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环境用户数据不会保留;如欲参与内测请联系站务
6
未知
7 年前
2026 年前
18345
228
167
0

来源

其它 5
翻译 28
转载 1

类型

文章 29
帖子 5

篇幅

其它 5
长篇 5
中篇 5
短篇 19

章节分布

字数分布

更新频度

发表了评论
1 年前

2000字翻一年,效率提高了100%:ftemoji_redheartshocked: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痛苦(一)

暮光闪闪(Twilight Sparkle)醒来时只享受了可怜的几秒钟平静,就感觉自己被某个不知名的袭击者用足有三公斤重的锤子砸中了脑袋。她呻吟着按住太阳穴,眼前天旋地转。她试着睁开眼,又立刻闭紧——十亿个太阳般刺眼的光亮让她难以承受。从明显缺乏舒适感的背部和僵硬的刺痛来判断,她至少可以确定身下的不是她的床。

经过数分钟的努力,暮光终于完全睁开眼睛,并发现自己正躺在图书馆的床上。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儿?为什么她现在感觉像被连着做了十八次开颅手术?她在不会犯恶心的程度内尽可能翻了个身,看到桌上摆着两个红酒瓶,里面剩下的酒加起来也不到不到半瓶。

噢。

昨晚真的那么无聊吗?她的口腔仿佛粘着卫生纸,即便在这间没有铺床单、空间也更宽敞的房间里,她依然浑身汗湿。暮光向下看去,发现肚子上贴着一张横格纸,她撕下那张纸,因纸张从皮毛上撕下的触感皱起脸。

"嘿暮暮,昨晚的'散步'愉快吗?;)

我、萍琪和云宝去街机厅了,我觉得图书馆歇业一天也没事。本来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来,不过……

总之,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她对着纸条皱起眉头,一半出于尴尬,一半源于宿醉的烦躁。如果说她暗自怀念斯派克(Spike)还是那个紧张兮兮小龙崽的时光,会不会显得她是个很糟糕的小马呢?此刻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坏小马,只想摆脱这要命的难受。

暮光眯起眼努力回忆昨天。她和瑞瑞共进午餐,之后发生了些怪事,回图书馆学习……然后去散步?这不像她的作风。不过记忆总会恢复的,向来如此——这既是祝福也是诅咒的明证。

她以冰川移动般的速度坐起身,并奖励自己五分钟闭目静坐,等待房间停止旋转。最后她四蹄着地,蹒跚着走向厨房。连灌四杯水后,口腔总算恢复了些许湿润。完成"预防脱水猝死"的第一步后,该进行第二步:在熟客来访前赶紧洗澡刷牙,免得被别的小马发现她这副满身汗湿、口臭熏天、浑身酒气的窘态。

望着楼梯,暮光做着心理建设。透过厨房窗户,她看见盛夏的热浪仍在空中颤动,图书馆四周的草场延伸向成排村舍。微风拂过绿浪,犹如舞动的海洋。

暮光长叹一声。


冲完澡后,独角兽终于感觉生命力重新流淌在身体里了。尽管她依然感觉头痛欲裂且仍会不时干呕,但即便如此,比起刚醒时也是质的飞跃。暮光在用毛巾擦身时瞥见床头钟显示此时是十二点半,她懊恼地咕哝起来。暮光最恨睡过头。

打理完毕后她走下楼去,发现昨夜残留的狼藉少得可疑。她宿醉后留下的混乱通常分为几类:其一,和闺蜜们出去狂欢,饮酒过量。在小马镇少有的几家营业到午夜后的地方嗨到内啡肽分泌过剩后,她会在摸爬滚打上床的时候碰倒一些东西。

其二,她看书看到特别入迷,熬到凌晨。为了放飞自己的创造力并让自己兴奋一些,她开了瓶红酒;若是如此,那么乱七八糟的纸,以及一些只在醉酒时才看得懂的研究会造成更多混乱。

其三,她钟爱的某系列又出了新书,为庆祝这一喜事,她喝了几杯,然后又喝了更多杯。鉴于她死忠粉身份占了上风,这一定会产生思维导图、布满绳网的记事板和难以辨认的流程图等混乱。

所以混乱又在何处?她最期待的文学作品正处于难产之中,所以不是其三。而当她醒来之时,周围也没有任何书籍或笔记,考虑到她醒来时的感觉,暮光也自认为她那时候没那个智力把东西归类回去。所以也不是其二。最后,她敏锐的意识到,昨天她的社交也是希望渺茫。

但她明显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而灌了自己近两瓶红酒。那次散步后,她莫名就觉得继续喝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发生了什么?她记得,她一直都记得。但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呢?她的额头上便沁出冷汗,心跳开始加速。莫名的,暮光觉得自己在被看着。这焦虑来的太荒唐了!她焦虑个什么劲呢?

