以选择拖延,只要完成那个魔法她就不再有顾虑了。

“你当然知道拖不下去,甚至瞒不过今天!而且……我怎么会没有顾虑?”虫茧举起一只蹄子看了看,她回想起今早的那些思考,那些让她感到沉重与愧疚的。此时她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坦然地将自己的一切作为代价了,她必须要为自己的所做作为负起责任。而暮光闪闪的表现让她觉得这甚至比刚刚的伪装更难实现。虫茧不知道暮光闪闪究竟希望些什么,有什么能让她真正好受,除了不让她的朋友们担心,这一项自己终于有了些挽回。

暮光闪闪直到现在都没有为自己失去的魔法,自由或生活去抱怨过什么,虫茧开始辗转反侧,她觉得自己为她做的远远不够补偿自己对她的伤害与她作出的让步。另一个声音告诉虫茧:暮光闪闪其实从未在意过这些,但她自己在意,虫茧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下这些。因为她是虫茧,幻形族的女王,至少之前是这样的,她不会允许自己在这样的关系中失去担当。

“我又在想她了。”虫茧无奈自己的思绪,再次围绕同一匹马,就是刚刚的紧张对质她也不能不去想她,不知不觉有一种情感在不断加深,虫茧在不知觉中变得“软弱”了,她不再能去否定暮光闪闪在自己心中的美好,还觉得与她相伴相当的温馨。虫茧绝不是外强中干的,不仅是外表,她的内心也经得起波澜,她从来都认为依靠会是无能的表现。至少对她自己她是这样要求的。但最近就连这一点也发生了变化,她也许终于体会到了心灵有所寄托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确切的说也是虫茧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一种。

虫茧已经习惯性地举起蹄子看着,她开始喜欢这种颜色,鬃毛自然而简单的曲度使她感到舒适;那只小天角兽的活力让虫茧感到欣喜,她的忧愁也会令虫茧揪心,无论怎样虫茧都享受其中。接着虫茧展开了她右侧的羽翼,好奇地让蹄子划过内侧羽毛末端的缝隙,在翼骨的根部与细腻的毳毛掺在一起,她从没这样做过,是越来越不能自拔的沉思带来了如此的想法,虫茧真实地感受到一种情感无时无刻都在加剧放大,而这所带来的是怎样的渴求?她的心好像坠落了,坠得越来越快,难以再去收回。虫茧猛然发现,之前还使其殚精竭虑的“一闪而过”,早就在潜移默化中被她接受,现在她只剩最后的一道线仍不敢触碰。任何抽象的东西,都会使那些想要探求清楚的努力愈发犹豫不决,不知所措。虫茧不敢确定,也还未就这样相信,她的情感已经可以用一个更为浓缩的词语去概括。一个对于幻形灵来说最为美妙的词。

蹄子还在轻轻的抚过那些敏感的地方,这种刺激甚至使她兴奋。虫茧当然体会过,但那已经是极久以前了,她还没有真正接管幻形族,还常常能够无拘无束地外出,只为了她自己的兴趣。可这不一样,伴随着触动心弦的感受,这就不只是单纯本质的欢愉,而是萦绕了复杂的情感。

一小会后,虫茧在恍惚中忽然收回了翅膀,并特意地加紧了些,虫茧不知道是否应该对自己今天的状况表示担忧,因为她表现得越发得寸进尺了,无论从内容还是频率。这都有违了她躺在这里的最原本的需求——休息。虽然一些想象让她感到很安适,但有时这样做却最为耗费精力。强烈的向往当然也会带来精力的消耗,虫茧确实不愿再这样劳神了。

她把蹄子放在额头上用力地按,不短的时间后虫茧才转过身。她的大脑仍然有些酸胀。这时她让自己可以看到屋门的全部,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刚刚的谈话上。她做了许多自己之前从不会做出的事,她用暮光闪闪的身份向公主道歉,即使那个话题已经可以平静地结束,她也完全可以选择不再干涉,但她知道暮光闪闪会如何做,她想要维护那匹小马的美好品质。什么事都有风险,但显然虫茧的做法使她的伪装更进了一步。这也是她未能预料的。

接着她回想起自己一些有趣的反应,比如当她耳根发烫时,她确实感到不好意思,明明与她无关,但感觉却很真实,她觉得这应该是她太“入戏”的缘故。这样的想法引得虫茧不由自主地笑了,其实那会儿她也笑了好几次,就在听到塞拉斯蒂娅和露娜那样调侃暮光闪闪的时候。现在,虫茧并不为这些新的感觉而惊慌,反而是觉得津津有味了。

最后是一件看似并不相关的事,有关两位公主所说的“地下魔法调查”。虫茧的思维是极敏锐的,如果有什么理由能让公主作为离开皇城的借口,那么这一定是一件足够引起她们重视的事。虽然这一次,这件事并不是直接目的,但虫茧从直觉上也认为这里面有一些东西是值得思考的。首先,那些“魔力的涌动”是因为一种新的监测机制而发现的,而从语气上看现在连两位公主也都还不清楚这些发现究竟意味着什么;其次,虫茧回忆起自己从前谋划过的一个计划,在今天第一次听到“地下魔法”这个词的时候,虫茧就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还会在那次离开虫巢之后,再次听到有关这个计划的进展。现在虫茧又多了一项需要耗费精力的事情,无论是谁继续了监测,她都想知道原因。还有塞拉斯蒂娅口中的所谓现象,这极有可能就与她正在做的事有关。

此外,虫茧终于重新注意起暮光闪闪所使用的魔法了,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经常地去想一想,否则她早就可以从暮光闪闪的记忆中找到这部分,可记忆就是这样,除非是那些令你难以释怀,刻骨铭心以及极其重要事情,记得便只代表你可以将它想起,而并非是此刻就知道一切。当她看到那张纸条,她并没有将注意力与塞拉斯蒂娅的集中在一样的东西上,她关注的不是那个名叫天鹅湖的马是怎样做的,也不是那条魔法上显而易见的触发标记,而是这个魔法中的那一小半,她认得出来这明明是属于古代幻形族的。她本不相信会有其它的马也知道这些,但事实如此,她也大概能够分辨或者说推断得出,这仍是从那个有关地下魔法的计划中得来的。此时她意识到,天鹅湖也许完全不像公主们的说笑那样。无论是能够参与此事,还是可以做到将另一个也许从未见过的古老体系的魔法加以运用,都表明这绝不是一只无所事事或滥竽充数的马。虫茧认为他还有更多的秘密是别马所不知道的。

虫茧也明白了另一个本不被注意的谜,为什么那些法器可以影响暮光闪闪对思维的封闭。当然,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因何两种从未有过交集并且相差如此巨大的魔法竟会逐渐相融而不是剧烈地排斥。她能让她本身的魔法那样迅速地适应暮光闪闪的乃至难以置信地令它们真正融合也应该与此有关,

虫茧也在猜测这匹新进入她视野的马的想法。在这个魔法里属于幻形灵的那部分其实是由一个保护魔法网络的咒语改写来的,这是从未有过的尝试,但也只有这样才使得这个屏障连塞拉斯蒂娅,露娜她们都无可奈何。同样令马惊叹的还有前面的部分,除了同样的创新,也有融洽的过渡,这样整个魔法才浑然一体。但虫茧知道,天鹅湖大概不会想到正是因为这一点便可能改变了一切,或者说,也许任何马也都不会想到。如果连这一点都是被提前算计在内的话,那无论是她,暮光闪闪,还是另几位公主都会在不知觉中裹挟进这个阴谋了。

