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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不择手段的战场(三)

“最后一局,搬鸡比赛!”

苹果杰克把身上大部分的泥巴都清理干净后,两匹小马朝鸡舍走去。

“最终的考验就是要把所有小鸡从围栏处搬到谷仓里。谁要是能成功搬完且不让一只鸡跑掉,谁就是赢家。”苹果杰克坚定地说道,她心里清楚在最后这一关自己会占优势,毕竟搬鸡舍也是她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好了,帮我把小鸡们带到起跑线那儿去。”苹果杰克又说道,她往鸡舍里瞧了瞧,抱出了几只小巧可爱的鸡仔。

“如你所愿……”云宝黛西说着,也像她的好友那样朝鸡舍里瞧去。“要是能赢下来那可太容易了——哎哟!哎哟!哎哟!”

云宝黛西迅速离开了鸡舍,心里非常害怕,一群鸡在她身后紧追不舍,不停地啄她。

“停下!”云宝黛西一边说着,一边用翅膀撑起身子,好让自己不被那些鸡给抓到,而那些鸡正从下面恶狠狠地盯着她。“那些蠢鸡跟我过不去,就跟上次咱们比拼时那次一样……这样,它们连让我靠近它们的小鸡都不行,我没法参加比赛了。笨鸡!”

苹果杰克瞧见云宝黛西的鸡儿们似乎怀有那种毫无道理的憎恶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可随后她又变得严肃起来。

“嗯……我想你说得对……那么,咱们得想个办法来定决胜负吧?”苹果杰克自言自语道。

“让别马来定比拼项目吧!”云宝黛西赶忙说道,借此机会让她的朋友别再挑那些对她有利的挑战了。“我希望这是一场公平的竞赛。”

“你可是用翅膀耍了花招的……”苹果杰克轻声嘟囔了一句,接着朝自家房子指了指。“或许咱们能找找他们。”

接着云宝黛西顺着朋友所指的方向看去,确切地说是看向那栋房子的主窗,只见史密斯奶奶、大麦和小苹花就在那里,他们一发现有马在指他们,马上蹲下身子躲了起来。

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早就察觉到苹果杰克的家马一直在关注着她们。毕竟,由于她们俩之间那场闹哄哄的竞赛,家马好奇她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很正常。不过,这两匹雌驹都没在意自己被盯着看,所以直到此刻,她们俩谁也没注意到这个情况。

“‘铁马七项’比赛?!太棒啦!”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来到这儿进了屋后,小苹花兴奋地说道,“偷偷看他们比赛挺有意思的,不过能近距离观看就更有趣啦!”

“哦,你们想要一场决胜负的比赛?嗯……”史密斯奶奶听完事情的经过后说道,“行……我想我有一个完美的比赛项目给你们。”

“真的吗!?”云宝黛西一如既往地说道,她总是对一决高下感到兴奋,而如今她更激动了,因为她知道这场决斗中苹果杰克不会有任何优势。

“没错,虽说这不只是比赛,更是一场考验,第一只通过考验的小马就能获胜。”史密斯奶奶微笑着说道,“不过在获胜之前,他们得完成几件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异口同声地说道,对史密斯奶奶要给她们出的神秘测验感到兴奋不已。

“嗯,首先……你得会做饭!”史密斯奶奶兴奋地说道。

“……啥?”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一脸困惑地说道,她们先前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饭。你得赶紧做点好吃的。厨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用。”史密斯奶奶微笑着说道。

“奶奶,我觉得那项测验——”苹果杰克一脸失望地开口说道,不过,她看到云宝黛西飞速跑向一个橱柜,开始往一只平底锅里倒几种配料,于是便不再说了。

这肯定是一场罕见的较量,不过没关系!不管是什么比赛,我都会打败苹果杰克!云宝黛西一边想着,一边用蹄子准备烹饪。

瞧见云宝黛西那股子决心劲儿,苹果杰克也觉得不能浪费时间了,于是也动身去寻些食材,好做点吃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终,雌驹们同时吃完了她们的饭菜。云宝黛西做了一锅非常简单的干草汤,汤里漂着几根胡萝卜,而苹果杰克则做了一份由苹果和籽儿组成的小小沙拉。

这次由史密斯奶奶选定的裁判是大麦,他品尝了她妹妹做的美味沙拉,这表明即便苹果杰克做菜时间很短,厨艺也相当不错;而那匹公马在尝了云宝黛西做的没味汤之后差点吐出来,这表明云宝黛西在厨房里没什么前途。

“我赢啦!”苹果杰克兴奋地大喊,这时大麦冲进卫生间把云宝黛西做的汤吐了出来。

“那不是决赛,我只是说那是咱们得先办的事。”史密斯奶奶说道,这让苹果杰克感到困惑不解。“第二件事是……化妆!你可以用我那些旧的化妆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化妆?!奶奶,您在说啥呀?”苹果杰克没听懂奶奶的话,准备再次反驳她们的提议。然而,这位乡下雌驹又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云宝黛西想都没想,就从奶奶的包里拿出好多不同的化妆品,迅速地开始化妆。

苹果杰克咬着嘴唇,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输给云宝黛西,然后她就和她的朋友做着一模一样的事。

大麦从卫生间回来后,老奶奶让他再给参赛选手打分,可没说明新设的挑战是什么。接着,大麦侧目一看,只见云宝黛西就在那儿,满怀期待地望着他,脸上浓妆艳抹,几乎跟小丑一个样。

“那看起来什么样?”云宝黛西兴奋地问道。

“不行。”巨无霸立刻回应道,他几乎难以掩饰对这种糟糕妆容的厌恶之情。

就在那一瞬间,大麦瞪大了双眼,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如果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在进行比赛,而现在云宝黛西是这副模样……

“等等!那意味着——”大麦克惊恐地说道,转身惊恐地查看,确认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否正确。

就在他眼前的是苹果杰克,妆容跟云宝黛西一样糟糕甚至更糟,羞怯地微笑着等着她哥哥的评判。然而,大麦哥没有做出任何评判,比如看到妹妹化着妆,仿佛是街头的庸俗雌驹,心里只是一阵短路,脸上却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那是不是说,我输了?”苹果杰克问道,转过身去瞧瞧小苹花,她明白她哥哥那副惊恐的表情只能说明这一个结果。

“耶!我赢啦!”云宝黛西大声喊道,咧嘴笑着蹦了起来。

“哼!我——我觉得你们俩都输了。”小苹花回应着姐姐的提问,小声说道,瞧见雌驹们那妆容,她强忍着笑,那妆容准能把瑞瑞吓得昏过去。

“谁也没赢。那不是决赛,而是第二步要做的事。”史密斯奶奶突然说道,这回把云宝黛西给弄糊涂了。“接下来的是……一场沉默比赛!”

“啥?”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一脸茫然地说道。

“不对!你们俩都说话了!你们俩都输了!”史密斯奶奶大声笑着说道,这让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都忧心忡忡地对视着。

“嘿……我可不想显得没心没肺,不过……也许你奶奶都这那个岁数了……嗯……她不会是老糊涂了吧?”云宝黛西凑近她朋友的耳朵轻声说道,她注意到除了她奶奶,似乎没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苹果杰克严肃地盯着奶奶问道,没搭理云宝黛西,但内心深处也承认奶奶那荒唐的标准确实让她感到忧心忡忡。

“嗯,他们跟我说,想搞个测试来决出胜负,所以我就照办了。”史密斯婆婆平静地望着两匹雌驹,回答道,“所有这些测试都是为了看看谁具备成为贤惠妻子的最佳品质。”

“……什么?”雌驹们又问了无数次,可还是啥都没弄明白。

“瞧瞧她们那比赛劲头,我还以为她们是为着哪匹雄驹啥的争风吃醋呢。”格兰妮·史密斯带着狡黠的笑容说道。“所以我就想着要证明她作为贤妻的本事:懂得给丈夫做美味的晚餐,把头发梳得总是那么漂亮,安安静静、举止优雅、彬彬有礼、温顺听话。我母亲老是说,这些就是贤妻的标准……”史密斯婆婆说完,闭上眼睛,自信地笑了。

听到史密斯奶奶这番话,屋里所有马,包括云宝黛西和史密斯婆婆的三个孙辈,都张大了嘴巴,惊讶又害怕地望着她。

要说的事儿可真多……首先,史密斯婆婆觉得这两匹雌驹争斗的缘由不对劲,接着发现她对那种老派的妻子标准有着自己的想法,最后她还觉得孙女和孙女的朋友会愿意继续沿袭这种过时且陈腐的“完美妻子”的做法。

“我从没想过史密斯奶奶会这么守旧,就是说,她是个老雌驹,可我从没想过她会认为好妻子就得是那种厨艺好又爱化妆的……”苹果杰克困惑地想着,直到一个疯狂的想法让她豁然开朗。“等等!奶奶给我讲过她和爷爷的故事。她从来不是那样的!她从来不是个温顺的雌驹,她那个年代可算是大胆的了……可那……她为什么会这么说……?除非是——!”苹果杰克刚想到这儿,就被打断了。

“这是谎话!这根本就不是个好妻子该有的样子!”云宝黛西突然大声喊道,一脸严肃。

“哦……那做个好妻子又该是怎样的呢?”史密斯奶奶睁开一只眼,盯着云宝黛西,依旧面带微笑地问道。

“一……一匹好母马,她会永远陪伴在她的雄驹身边,但不是等着他回家做饭,也不是做他的玩偶。妻子承诺永远帮助他,他也会对她如此。当一方跌倒时,另一方会扶起他,拥抱他,安慰他。”云宝黛西开始回答,低头看着地板,脸红着,心里想象着与她心爱的雄驹之间完美的关系。“做个好妻子并不意味着要安静顺从,而是意味着要劝诫他,必要时也要责备他。做个好妻子并不意味着要当他的女仆或者他的奖杯,而是意味着要平等。而且,夫妻之间不只是共居一室,更是要分享生活,分享感受,分享恐惧,分享快乐,要成为……成为一体的另一半……成为一体的情感……成为……成为一体的爱……”

云宝黛西讲完话,发觉自己在想象着一段完美的爱情场景时竟露出了笑容。接着她摇摇头,意识到自己走神了,然后抬起头来瞧瞧其他马。这时她发现苹果杰克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史密斯奶奶则满脸笑容,小苹花和大麦则眼神迷离,仿佛就要因感动而落泪。

“我——我……我可能有点夸大其词了……”云宝黛西赶紧补充道,脸红着把目光移开了。

“嘿嘿,很好,答对了。你赢了。”史密斯奶奶笑着说道,兴奋地望着云宝黛西,终于消除了所有疑虑,也阐明了她对这两匹雌驹所做的真正考验究竟是什么:弄明白成为某马的伴侣的真正含义。