赛拉斯蒂亚在上啊。你肯定是干了什么尴尬的不得了的事啊,暮光闪闪?

在她的担忧达到顶点时,余光中的某个东西让她回过神来。暮光瞟向门口,看到地上有封信。她十分确信自己刚醒来时那里根本没有东西。意识到自己分心出去,她一阵轻松,刚跑两步,她捂住自己疼痛的头,开始换成小步向门口挪去。暮光觉得现在用魔法悬浮起那封信可能不太现实,于是她选择缓缓低下头去取那封信。

这信没有信封,只是一张折起的信纸。展开后,她便看到华丽得仿佛在歌唱的花体字:

"亲爱的:

我顺路造访时你似乎在沐浴。今天你可有兴趣再共进午餐?昨天可真是尽兴呢!如有兴趣请来精品店。

瑞 留"

暮光放下信纸环顾四周,除了酒瓶和略显凌乱的沙发,整个空间无比整洁。她确实想出门。她不愿坐在这儿整日独处,她不想再去纠结自己昨夜是为何豪饮红酒。

按那恼人的挂钟显示,此刻将近十二点四十五。按惯例,半小时后"常客"们就会陆续造访:爱书的老马们来借阅典籍,顺便用无聊八卦折磨图书管理员,这一切就像死亡与税收一般不可避免。蜡烛夫人(Mrs. Candlewax)总是第一个到访,接着是沙漏夫妇(Mr. and Mrs. Sandlewood)、大勺(Big Scoop)、焦糖釉(Caramel Glaze)和糖釉(Sugar Glaze)……他们像排着无形队列般接踵而至。暮光常怀疑这些银鬃一族是否在馆外就已自觉排好队型。

这些常客就是图书馆今日全部的访客。这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这已经是小镇日常秩序重要的一部分了,要是蜡烛夫人不按时出现并来花20分钟借书的话,那么她常去的那家小马镇上的油腻勺子-没错就是叫油腻勺子-餐厅的Bronze Strike(不知道该怎么翻译)就需要重新为她安排午餐时段了,要是那样,可就只有天知道美发沙龙该怎么安排了。

如此多的连锁反应,只为维持小镇日常运行的秩序。而暮光就是这一切的核心,图书管理员,在大家的窃窃私语和注视下,她要维持这一切正常运转,而镇民们却不会让她离开这座孤岛。当然了,今天她不能去午餐,因为小马镇需要她维持这一切运转,就像她被期望的那样。就像她的前任夜枭那样。她不禁去想,她的前任是否能接受这种安排。

暮光皱着眉头,她背上鞍包,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拍在橱窗上,摔门而去。


你是不是不太对劲?

确实是‘不太对劲’。这些只是糖果,不是什么不祥的征兆,真的只是糖果。在去精品店的路上,暮光被展示橱窗吸引了注意。她无法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太可怕了。

这图案无法辨别,在混乱的糖果漩涡与非欧几何中,他们既不离散,也不对称。色彩甚至在观测者理解他们前就变化了,设计如此凸显,却又鹤立鸡群一般疯狂。这不是什么审美事故,而是明显有意识的被创造成这样的。在此驱使之下。暮光认为这让她更不舒服了。

是宿醉让这橱窗里的图案变得如此令她不适,让她无法移开视线吗?又或者说,是宿醉放大了这些糖果排列方式中的某种特质?头痛越发剧烈,恶心感如潮水般袭来。然而,即便明知移开视线会好受些,暮光仍被这恐怖的展示牢牢吸引。这让她想起醉酒时的愤怒,用蹄子抹去粉笔线的画面。

“亲爱的?”

她猛地转向声音来源。瑞瑞站在她身旁,太阳镜推到头顶,露出困惑的眼神。困惑中夹杂着……一丝揶揄?

“亲爱的,你就这么喜欢我的展览吗?”她问道,并没有笑。为什么她不笑?暮光以为她是在,听起来她好像是在掩盖她的滑稽行径有多么可笑一般。为什么她要掩盖这个呢?就不能一起笑吗?