这个魔法的特殊性使得无论是单独与哪一部分相近的咒语,都无法对它有所影响。可那些法器在某一方面却有着与之相同的作用——隔绝思维,当它们开始共同作用时,虫茧可以猜到幻形灵的魔法会离得更近,最终在某一点相互打破界限开始合并。此时原有的魔法就失去了重要的一环,保持兼容的过渡部分反而加速了幻形族魔法的渗透还使得它们不会受到排斥,这也意味着暮光闪闪开始接纳。可那些法器过于强大,它们能够影响的是暮光闪闪的全部。而其实直到那个时候那只天角兽仍然有足够能力与之抗衡,只是她已经被动到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她有些庆幸会是这样,同时为自己当时的愚蠢而自责,虫茧只考虑到这可以抑制暮光闪闪的魔法,但如果没有天鹅湖的插蹄,两股魔法就会对抗,直到一方消耗殆尽。无论是谁,经历这个过程都意味着要体验一种极为无助的绝望与折磨。而这会造成的结果也显而易见,最后暮光闪闪所剩下的可能就只有生命。

“可我那时想要的却正是这些。”虫茧知道这是事实,当时的自己几近残暴。这让她的负罪感又加深了些,之后是些许时间的缄默。

虫茧想,自己可能有些感激那匹名叫天鹅湖的马暗地里所做的这些。因为,无论这出于何种目的,现在都显得弥足重要。她觉得她应该在这件事结束之后与他见一面。

还有一件事,正是因为这些,她可以感知暮光闪闪那所谓被保护了的情感了。另外,这还使得她深陷于另一个困境,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我就知道。”虫茧抱怨了一声,因为她再次回想了。

  在这整件事上,她做好了离开的决定,却又在心里犹豫不决。可这回她想要先试着放放自己模糊不清的情感,去解决另一块背负在她心上的重石。她需要弥补自己对暮光闪闪犯下的过错和造成的伤害,尤其刚刚的一些事让这种感觉变得愈加不可推移,虫茧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本来更难以挽回。

如果有些事情已经出现过了,那么我们难以去改变历史;如果有些东西已经被失去了,那么我们再难巡回,但至少我们可以在今后尽力去避免这些的发生。虫茧想通了这一点,也因为她不可能永远只做一个空想者,仅凭想象,她得不到任何心灵上的救赎。从现在开始虫茧希望自己能够去保证暮光闪闪不再为自己后面的计划而再受到任何伤害。她会在这期间对这只小天角兽的一切负责。或者,也不止止于她完成使命或是终于离开。她也许想为未来的自己,至少保留一位,还可以交心的好友吧。还是说,不止“好友”?

虫茧终于心安理得了一些,她相信自己会尽全力履行做出的承诺。很快她便可以不再继续承受这样的煎熬,她们都是。但虫茧心知肚明,她在逃避自己情感,她也会很快地就又不得不去重新面对。但是这都不是此刻需要考虑的。留给虫茧休息的时间还在流逝,她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而她又很清楚地知道后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虫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那么几秒,什么都不去想才是她最需要的。

“可现在的时间还要再做一个计划。”虫茧在心里嘀咕,叹了口气,同时开始思考该如何完美地解释。

……

[indent]另外一边的交谈仍如火如荼,时间对于任何马来说都是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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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十一章

虫茧,在太阳刚升时睁开了眼,她习惯了在第一束日光来到之后就醒来。

“我这生物钟还真是变了,”她揉着眼抱怨,这些天她都没有睡得太久,这一次,她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我究竟在兴奋些什么?”虫茧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回答似乎有很多: 首先,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归宿,还有一两天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再者即便她终究是要离开,但结束后也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可以用来处理各种事情,那都会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最后......她以后也许就可以和暮光闪闪在虫巢思维里交流了。“这条也算?”虫茧打了个响鼻,妥协了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从昨晚做出决定之后,经历了一夜时间,她已经觉得自己接受了当时的做法;最后离开火山时,很多难以取舍的事情也都有了结果了。后面的事已经相当明朗,而最后那个眼神呢?“仍旧有些模糊。”她不再看向天花板,上次被打断的思考又回到了幻形灵女王的脑中。

“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是吗?”虫茧回想了她会选择离开的种种理由,就像和暮光闪闪争辩时一样,结果告诉她:她还能再奢望些什么?她也再次告诉自己:这对于所有马都是最好的,连暮光闪闪也认可这是最好的方法。但自己心中的第二个声音,似乎不愿去忍让。这一刻,虫茧迷惘了。她知道:暮光闪闪个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无论是她做出的牺牲,又或是她源自情感的希望……

“而我却一直……”

虫茧突然怔住了,她注意到了这句话,她发现自己之前的思考一直都建立在“如何让暮光闪闪对自己的离开让步?”可是,自己真的想过该如何去抚慰暮光闪闪的情绪?她已经改变了暮光的生活,身体,甚至魔法,现在,偏偏又因为这件事,就必须要为了“最好的方法”再去剥夺那只天角兽的希望。

“我还真是残忍。”虫茧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去做,都会辜负那只紫色的天角兽了。其实她发现了,她已经辜负了,从她最终难以信守那个诺言,从她让那些朋友们发现蛛丝马迹并开始忧心忡忡时。

“真的必须抉择吗?”虫茧不甘于这样,这使她越来越想找到一个更好的途径,或者……“真正抛开一方。”虫茧立刻压回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时间不断淌过,她明白了,这件事情她会一直思考,直到得到答案。

“其实我真的很想做一些事情,真正没有顾虑地去做……”她深吁着气,这个想法最后让她好受了一些,只是一些,因为这并不现实。而现在的这一切自责都源于:虫茧不愿看到对方就这样欣然地接受失望。那晚的结局好像轻松,但回想……也逃不开隐隐的艰涩。

又是一段静默,幻形灵斜过身体,因为躺着只能令她陷入更深的不知所措:她竟然想不出应该如何去做。而此时,终于有一些事情使她得以暂时脱开了。

“嗯……”虫茧再次注意到了那片黑迹,是她昨晚归来时就隐约看到过的。“这是?”紧接着她的目光即扫上了对面的书架。现在幻形灵已经起身,用魔法抽出了那个突出来了一点的盒子。她肯定,这盒飞行棋已经被马动过。

“这代表着......”虫茧已经打开了盖子,并有些凝重地看着那里面的落灰。这些黑色的粉末,就和房间地上的一样,来自她自己十分清楚的那本书。“她们也许发现了……”

  深吸口气,虫茧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分析此事上,这比懊悔与焦虑更有效。“如果她们发现了更多,那么这件事就真的严重了。”虫茧转向杂物间,她还不能判断自己暴露了多少,“也许她们也看到了这些。”虫茧打开了门,里面看似还是原样,只有那些黑色的灰,和金属残片。

  “我真应该提前把这些销毁的,”虫茧俯下身,有些焦急,但随后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看来现在再做已经没有必要了。”她观察到了原先封面上的那些铂制的字,表面的灰已经不在,这意味着有马动过它了。

  “当她们看到这些……”虫茧发现自己的这个错误可能更加致命。“她们一定会等着我回来。”而这意味着,这晚自己完全有可能暴露了一切

虫茧现在确实无暇顾及刚刚的思索,那些都建立在自己会成功实现魔法的前提之下。而如果现在她就已经暴露......“后果?”