苹果杰克注意到云宝黛西甚至都没庆祝自己的胜利,她只是呆呆地站着,不好意思让其他马在场听她那样谈论爱情。史密斯奶奶把大麦和苹果花推出了厨房,好让那匹飞马能冷静下来。厨房里只剩下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了。

“嗯……看样子你赢了。”苹果杰克终于说道,她也微微脸红,挠着头。

“那……那回测验不算数。我……我生气是因为你奶奶骗了咱们!瞧瞧这老派的观念,什么才算是好妻子!”云宝黛西几乎是在大喊,脸还红着,羞愧不已。

苹果杰克盯着云宝黛西,心想她真想把那挑战当作无效的。毕竟,她不喜欢输;不过,她得公平些,承认自己输了。而且,听了云宝黛西那样谈论爱情,苹果杰克觉得,自己一直瞒着这位朋友,不把不想说的事告诉她,这太不公平了,更何况这个秘密直接关系到那些情感。

“呼……好吧,那我就跟你说说我不愿跟你说的事。”苹果杰克叹了口气说道,这引起了云宝黛西的注意。“不是我不想让你知道,只是我不想让你生我的气。我原想着等咱们都聚齐了再告诉你,这样会更好些……”

接着,苹果杰克把萍琪派在她不在时所发现的事儿告诉了云宝黛西,讲了萍琪从幽光那儿了解到的有关她因恐惧而做的噩梦,以及其中有一个恐惧似乎跟她们有关,还有她们最终达成一致,至少在幽光不再做噩梦之前,不再以浪漫的方式接近她,而接下来幽光自己对她们中的任何一位都表现出了兴趣,她们也不再催促他了。

就在苹果杰克讲完故事的时候,云宝黛西先是惊讶,接着恼怒,最后变得气愤起来。

“当萍琪派把这事告诉我和小蝶时,咱俩都同意了。”苹果杰克讲完故事,看到朋友这么难过,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说道:“我知道这挺难的,不过对幽光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不然——”

“你想让我躲开幽光?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云宝黛西怒气冲冲地喊道,“你根本就没把我考虑进去!而我……而我……!啊啊啊!”

云宝黛西甚至都没把想说的话讲完,她气得不行,心里烦闷,径直朝厨房门口跑去,然后飞快地从农场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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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不择手段的战场(二)

云宝黛西一到香甜苹果园,就找到了她的目标——正在喂鸡的苹果杰克。

对于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来说,竞争是传统。自从她们相识以来,她们一直都在竞争,因为她们都个性很强,而且都不喜欢输。正因如此,她们经常在一块健康地较量什么,总是互相挑战对方。不过,当然了,由于她们都不喜欢输,所以很多时候那些健康的竞争并没有以健康的方式收场。

“哎!这地方没苹果吃的时候可真无聊。”云宝黛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缓缓地从她朋友头顶飞过。

“哦!嗨,云宝黛西,我瞧见你从你爸妈家回来了。”苹果杰克回应道,见到朋友在这儿挺惊讶的,不过随后又露出了调皮的笑容。“你爸妈待你怎么样?”

“嗯……他们对我挺好的,牛仔姑娘。”云宝黛西回应着,脸上带着同样的调皮笑容,同时注视着苹果杰克。

这便是她们俩在比拼前惯有的仪式。要是其中一马想比试,就去招惹另一马,惹她生气,从而接受自己的挑战。苹果杰克一下子就明白了朋友的心思,毕竟,通常云宝黛西每次回来看望父母后,回来总是想来一场较量。

“那,你是不是还想来一场决斗,再跟我好好地过过招?”苹果杰克嘲讽道。

“那最后一次的考验不算数!那养鸡的挑战是被安排好的!”云宝黛西大声嚷嚷着,脸涨得通红,不情愿地盯着鸡舍,回想起苹果杰克曾向她发起的养鸡比赛的挑战,结果苹果杰克在那场较量中毫无争议地胜出,而云宝黛西被鸡啄得不成样子。“蠢鸡……”

“嘿!别怪‘普洛克三世’让你输了。”苹果杰克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当时啄云宝黛西啄得最多的那只鸡。“怎么着?这次还想让我怎么打败你?”

“今天我得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云宝黛西说着,落地后用蹄子搭在桶上,摆出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所以,这会是一场力量的较量。”

“你这招对失败者用,嗯?”苹果杰克说道,坐在云宝黛西面前,摆出同样的姿势,用自己右蹄紧紧握住云宝黛西搭在桶上的右蹄。“希望你别后悔。”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随着苹果杰克的一声喊叫,两只小马都开始竭尽全力试图把对手的蹄子压下去。双方都保持着平衡,力量相当,拼尽全力,决心不输,除了输给自己的宿敌。

“你……你光翅膀有力气……这可是我的专长。”苹果杰克费力地说道,试图让对手分心,别再使力。这是两只小马在竞争时惯用的招数。

“你的力量……在你的后蹄……咱们前蹄的力气是一样的!”云宝黛西紧张地回应着,紧紧攥住右蹄,稍稍占了 些上风,同时想起上次与苹果杰克的较量,又增添了新的力量。“我有理由要赢……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云宝黛西开始逐渐逼近,稍稍把苹果杰克的蹄子给挤掰偏了。与此同时,苹果杰克意识到,由于之前那次失败,云宝黛西这次更想赢了,所以她也决定从自身找寻新的力量源泉。于是,苹果杰克想起了早上和她哥哥的那次谈话。

“喂鸡……这是你该干的活儿,大麦!”苹果杰克喊道,想起自己对哥哥的气恼,她便又添了几分力气,成功扭转了局面,现在是她让云宝黛西在桌边弯下蹄子。

“不……”云宝黛西满头大汗,眼见自己就要输了,可接着她用上了朋友的那招,把所有的气愤都释放出来,从而获得了额外的力量。“爸爸……妈妈……我可不是小马驹啦!”

就在那一刻,云宝黛西使出了浑身解数,逐渐扭转了败局,这次轮到苹果杰克屈服了,她的蹄子几乎碰到底了。

苹果杰克几乎无法抵挡云宝黛西蹄子的劲道,于是她心急如焚,又在寻觅另一股力量,找寻能让她烦恼或气愤到绝不放弃的某种东西。

“幽光和瑞瑞的吻!” 苹果杰克大声喊道,重新振作起来,迅速有力地把云宝黛西的蹄子压了下去,撞到了桶的另一边。

“好耶!我赢啦!”苹果杰克兴高采烈地喊道,站起身来,举起右蹄庆祝胜利。“你这——”

苹果杰克正要拿她的好友开涮,可一瞧见云宝黛西还坐在那儿,脸色有点苍白,神情恍惚,她立马就不笑了。苹果杰克觉得好友因为输了比赛就这副模样有点夸张,可随后她就明白了。自己赢得这么轻松,并非是因为她那声怒吼给了自己额外的力量,而是那声吼叫让对手失去了力量,这虽是个愚蠢但很重要的细节,不过苹果杰克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毕竟她的好友来自云中城,而且也没听到最新的消息。

“云宝黛西,你……你不知道瑞瑞和幽光的吻。” 苹果杰克带着悲伤的神情说道。“抱歉,我真不想那样打扰你。”

“啥时候发生的?”云宝黛西用单调的声调说道,眉头紧皱,目光依旧茫然,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嗯……是萍琪派告诉我的。看起来这事发生在时装秀的第二天……” 苹果杰克说着,挠了挠脑袋。

苹果杰克等着她的好友说点什么,可云宝黛西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哎呀,这事儿也没那么糟,我有点儿不痛快,不过咱们也没法子。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到此为止吧。”苹果杰克说着,又坐回到桶后面,面对着云宝黛西,抬起一只蹄子摆出一副认输的姿势,同时用另一只蹄子握着云宝黛西那只似乎已没了力气的蹄子。“哎呀,我可不喜欢这么赢。我想堂堂正正地打败你,不带任何干扰。”

因此,苹果杰克一直紧紧地握着云宝黛西的蹄子,等着她这位朋友能鼓足劲头,再次去对抗那些失败。然而,云宝黛西一动不动,腿松松垮垮的,一句话也没说。面对这种情况,苹果杰克觉得,要是能以打扰她为代价,激励她重新投入挑战,那对她的朋友来说,就是摆脱那种假性恍惚状态的最佳办法。

“咋样,鸟脑袋?你是不是又怕输了?”苹果杰克说着,装出一副嘲讽的笑容,但对云宝黛西毫无作用。“瑞瑞亲了幽光,你是不是挺不好意思的?”

云宝黛西听到这最后一句评论,依旧无动于衷;不过,苹果杰克发觉她的好友微微皱起了眉头,所以她明白,要是想让好友重新找回那股好胜劲儿,就得再多跟她提提后头那件事。

“哦……那亲吻这事里哪点让你不爽?跟我说说,最让你不爽的是啥?幽光被瑞瑞亲过,被小蝶亲过,还被萍琪派亲过……”苹果杰克说着,脸上仍挂着那副假惺惺的嘲讽笑容,心里却暗自高兴,因为随着她提到的每个名字,云宝黛西的脸色就越发阴沉,愈发愤怒。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就连我也亲过幽光!你是不是因为只有你没亲过才伤心?”

“啊啊啊啊啊……!”云宝黛西怒吼着,终于,她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前蹄上,致使苹果杰克猝不及防,当场落败,蹄子撞在桶盖上,发出一声巨响。

云宝黛西在挫败苹果杰克时那凶猛的劲头,让苹果杰克一脸惊愕,差点失去平衡,右前腿也疼得厉害。那股劲头太猛了,苹果杰克根本没机会。

这时,苹果杰克望了望自己的朋友,发现云宝黛西的眼神中已重新燃起了怒火,但她还是紧绷着脸,一脸凶相。

“哎呀,看来我言过其实了。我只是想让你振作起来,可没想真把你给惹火了。”苹果杰克带着些许懊恼的神情说道。

“我可没生气!我干嘛要生气!?就因为那愚蠢的一吻!?哼!我才不在乎谁去亲那个傻瓜呢!”云宝黛西一如既往地生气地回应道,她否认了大家都知道的她对幽光的感情。接着,云宝黛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快点平息怒气。

“哇!她发现亲吻的事后,真的挺受打击的……而我还没跟她讲另外那件事呢……”苹果杰克想着,咬着自己忧心忡忡的嘴唇。

“那是什么!?你在想什么!?”云宝黛西说道,她只是斜眼瞧了瞧苹果杰克,发觉自己的这位朋友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啥!我——我真不明白你在说啥……”苹果杰克说道,紧闭双唇,把目光移开了。

“别跟我耍花招!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云宝黛西面对着她的朋友说道。

“哎呀呀……!怎么马马都能瞧出我撒谎来!?”苹果杰克心惊胆战地想,对自己感到恼火,心想自己也有不好的一面,凡事都太实话实说了。

“没门!啥都别想瞒着我。”苹果杰克最终回答道,她那糟糕的扑克脸一直没变,然后开始朝屋子走去,想躲开云宝黛西的盘问。

“她肯定在隐瞒着什么……”云宝黛西沉思着,直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中浮现,随后她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你知道吗,我刚刚把你给赢了,所以现在你才是新的失败者。”云宝黛西一边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边飞到苹果杰克身旁,而苹果杰克听到这话,一下子僵住了。