我真的这么可怜吗?

“这是你的作品吗?” 暮光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当然,亲爱的,我昨天和软糖讨论过……你不是因为这个才停下的吗?”珍奇问道,似乎又在克制笑意。

“是啊!是啊,当然。抱歉瑞瑞,我只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可别告诉她你喝醉了 “昨晚学习学过头了?”

“哦,学过头了?”瑞瑞揶揄道,挑起的眉毛说明她不相信暮光的话。

“当然了!”暮光尖声回答,然后立刻被自己的音量吓了一跳。瑞瑞继续盯着她,看的暮光只觉得浑身发烫。她环顾四周,想表演的放松一些,但视线抬得太高,又不得不立刻用蹄子挡住刺眼的阳光。即便是暮光也能看出现在的情况,大概瑞瑞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猜到了。

“亲爱的,我总觉得‘学过头了’最好的解药就是一顿大份且不健康的午餐,”她眨眨眼说道,不等暮光同意就用蹄子揽过她的肩膀,把她从糖果店带离。瑞瑞在暮光耳边絮絮叨叨,声音放的很低,令后者尴尬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暮光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橱窗。即便隔着一定距离,她仍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是一种不该存在的图案,让她想起了什么。

她的创作通常都很美。为什么她会做出这种东西?

就在两马即将走远时,暮光看到糖果后面有什么她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这完全可以理解,毕竟那个她看了就头疼的盘根错节的图案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所以暮光就只能猜测糖糖在店里窥视了多久。那只陆马的目光锁定暮光,脸上挂着令她不安的微笑。

2,962 字
发表了评论
2 年前

享受创作,何等幸福。

在正剧结束后的第六年里,无论看到任何人仍在享受创作纯粹的快乐,都令人感慨。

除了恭喜似乎没有别的好说的了。

:ftemoji_celestiahappy:

发表了评论
2 年前

@爱笑不爱闹的酷灰色 

原作者更新了,所以我也更新了:ftemoji_raritydaww:

更新了章节
2 年前
黄昏(二)

小马镇的夜晚和白天很像。暮光知道这个评价令人提不起兴趣,但这里本就是个令人提不起兴趣的小镇。截止目前的小马镇之行提醒着她为何自己不常出来散步——没有小马可以陪她聊天,除了无目的地乱逛外,她根本没事做。

她分不太清这里的街道,没多久就出汗了。在装模作样地走了足够长时间,至少长到她能告诉自己自己"散步"这个模糊定义已经完成任务后,暮光发现自己站在了皇家十字酒馆前。

这是一家充满魅力的乡村风小酒馆,她和其他几位谐律元素们来过好几次了。暮光有两个选择:回家看书看到困倦,或者进去碰运气看能否遇见熟马。今晚街道比平时更空旷,说不定大家都在这儿呢?也许他们在某个"小马镇居民专属活动"?就是那个要是她没对瑞瑞说那些话,其实本可以参加的活动?暮光无精打采地走了进去。

她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皇家十字酒吧显然不是什么充满了欢笑与热闹的地方。各张桌子间共有五匹小马。除了一对既不互看也不交谈的情侣外,每匹马都坐得离彼此足够远,明确表示现在不是什么社交时间。唯一的好处是没马注意到她进来,意味着她可以直接溜走而不必——

"嘿!嘿!还记得我吗?"

她当然记得。暮光的心猛地下沉,怀疑自己是否最近得罪了某个报复心重的天外力量,因为此刻在吧台后的只有雪绒花。她这个年纪的小马在无人监督下卖酒真的合法吗?

真是小地方。

"嗨雪绒花,"暮光干巴巴地说,"你也在这儿工作吗?"

"不算正式工啦,是帮我爸爸的忙,因为他认识这儿的老板酒桶先生,而酒桶先生和我爸爸今晚都有事,就托我照看整个酒馆!"雪绒花笑容灿烂。

"哇,这可真是……挺厉害!"暮光挤出假笑。她自己也不算年长,但雪绒花的举止让暮光感觉自己突然被强加某种保姆的角色。她想讨好这个小镇。现在,既然"酒吧女招待"已经主动搭话,现在掉头离开只会适得其反。

至少外面空荡的街道没让十字酒馆挤满小马,这意味着她可以坐的离雪绒花远一点。但疑云仍在。根据在这座小镇积累的经验,暮光清楚地知道街道此刻异常空旷,而这里夜间还营业的场所本就稀少。

瑞瑞自信的笑容和她的愚蠢回应突然浮现,混杂着她可能错过重大活动的猜想。暮光立即压下这个念头,但心情已破坏。暮光知道自己很可笑、过度敏感、妄想……但是。

其他小马都去哪儿了?