“或者已经不需要考虑后果了。”虫茧懊恼地跺蹄,“我竟然为了情绪做出这么该死的事情。”这一次她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她清楚昨夜她完全心不在焉,而脑子里则填满了期待与疑惑的冲动。只是,比起后悔虫茧更需要冷静。

  踱步中,她不禁地停下蹄子开始凝视窗所对的方向,她首先发觉的仍是刚刚的想法,自己竟然会为了与暮光闪闪的情感而不顾使命。虫茧自言自语,她发现其实自己就像暮光闪闪所表现出的一样:“我也离不开她……”

“哦!不要再让我想这些了!虫茧,你已经没有时间再想这个问题了,”幻形灵猛地将头转回,此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她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即使她刚刚发现自己将无时无刻不去挂念。

  她一共犯了两个严重的错误。第一,即便有了暮光闪闪的记忆,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去处理那本书遗留下的痕迹,即便斯派克和原本的暮光闪闪,甚至是所有的小马都能够忽略这个地方,她也不该在留下这样的隐患之后就把善后忘得一干而尽;第二,她竟然真的让情绪损害了自己赖以生存的谨慎,她临时想起来去进行伪装的过程大概就被那几匹小马看得一清二楚,以至于现在整个计划都面临了失败的危险。

“如果我是暮光闪闪的朋友……”虫茧正在设想以那些小马的方式自己会怎么去做,这有助于找到应对的方法,但马上她就意识到她已经不需要假设,这种设想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我会担心她的安危。”在新的线索出现之前,她知道为了这样一位朋友,便不能有轻举妄动。

虫茧开始往外走,走廊里的步伐是沉重的,这个早晨没有令她感到清爽,逃避必定会扩大事态,没有什么办法,如果这些真的发生,她也必须继续。现在,她只能笃定短时间内没有马会将新发现露于言表。走廊尽头的门已经在她面前,从里面她看到了自己模糊的紫色影子,这又一次提醒着她现状,告诉她,她接下来所要做的,去面对。

  或许她们就只是看了看留下疑惑就走了?虫茧试图找到些许能令她觉到侥幸的可能。我是不是直接就把事情想得过于严重了?

  但立刻,她就意识到,她差点儿忘了,只是那群小马发现自己不在房间里的时候,她的纰漏就注定会被看到了。

  其实从注意到问题的一开始,她就已经是带着这个假设而进行着思考了。

  她太希望自己没有犯下这样错误了。这才是“第二个”错误。

虫茧的蹄子贴着水晶,冰冷让她犹豫了一刻,很多事情,唯有越接近才会越清晰,就像现在她走到了这一步,终于将蹄子伸出,让它的像渐渐不再模糊。任何看似过分的谨慎,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都是有益的,短暂的停顿使她多想了一步,而事实会说明,这是将是有用的。她选择收回了蹄子,转向身后,走过曲长的回廊面对另一扇门。她缓缓地将之推开一条缝,刚刚已经无比接近的那扇就在不远的对面,只要换个角度,她就可以看到大厅。

这个时候虫茧竟然忐忑了,她还没有猜到相同的气氛也在另一个走廊中同样弥漫着。

“我们会不会来的太早了。”云宝黛西将耳朵紧贴着门,外面的大厅几乎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刚刚公主放下瓷杯时才有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有可能是我们太紧张了,”苹果杰克也在听着,“但早些准备总是好的。”

“嗯,我真希望这一次是我们猜错了。”瑞瑞正在回想不久前的谈话,“有时候即使眼见也不能为实,对吧?”

就在虫茧将醒的时候,塞拉斯蒂娅与露娜两位公主已经见过了这些朋友们,新的信息互相碰撞,一切可能推动分析的细节与线索都没有被一丝地隐瞒。当然,公主们的猜测包含了更多的信息。甚至,足以让她们再抱有几分期望。

……

草地上的小马们正一齐仰头注视着,她们望着极远处山腰上的建筑,这时阳光还斜射得厉害,除了泛着光晕的薄雾,便是一侧天空中的红霞。两个身影终于被渐渐放大,背光的阴影十分厚重,像是要与还未褪去深蓝相接,灰蒙蒙的清冽里充斥了凝重。

“公主。”她们习惯性地向刚刚降落的公主施礼。

“你们不必拘礼。”塞拉斯蒂娅微微低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嗯,”回答很轻,但所有的对话都难以释然地紧张。“您们应该看过信了?”

“我们看过了,情况很紧急。”露娜已经切入了正题,但后面的话有些意犹未尽,就像是提前闭上了嘴,只有半句:“这次的情况很特殊……”

“……也很复杂。”塞拉斯蒂娅补上了这个词。

“没错,这件事的过程确实很难猜测……”除了发言的苹果杰克其他的马也都表示了认同。

“不,我的意思是,直到目前为止,有关这件事情的真相,其实连就我们也还不能确定。”塞拉斯蒂娅补充道。而两位公主都预料到了面前的“不知所云”。

当然,在疑惑之外,更该被表露的还有不安,“不确定”的感觉会使马觉得更加糟糕,她们无法想象更为难以接受的情况。她们甚至还不清楚暮光闪闪究竟身处何种境地。

“公主,您的意思是?”她们没有呆立着。

“其实有一些事情你们并不知道,”塞拉斯蒂娅尝试在此时显得和蔼一些,“关于暮暮。”

“您是说暮暮她一直对我们有所隐瞒?还是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瑞瑞在这么说的时候不免更担忧了。

“蒂娅说的没错,这是真的。”露娜知道这也在情理之中,有些事情在说清的过程里会很难接受,“这也确实与暮暮无关,此事本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公主?暮暮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小蝶迫切地想要知道后续。

“会告诉你们的,但真的没必要太过紧张。暮光闪闪早就让我们见证了什么是魔法元素。”

“那么究竟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蓝色的天马没有像往常一样煽动翅膀悬在半空。

露娜看了一眼塞拉斯蒂娅,后者则微颔了头,随后月之公主才再次张口:“确实如你们所想,这其实连暮光闪闪本马也不能预见,因为她同样并不知道这些。但正是因为这个隐秘的机制才不得不让我们重新思考一些难以相信却更为合理的解释。

“实际上,之前我们瞒着所有马让暮光来过一次坎特洛特,那时我们试验了一个新的魔法。一旦我们发现她的近况有什么异常,我就会寄去一些东西,上面附有的魔法会在产生共鸣后告诉暮光闪闪该怎样去做。同时那种魔法也会与她身上的已有法术共同发生其它的作用,那至少可以使她在精神受到一般魔法的控制时能够恢复自己的意识。当然最坏的情况,如果暮光闪闪连接触都无法做到,在上面的魔法没有被触发时,我们也会知道发生了危险。”

“您是说您已经用过这个,新的,嗯……新机制了?”这样的消息令暮光闪闪的朋友们感到不可思议,但无论如何,她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都是暮光的状况究竟怎样。这无疑是一个好的线索。

“是的,并且我们已经得到了回复。”塞拉斯蒂娅示意露娜取出那封信,“从笔迹上看我能够肯定是她亲笔所写。”

羊皮纸被打开,正面的两种字迹都只撩撩几行。而靠下的答复并未令朋友们感到放心。尤其是斯派克,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封信曾经经过他的爪子,而他当时还不知道这一切将会发生。

“但……我觉得,笔迹……可能也可以伪造。”虽然小蝶确定这个笔迹看起来完全没有破绽。“公主,您刚刚……说那封信会告诉暮暮做什么?”

“小蝶你说的对,现在我们知道一些只有可能是暮光闪闪本马才能留下的线索,即使是通过窃取记忆也不可能提前知道。”塞拉斯蒂娅把打开的羊皮纸翻到背面,再次施了那个魔法,“就是这封信会使暮光闪闪去做的事情。”

“这么说暮光她没有遇到危险?”云宝黛西,凑近了些去看后面的字。“按这上面的说法,也不可能有其它马会有暮光闪闪的记忆?”