“这算是平局!”苹果杰克说道,一脸不高兴地望着云宝黛西。

“太棒啦!这招已经奏效啦。”云宝黛西心里想着,脸上带着笑容,她清楚只要激发一下朋友的争强好胜劲儿,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能到手。

“头一回你让我分心,你自己也承认了,所以那不算数。现在,整整一周,你都是个失败者,直到咱们下次比赛。”云宝黛西漫不经心地说,“不过,要是咱们现在就比,你把那身负担卸下来,要是你能赢,那就算了。可要是我又赢了,我不仅能保住胜利者头衔,你还要告诉我你对我隐瞒了什么。成交?”云宝黛西说着,把蹄子伸向苹果杰克。

苹果杰克瞧瞧了她这位朋友的蹄子,心里明白这显然是个圈套,想让她把不想让云宝黛西知道的事儿讲出来,可她那争强好胜的劲儿更足,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成交。”苹果杰克说道,跟云宝黛西握了握蹄,接着拉过她,让这位好友凑近自己,两马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不过,比赛项目由我来定。”

“没关系,反正我肯定会赢的。”云宝黛西回应道,一时忘却了自己真正的目标,一心只想打败她那永远的劲敌。

比赛一经确定,苹果杰克就把云宝黛西领到了谷仓的一侧,那里空间足够,而且有她们比赛所需的工具。

“这是场‘铁马七项’,最终的较量!通过这场比拼,咱们俩谁是所有小马里最擅长运动的,就终于能见分晓啦。”苹果杰克满怀激情地说道,一时间抛开了真正重要的东西,只沉浸在与好友一决高下的兴奋之中。“会有七项挑战,谁赢得的挑战最多,谁就是冠军。”

“这对我来说挺不错的。我迫不及待地想打败你!”云宝黛西带着挑衅的微笑说道。“开始吧!”

“我想要公平取胜,可就是忘不了这事儿关系重大。我可不想成为那个给云宝黛西报那坏消息的马。这七项挑战的长赛程,或许能让云宝黛西忘了盘问我。”苹果杰克抿着嘴,心里琢磨着。“而且,我还得确保自己能赢。投掷马蹄铁和绕桶赛都有可能获胜,我得想个法子给自己争取些优势……”

“第一次比赛!敲铃铛!”

苹果杰克领着云宝黛西走进谷仓,里面有一块大木板,顶端放着一把白锤子和一只铃铛,就像集市上比力气用的那种。

“这锤子是大麦几年前带来的,咱们一直用它来比试力气。”苹果杰克看着那把锤子说道。

“嘿嘿嘿,小菜一碟。”云宝黛西说着,靠近了锤子的打击目标,然后用后腿使出浑身力气猛击。

锤子的重量陡然上升,直至桌边,轻轻敲响了铃铛。

“别以为我身为飞马,后腿就没劲儿了。”云宝黛西说道,骄傲地笑着,挑衅地瞪着她的朋友。

苹果杰克没搭腔,只是从云宝黛西身边走过,靠近了那把锤子,摆好姿势,用力猛击目标,致使锤子的重量以惊马的速度向前冲去,狠狠地击中了钟,钟声轰鸣,响彻整个谷仓,钟体也剧烈地颤动着,几乎要散架了。

“你挺有力气的,不过也就那样。”苹果杰克带着自豪的微笑说道。“上次我敲响了钟,所以这次我敲得慢了一点。”她又骄傲地补充道,享受着自己首次的胜利。

1:0

“第二项比赛!掷干草!”

她们离开了马厩,来到空旷的田野,各自站在一捆干草的前面。

“这次我准能赢!”云宝黛西大声喊道,咬住捆在中间的绳子,借着劲儿,用嘴使出浑身力气把那捆东西抛了出去。

那捆草飞得很高,落得很远,这成绩甚至比云宝黛西自己认为能达到的还要好。

“哇!你瞧见没!?”云宝黛西兴奋地叫道,迅速飞到她那捆东西掉落的地方。“我就跟你说过那——”

“砰!”云宝黛西话没说完,脑袋上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愣了一下。接着,这位飞马摇摇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砸到她脑袋上的那个东西是苹果杰克扔的干草,更糟糕的是,它被扔出的距离比她扔出去的那捆干草还要远一些。

“小心点!你可不能在比赛时就随便冲进场地中央,更别提我还要接着把你落花流水!”苹果杰克带着傲慢的笑容说道,她走到朋友身边,实在忍不住要炫耀一下自己又通过了一次考验,这让云宝黛西咬牙切齿,一脸苦涩。

2:0

“第三次比赛!踢球!”

两匹小马都站在先前扔干草捆的那个标记处,只不过这一次那里放着一个球,而不是干草捆。

“咱们把球踢出去,谁踢得远谁就——”苹果杰克正解释着,却被打断了。

“等一下!这可跟敲铃铛那次不一样!”云宝黛西大声说道,心里却承认,要是像上次那样猛踢的话,她肯定不是她朋友的对手。“要是咱们要踢,这次就单腿踢。”

“嗯……随你便吧。”苹果杰克耸耸肩说道。

“你踢得可真猛,因为你用两条后腿踢,就像砍树时那样,可要是只用一条腿,那我可就有机会啦!”云宝黛西一边想着,一边抬起右腿,狠狠地踢了那球一脚,球飞得比刚才那捆干草扔得远多了。“我的踢法从不会失手!”云宝黛西一边想着,一边骄傲地哼了一声。

苹果杰克缓缓地靠近她的球,而云宝黛西则自信地微笑着。接着,苹果杰克迅速击球,球以极高的速度飞向天空,飞得无影无踪,这让云宝黛西目瞪口呆。

“你踢得挺不错的,不过你只跟云彩练过。可我用后腿踢了一辈子,两条腿的劲儿都一样大。”苹果杰克笑着说道,这让云宝黛西更来气了,她那股好胜心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

3:0

“第四项比赛!跳远!”

在第四次比赛时,她们到了农场的另一片区域,就在鸡舍旁边,那里有沙子,这样能让跳远落地时更柔软些。

“你让我来挑比赛项目,这可是你犯下的大错。”苹果杰克满怀信心地说道,享受着在那些比赛项目中击败她那永远的劲敌的滋味。

两匹小马都来到起跳线前,一匹面带自信的微笑,另一匹则神情严肃,略显生气,还若有所思。

“这又是一次得靠腿力的测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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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不择手段的战场(一)

小马镇上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秋日清晨仍能感受到宜马的暖意。很可能是今年最后一个有这般暖意的日子了,毕竟已是仲秋时节,冬天即将来临。

尽管那天早上天气炎热,但有一只小马却裹着毛衣和围巾在镇上走来走去,仿佛是冬天一般。不过与其说是在镇上穿行,不如说是围着镇子转悠,而她正是小马镇大名鼎鼎的云宝黛西。

“真热得我难受死了……我真讨厌在这个日子去云中城!”云宝黛茜一边气呼呼地嘟囔着,一边慢吞吞地飞着,嘴巴还被一条围巾裹着,那围巾是她身上好几条围巾中的一条。

她在小马镇外待了几天,确切地说是在云中城,那是小马利亚最大的飞马居住地,也是她、小蝶以及绝大多数住在小马镇的飞马的出生地。

要是那回是她正常回去的话,云宝黛西或许会更乐意些。毕竟在那你能做许多在小马镇没法做的事,因为那是专属于飞马的城。但如果这是由于每个月她都得去一趟云中城探望她的父母的话,云宝黛西就不太乐意了。

云宝黛西的父母对她相当呵护,从她记事起,父母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支持她,鼓励她,对她所学习的技能和所做的决定都给予肯定。这完全可以理解,但在云宝黛西看来,有时父母的这种做法有点过头了,甚至有些过分,为了让她高兴,他们还去参加她参加的比赛,还带着巨大的支持横幅,这对她来说显然很尴尬,对像她这样喜欢保持坏女孩形象的马来说更是如此。

当云宝黛西决定搬去小马镇时,唯一能让她的父母不跟着她去的办法就是承诺每个月都必定去看望他们,云宝黛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不过,这比起在朋友面前被父母“羞辱”来说,算是好得多的选择了。然而,糟糕的是,每次约定的日子总是会出问题。

随着秋季临近,云宝黛西的父母为她织了好多毛衣和围巾,上面都绣着她名字的首字母或颜色,好让她在冬天穿。所以通常在那个日子,云宝黛西从父母家回来时总是带着一堆衣服。

“我再也受不了啦!”云宝黛西大声喊道,她实在无法再忍受酷热了,汗水都流成了河。她降落在镇子的边缘地带,这样就不会有马看到,然后脱掉几件衣服,继续往家赶。

云宝黛西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开始一件一件地脱掉身上那几十条围巾和毛衣,心想这回父母给自己穿这么多衣服真是有点夸张了,还好没马看到她这副模样。

“哇哦……!这身行头太棒啦!”一个声音惊讶地说道,这下把云宝黛西吓得猛地一跳。

“这——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云宝黛西赶忙说道,脸涨得通红,因为有马瞧见她穿了那身荒唐的行头,她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随后,云宝黛西留意到了跟她说话的是谁,看到是飞板璐,她感到挺意外的。

“你刚才说什么?”云宝黛西问道,仔细地打量着那小飞马,这小飞马用她那双大眼睛盯着她,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奇妙的东西。

“我说过,那身衣服太好看了!这是我见过最酷的!”飞板璐咧嘴笑着回答,手指着云宝黛西的身子,“尤其是那件毛衣。”

云宝黛西低头一看,发觉自己脱了好几件毛衣,可身上还穿着一件,而且是最尴尬的一件。那是一件浅蓝色的毛衣,上面用劣质布料印着她那张脸。看到这件毛衣,云宝黛西脸红得厉害,不过她随后想到,在所有小马当中,碰见飞板璐或许是最幸运的事了。

“你喜欢吗?要是你乐意,我可以送你,随便挑!”云宝黛西说着,脱下那件最后的毛衣,把整堆衣服都给了飞板璐。

“哇哦……真的吗!?”飞板璐瞪大了兴奋的眼睛说道。

“当然啦,毕竟这是给我的头号粉丝的。而且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你给我建个粉丝俱乐部,它们还能帮上忙呢,嘿嘿。”云宝黛西一边紧张地笑着,一边掩饰着自己其实很高兴能摆脱掉那些衣服,因为她家里的衣柜里早就堆满了爸爸妈妈给她做的衣服。“好啦,再见!”