她用魔法浮起菜单,扫视了一圈鸡尾酒,并且后知后觉意识到想喝鸡尾酒就不该来老式酒馆。不过好消息是,客用艾尔啤酒(注1)看起来不错。她浏览到心仪的那款后抬头。雪绒花一直咧嘴笑着紧盯她。

(注1:客用艾尔啤酒,即Guest Ales,其中Guest beer是一种通常只在一定时间内供应的特质啤酒,Ales则指艾尔啤酒,大多数工业啤酒都是另一种Lager拉格啤酒)

"呃...我想来一杯巧克力仙境?"

"哦,波特啤酒(注2),"雪滴回答,明显为知道这点而骄傲,"我爸是这种酒的超级粉丝,但我总觉得它们像黑咖啡。我是说,想到啤酒就该是金色带气泡的,而非黑色又没什么泡的,哈哈,但波特啤酒就是这样的。"

(注2:波特啤酒,即Porter,一种给搬运工-Porter喝的啤酒。其酒体为黑色,泡沫少,同时这种波特啤酒也术语上述的艾尔啤酒的一种。)

暮光面带沮丧地盯着这个女孩,这姑娘完全没有停止关于输出波特啤酒(她似乎把这个词和世涛(注3)混用)的奇怪论文的迹象。但对方喋喋不休的白噪音至少让暮光有时间串联线索:小镇和酒馆今晚明显缺乏生气,雪绒花父亲和酒馆老板也同时缺席。

(注3:世涛啤酒,即Stout,也是一种啤酒风格,懒得写了。总之和波特很相似。)

当然,这两者不太可能有关联。为什么要这么想?

"雪绒花,"暮光毫不在意打断对方,"你说你爸和酒桶先生今晚外出了。能问问他们去哪儿了吗?"

"怎么这么问呐?"

有意思。笑容略微扩大,瞳孔轻微收缩,擦玻璃的蹄子突然用力。其实这些并不明显,对雪绒花这种性格来说甚至算克制,但对任何读过马际关系书籍(遗憾的是暮光读过)懂肢体语言的人来说,这说明这女孩不喜欢这个问题。通常暮光会更体贴些,但今晚的防备态度刺激了她的神经。

"是这样,镇上今晚似乎没什么生气。发生什么了吗?"暮光问道。少女夸张地转动眼珠假装思考,这更激怒了暮光。最终,她猛地直视暮光,毫不掩饰的露出得意神色来。

"你觉得他们在哪儿呢?"

"不,雪绒花,我并不打算和你玩什么游戏,"暮光说。她已不打算迂回下去,决定孤注一掷。"我只是好奇今晚是否有我不知道的活动。显然我不该问,所以抱歉。"

"我不会说你'不该问',"她一副自鸣得意般地窃笑,"更应该说——"

几只玻璃杯同时落在各自桌面,酒馆温度似乎骤降。暮光侧头查看身后,发现没有小马在看她们。所有马都直勾勾盯着前方。他们不喝酒,不再阅读卷角的书或本地报纸,就像有人对他们按了暂停键。

但他们的眼神并不空洞,那些瞳孔后藏着思绪。要是说说整间酒馆的马都在不显眼地关注她们,那确实很荒谬,但事实似乎就是如此。午餐时也是如此。当你觉得满屋小马都在偷窥你的时候,就会想要努力让他们不要再这么关注自己。这感觉令人作呕,彼时如此,现在同样如此。

早些时候她只想回归正常,但现在暮光强迫自己直面困境。她咬紧牙关,拒绝让步。当她转回面对雪绒花时,这位少女轻微的对抗姿态已完全转变。

"不!不不你当然可以问了……..呃...他们不会怎么和我透露行程,毕竟我还小嘛!他们只说出门了!"她带着过分友好的绝望假面朝暮光斜眼笑着。

不,等等。不是对着暮光。雪绒花其实不是在看她。她的目光偏向一侧,那些反驳似乎是对整个酒馆说的。暮光及时转身,捕捉到五双眼睛突然从她身上移开转回酒杯。紧张感变得难以承受。正午说得对,逼地太紧是没用的。坎特洛特又不是一天建成的。

这一切都加剧了暮光闪闪的不安,而这种不安的存在让她非常愤怒。因为她显然在胡说八道。现在发生这一切的唯一可能是雪绒花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说出酒馆里这些马积极阻止暮光知晓的事。这个小镇对他们的小秘密能认真到什么程度啊?