[indent]“是的,她这次使用的魔法确实十分复杂、陌生,即使是我们也没有办法破解。”[/in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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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十章

韵律们还在等待,她们相信只要足够耐心,一定可以有所发现。树的影子渐渐拉长,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她们面前的草坪显得寂静而冷清,总有微风拂过,使得那些花草一直轻轻摇摆。夜越深,便越是恬静,而这几匹小马始终是不安的。

“你们说暮暮快回来了吗?”小蝶用蹄子戳了戳身旁的小马。

“可能快了吧,”苹果杰克轻声地肯定,“你们知道的,我们必须等她回来,至少得知道她的作息。”

“你们都说了好几次了,”云宝黛西凑近了一些,“还有,为什么我们不在城堡里等,这可一点也不舒服。”她象征式地撅了撅嘴。

“我们暂时不能打草惊蛇,所以绝不能让暮暮她知道。我们得掌握足够的信息,一击制胜,否则谁也猜不到暮暮到底在做什么。”碧琪派又看了看天空,仍旧什么也没有,当然,除了那些星辰。“这里连月亮都看不到。”她趴在了地上,有些无精打采。

“嗯,我也感觉暮暮她不会直接告诉我们的,”斯派克插入了话,“也许这样能让我们知道更多东西。”

“是啊,她总想一匹马解决问题,”苹果杰克也看向了天空,“你们觉得她会去做什么?”

瑞瑞坐了起来,“没准是去做有关幻形灵的研究,今天的话题可一直和幻形灵有关,还记得她的反应竟然那么大。”

“嘿,暮暮可能背着我们去和一只幻形灵约会了,她说过:‘可能已经有喜欢小马的幻形灵,和喜欢幻形灵的小马了。’”碧琪派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

“碧琪派!这可不好玩。”云宝黛西拽住了粉丝小马的尾巴,“还有别跳了,我们会被发现的。”

“改天咱们一定要好好和她说说,”苹果杰克扶了一下帽子,“每次都让我们担心。”

作为暮光闪闪最好的朋友,她们一起经历了许多,甚至影响了这个世界。而她们也深知暮光闪闪究竟是一匹怎样的马:她会永远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她也会站在他马的角度反思自己;她可以牺牲自己换回朋友的安全;她也可以不计得失原谅敌马的过错。

苹果杰克轻叹了口气:“她应该也想过让我们担心是多么的难熬吧?”气氛终于不再勉强地轻松。

“但她总是为了更多的马,不是吗?”小蝶的语气同样很轻,“我们都是一样的,其实。”

没有马再说话,她们一起望着天空等待,没有什么再值得辩论了,她们都明白很多事情不能只想自己,而此时,对错又怎能区分?

终于一个并不清晰的躯体进入了她们的视野,她突兀地出现,径直飞向城堡。

“暮暮她回来了。”斯派克几乎不敢喘息,一动不动盯着上空。

“你们觉得有什么异常?”苹果杰克尽量轻微地震动自己的声带。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不像是暮暮。”小蝶有些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害怕。“她让我感到不安,但总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宝黛西微微地点头,“我敢肯定这绝不是暮暮的翅膀。”

“那根本就不是小马的翅膀。”瑞瑞注视着那个身影两侧所反射的流光,十分灵动。

“那个影子我们一定见过,”碧琪派难得地认真,“一定见过。”

“碧……碧琪派,你真……的肯定吗?”小蝶已经有些发抖了,现在她们都知道这属于那个种族。

那个身影确实没有发现她们,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是不是在想些什么?”斯派克发觉那个影子好像始终心不在焉。

“我也是这么觉得。”仅看动作,苹果杰克也分得出一匹忧心忡忡的马会有怎样的神态。

“苹果杰克,斯派克,你们先看看,我也觉得她不像是暮暮,”云宝黛西把这两位朋友的注意也集中在了猜测身份上,“而且,你们不觉得,她更像一只……幻形灵?”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其谨慎。

“你们想听实话吗?”苹果杰克更加紧张了,如此清冷的地方,她也不禁摘下了帽子将头抬得更高,“我也是这么觉得。”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毕竟只是猜测,而且我觉得可能性不是太高。”斯派克想要站在一个相对合理的角度,来迫使自己向好的方面去想。“再者说,如果真的是幻形族,我们反而不用那么担心了。”

其它马都点了头,仍然盯着那个越来越靠近水晶建筑的身影,显然她们不愿去相信自己的猜测。一瞬间,月光被水晶的截面反射,打亮了那黑影的一双眼睛,一双绿色的,令马不寒而栗的复杂的眼睛。只是一晃而过,小马们离得不近,却能够分辨出她的神情,她的眼睛最为突出,让马自觉地注意。尤其是,暮光闪闪的朋友们更加觉得这双眸子并不陌生。

此时夜里的小马们没有发出惊讶的呐喊,实际上,她们被震慑住了,惊慌与思考同时占据着思想,即使那束光闪过地很快,仍然给她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突然的强光也打断了黑影的思索,马上,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改变了飞行的姿态,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而是变得极其苍劲有力。紧接着她的头顶先发出火光,照亮了标志性的崎岖的独角,这使小马们终于确认了那骇马的事实。随后她整个身子被其融入绿色的火焰,小马们也借此看清了她的面目,看得一清二楚,无可置疑。当火焰褪去她们才认出了自己的朋友——暮光闪闪。

这一刻的发现确实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料,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小马国的友谊公主,真的会被悄无声息地调换,她们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是一种极其令马后怕的事情。

“我想,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够处理的事情了。”直到窗被关上,苹果杰克才第一个打破了死寂。“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她是幻形灵,但更是虫茧。”

“嗯,我们应该告诉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我们的所见。”斯派克颤抖着爪子抽出了笔和纸。

“你们觉得虫茧这次的目的是什么?”瑞瑞帮斯派克打开了墨水瓶。

云宝黛西有些激动,“我打赌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小蝶犹豫地打断了云宝黛西的话,“你们……还记得暮暮……哦不,是虫茧伪装成暮暮的时候说过什么吗?我觉得她可能就是为了那件事才来的。”

“为了让更多的幻形灵可以,开——派——对!”终于碧琪派也觉得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好吧,我还记得小蝶问她:‘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时她还肯定了,她说保证会让我们知道真相。”

“我也记得她这样说过。”独角兽点了头。

“可是如果真的是虫茧一直在和我们生活,”小蝶显得很忧虑,“我觉得她变了很多。”

“我可不这么认为,也许那都是她装出来。”云宝黛西对虫茧的印象一直都很差。

“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虫茧根本就不会让我们看到这样反常的行为,也更不会自己把话题扯到幻形族上。”瑞瑞向前挪了一下和小蝶并排。

“但……好吧,你们是对的。”蓝色的天马没有反驳,她另外意识到了一些事情,“等一下!我们忽视了一点,你们都应该看到了,那不是虫茧的翅膀。”

这句话让所有马注意起了这点,尤其是斯派克,“确实改变了,而且……”他又回想了一次,“她的样子就像当时的索拉克斯。”

“要真的如此,虫茧应该光明正大地出现。”

“可是我们会选择相信她吗?”小蝶的回答有些让她们感到难受。“然后帮助她完成她的任务?”

“我想,即使是现在,整个幻形族都在融入我们,小马们也难以接纳虫茧,”瑞瑞说出了事实,“又或许……谁知道这次又是怎样的阴谋?”