接着,云宝黛西迅速飞了出去,免得让飞板璐有反悔的机会,尽管这小马驹一直呆呆地盯着那些衣服,仿佛它们是纯金打造的。

“呼……少了一桩烦心事。”云宝黛西边飞边舒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紧张。“我得把这股气撒出去……我知道有只小马最适合!”云宝黛西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改变方向,迅速朝香甜苹果园飞去。


寒假太忙,后续翻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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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萍琪派的诅咒(二)

幽光在地下室里干的是让萍琪派在测谎仪下等着,等着她那所谓的第六感显现出来,这又有什么用呢?她自己也跟他说过,她那所谓的第六感每次出现都是毫无征兆的,而且,如果像幽光所想的那样,这不过是她的疯狂之举,那在幽光调查她的时候,她肯定不会有任何反应。这就是为什么幽光现在悄悄地注视着萍琪,看着她安静地在镇上转悠。

萍琪派最后那句喃喃自语,已足够让幽光决定悄悄接近自己的这位朋友,因为要是那所谓的萍琪超感真有什么让萍琪派感到不安的地方,他得弄清楚。而且,他还曾向她保证过,会去探究萍琪派那能预测事情的所谓魔法,幽光可不是那种做事半途而废的马,所以他决定,哪怕只找到一点点线索,也要帮萍琪派证明那萍琪超感只是她自己的幻想。

“她说今天她的萍琪超感超负荷了,所以这事迟早会发生……”幽光一边想着,一边紧紧跟在萍琪派身后。“而且,凭我的伪装本领,谁也不会怀疑我在干啥。”他心里得意洋洋地补充道。

幽光那自鸣得意的精心伪装,其实不过是个盒子,一个简简单单的盒子,上面开了两个洞以便向外看。这东西虽说简单,却很管用,能让马在城里一路跟踪某马。要是幽光在坎特洛特或者某个大城市里追,这招肯定能派上用场,可在小马镇,街上没什么马儿,街道通常也很干净,一个孤零零的盒子肯定会引马注目,尤其是当那个神秘的盒子突然长出腿来,飞快地奔跑时,这都是因为有时幽光得跑得飞快才能跟上行动敏捷的萍琪派。

另一方面,萍琪派似乎跟往常一样在镇上漫步,从一处跳到另一处,毫无方向可言,脑袋里想着别的事,还对每个马微笑,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萍琪派内心其实思绪万千,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心不在焉。在镇上蹦蹦跳跳时,萍琪派想到的一件事是,那天她很幸运,没有像以前那样触发那么多次萍琪超感,因为一天内有这么多不同的动静对她来说真的很累。萍琪派脑海中闪过的另一件事是关于她对幽光的发现,因为发现幽光会因积压太多情绪而变得如此紧张,而最终对如何对待朋友的犹豫不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让萍琪派感到自责,既懊恼又难过,因为她不得不面对这一切。最后,萍琪派心里琢磨的第三件事就是想办法彻底解决幽光所感受到的那个问题,虽说她帮助幽光认识到,他对于公主、对于自己的兄弟以及对霍伊托蹄那一击的种种疑虑,其实都只是他自己的臆想,可对于幽光对朋友们的那些疑虑,萍琪却无能为力,因为那并非他头脑中的臆想,而是实实在在存在于幽光内心的问题,而且解决起来要复杂得多。萍琪想得越多,就越觉得只有一个办法可行,可这个办法她一只马是办不到的,所以她现在正在寻找自己的朋友们。

“这事是我挑起的……”萍琪派想着,回想起那天她故意亲吻幽光,当时她和朋友们都爱上了他,而朋友们都想要摆脱幽光。从那以后,我们全都争着去爱幽光,却没意识到这会让他心力交瘁。他的心才刚刚向友谊敞开,我们就开始逼迫他立刻接受爱情!我们得更谨慎些……我应该更谨慎些!

就在跳跃的间隙,萍琪派终于到了她知道有位好友所在的地方;小马镇公园,瑞瑞就在斯派克身旁,他们躺在一块桌布上,看起来正享受着愉快的野餐。

“真可惜,其他几位没能来参加这次野餐。”斯派克说道,他脸红着,微笑着,满心欢喜地望着瑞瑞。

“没错,这确实挺遗憾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挺奇怪的,幽光说他在图书馆忙,可我们到那儿的时候他却不在。”瑞瑞叹了口气,回答道,“还有公主给苹果杰克写了封信……你难道不觉得这挺奇怪的吗?”

“才、才不是呢!嘿嘿嘿。”斯派克紧张地笑着,回想起为了能和心爱的马单独相处,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就在片刻之前,瑞瑞和苹果杰克来到图书馆,想帮幽光完成他所谓的额外作业;然而,他们俩和斯派克都惊讶地发现他不在那儿,斯派克对此十分感激,他觉得哥哥躲起来是为了支持他约瑞瑞的计划。不过,虽说幽光不再构成威胁,但野餐会上下一个障碍就是苹果杰克了,所以去公园的路上,这条龙在心里绞尽脑汁,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他突然喷出一团火光,假装给苹果杰克送来了一封公主的信,信里说需要她帮忙制作一个苹果派的食谱。

斯派克觉得这计划妙极了。至于瑞瑞,她觉得公主会送这种东西来,这想法太奇怪了,但她又不能怀疑她那亲爱的、天真无邪的小斯派克说的话。至于苹果杰克,这位行走的测谎仪,她一想到斯派克居然认为她会傻到相信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就高高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一脸的难以置信。不过,苹果杰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假装相信了这个荒唐的谎言,毕竟斯派克的真实意图早就昭然若揭,而苹果杰克最后也觉得这次帮帮这位小花花公子也无妨。

“别紧张啦,你已经把最难的事儿给办妥了,现在你只需用你的魅力让她倾心就好!”斯派克紧张地坐在瑞瑞身旁的桌布上,自言自语着给自己壮胆,同时也在掂量着自己和心爱的姑娘进行着一场真正的约会这一事实。

斯派克一直盯着瑞瑞看,可她一瞧见他,他马上就把目光移开了,他实在没法直视这位如此美丽的雌驹,心里还想着自己真的在跟她约会,约会这事儿挺浪漫的。

斯派克不知所措,开始环顾四周,只见和他们一样,有许多情侣在公园里享受着惬意的午后时光,有的相拥而坐,有的依偎在一起,还有的嬉戏着喂对方吃东西。

“我这是怎么了!我得做点什么!”斯派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大喊,决定模仿那些比他更有经验的情侣。

接着,斯派克缓缓挪动身子,靠近瑞瑞的身体,然后从瑞瑞为野餐准备的篮子里拿出一颗樱桃,用颤抖的爪子递到瑞瑞面前。“说啊……啊……”斯派克结结巴巴地说着,羞得满脸通红,把樱桃凑到瑞瑞嘴边。

瑞瑞好奇地瞧着斯派克给食物的方式,可他一点儿也没犹豫,把嘴凑到樱桃上,咬了一口,脸上带着笑,心里想着自己心爱的小宝贝斯派克威威多可爱呀。

“一如既往的可爱,我亲爱的斯派克。”瑞瑞微笑着说道,“不过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呃……?嗯……是这样的,我……我不太清楚一个……一个好男友应该怎么做。”斯派克脸红着说,紧张得爪子直搓。

“嗯?男朋友?谁呀?”瑞瑞没明白小龙的意思,一脸困惑地问道。

“嘘!”突然,瑞瑞面前传来一阵声响。

这时那匹雌驹抬头望了望,而斯派克似乎因紧张而没注意到声响。就在这时,瑞瑞发现一棵树后头,萍琪派探出头来,似乎在招手让瑞瑞过去。

“嗯……亲爱的斯派克,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瑞瑞说着,微笑着站起身来,朝她朋友走去。“怎么了,萍琪?你为什么偷偷叫我过来?”瑞瑞走到树后,问道。

“哦,我只是不想破坏你们俩的约会。”萍琪派一边说,一边看着坐在桌布上的斯派克,小声嘀咕着,可斯派克根本没听进去。

“约会?”瑞瑞问道,还是没明白,直到她看到萍琪正瞄准着斯派克。“哈哈,真好笑。”瑞瑞又说道,脸上带着些许恼怒的神情。

“只是斯派克跟我说过,他要跟你约会,还说你们现在正在交往呢。”萍琪派一边回忆着那天早上,一边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说道。这时,瑞瑞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他还说你们已经发展到三垒了。”

“什么!?”瑞瑞听到刚刚那番话,震惊地大喊起来。

“我不太确定,不过我觉得在时装秀上你亲了斯派克之后,他开始有点儿怪怪的。”萍琪派一边想着,一边回忆着,她的记性还是那么好。

“亲?”瑞瑞重复道,一脸困惑,仍因刚刚小斯派克说的那番话而感到震惊。

想到最后那句话,瑞瑞开始把一些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觉得自己对正在发生的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那只是脸颊上的一个吻……但并非头一遭……没错……”瑞瑞一边想着一边喃喃自语,她更像是在跟自己说,而非跟萍琪派讲。“哦,塞拉斯蒂娅啊……我想我明白了。我那可怜又单纯的斯派克,他以为我成了他的女朋友是因为那个吻。”过了一会儿,瑞瑞忧心忡忡地捧着脑袋,觉得自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接着瑞瑞抬起头,看向萍琪派。

“谢谢你告诉我,萍琪。要是你没跟我说,这误会可能会更严重。”瑞瑞满怀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不过我来这儿其实不是为了说这个。”萍琪派说道,笑容渐渐转为忧心忡忡。“我其实是来谈谈幽光的事。”

“幽光是不是出什么事啦?!”瑞瑞忧心忡忡地问道,因为她一整天都没见到幽光,心里挺意外的。

“嗯……差不多就是那样……”萍琪派答道,抿了抿嘴。

于是,萍琪派给瑞瑞简要地讲了讲那天早上幽光的事。大致是说幽光因为满心忧虑而无法入眠,于是自己给自己施了魔法,还有萍琪发现他那些烦恼中有一条就是不知该如何看待自己和朋友们在恋爱方面的关系。不过,萍琪派还是决定略去自己向幽光表白这一段,因为这可能会让瑞瑞产生嫉妒,而这是萍琪派当时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这不可能……他居然用了那样的魔法!?”瑞瑞忧心忡忡地问道,先是露出惊恐的表情,接着又换上了悲伤的神情。“我……我没想到亲一下幽光会让他这么紧张……”

“我觉得这事儿不在于亲吻。幽光身上积攒了好多事,咱们给他的那些吻,或许只是冰山一角。最让他感到压力的,应该是他发觉自己对咱们的感情在变吧。”萍琪派也带着几分忧伤说道,“我敢肯定幽光对我们是有感情的,而且这感情已经超越了友谊,但是——”