"没事,雪绒花,别在意,祝你生意兴隆,"暮光没给她继续这场乏味表演的机会,匆匆走向座位。生气比担忧容易,也让她感觉不那么脆弱。如果他们想保守小秘密,那暮光也不在乎。但她不会离开。既然付了酒钱,那就要享受。看到魔法元素、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闭门学生独自饮酒该是多大的丑闻。想象着小报头条惊恐地宣称她堕落了的场景,独角兽发出轻笑。

前提是整个小马国但凡会有一家小报会对我产生一丁点兴趣。

暮光享受着她的酒,但缺乏高质量的书或对谈让这一切很快变得无聊。酒馆里除小马镇的奇怪哨兵外就没别的小马了,这可不能帮她下酒。然而当喝完时,她决定不向氛围投降,要给自己再点一杯。微醺滋生了怨恨。

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暮光和他们同样有权待在这儿,他们需要了解这一点。她昂首走向吧台,假装出自己并不拥有的自信。第二次与雪绒花的交流简短许多。她又点了杯不错的巧克力波特,雪绒花为她倒了一品脱(注4),并祝她享受美酒。仅此而已。但雪绒花在出汗。当然现在还很热,但暮光之前从没见她流过汗。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开始流汗了呢?

(注4:pint,品脱,在英国为568ml,美国则一般为473ml)

当暮光重新坐下,无聊达到顶点时,她决定观察其他小马解闷。其他顾客很乏味,也没有新顾客进店,所以她的小马观察活动也变得无聊起来。但雪绒花在吧台擦杯子。她咧到耳根的笑容假得离谱,让暮光毛骨悚然。更甚者,这让她着迷。

刹那间,她仿佛窥见了幕布后的真相。她坐着,平静地与其他马共饮。那个局促不安的角色正在吧台后,拼命装出没事的样子。这就是手握社交优势的感觉吗?用抿酒的从容姿态审判他人?此刻她仿佛看见了大陆全貌,仿佛能从海岸蔑视在怒涛中挣扎的救生艇。

令她作呕。

她喝完第二杯决定离开。她是真的、真的想走了。暮光站起身时晃了晃。这酒多少度?菜单为什么不标酒精度(注5)?就因为这些消费者和酿酒师都是一个镇子上的吗?好吧她不是。雪绒花直视她的眼睛,癫狂背后藏着恳求,某种写满血丝瞳孔的密语。整个酒馆没一匹马看她们,有那么一刻,暮光在那个年轻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

(注5:ABV,Alcohol by volume,即酒精度

但这不足以说服独角兽留下。她很喜欢那杯酒,第二杯也很喜欢。现在出于怨恨留下会让他们得逞。或者说,颈后竖起毛更说明问题?这重要吗?反正结果都一样。她要走了。

暮光走向门口,驻足观察了几秒。雪绒花现在正看向坐着的小马们。背景里时钟滴答作响。一匹健壮的绿色老雄驹懒洋洋地啜饮啤酒。雪绒花紧盯着他。他继续喝着,目光停留在报纸上,喉咙随着每次吞咽起伏。他喝完最后一口,毫无表情地看着空杯,又刻意发出畅快的叹息。

雪绒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知是什么让暮光怔在原地,但总之,这只老雄驹的杯子落桌声惊醒了她。她离开酒馆。夜风燥热,四周空无一人,和她进来时一样。尽管内心某个脆弱部分催促她快逃,她的腿却只肯迈出懒散而挑衅的步伐。让他们看吧。

暮光走得太远,没注意到一匹绿色蹄子从门槛伸出拉上了酒馆门。皇家十字瞬间陷入绝对地寂静。接着,没有任何顾客或酒保离开,门锁轻轻扣上。

3,130 字
更新了章节
2 年前
黄昏(一)

不知为何,没了声响的钟表比滴滴答答的时候更惹人不快。看着表针走路就已经很无聊了,所以它最好还是发出点声音。八点悄然来到,又默默离去。没有哔哔声,没有提示声,甚至连滴答声都没了。斯派克舔了舔爪子,翻了一页漫画。他到底有多少漫画啊?暮光叹了口气。几分钟后,她翻到下一章,继续叹气。

又过了五分钟。暮光再次叹气。

“你这是怎么了?”斯派克也像凑热闹一般叹气。

“嗯?什么怎么了?”