而那对蝉翼令谜底更加扑朔,“嗯,起码对我来说,那双翅膀难以改变我对她的印象。”

“那我们先把这个细节放下,别忘了这整件事还等着我们应对呢。”苹果杰克打断了争论:“先不管虫茧这次为了什么,但我们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个‘暮光闪闪’不对劲儿了。还有我们都该知道这意味着真的暮光也许还处于虫茧的控制,虫茧的翅膀是变了,但只要你们想想暮光与虫茧之前发生过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我确实……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能让她们两个……嗯……或者能够……”小蝶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到了极致,“让她们……和谐相处。”

“谁知道虫茧会做出什么?”小龙低吼了一声,“我真想知道暮暮她是怎么瞒过我们的,”此时他正借着月光在羊皮纸上写字,字迹并不整洁,声音也显抽噎,“而且除非看见我绝对猜不到,虫茧似乎知道所有我和暮暮的点滴,包括那些只有暮暮才可能知道的。”

惊讶之余这确实值得思考。“ 好像真的是这样,还记得我们聊天时说的那些笑话吗?”瑞瑞停顿了一下,给了其它马一些时间,“我敢说那些绝不是虫茧会了解到的。”

小蝶插了一句,“会不会虫茧只是刚刚才替换的暮暮?如果像你们那样来看,就昨天下午,她还应该是我们的暮光闪闪。”

云宝黛西摇了头,:“但如何解释她最近的反常?暮暮会把她最近在看的书烧成灰?还有,她怎么会没事晚上去永恒之森?而且这些她都有意不让我们知道!”

“这就奇怪了,”苹果杰克皱了皱眉,“有很多事情都说不通。”

“就像是虫茧知道暮暮的一切。”斯派克不禁停了笔,深吸了口气,“我听说过记忆类魔法,如果是虫茧的话,她一定懂得如何使用。”

“你是说虫茧窃取了暮暮的记忆。”小蝶缩了缩翅膀。

“这确实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说法。”苹果杰克无奈点了头。

“为了暮暮,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碧琪派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突然落在了其它小马的前面。

她的朋友们并不意外,这对于她们来说习以为常。“碧琪派,停下,没有暮暮我们不能把虫茧如何。”瑞瑞揪住了粉色陆马的衣服,“还有这身夜行衣一点都不潮流。”

“瑞瑞说的对,”苹果杰克说完便快速摆着蹄子,她看见其它马都注视着自己,于是尴尬地扬了下嘴角,“额,我当然是指前半句,我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些告诉公主们,我们必须接着演下去,不让虫茧察觉,这对与暮暮来说也是最好的做法。”

斯派克已经重新开始了爪下的工作,“不过这并不简单,索拉克斯告诉过我,幻形灵对于情绪是很敏感的。尤其是虫茧,她应当更有经验。如果不想让她发觉,也许我们只能像对待暮暮一样对待她。”

“包括心理。”苹果杰克补上了一句,“就好像我们不知道这些。”

“要我去和虫茧做朋友?”云宝黛西明显不情愿,“哦,我可演不下去。”

“黛西,我们必须这样做,就算是为了暮暮。”

“我觉得瑞瑞是对的,”实际上黄色的天马更愿意去相信虫茧真的变了,“可我总觉的虫茧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黛西,不会很长时间的,我们只需要半天,也许更短,只要等到公主们来就可以了。”斯派克强调性地指了指自己正在写的信,“我相信她们会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你实在不能保证,你还可以躲一躲,毕竟朋友也不是必须天天都见面的。”

“好吧,”云宝黛西跺了蹄子,“为了暮暮。”

“我喜欢这个游戏,”碧琪派蓬松的粉色鬃毛正摇晃着,“我敢肯定,没有马猜得到我在想什么。”

“哦,我们相信你能做到,还有,时间不早了,明天一定并不轻松,我们也应该休息会儿了。”苹果杰克无奈地笑了笑,第一个站起来,接着其它小马也相继起立,“况且,我相信我们都需要些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in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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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九章

这次是纯白的光,暮光闪闪艰难地睁开眼,等待着这周围的一片凝滞慢慢疏散。虚无的感觉随着色彩浮现而渐渐消退,触觉开始发挥作用,暮光闪闪终于知道,自己还在躺着。这里是她在坎特洛特城堡里的房间。无数个温馨的日子曾在这里度过,暮光闪闪觉得她应该起来到公主们最常在的大厅去,似乎有什么在等着她。魔法的梦,可以是内心方向的表现。

没有一匹马,没有一名守卫,悠长的走廊因一束束透过窗的光而使马感到它的延伸。窗外,一无所有的空白。暮光闪闪向前走着,追寻远处的出路。没有风,只有蹄子接触地毯的规律节奏,沉闷的声音带给她平静的感触。她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或者是面对一些什么。

顷刻,尽头展现在她的面前,剩下的只有向前一步,走进大厅。在这之前,前方没有给她任何线索。未知,是等待探求的。

因爆破而激起的碎石在暮光闪闪踏入第一步时散在了她的身上,大厅已经残垣断壁,四处是焦黑的痕迹,夕阳映射出的血红,与被拉长的漆黑的影子交映在一起。整个地方都在晃动,不仅是这里,暮光闪闪未察觉到的是:实际上整个梦境都在此刻变得不再稳定,似乎不仅仅因为暮光闪闪自己的焦虑。而她也觉得这并非是她在打开门后所应该看到的。

“你们在做什么!”暮光闪闪看到了相似于她所担忧的一幕塞拉斯蒂娅与虫茧在半空中角逐,又是一道魔法在她身边爆炸。

“暮暮,你醒了,我真高兴她没有再对你做些什么。”塞拉斯蒂娅迅速展翅悬在空中,压低修长的独角释放金色的法术。鬃毛凌乱地飘荡,蹄子上还有伤口,此时她以战斗的姿态出现在暮光闪闪的眼前。

“您是说虫茧?”暮光闪闪对现在的情况感到匪夷所思,遐想的同时她也在艰难地抵御着气浪。

“暮光闪闪,我的一切也是源于真心,无论如何,你知道,我绝不会后退的。”虫茧的法术接下了那一击,在爆闪出现的同时,那只崎岖的角中迸发出了更加刺眼的绿色。这个瞬间,幻形灵的眼睛正死盯着对面的天角兽,蝉翼还是鲜亮。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能不能先停下!”暮光闪闪的声音在气场中显着十分微弱。

塞拉斯蒂娅似乎有余裕转过头来说话,“暮光,无论虫茧用了什么恶毒的法术让你对她产生了那样的感情,我都一定会找到治愈的方法。”她收起翅膀降落,踏起了一些灰烬,再次释放魔法,“还有,也许我可以肯定虫茧对幻形族的贡献,但我不相信她对你的感情,她只是想要那些爱。”

虫茧在闪光中消失于原地,躲过了一劫,而伴随着又一块琉璃的破碎,虫茧再次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刚刚那面琉璃窗描绘的是祭坛边的虫茧。“塞拉斯蒂娅,我的感情我最清楚,如果你一定要阻止我和暮光闪闪,别忘了上次你败在我的蹄下。她当然会敬爱你,可你始终在怀疑我!”

暮光闪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场战斗源自于一段历史上都可能从未有过的情感,她可能将要抉择的情感。

“你应该清楚,今天我不会有所顾忌!”魔法向虫茧射出。

“那你也该明白,我也不再是那时候了!”

  两束魔法开始了对抗。

“停下!你们都停下!!”暮光闪闪现在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方的失败,周围的温度正在升高,事物开始在热浪中失真,两种颜色交接的地方开始膨胀。

“暮暮!她已经把那种魔法器物用在你的身上了,你知道这对你的剥夺究竟有多大!?现在伤害你的身体都不够了,她还想要你的爱,源源不断的爱……”塞拉斯蒂娅咬紧牙关。

“公主!请您停下!我不在乎!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暮光闪闪已经太长时间没注意到这些嵌在她身上的东西。为了保持平衡,她已经跪在了地上,她几乎不敢去想象,有朝一日自己会让塞拉斯蒂娅公主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那是她的公主,她的导师,她怎么能够呢?