“咱们可不能强求。”瑞瑞严肃地打断了萍琪的话,这让萍琪感到意外。“我希望幽光能跟我对他有同样的感觉。而且他回应那个吻的方式……我敢肯定那就是考验!不过,比起幽光不爱我,更让我难受的,就是看到他因为我而受伤。”

萍琪派惊讶地听着瑞瑞说的那些话,最后当她意识到自己的疑虑是毫无道理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因为在这趟去的路上,最让萍琪担心的是她的朋友们的想法和她不一样,可现在她明白了,尽管她们俩对幽光的感觉都一样,但她们俩的想法和感受也是一样的,这让她心里美滋滋的。

“接下来该由幽光迈出那一步了,对吧?”瑞瑞说道,她觉得自己已经明白萍琪派的想法了。

“我觉得这挺好的。”萍琪派微笑着回答道。接着,他瞧见瑞瑞不自觉地抬起一只蹄子,若有所思地碰了碰嘴唇。“见到幽光时你会怎么做?你知道,就是亲吻之后。”萍琪派补充道,猜透了这位独角兽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你亲了他,啥也没变。我真想跟你说这对我有多特别,可……就像咱们刚才说的,也许最好还是等他跟我说点什么。”瑞瑞一脸沉思地回答,然后冲着萍琪派露出挑衅的微笑。“这只是休战,等幽光恢复了,我会继续这场竞赛,耐心等着,直到我弄明白我和他的关系不只是友谊。”

面对瑞瑞的挑战,萍琪只是像瑞瑞那样微笑着,承认她所说的是对的,而且她也未曾放弃过幽光。

“嗯,我这就走啦。我得把这事儿也告诉其他几位姑娘。”萍琪派带着她那惯有的笑容,很快地转身离开了。

这时瑞瑞转过身,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因为她发现还有个大难题等着她去解决,那就是斯派克的问题,他还在公园里坐着等她呢,还以为这是次约会。

瑞瑞带着斯派克回来的时候,一只野兔从长凳后面蹦了出来,朝瑞瑞和萍琪派刚才聊天的那棵树跑过去。

“那究竟是啥?”幽光忧心忡忡地琢磨着,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幽光跟着萍琪派来到公园后,躲在一张长椅后面等着继续观察萍琪派研究她朋友的萍琪超感;然而,幽光最终还是暂时搁置了她的研究,因为她发现不知为何瑞瑞走向了萍琪派,她们俩都一脸忧心忡忡地交谈起来。幽光在那个距离根本听不到什么,更何况两匹雌驹似乎只是小声嘀咕,斯派克也没能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而且由于公园中间有个箱子在移动,太显眼了,根本无法靠近,所以她只能在那里等着,直到萍琪派离开,但心里越来越疑惑,想知道她的朋友们到底在谈论什么,让她们如此忧心忡忡。

最终,萍琪派挪动了脚步,幽光迅速朝那棵大树奔去,紧随着萍琪派的足迹,不过,当她听到瑞瑞正在和她弟弟交谈时,她就不再追了。

“斯派克,咱们得谈谈。”瑞瑞看着斯派克,神情既严肃又担忧地说道,“我觉得……你有点把事情弄砸了……”

“啥?”斯派克问道,一瞧见瑞瑞的脸色,他就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听着,斯派克,你……你是不是觉得咱俩在一起只是……因为那个吻?”瑞瑞忧心忡忡地问道,她斟酌着用词,因为她希望如果可能的话,能解决这个问题,同时又不伤到斯派克的心。

“呃!?嗯……不……或者说是吧……”斯派克紧张地脸红着回答道,“是……是三个吻……而且我听说如果有马和雌驹亲热到第三垒,那是因为他们俩在约会……”

“斯派克,三垒这可没……嗯,没那么重要!那些亲吻只是表示亲昵,这可不意味着你就非得做我的男友不可。”瑞瑞带着虚弱的微笑说道,她觉得斯派克之所以宣称自己是她的男友,是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而不是真心想做她的男友。“好了,现在拜托你,告诉那些跟你说你是我的男友的小马们他们弄错了。”瑞瑞语气更严肃了些,决心不让这个误会继续扩大。

斯派克望着瑞瑞,垂头丧气地低下了脑袋。内心深处他明白自己和瑞瑞并非在交往,但他坚信在跟她发展到“三垒”之后,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可如今她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这感觉就像她在跟他分手,可为什么呢?他没做错什么呀,野餐时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瑞瑞离开了一会儿……

“眼下,有关已发展到三垒的传言只会让我的名声更糟……”瑞瑞自言自语道,她一边琢磨着该如何应对,因为她已决定,除非幽光主动向他们解释,否则她那纯真的小斯派克不应该知晓某些事,所以她得亲自出面否认这不实的传闻。

“就是这样!这就是她要跟我分手的原因!”斯派克听到瑞瑞的嘟囔声后心想,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自己犯下的严重错误。“瑞瑞生气是因为我说我们已经发展到三垒了,幽光警告过我别跟任何马说!可我没说!我只是跟去吃早餐的萍琪派说了……还有大块头……还有贝瑞亮亮……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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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萍琪派的诅咒(一)

“幽光……幽光……” 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嗯?”幽光咕哝着,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脑袋,一脸的茫然。

“你没事吧!?你醒了我真高兴,我都快担心死了。”那声音说道,这次幽光听得更清楚了,他彻底睁开双眼,原来刚刚是萍琪派在跟他说话。

“萍琪派?出啥事了?怎么……?”幽光困惑地问道,发觉自己在图书馆的地下室里,接着很快记起了所有发生的事:他为何会在这儿,还有他和萍琪在这儿干啥。“等等,到底发生了啥!?”幽光又补充道,依旧一头雾水,努力回想自己在貌似睡着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也不太清楚。”萍琪派回答道,虽说幽光醒过来让她松了口气,可她还是为刚才所见的事感到忧心忡忡。“我们正聊得热火朝天,你突然就昏过去了,而且你的角还开始闪闪发光,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啥?”幽光一脸困惑地难以置信地说道,“我为啥会昏过去……”接着,幽光沉默不语,一脸沉思,直到突然瞪大双眼,露出惊讶的神情。

幽光即刻施展魔法,面前就出现了一本书,萍琪派马上认出这就是她昨晚躺在他身边时,在幽光的床上发现的那本。接着,幽光迅速翻找着昨晚施展魔法时所用到的那一页。

“准是这个!”幽光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跟你说过,昨天我用过这个咒语,它叫‘精神放松咒’,只对独角兽起作用,它能让精神极度疲惫或压力很大的时候,魔法自动导入角里,角会发光,施法者也会立刻进入梦乡,避免不必要的压力。”幽光边读着咒语的说明边回忆着,昨晚自己读过这个咒语后,马上就睡着了。

“压力?”萍琪派忧心忡忡地轻声重复道,她想起自己当初拿这书时确实读过那样的描述,不过幽光却叫她别为此担心。

“嗯……它只持续 12 个小时,不过现在想想,昨天我睡得晚,就是因为睡不着。我想我肯定还在那咒语的最后影响下,肯定还有几分钟效力吧。”幽光看着墙上的钟说道,“我不明白,我原以为经过咱们那场挠痒痒大战,我已经不再那么紧张了。我……嗯……等等!咱们当时坐着,然后你……你问我什么来着……?我记不起来了……”

萍琪派瞧着幽光,脸上满是惊诧与恐惧,可她很快就把目光移开,免得让幽光瞧见。接着,她忧心忡忡地闭上双眼,叹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好想一想,然后再开口说话。

“我……我跟你说,不过首先,我想问你个问题。”萍琪派说道,尽管她还是像往常那样努力挤出笑容,但你还是能看出来她有点紧张。“你还记得咱们掉到这儿的时候,我问过你,你……你喜不喜欢雌驹?”

“啥?!又来这招!?”幽光脸红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仿佛想遮掩自己那身淡紫色的外套,以及被说得女性化的巨大自卑感。

“我知道你挺喜欢雌驹的,只是我在想……你为什么对我们没采取过什么行动?对你的朋友们……我是说,你这雄驹身边一直围着雌驹,可看起来……你对我们这些雌驹没兴趣。”萍琪派有点脸红地问,好奇地瞧着,比平常显得更严肃些。

听萍琪派这么一说,幽光睁开了双眼,满心诧异,接着他脸蛋渐渐泛红,垂下了脑袋,免得与萍琪派对视。

“我——我不是觉得她们不迷马……”幽光说着,垂下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每次听到你们的笑声,我就觉得我的日子都亮堂了,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或者当瑞瑞从我身边走过,我闻到她那让我清醒的淡淡香气……或者看到小蝶那双美丽的海蓝宝石般的眼睛……苹果杰克坚实的腰身……我知道,像我这样的马说这些话不太像个绅士,但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雌驹,有时候和你们在一起,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某些事情……”

萍琪派专心地听着幽光的话语,听着听着,她的心跳得飞快……可当她看到幽光的角上冒出了一小簇火花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

“我并非不把你们当作雌驹,可我老是觉得你们是我的朋友!”幽光说道,笑容一变,换成了惊恐的神情,却没察觉到自己的角又开始迸出更多的火花。“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要是我……要是我——!”

就在那特定的一刻,萍琪派蹦到了幽光面前,轻轻地碰了碰他左耳的尖端,就在幽光的角开始发亮的时候,看起来幽光昨晚给自己施的法术又要起作用了。然而,萍琪派一碰到了幽光的“软肋”,他马上镇定下来,耷拉着脑袋,一副彻底放松的样子,还把舌头伸了出来。

“好险啊……这肯定跟我问他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时的情形一模一样。”萍琪派一边想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用蹄子轻抚着幽光的耳朵,“他没必要把话说完,我完全明白他当时在想什么……”

萍琪瞧见了幽光眼中的惊恐,而且她明白这惊恐并非寻常的惊恐,而是害怕失去珍视之物的那种惊恐。可要是幽光爱上她的某位朋友,她又会失去什么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失去那份友谊,失去那位被他爱上的朋友,不再把她当作朋友。

这听起来或许平淡无奇,甚至有些荒唐,但萍琪很快意识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因为她自己也没谈过恋爱,所以她也不知道答案。那么,如果她成了幽光的女友……她们的关系会改变吗?他们会从朋友变成别的什么吗?这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代表着某种不同,某种未知。对于像幽光亮亮这样刚踏入友谊世界不久的小马来说,刚交到一个朋友就马上把她变成某种未知的东西,这着实让这匹雄驹感到害怕。

“幽光的情感可能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一步。就算我仔细想想,就连我自己也对迈出那一步有点害怕!而对幽光来说,他才刚刚发现友谊,还不懂爱情……这就好比他刚学会走路,现在就让他跑马拉松……”萍琪派想到这里,咬着嘴唇,觉得自己更理解幽光的感受了。“如果我逼他做出关于爱情的决定,那可能是一把双刃剑,就像刚刚那样,他压力太大……如果我再问一次,他可能会拒绝,甚至可能跑掉,或者更糟,只是因为不想伤我,或者自己也不确定感受,就接受下来,但只要幽光自己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情感,问起爱情只会让他受伤。”