“我记得今早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要憋着自己了吗?暮暮,有心事就说出来嘛。”

“我只是觉得无聊,”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对她来说,承认自己的学习进度不及预期是出奇的困难。总之,她大概花了四十五分钟来做心理准备。在这期间,她主要是在盯着表看,还有就是……想之前的事。

“我还以为你问过瑞瑞今晚要不要出来玩了,”他回应道,无聊的把玩着书页,“你不是说今天你和她相处的不错嘛?”

“是。确实还不错。”

“所以,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她今晚有没有空呢?”他问道。听到斯派克的声音,暮光愣了愣。他那语气就像是在引导孩子回答问题一样。

“我已经问过了,斯派克,”她语带不悦地简短说道,也不知道小龙是否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总之他没作出任何反应。相反,他只是把漫画放下,转身笑着看她。

“干的不错嘛!所以你们要出去玩吗?”他热切的问道。

“不,她……我们今晚不出去。”

“噢,可能她确实是位大忙马吧。不过她是在忙什么呢?”斯派克问道。

“呃,她没有说起‘自己’在忙什么,只是说今晚没空。”暮光回应道。斯派克看着她,点点头,又回去看书。

滴滴答答,意味着时间一秒又一秒地流逝。暮光佯装自己在看书,而斯派克也装成看漫画的样子,他们各自都在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斯派克的想法捉摸不透,而暮光决定用一句阳光但又有威严的话来继续“好啦,斯派克,她肯定只是工作太忙累了。”没错,很好。和蔼可亲,表现出你在情感和社交方面的成熟来。现在她只需要再等等,等到一个最佳时刻,等到斯派克开口,免得自己听着像个绝望且焦急的——

“所以她到底说了什么?”              

可恶。

“听着,我问她要不要出去,她问我出去做什么。我和她说了,她就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问我为什么总是在阳光牧场咖啡厅点一样的东西。我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她……哎,我也不知道。她只是说今晚需要放松一下。”

她看着小龙把自己的话听完。斯派克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他还是在这份笑容变的过于明显前将其压了下去,着实令人钦佩。斯派克深吸一口气,翻开他的漫画。

“好吧。”

“你说什么?”暮光问道。

“我什么也没说。”他坚持道,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这次笑得显而易见。

“你是没说,但你肯定还想了点别的什么。赶快的,说出来。”暮光要求道,今天她已经失去耐心了。

“我什么都没说呀暮暮,我只是在看漫画!”他笑着说。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暮光嘶嘶着,推开她的书说,“你是在说,瑞瑞要考验我是不是准备融入小马镇之类的。然后我说的食物让她觉得我‘并不是适合在小马镇扎根的小马’什么什么的!”

“我说暮暮,我只是在看漫画。你只是自言自语呢!”他轻笑着说,气的独角兽牙都要咬碎了。暮光瞪了他一眼,他平静的看着买的拿什么破漫画,这似乎让钟表的哒哒声都更响了些。她知道不该如此的。她才该是那个成熟而冷静的角色。

“所以你的意思是,瑞瑞并不是在考验我了?”

“肯定不是!我也不认为她会因为什么‘融入小马镇’之类的事考验你,”斯派克回答道,“她更有可能是去地下俱乐部玩,或者去某家隐秘的高级餐厅,又或者邀请镇上最酷的那些小马一起开秘密聚会……哦好吧她可能确实是在考验你。”

暮光咕哝着用头撞桌子。她讨厌被人考验然后失败,她真的很讨厌。

“斯派克,你这么说可没让我好受半点。”

“我又没说我是准备安慰你的。”他冲着暮光眨了眨眼睛,吐出舌头。后者忍住了用书去砸他脑袋的冲动。暮光觉得斯派克在这儿应该过得很开心,也没有遇到她遇到的问题,这让她倒是松了口气。不过话又说话来,如果现在可以用书去砸谁一下的话,那她指定能松好大一口气呢。