“塞拉斯蒂娅,我最后说一遍,发生这件事我同样也很悔恨,但正因如此我绝不放弃,难道你不承认吗?如今的她无疑更适合做幻形灵的伴侣,而我更会回馈她付出的情感,一切!”

“虫茧,你也停下!你们究竟怎么了!到底为什么!!我真的不在意啊!!真的!你们先停下!!!”

“暮暮,我知道有些东西被你看得远比自己要重,但我是绝不会坐视她这样伤害你的,在我们眼里,你本身才是最重要的。你告诉我,她究竟还对你做了什么?最终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两侧的魔力聚集在一起,球体的直径超过了一匹小马。

情况愈演愈烈,暮光闪闪必须做出决定,虽然只是一句话,

“塞拉斯蒂娅公主……”

暮光闪闪缓慢地站起身来,点亮独角,任碎石划过,她惊奇自己可以使用魔法。

“请您相信我!”她释放出一道屏障一步步靠近风暴的中央,一切都震耳欲聋地嚎叫。“我……”如果遵从内心,似乎已经没有选择了,她不再需要惧怕,只能愈发坦然,如果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么也必须勇敢面对了:“与虫茧的一切,我保证,都是真实的。您知道吗!?有时候,虫茧带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您,这一段时间中,我不得不承认,她给了我无数的关心与惊喜,除去那种爱,她……和您一样喜爱我啊!”

塞拉斯蒂娅明显地怔住了,金色的法术断了,疲惫使其难以重新恢复。暮光闪闪想:她的太阳公主可能第一次如此意外。能量聚集的中心开始失去平衡。虫茧同时在惊讶与动容中被迫地切断了魔法,随即只是卧着看向这匹属于她的小天角兽。这些话,或许等了太久?暮光闪闪没有顾得上再去思考,她开始抗衡,让自己释放的魔法去压制着不受控制的球体,同时抵住双重的压力。她不知道还需要多少,但魔法输出的强度已经超乎了她自己的想象。最后,她感受到那个平衡点已经很近了,塞拉斯蒂娅与虫茧就瘫倒在两边,她强迫自己再进一步,走入中心,让自己最直观地感受到此时所有的负荷。

失控,意味着这些魔法将被抵消或是释放,而她同样没有选择,“还有一点,”暮光闪闪想要继续坚持,但头痛欲裂,她已经透支了太多。这一次暮光闪闪最先看到自己被淹没,没有痛,只有不甘与失落。彻底自由的魔法,向内塌陷,暮光闪闪闭上了眼,这种感觉就像自己也被压缩。过程很快,但感受因深刻变得漫长。

随后球体激烈地膨胀,爆炸的响度达到了极致,瞬间释放的光热吞噬了一切,无论是墙壁,地面,甚至暮光闪闪刚刚还在努力保护的两者,全部消失了。暮光闪闪好像真的觉出了万念俱灰,这是个极大的打击,大到令她的失落超越了恐惧。就像最开始的一样,虚无,纯白。然后又开始陷落,直到暮光闪闪再次意识到她还在躺着。

结束了,什么都消失了,暮光闪闪回想那个起因,“只是因为我承认自己爱上了虫茧?幸好这只是个梦。”等一下,在可能的情况演变到那扇门扉开启的时刻之前,我和虫茧......

  是啊,我为什么会认为虫茧——幻形灵的女王,会那样直白地宣告,不,该说是,为什么会对我有了那样的想法呢?暮光闪闪记起来只是这个梦的前提,就已然值得她去思味很久了。

“好吧,最起码有两点我是知道了。首先我是真的对虫茧感到异样的特殊。”暮光闪闪说出的时候没有留有一丝不适感了,刚刚她还在犹豫着希望,希望自己对这份情感或许还有所保留;不过很快她就迅速地清空了这些想法,因为,她不可能接受梦里的结局,这也是她如此希望的缘由。她必须要做到稍稍触碰即后怕不已,只有这样才不会被觉察,一切才相安无事。“第二,我却必须抑制这种感觉,来避免最坏的事情发生。”

  究竟是什么时候确定了呢?在那个抉择的瞬间吧,当她认真地确定了:假使虫茧,对自己有了相同的情意,她便无法愿意去拒绝哪怕一点儿。

“唉,她们也难能接受吧。”暮光闪闪苦笑,“但我们都是朋友了,虫茧,我还能希望什么呢?这已经很好了。”或许因为种种原因,这种情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当然,也可以因为些什么而隐藏,暮光闪闪害怕因自己酿成大祸。“终究还是禁忌。”

“一般这个时候我可不应该还在躺着,”虽然暮光闪闪想要看开一些,但今天醒来,她只感到自己如履薄冰。“深呼吸,什么都不要想,你已经习惯这样对自己了。好吧,那就不要让自己有时间想。”

“只有三天。”但注定欺骗自己会是最难受的。

虫茧在空中望了望地面上的祭坛,虽然月光明亮皎洁,却也不能使其突出几分,长久的时光侵蚀后,它仍旧连接着远古,“也必定会影响未来。”虫茧心中已经许久没有平静,那个新的时代就像触蹄可得。

火山口的热浪似乎更有灼烧感,虫茧觉得底下的岩浆不再平静,有一些沸腾,令她更加急躁地飞入洞口,此时的她是已经除去了伪装的。

漆黑的通道规律地被踏响,微小的石子颤抖着,这里面有着截然不同的清冷昏暗,虫茧莫名地忐忑了,那只天角兽就在自己前面不远。她回想起不久前与朋友们的聊天,“她真的便是吗?”虫茧怀疑自己太早下了定论,一切都还不够清晰,虫茧想明白了,她在等待,在期待,也迫不及待?

“还好吗,暮光闪闪?”终于,虫茧再次看到了这匹牵着她思绪一整天的小马,沙哑的声音从未包含过如此的关切,突然传来,却不显突兀。

“哦,虫茧,我很好。”暮光闪闪从写作中抬起头笑着,鬃毛还散乱着,眼神那么的平易。

“我又给你带了些东西。”虫茧说着,但她发现自己更加敏感于暮光闪闪的样子,对于一个表情也开始这样在意。

“谢谢你,其实不用每次都这样丰盛的。”

“嘿,我可是头一回伺候别马,你以为我想要伺候你这么久吗?”虫茧故意让语气严厉了一些。

“那我就不客气了。”暮光闪闪又笑了。“趁还有几天赶紧享受一下幻形族女王伺候的特殊待遇。”

“还算你聪明。”虫茧让下一句更轻一些,就像是不经意的一样,也像是一个恶作剧: “你知道吗?我可是听说只有爱上了某匹小马才会这样做。”

“虫茧,我相信你可不会这样。”暮光闪闪没想到虫茧会这样说,也许这是无意的,可这太过巧合了,暮光闪闪其实真的不能想象出虫茧也对自己有感情。应该是为了昨天一闪而过的异样吧,这是一种试探吗?

“你怎么肯定呢?”虫茧将头靠近了紫色的天角兽。直到此时,虫茧才发现了自己大概真的不反对如此地疯狂一次。哪怕是真的?她竟然也并不会有惧怕或反感。

“虫茧,你快停下,不可能的。”这一次她明显有些惊慌了,暮光闪闪绝不想让那个梦变成现实。同时,她相当惊奇于虫茧今天的表现。对对方来说自己如今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有时只是源于一点的流露就彻底改变了两匹马的观念,心中所系便被无数琐事放大。

虫茧没有继续下去,一切都要慢慢的才会清晰,也许这只是幻想,她不能渴求暮光闪闪对自己真的有些特别的情感,“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这么想吧?”她嗤笑的样子就和她平时的“恶劣”如出一辙。

“你可别吓我,我还以为下一句你就要表白了呢。”暮光闪闪松了口气,如果是对方这样想就不是压抑自己能改变的了。“我们还是聊些别的吧。”

“当然,想不想听听我都做了什么?今天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虫茧擅长控制一场交谈,她可以在大多数情况下影响氛围,也可以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想说的方面,“你知道吗?今天她们还让我发了‘碧琪毒誓’呢。”

“她们让你发了碧琪毒誓?”这足够引起暮光闪闪的关注。

“嗯,就是你们那个蛋糕杯之类的。”虫茧表现得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一样,“我可没有打破碧琪毒誓。”

暮光闪闪显得很着急,这次不用刻意克制也不用担心透露情感了,“不,这不是重点,你是说,她们怀疑了?”