“出啥不好的事了?你一直心事重重的。”幽光缓缓地问道,萍琪派在他那薄弱处轻抚着,可她还在沉思,幽光因此变得沮丧起来。

“没什么,别担心。”萍琪派带着她惯有的笑容回答道。

“顺便问一下,咱们刚才聊啥来着……?哦!我问你的是,你睡着之前跟我说过的事。”幽光笑着看着粉鬃,仿佛那咒语又起了部分作用,他再次忘掉了几秒前的谈话内容,然后又紧张起来。

“哦,是啊。嗯……嗯……我觉得还是别再重复了,至少眼下先别。”萍琪派带着些许忧伤的微笑回答道,心想幽光已经够烦恼的了,还是别让他再添烦心事了。

萍琪派刚一回答,幽光张嘴想抱怨,可萍琪派早料到了。

“我不会跟你讲我跟你说过啥,不过我会跟你讲讲你在睡梦里嘟囔了啥。”萍琪派又补充道。

“啥?!我……我昏迷的时候说啥了吗?”幽光有点担心地问道。

“没错。你提到了好几个名字。”萍琪派说着,戴上了幽光在教师模式下常戴的眼镜,让幽光坐在一张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面前的另一张椅子上。“我虽不是心理医生,但我觉得你提到的那些名字跟你现在的紧张状态有关。”萍琪派补充道,调整了一下眼镜,还假装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我提到了哪些名字?”幽光有点害怕地问道,心里觉得答案自己已经知晓。

“你呢喃着公主的名字。”萍琪派说道,摆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你还提到了银甲闪闪的名字……还有霍伊托蹄。”

幽光对萍琪派感到惊讶,随后垂下脑袋,带着一丝苦笑。他所担忧的一切似乎都荒唐可笑,但经历了咒语的事,昏厥过去,然后萍琪派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那些名字……这一切都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哎呀……看来你说得对,我好像确实有点紧张。毕竟,就在昨天,我还梦到他们所有马了。”幽光皱着眉头说道。

“银甲闪闪是谁呀?我觉得我以前听过这个名字。”萍琪派问道。

“他是我哥哥。”幽光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那想想他怎么会让你感到紧张呢?”萍琪派问道,仔细地打量着幽光。

“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说,跟斯派克比起来……嗯,这事儿要复杂得多。他可是完美先生,而我……我好像在他身边时就变得默默无闻了……”幽光回答道,自己都没意识到,竟如此坦诚。

“自卑情结……”萍琪派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像每个优秀的心理医生那样在笔记本上记着。

“我可没自卑感!嗯……好吧,或许有一点,不过我从没因对哥哥的那种感觉而失眠过。我觉得这跟眼下我所遭遇的事毫无关联。”幽光赶忙辩解道,一副戒备的样子。

“你觉得你为啥会嚷着塞拉斯蒂娅公主?”萍琪派边说边看着她的笔记本,仿佛没听到幽光最后的那句话。

“呃?我——我……我也不知道……”幽光回答道,抬头望见了呆呆地盯着他的萍琪。“也许是因为……我害怕让她失望。就是说,当她让我研究友谊魔法的时候,我原以为自己能做出一份关于友谊如何运作以及它对小马和魔法有何影响的出色研究。但是……最近,我觉得自己的研究没什么进展,而且我担心自己没法像预期的那样做出一份一流的报告。现在我只给她写信讲些趣闻,我害怕自己会让她失望……”

“害怕失败……”萍琪派一边嘟囔着,一边又在笔记本上重新写了起来。

“我……我可没……嗯……好吧……”幽光支支吾吾地回应着,不敢完全否认她朋友所说的话。

“那霍伊托蹄呢?”萍琪派又把眼镜扶正了,接着问道,“你无缘无故地揍了他一顿,心里是不是觉得过意不去?”

“呃?不,嗯,是的。是的,我为打了他而感到抱歉……”幽光说着,抬头看了看,又赶紧低下头。

“不过……”萍琪派又补充道,猜到幽光还有别的什么烦心事。

“我觉得……我觉得让我忧心的是别的东西……”幽光说道,试图去看萍琪派,但又把目光移开了。“事实是,我害怕自己在改变。在来到小马镇之前,我绝不会打马,我只一心扑在学业上,可自从我到了这儿,我觉得自己在很多方面都变了……而转折点就是霍伊托蹄那次。我以前从未那样冲动行事,也从未有过那么强烈的盲目怒火……”

“害怕改变,否认阶段……”萍琪派一边说着,一边又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了起来。

“呼……我想是这样……你说得对。哇,你真是个出色的心理医生!谁能想到呢!?”幽光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说道,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说了好多话。“那结论是什么?我怎样才能不再去想那些事?”幽光又补充道,说话时还试图看看萍琪派记在本子上的诊断结果。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画了只小猫。”萍琪派笑着对幽光说,同时把笔记本递给她,幽光发现本子上没有字,只有萍琪画的一只肥猫,而且画得相当糟糕。

“真的吗?”幽光生气地说道。

“嗯,一位出色的心理医生就只是倾听,让患者倾诉他的烦恼。很多时候,所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问题说一说。”萍琪派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调整眼镜,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而且,你的问题也不难解决。”

“你这是什么意思?”幽光问道。

关于你的哥哥,对他取得的成功感到有点畏惧是正常的,但你不要只看到他的优点,而要看到自己的长处,要明白你在很多其他方面都很特别。至于公主,我几乎可以肯定她从未对你说过对你失望,那只是你毫无意义的担忧;你应该做的是别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因为我确信公主为你和你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就霍伊托蹄而言,你对那匹你认为伤害了你朋友的小马感到生气,这是正常的。为朋友挺身而出是正常的!如果你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是因为你从未有过值得珍惜的朋友,而且你也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刚来到小马镇时的那匹小马了,但改变并非坏事,往往是最好的;你在改变,但那只是因为你正在变成更好的小马。

在萍琪讲完那篇冗长的演说之后,她摘下眼镜,面带笑容地盯着幽光,而幽光只是瞪大双眼望着她,对她在短短几秒钟内对自己所有忧虑所做的深刻剖析感到十分惊讶。

“怎么样?我表现得不错吧?”萍琪派傲慢地笑着补充道。

“我——我觉得你说得对……”幽光回过神来,嘴里还嚼着萍琪派说的每一句话,意识到萍琪说的每一句都对。“我想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因为从没跟任何马谈论过这事……”

“把问题闷在心里可不好,要记住,这就是你有朋友的原因。”萍琪派微笑着说道。

“可我还是不明白……就是说,我和我哥哥之间的问题,或者我身为公主的学生那种不安感,我早就有了,而且自从来到小马镇,我就一直觉得要改变,”幽光一脸疑惑地说道,“为什么现在这些会让我感到压力呢?”

“嗯……好吧,想必是所有的一切都积聚起来了,然后在你给霍伊托蹄的那一击以及最后那个吻的作用下,全都爆发了。”萍琪派边想边说道。

“那个吻?”幽光问道。

萍琪派迅速睁开双眼,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她一直对幽光有所隐瞒,有些事她拿不准该不该告诉他,可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她觉得还是把这事告诉幽光为好。

“嗯……事情是这样的,你昏迷的时候,不仅嚷着公主、你哥哥还有霍伊托蹄。”萍琪派缓缓说道,“最后,你还叫了……苹果杰克……萍琪派……小蝶……瑞瑞,然后你就醒了。”

“我……我在梦中念叨着你们?为啥?你们没让我感到压力,至少我觉得是这样。”幽光一脸困惑,皱着眉头望着地面,想着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出的答案。

“难道你没瞧见吗!?这正是咱们亲你时的先后顺序!你对自己内心的感受还存有疑虑!”萍琪派一脸悲伤地想着,而幽光却没瞧见她。

萍琪派本不想对幽光说那番话,因为那会让他感到痛苦。幽光在很多方面都在改变,这当中也包括他对她们的感情,不过她已经发现,只要他还没弄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真正有什么感受,那么她和她的朋友们要是非得去找幽光,那只会让他感到紧张,让他受伤。

“你知道,这或许就是拥有一个挚友的意义所在。”萍琪派在瞧见幽光因反复思量为何想到朋友会让他感到紧张而似乎头疼不已后,终于带着一丝勉强的微笑开口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在实验里我会弄清楚你更喜欢谁吗?你肯定也因知晓自己更喜欢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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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萍琪派的天赋

在一个陌生城市的暴风雨之夜,幽光全速奔跑着。他跑得如此之久,以至于自己都不清楚在逃避什么,他只知道必须一直跑下去。夜色越来越暗,幽光在阴沉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奔跑着,直到他转过一个街角,看到了一只雌驹的影子。幽光惊恐地退缩,又跑回了街道,转到另一个街角,这一次又出现了另一只雌驹的影子。幽光再次逃离这个地方,直到他转进另一个街角,这一次出现的影子是一只高大的天角兽。就这样,幽光一直跑着,每次转过街角,他都会惊恐地看到新的影子,那是他所有恐惧和忧虑的影子,是他朋友、老师、兄弟、他第一个朋友的影子,是他一直试图逃避的所有问题的影子。恐惧如此强烈,以至于幽光连一秒钟都没有给自己去分析那些他一直试图逃避的所有问题。

接着,幽光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发现自己面对着唯一能辨认出的影子,那是他自己的影子,或者至少是与他相似的一个影子,唯一的区别在于那双眼睛是通红的,满是怒火。

就在 幽光看到眼前景象时呆住了,突然间 幽光的影子变成了他两天前碰见的那位时装评论家——霍伊托蹄,而且没给他任何机会再次逃脱,他的影子猛地抬起蹄子,用尽全力击打幽光,致使这可怜的独角兽终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哇啊!啊……!呼……!”幽光猛地惊醒,从床上半坐起来,气喘吁吁。“什么……什么可怕的梦……”幽光自言自语着,渐渐平静下来。

“你做噩梦了吗?”一个甜美的声音问道。

“嗯……我……我记不得是怎么开始的了……”幽光仍昏昏欲睡,平静地回答着问题。“我只记得昨晚心里很不安,想着亲吻的事,时装秀,公主交给我的任务,然后……啊!记不得了,只记得最后自己好像在迷宫里,直到瑞瑞时装秀上那些批评撞到我……”

“哇,这听起来很奇怪……而且很可怕。”还是那甜美的声音回答道。

“没错,就是那样。”幽光叹了口气,最终靠在床铺上,闭上眼睛,想接着睡。“真希望有谁来帮帮像我这样的小马,别再做这种可怕的噩梦了……”

就在那会儿,当幽光终于又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的脑子突然给了他一个精神上的刺激,让他反应过来。接着 幽光突然睁开双眼,只见另一双眼睛正盯着他,那是一双大大的蓝眼睛,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那成了他唯一能看清的东西。

幽光猛地一惊,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瞬间就坐在了床上。

“萍琪派!我怎么会在你旁边睡着!?真抱歉!”幽光急匆匆地说道,觉得跟一只雌驹同床共枕这举动太放肆了,心里挺不好意思的。接着幽光停了下来,环顾四周。“等等……这是我的房间!你来我房间干什么……?还有,你干嘛睡我床上!?”幽光几乎是在大喊,自己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尴尬。

萍琪派起身坐在了床上,仿佛对她来说这又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

“哈啊……嗯,我进来是因为斯派克让我进来的。”萍琪派打着哈欠回答道。“我有事要问他,不过斯派克好像在出神,所以我就上来了,然后看到你睡着了,你的床看起来那么舒服……所以我就决定跟你一起躺会儿,毕竟今天早上挺累的,你知道的,这是这月的‘那个时候’……”

“每月的‘那个时候’?”幽光困惑地重复着,随后想起性教育课和女性生理课,脸一下子红了。

“没错,就是每个月的‘那个时候’,我那阵子会感觉自己的萍琪超感特别灵光。”萍琪派边说边点头。

“哦,嗯,我对那个时候不太熟悉……等等,你说什么?”幽光问道,神情从不自在转为困惑。

“今天是我的萍琪超感超载日!”萍琪派焦急地重复道,突然意识到幽光的困惑。“哦……我忘了你不知道这事……嗯,情况是这样的,我的萍琪超感有时会给我即将发生之事的信号,但每个月有一次会频繁得多!让我的萍琪超感变得疯狂!”