一龙一马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中去,就和他们之前一样。他也读书,他也读书。时间在无尽的滴答声中流逝。暮光想着今天那些戛然而止的对话与那些小马投来的奇怪的目光,磨着牙。那些陆上人都跑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从救生艇上下来的怪胎。她在问瑞瑞今晚要干什么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里的气氛确实发生了变化。

她可能是想多了。她肯定是想多了!怎么会有小马在吃午餐的时候做什么奇怪的社交测试呢。这个想法就太疯狂了。除非是某个世界观被最不合理的社会细节和微妙线索塑造的小马!那些想要成为坎特洛特的社交名流的小马大抵如此……

塞拉斯蒂亚在上,真该死。

如果她是误解或者不喜欢某种传统倒也可以接受。她不喜欢,但能接受。不,真正让她恼火的是那种暗示——她不够冒险。因为在她看来,瑞瑞的问题似乎就是在试探这一点。

“……如果我不喜欢我点的东西呢?”

十二个字。十二个字就让她完蛋了。

她喜欢雏菊三明治又怎么了?她是个有点挑食的小马,以前她总是吃些简单的食物,这样她可以边吃边学习,而且她也一直没有改掉这个习惯。毕竟,还有比这更糟的事。她可能不是社交经验最丰富的小马,但就在过去三个月里,她面对过一个古老的神灵,还驯服了一只小星座熊。这还不够冒险吗?小马镇能开展的那些活动还能比她的经历更冒险不成?

那个每年秋天都有稻草人狩猎的小马镇?那个87岁的黄铜蹄表(Brass Watch)找到他那顶丢了三个星期的帽子都能上当地报纸的小马镇?就那个小马镇?至少,暮光自信她能应付这个小镇上搞出的任何活动。

“虽然新来者必须谨慎,但坚韧不拔是值得称赞的。因为尽管过于明显地试图融入现有范式可能会显得冒犯,但采取一种必然依赖于情境的方式,更巧妙地获得入场券,将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外来者不应认为自己天生被排除在外,而应认识到他们在社交上面临的挑战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大。一个关于必须赢得一场对手有先发优势的比赛的比喻是恰当的。”——《马际关系精要》,作者:正午。

暮光站起来,走到窗边。天色渐暗,但仍带着明显的蓝色。虽然已经入秋,但管理天气的小马似乎还没收到消息。夏天依然固执的盘绕在小马镇上,又热又闷,就像她刚来的第一天一样。明天早上醒来时,她的被子会被夜生的汗浸透。她会在床上坐一会儿,揉揉肚子上的湿毛,然后起床开始新的一天。接着,她会和斯派克一起看书。

今晚,她在岛上读书来消磨时间,至于她消磨时间是要等什么,那就是明天继续读书。塞拉斯蒂娅公主送她来“学习友谊”时心里所想的显然不是让她读什么书。然而,每两周她都会给公主寄去更多关于正午或金鲤对友谊的重新诠释。暮光想知道他们的研究有多少是独自读书完成的。带她来到这里的救生艇早已离开,而这片大陆既严酷又陌生。

要么在大陆上立足,要么找到另一艘救生艇,暮光闪闪。

“斯派克,我要出去走走。”

“走走?”他问道,仿佛这是个笑话。

“是啊,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她回答,刻意不理会他的挑衅。

“我说暮暮,你到底——”

“我只是出去走走,斯派克。”她笑道,“听着,我没事。今晚瑞瑞肯定只是累了。改天我会再约她一起出去的。我只是……不想再整晚坐在这看书了。”

他面带怀疑的看向暮光,眉毛扬起,爪子准备翻页。

“珍惜美好的天气而已,斯派克,我只是出去走走,好吗?”暮光坚持道,“我不会做什么疯狂的事。”

“暮暮,不必太担心。我们才来没多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吗?”

“斯派克,我知道的,那么过会再见。”暮光回答完,便走出了前门。她听到门在身后关上,目光投向远处的都市。太阳每分钟都在下沉,将天空从灰蓝色逐渐变成令人愉悦的琥珀色。这次她没有等待,直接迈入开阔的水域,眼睛盯着前方海岸上那沉闷的郊区喧嚣。

2,668 字
发表了评论
2 年前

我勒个天坑专业啊,最真实的一集

发表了评论
2 年前

耶,复活了!

发表了评论
2 年前

@JadeLuster

快来康康

发表了评论
2 年前

@肴酩 

忙着给虎鲸送外卖呢:ftemoji_rarityda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