“我很抱歉她们还是为你担心了,但别这么激动,我天天来看你,怎么会不让马起疑,你的朋友们对你真的是无微不至。”

[indent]“这么说,她们现在还深信着你就是我。”暮光闪闪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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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八章

这个上午终究被平静地度过,虫茧此时正看着一本诙谐幽默的科普书籍,这可以很好地为她打发时间,既有趣又能获得知识,满足好奇。她没有再多去想昨晚的事情,也没有让自己思虑更多,她仍然在践行着她的生活。

“是不是到时间了?”虫茧终于注意到她模糊的影子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方向,“不,已经过了!”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她就立刻想要起身,结果就是她撞到书架的声音招来了几乎所有小马的注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太过沉浸了,以至于误了朋友间的聚会。“要知道暮光闪闪喜欢看书,但从不迟到。”这是虫茧开始伪装后犯的第一个明显的一个错误。伴随着注视,虫茧以最快的速度收好书冲出了图书馆,奔向派对开始的大厅。

大厅已经被布置起来,就像小马们的一贯作风,空中悬满了彩带,桌子上点着蜡烛,火苗跳跃着温馨的光。只不过现在还是下午。

“嘿,碧琪派,把窗帘拉开。”苹果杰克正向桌子上摆着苹果家族的特产,“还有,把蜡烛灭掉,这才中午。”

“好吧,不过这样才有感觉嘛,”碧琪派跳着又拉开窗帘,“也许我们可以办一个‘在下午假装现在是晚上’派对。”她的嘴没有停,“然后到了晚上我们再假装是早晨。”

“拜托,”云宝黛西拉着长声,“我可不信你可以让塞拉斯蒂娅在晚上升起太阳。”

“我知道,”碧琪派又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所以才说是假装。”

小蝶用蹄子拿出了一个茶壶,紧接着将那套下午茶的杯子也拿出了篮子,“你们觉得这次开始的是不是有点晚?”

“的确,暮暮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瑞瑞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并没有太在意。

“没错,这就是关键!”斯派克丢下了刚要放入嘴的宝石,“暮暮她从不迟到,即使有事她也一定会告诉我们的,而且她最近……”斯派克的话戛然而止,他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要保密。

“最近什么?”云宝黛西问,其它的几匹小马也一起看向了斯派克,显然这足以引起她们的好奇。

“哦,没什么,”斯派克抿了抿嘴,“只是她最近好像对我很放松。”

“据我所知,你可是梦寐以求。”瑞瑞调侃了一下,这种新鲜事要比杂志有趣的多。

斯派克没有过多掩饰,他用布满粉色鳞片的小爪子挠了挠头,笑着回答道:“说实话,我的确挺喜欢的。”

这时,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小马们的聊天,虫茧伪装的暮光闪闪正试图从刚刚的奔跑中平静下来。小马们都看得出她的紧张。

“暮暮,今天怎么了?我可是第一次见你迟到。”苹果杰克有些不安。

“斯派克,我希望你刚刚的话没有被暮暮听到。”瑞瑞轻轻碰了一下小龙的尾巴。

“希望如此。”另一个细小声音战战兢兢地说到。

虫茧努力地不去慌张,事实上她对情感的控制能力超乎了许多小马们的想象,“抱歉,我可能最近研究幻形灵太入迷了。”她又补充了一句:“那本书的内容是之前从未有马尝试记录过的,并且他们还请我帮他们修改,我必须要用心一点。”

斯派克皱了皱眉,他回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那本书了,大概暮暮真的无时无刻不带着它?他只是很隐约地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些什么。

“没事的,”小蝶用微小的声音插上了话:“我们都了解你。”

虫茧体会到了这里面的温暖,而如今她明白,也有一匹小马真正了解自己了。“谢谢你,我们快开始吧,我从早上就忘了吃东西了。”这里的“东西”可不包括爱。

“这么看来,你还真有些不像你了。”云宝黛西降落到虫茧的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背。

“我们要知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黛西,想不想听我讲讲这方面的哲学理论?”虫茧在说完后用眼睛锁定了一个派。

“又和我讲道理之类的,我说过我都知道。”蓝色的天马不愉快地拿起了一瓶苹果汁。其它的马都笑了起来。

短暂的进食结束了,虫茧照旧藏了一些在她房间里的鞍包中,物品传送魔法果然方便,仍旧没有马发现这些秘密。下午茶的时间则最适合用来聊天,还有——收集爱意。

温暖的阳光浸满了这个大厅,使气氛更加温馨。

“难得今天下午我们都有时间,”虫茧卧在了坐垫里伸了一个懒腰,“这样的感觉真好。”

“貌似我们总是有时间吧,你知道的,做衣服什么时候都行,而且离上次聚会才过了三天。”

“我也是,只要没有闪电天马队的事,我比你们可闲多了。”云宝黛西翻了一个筋斗,“还有,我记得暮暮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暮暮,我觉得最近你……好像有些……变化。”还有一个声音一同说道。

“别担心,我还是我,你们想多了。”虫茧在笑的时候打了一个饱嗝。

“不,暮暮,我也隐隐觉得你有些不同,实际上我觉得——你有些太像你了。”苹果杰克正喝着最后一杯苹果汁,而现在她已经有一会没有举起杯子了,“我能体会到你更加在意我们了,听斯派克说,只要我们不在,你就整日浑浑噩噩的。”

紫色的小龙补充着:“有几次我恰好看见你一匹马,你总是心不在焉。尤其是今天,我去了一次图书馆,你的周围全是各种各样的书,而你的蹄子里正捧着一本很早的科普书,我记得你早就看过那些了。我还听说,你在看到这本书之前,每次都是盯着某个地方愣神儿,然后把本在蹄子里的书丢下……呃......我感觉你可能给自己太多压力了,研究的事情不是很着急的我想。休息的时候就别再去想了。”

“哦,一只比暮光闪闪更像暮光闪闪的暮光闪闪,要不要庆祝一下这个新——发——现。”碧琪派从暮光闪闪的上面跳过去,并拉着她独有的令马发笑的长音打断了斯派克的话。“哦,我是在回答苹果杰克,其实我在模仿小鳄鱼的反应速度。”

这个滑稽的笑话没有使现在的气氛有所好转,斯派克继续说着:“你之前都是到了很......就是那种地步才会在书堆里打滚儿的,很明显,最近你的精力被牵扯得太多了。另外羽毛笔,墨水也都用得很快,书房的书架上少了好几本书。我真的觉得你应该放松一些,或者说可不可以说说你最近究竟具体在搞些什么?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蓝色的天马落到了地板上,好让自己离得更近些,“你放心,我们一直都在这里,有什问题就告诉我们,你知道我们有多——厉害。”

“哈哈,看来我是真的有点儿过于在意这项工作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还有,我只是喜欢和你们在一起,我......前段时间看了一本书,我突然发现我对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朋友们,似乎没有从前那么悉心了。所以,我不太喜欢这种可能的忽视会发生......”虫茧的声音渐渐变小,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抱歉。

这些话,其实是她真心的。另外,她也发现此时围绕她的爱意是多么的美妙。不仅是魔法,虫茧真真切切地被这些情感所感染,她的生活第一次如此丰富,她很清楚的明白,何种程度的真情才可能流泻如此的爱河。

苹果杰克坐到了“暮光闪闪”的旁边,“好吧,我们相信你,但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不会发生什么的。”虫茧正对着诚实元素撒谎,无奈并不能左右这个回答。她明白该来的总会到来。

“好吧,但愿如此。”终于斯派克也叹了口气,从历来的经验来看单靠斯派克自己并不能劝服暮光闪闪不去工作而是休息,最后他只好走近对方小声说,“如果有事无论如何我都会要问到底的。”

“当然,我知道你们都是在为我着想,”虫茧反而抱了抱斯派克。

“那就别让我们担心。”斯派克也抱了抱对方。

“说的对,”碧琪派从虫茧的后面露出头来,“敢不敢发碧琪毒誓?”