她讲完话后,萍琪派盯着幽光闪闪,脸上带着笑容,而他却只是一脸困惑,仿佛萍琪派跟她讲的是另一种语言。接着,萍琪派突然浑身颤抖,眼珠子直转,尾巴像螺旋桨似的转个不停。

“瞧见没?又来了!”萍琪派摇晃着说,“通常情况下,我不会收到这种信号,不过今天我的萍琪超感特别强,它给了我这种奇怪的信号,跟整个上午给我的都一样!眼珠子转,牙齿打颤,尾巴往左摆,意思是……‘嘎米 和朋友在一起’!”

接着,萍琪派还在不停地说着,而幽光依旧是一副完全不相信和困惑的表情。

“哦,我想你还不知道,嘎米是我的宠物,今早它走丢了,我一直在找它,所以才来这儿。”萍琪派边说边保持着笑容,而幽光则努力不让自己的脸露出怪异的表情。“顺便说一下,嘎米是一只短吻鳄。”

“萍琪派!别变着花样发癫!”幽光抱着萍琪派说道。这一天他已经受够了怪异的事了。

幽光有好多话要说,首先就是对那些有关“萍琪超感”的荒唐言论的抨击,而且他还对萍琪派说她养了一条宠物短吻鳄时是否当真存有大大的疑问。要是换作别马,幽光肯定不会相信,但萍琪派这雌驹嘛,总是有可能把荒诞不经的事儿变成现实。不过,幽光最终还是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这个话题。

“首先,萍琪派,你难道不觉得躺在我身旁挺怪异的吗?”幽光脸颊泛着些许红晕,问道。

“为啥?”萍琪派天真地问道,“我跟其他朋友都睡过觉了,这没什么奇怪的,还是说你希望我对你表现得不一样?”

幽光张嘴想要反驳朋友所说的话,但转念一想,萍琪派说得对,毕竟幽光想成为他那群朋友中的一员,那就意味着每只马都应被平等对待,不论是雄驹还是雌驹。但这真的是件好事吗?也就是说,雄驹和雌驹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不同的,像一起洗澡或一起睡觉这类事,那又是另一回事……还是说并非如此?幽光拿不准,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体验朋友间的相处,而且作为一群雌驹中唯一的雄驹,幽光无法想象不同性别之间的友谊是否应该和同性之间的一样。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际,幽光紧闭一只眼,突然间一阵偏头痛袭来。他的角闪出微弱的火花,直到这时,萍琪派开口说话,才让他分了神。

“这是啥呀?”萍琪派问道,她把搁在床铺上的一本书拿了起来。

“啥?哦,那是一本魔法书。”幽光一边回答,一边用蹄子按着太阳穴,那阵短暂的偏头痛消失了。“昨晚我睡不着,所以就用了个魔法让自己睡着。那是个有点复杂的魔法,但能让我放松下来,安静地睡上 12 个小时,效果相当不错。”

“安安静静地,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何反而做噩梦惊醒过来?”萍琪派问道。

“嗯……我想这并非万无一失,精神魔法不是我的强项……不过至少昨天的效果还不错!”幽光辩解道,心里有点儿自尊心受挫。

“这法术只对独角兽起效……”“你的角会发亮,然后……”“只有在极度疲劳的情况下才用……”嗯……这不挺极端的吗?你当时追着梦魇之月的时候,本可以施展那个让我们睡着的法术的。”萍琪派一边念着法术的用法,包括警告部分,一边看着书,脸上略显不悦。“我一直认为改变心智的法术是危险且被禁止的。”

“哇,真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这个……不过别担心,没什么问题的,它不像看上去那么具有侵入性,只是让你放松一下大脑,你好好休息,又不是什么记忆篡改咒之类的,那可就违法了。”幽光想把这事压下去,因为萍琪说得没错,不过幽光有,或者至少自认为有,施展这种等级咒语的知识和能力。“而且,它也就持续了12个小时,没什么可担心的。”

“哦,太棒啦!”萍琪派又笑了起来。“那么……你想再接着睡吗?”她又靠在了床上补充道。

“嗯,我觉得咱们还是能——天哪!不行!”幽光尖叫着说道,意识到萍琪派说的那番话后,脸一下子红透了,只是稍稍侧身躺到了她身旁。“一只雄驹和一只雌驹,不是情侣却睡一张床,这可不对!”

“嗯……嗯,我能搞定……”萍琪派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狡黠的笑容,可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又打断了自己,开始浑身发抖,右耳动个不停,鬃毛也竖了起来。

“出啥事了!?”幽光惊恐地问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是我的萍琪超感。”萍琪派认真地回答道。“让我想想……我觉得这表示……‘有东西要砸到你了’。”萍琪派说着,用蹄子指了指幽光。

“什么?等等,难道你的萍琪超感不是只对你自己起作用吗?”幽光困惑地问道。

“没错,不过当我‘萍琪超感超载’时,我就能阻止某些意外发生在我的朋友们身上。”萍琪派带着一丝微笑说道。

“哦……我明白了……多方便的天赋啊……”幽光说道,他带着讽刺意味地抬了抬眼,因为作为一只讲逻辑的马,他实在无法相信这种古怪行径。

“这可不是天赋……”萍琪派轻声说道,她瞬间收起了笑容,目光移向一旁。接着,她又看向幽光,这次神情更加严肃。“幽光,你得认真对待。”

“所以你是说有啥东西会砸到我?那这又该是啥意思——”幽光带着一脸的不信,伸展着蹄子想从床上下来,不过他忘了,由于离开了萍琪派,他几乎已经到了床边,所以幽光算错了,蹄子没搭在床沿上,结果脸朝下摔到了地上。

“嗷!”幽光叫了起来。

“瞧,我跟你说过吧。”萍琪派走到床边,看着幽光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肯定会有东西砸到你,结果就是地板。”

“首先,不是地板撞了我,是我撞了地板!其次,这纯属巧合,或者你看到我站在床沿边,然后就策划了这一切。”幽光心情不佳地说道,还摸着自己疼痛的鼻子。

“你真觉得我会对你做出那种事?”萍琪派惊讶地问道。

“嗯,不,我知道你不会……不过现在想想,你之前也打过我几次。”幽光斜眼看着自己的朋友,不过内心深处清楚,萍琪派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他。“不管怎样,瞧,这纯属巧合,行了吧?”

“不是这样的,我跟你说,这是我的萍琪超感。”萍琪派看着幽光,表情愈发严肃。接着,她又像之前那样浑身一颤。“又来了!我的萍琪超感告诉我,‘还有别的东西会再撞到你身上’。”

幽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环顾四周,接着瞧见了满脸傲慢的萍琪派。

“瞧见没,我跟你说过,啥事都没发生。”幽光亮亮胜利地说道。

接着,幽光迈了一步,他摔倒在地板上的那块木板塌了下去,致使木板的另一端迅速翘起,正正地撞在了幽光的脸上。

“早就跟你说过啦。”萍琪派说道,她捂住脸,懊悔着自己的朋友没听她的话。

“这纯属巧合!”幽光恼怒地说道,还揉了揉鼻子。

“我跟你说,这百分百是真的,我给你瞧瞧。”萍琪派说着从床上跳下来,面对着幽光。接着她先是摇摇头,接着又晃晃蹄子,最后甩甩尾巴,直到她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呃……你在等什么吗?”幽光疑惑地问道,因为她发现萍琪派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

“我原以为这招能行……只是我没法控制它。”萍琪派想着,恢复了常态,打算放弃,直到她的右耳迅速地耷拉了两下,又恢复了正常。“成了!虽说幅度很小。”

“那警告是什么意思?天要塌下来啦?”幽光带着讽刺的口吻问道。

“不,这并非警告,有时它只是个信号。”萍琪派小蝶微笑着说道,“那个标志意味着你最近发现了某只小马的大秘密。”

幽光困惑地望着萍琪派,直到突然间他想起就在几天前,瑞瑞曾向他吐露过她初恋男友的秘密。

“这太荒唐了,你只是胡乱说些东西,用的招数跟那些骗子一样,看牌算命,预测未来。”幽光辩解道。

“哦!看来我的萍琪超感没出错!快说!你发现了什么秘密!?”萍琪一边说着,一边透过幽光盯着她,兴奋地想要知道个秘密。

当幽光看到萍琪派正朝他走来,急切地想要探知幽光所藏的秘密时,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有关瑞瑞过去的一个秘密。”幽光经过一番思考,觉得对萍琪派说实话才是上策,于是缓缓说道,“不过,她当时是私下告诉我的,所以我不能多说。”

“哦,好吧!”萍琪派带着同情的微笑说道,这让杜斯有点吃惊,因为他觉得她会更坚持些。“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要是瑞瑞觉得她想把她的秘密告诉你,那对她来说挺好的。”萍琪派微笑着补充道。

“呃……你也藏着什么秘密吗?”幽光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幽光提出疑问时,萍琪派垂下了脑袋,以至于她鬃毛的暗影遮住了她的脸。

“我……我出生在马戏团里,家里很穷,所以我们都得在表演中去逗乐观众,我恐高,可同样,我爸爸还是逼着我走绳子,还让我耍杂耍……”萍琪派用悲伤的口吻说道。

“萍琪派……我……我之前不知道——”幽光开口说道,满心担忧,朝自己的朋友走去,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萍琪派打断了。

“噗!这是个玩笑啦!哈哈哈哈。”萍琪派在按了幽光的鼻子一下,仿佛按了个按钮似的,咧嘴笑着说道。“哈哈哈哈,你真的以为我是马戏团里出生的吗?