其它马都屏息期待着她的反应。

“唉,一定要这样吗?”虫茧已经松开了斯派克。

“一定。”暮光闪闪的朋友们异口同声,虫茧可以看到小蝶也同样坚定。

“如果你不敢发碧琪毒誓,我们就一定要现在就问个清楚。”云宝黛西加重了语气,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叫最坏的可能。

虫茧知道“碧琪毒誓”是什么,只是几秒她便想好了,她决定不去打破这样有意思的规则,“行,行,我知道了。”她努力强迫着自己在绷着脸的同时说出那两句可笑的誓言,当然,不能少了前缀:“我,暮光闪闪,如果有任何麻烦都一定告诉你们,诚心发誓飞呀飞,眼里扣个蛋糕杯。”

直到此时小马们才都放松了下来,她们可以相信这两句话的“震慑力”。

“好了,如果这样我们就放心了。”瑞瑞抱着一个坐垫,“还有我记得现在好像还在派对呢?”

“当然了,谁还想来点饭后甜点。”碧琪派不知什么时候手在蹄子里捧着两个纸杯蛋糕。

“我们都想,只是别扣到暮暮的眼里就好。”瑞瑞打了一个趣,引得朋友们都笑了起来。

虫茧也被逗笑了,但并不和其它马相同,她更多的是觉得有趣:“可是我不是暮光闪闪。”这个下午她再次想到这个名字,感觉已经不同于从前,虫茧默默地接受了这种变化。

小小的危机就这样过去了,危机的原因是永远没有什么天衣无缝,但值得虫茧高兴的是:所有的小马都十分确信自己就是她们的朋友暮光闪闪,她们只是感到反常,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份。虫茧并未对不住地进行掩饰感到厌烦,在真正地深入一个角色后,她能够发现这里面裹挟着的关心。即使是质问,即使是怀疑,虫茧都细细地品味,她知道这些的源头是什么。

“我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一切终将在友谊中走向解决。”虫茧用牙齿轻轻地叼下了最顶上的樱桃,仔细寻找着那颗种子,一点点进行着咀嚼。显然大家都知道,小小的倔强不利于消化。“有趣的比喻。”

虫茧边观察着其它马蹄子里的那些纸杯蛋糕被迅速地吞下,边轻轻地哼了一声,“真是讽刺。”她还是发现了这些点睛之用的都是去过核的樱桃。

虫茧决定每一口都细细地品味,当然不是为了尝试找核,她只是想晚一点再加入朋友们的闲谈。有几次瑞瑞碍于虫茧对美食的享受而没有将她拉入话题,这正是幻形灵女王想要的。暮光闪闪并不善于这样的交谈内容——八卦。于虫茧,从幻形灵的角度出发,这是在浪费时间;但对于小马们,他们总是需要一些事情足以打发时间。

在大概了解了内容后,虫茧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就像暮光闪闪一样轻轻地放下纸杯,暗示自己“准备”好了。对于她的朋友们,这意味着暮光闪闪已经没有理由推辞这种闲聊。

“暮暮,要不要再来一个?”正在聊天的小马故意问道。

“前提是我还能吃的下,”虫茧“抱怨”着:“今天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绝对不是魔法,我们聊聊幻形灵的社会关系怎么样?”

小蝶点了点头,“我也很想了解一下她们,暮暮最近在研究,不如讲一讲吧。”

“我赞同。”这是瑞瑞说的。

“等等,你真的同意了?我还记得那次我们答应暮暮,结果她说的我完全听不明白,她还一直说到了半夜都不让咱们走,我能感受到我的翅膀都在抗议。”

“所以,这次要我们问问题,而不是暮暮自己从头讲到尾。”

“真是个好主意。”苹果杰克看了看虫茧。

虫茧也是吃惊,这一次发生了例外,“真是……”

“真是意外。”碧琪派说出后半句。

“不过……”

“幻形灵这个题目非常非常的大可能很久暮暮也说不完所以提问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没有马知道碧琪派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包括她惊马的语速。

“好吧,我就是这个意思。”显然,虫茧早就从暮光闪闪的经历中知道自己迟早也会有这种遭遇。“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们就开始吧。”

“暮暮,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幻形灵是不是真的昼伏夜出?”小蝶第一个提问。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再也没有生物能比虫茧还要了解幻形灵,“其实幻形灵从最开始就和小马们一样,只是不为大多数小马所知,但中间经历的很多事情,迫使幻形灵昼伏夜出来保护自己,这种现象直到最近才有了转变,所以这也导致幻形灵并不在意自己何时活动。”

“暮暮,你究竟知道多少,我完全没了解过这些。”云宝黛西惊奇地打量了她的这位朋友,随后习以为常的笑了:“谁让你是暮光闪闪。”

“我们都要明白,幻形灵终将有一天会重新为我们所接受,现在这种情况,并不是最理想的。”

“暮暮,你能讲讲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吗?”小蝶再次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抱歉,我恐怕还不能告诉你们。”

“没关系的,你就是说了也没什么,我们都会保密的。”碧琪派瞪大了眼睛,“要不,我们也发碧琪毒誓。”

“真的对不起,我不能现在说。”

“为什么?难道你也不清楚?”瑞瑞穷追不舍。

“我……”虫茧知道她太清楚不过了,“我只是不太想讲出来。”

“暮暮?”斯派克明显地注意到了对方的情绪,刚刚他是一直没有加入聊天的。

“是很不好的事吗?”小蝶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头从枕头里解救出来。

虫茧平视着前方,思索着要怎样回答,她知道这不是合适的做法,也不是表露感情的时候,可是,她一点儿也不愿意再去抑制些什么了。此时,周围的小马都注视着她,没有一句话,暂时就只有等待与安静。

虫茧轻轻点了点头,努力地想去把那些斟酌着说出来:“幻形族曾经经历过一场灾难,才变成这样的。”还是有一点点的难以控制,一点点的那种将要哽咽的徘徊。

自从向暮光闪闪吐露之后,虫茧以为自己真的已经走出来了,至少不会那样过分地在意了,但这一次再次想要提起,这件连她都未亲历的事情却仍旧打击着她的理智。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更愿意把自己的坚强还是软弱展现给暮光闪闪,她也清楚不是每一匹小马都能像暮光闪闪一样,能够接受得下这样多的信息,而且后者当时明显早已经有所察觉了。

“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不能完全接受。”那段历史一直触碰着虫茧心中最薄弱的地方,虽然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恨,但不甘与遗憾似乎一直保留着,而最近一起联想到的又多了些愧疚,一种本应广泛而平淡,现在却出奇集中的愧疚。

“暮暮,你没有事吧。”沉寂没有继续保持,小蝶已经靠近了许多,她是一并感受到了某种情感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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