“你——你别拿那种故事来开玩笑。”幽光脸红着说道,他不好意思相信自己那疯疯癫癫的朋友,而她还在继续取笑他。

“并非每个小马都有过不堪回首的过去,嘻嘻。”萍琪派笑着说道,接着歪着脑袋,用更迷离的眼神望着幽光,说道:“我不会跟你讲我的过去,不过要是事事顺利的话,你很快就会发现我的另一个秘密,一个跟你有关的秘密。”

“那你确实有秘密要告诉我。”幽光一如既往地笨拙,没意识到萍琪派指的是她刚刚说的那番话。“你知道吗,我已经知晓了小蝶和瑞瑞的一些秘密,或许你也跟我讲讲你的秘密会好些,不是因为这跟我和友谊有关,而是为了让我们彼此信任。”

“你真说不上把过去的事儿全跟我们讲了。所以,或许你跟我讲讲,我也同样对你坦白。”萍琪派说着,笑容依旧,但目光却更锐利地盯着幽光。

幽光对萍琪派说的话感到惊讶,接着他忧心忡忡地垂下了脑袋。

“嗯……我想你说得对……”过了一会儿,幽光才说道,意识到她说的有道理。“我想我应该在让你告诉我一个秘密之前,先跟你讲一个我的……好吧,那你想知道什么?”

“嗯……你儿时的好友怎么样?我真是挺好奇的。”萍琪派坐在幽光的床上,面带微笑地望着他说道。

“呼……好吧。”幽光在喘了口粗气后说道,觉得是时候解释一下自己为何在来到小马镇之前就不相信友谊了。“当时我还只是个小雄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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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爱能治愈(四)

“唔!哇……来的小马比我预想的多多了。”斯派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道,他透过窗帘往外面瞧了瞧,发现几乎全镇的小马都聚集在他们为时装秀搭建的T台周围。“你怎么就不紧张呢?”斯派克又问,目光转向了瑞瑞。

“哦,天哪,这可不是我第一次办时装秀啦。”瑞瑞自信地微笑着说道,“来的小马比我预想的多多了,不过只要你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就没什么好怕的——”

就在瑞瑞的好友们朝她走来,准备穿着她们原创的礼服登台表演时,瑞瑞突然不作声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非常紧张!”瑞瑞瞧见朋友们以及她们身上的装扮,几乎歇斯底里地补充道。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忘了她们穿成那样,可不管她瞧见她们多少回,她们穿那种她们称之为“裙装”的服饰,她都同样感到惊恐万分。

“别担心,一切都会很完美的。”幽光亮亮亲切地微笑着说道,却没意识到瑞瑞紧张的真正缘由。“好了,斯派克,轮到你了,好好表现!”

斯派克收到他哥哥的信号后,整理了一下瑞瑞为这个场合精心制作的领带,拿起麦克风,准备宣布这场期待已久的时装秀正式开始。斯派克开始介绍时,幽光、小蝶、萍琪派、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在幕布后排好队,准备上台。

“听着……你们真的想……就这样……出去吗……我……我觉得……”瑞瑞开始结巴起来,咬着嘴唇,看着她的朋友们。她真想大声说,她们设计的那些东西从审美角度来看简直糟糕透顶,她绝不会在头脑清醒的时候让模特们穿着那样的衣服去办时装秀……但看到朋友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和骄傲的神情,瑞瑞实在不忍心告诉她们她们的时尚品味有多糟糕。“就……就别东张西望地走一圈,然后赶紧回来。”瑞瑞最后无奈地说道。

最终,帷幕拉开,五位模特开始沿着T台走秀。她们都处在数十只小马的注视之下,这些小马前来观看这场时装秀,主要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幽光在“瑞瑞”时装秀上走秀的怪异场景,毕竟上次的时装秀上她们俩闹出了不少风波。

当帷幕一拉开,观众们就屏住了呼吸,都等着瞧瞧模特和服装。虽说绝大多数马来这儿是出于别的缘由,可场内没谁能否认,瑞瑞的服装总是美轮美奂,而且不管怎样,这场时装秀上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瑞瑞定会用一些绝妙的服装造型让他们大吃一惊。果不其然,当模特们在T台上走秀,展示那些“惊世骇俗”的新设计时,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其中一位模特披着一件难看的披风,上面画着些怪异的图案;另一位则穿着一块旧桌布当裙子;还有一位穿着一套滑稽的儿童服装;另一位则像是个戴着牛仔帽的水管工;最后一个模特穿着某种奇怪的盔甲。这五位模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荒唐。观众们个个满脸惊愕,无言以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这一切,而瑞瑞只是蹲下来,用蹄子捂住脸,羞愧极了。只有那五位模特走完T台后还在笑,她们为自己大胆的服装设计给观众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而感到自豪。

“哇……他们真是惊讶极了。”苹果杰克轻声说道,脸上仍带着笑容,但渐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嗯……或许咱们真该快点回去,就像瑞瑞跟咱们说的那样。”小蝶小声说道,渐渐地又恢复了她原本的羞怯,朝他们点头示意,让他们回到幕布那里,瑞瑞此刻正站在那儿,急切地挥舞着蹄子,拼命地催促他们快点回来。

“或许我们哪里做错了?”云宝黛西小声说道,她发觉观众们已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此刻正交头接耳,一脸困惑。

“就是现在!摆好姿势!”萍琪派大声地轻声说道,好让她的朋友们跟她一样做。

接着,这五位模特儿一个接一个地摆出夸张的姿势,试图模仿瑞瑞读过的时尚杂志里出现的模特儿,她们认为这样就能更令观众折服,好让他们最终为她们鼓蹄。

“瞧瞧来自整个小马利亚最杰出的设计师的超赞新系列!”幽光自豪地喊道,瞥了瞥瑞瑞,不知为何,瑞瑞却把脸藏起来,还连连摇头,仿佛在反复否认什么。

听到了幽光的话,观众们议论声愈发响亮,困惑也越来越大。五位模特终于听到了观众们在说什么,也终于明白了她们新装所造成的实际影响。

“这都是些什么呀?”

“这是在开玩笑吗?”

“多么荒唐!”

评论声一直持续着,而幽光和其他成员则把视线放低以便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服装,听完别马对他们的设计的看法后,他们开始感到羞愧。接着,幽光再次朝瑞瑞应该在的地方望去,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关于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方面的指导,可这一次他没找到她,似乎她已经从T台上消失了。

“这可真是最糟糕的笑话了!”这时,马群中突然传来一只雄驹的喊声,让所有小马都朝他望去。这是一匹灰毛的雄驹,它的可爱标记是一把扇子,打扮得非常优雅,戴着墨镜,长长的白色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还扎在了脑后。“我简直不敢相信,我,高贵的霍伊托蹄,小马国最伟大的时尚评论家,居然在浪费时间看这些……这些丑八怪!这根本不是设计师的工作,而是小丑干的活儿!这是我最后一次帮终局定格的忙了。”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这匹优雅的雄驹转过身,开始走开了。

幽光那机敏的头脑早已明白,他那身行头以及朋友们的着装是个失误,而他有责任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挽回瑞瑞的声誉。不过,一听说那位优雅的雄驹果真是位著名的时尚评论家,幽光的大脑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全速运转起来,试图找出解决办法;否则,瑞瑞作为服装设计师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突然间,幽光让派对大炮在萍琪派面前显现,然后开炮,伴随着大炮的轰鸣,气球和五彩纸屑向全体观众喷射而出。

“当然啦,这是个玩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呀!?砰!砰!砰!”幽光竭力扯着嗓子大喊,免得那位时装评论家跑掉,同时还在自己身上转了几个圈,还变出个丑角的鼻子,摆出一副傻里傻气的神情。“真……真正的时装秀马上就要开始了。”

仿佛这是一道指令,就在幽光说这话的时候,整个舞台上的灯都熄灭了,只有一盏灯还亮着,那盏灯正对着通道上的帷幕。接着,帷幕缓缓拉开,映入眼帘的是气宇轩昂的瑞瑞,她身着幽光几天前见过的那件漂亮的紫红色连衣裙。此外,这次瑞瑞还在装扮上添加了一些红宝石耳环和一条金色发带,舞台灯光下,这些配饰更衬托出她那张美丽的脸蛋,而且她的鬃毛也梳得别具一格,显得格外优雅。

在瑞瑞离场前,全场观众都鸦雀无声,但这次的寂静与她们走上T台时截然不同,此刻所有马都被那匹白色雌驹的美丽外表所吸引,她身着的华服在她端庄优雅地走下T台时仿佛在闪耀。瑞瑞走着走着,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面带微笑,一致称赞瑞瑞的漂亮服装。

“这身裙装可真是出席盛会的佳选。”时尚评论家突然说道,他似乎完全忘却了刚才那会儿还想离开的念头,跟其他马一样,被瑞瑞那美丽的外表给迷住了。

站在T台边缘的幽光亮亮 虽然努力去听时尚评论家的点评,可他的目光却无法从缓缓朝他和他其他朋友走来的美丽瑞瑞身上移开。就在那时,幽光发现瑞瑞的角微微泛着光,而且环绕着她的宝石般的光芒并非是因想着瑞瑞的美貌而产生的幻觉,而是瑞瑞真的让她的礼服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光带。她走动时光彩照马,竭尽全力让自己的礼服看起来更加美丽。

就在瑞瑞走到T台尽头,走到她朋友们所在的地方时,她用眼神向她们快速示意一下,好让她们行动起来。接着,趁着全场灯光都集中在瑞瑞身上,观众的目光也都锁定在她身上,幽光和其他马悄悄地走进T台的阴影处,往幕布方向走去。瑞瑞一看到朋友们领会了她的示意,也跟着往幕布方向走去,只是比朋友们慢一步,这样观众的目光就不会从她身上转移到朋友们身上。

当他们走到帷幕前时,全都穿了过去,最后跟在后面的是瑞瑞,她穿过帷幕前,回头看了看观众,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微笑。

“现在时装秀就要开始了。”瑞瑞轻声说道,但音量恰到好处,让所有马都能听见。接着,她关上了身后的幕布,更加专注地打开更多灯光,利用那短暂的间隔时间,营造出一场灯光秀来为观众助兴。

“瑞瑞!你这表现真是令马难以置信——”小蝶大声叫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们没时间了……芦荟!莲花!”瑞瑞一脸严肃地说着,她的角还亮着呢。

在这一幕中,芦荟和莲花这对在小马镇水疗馆工作的双胞胎从那后面的一扇折叠屏风后现身,那屏风之前是供幽光和其他马换衣服用的。

“幽光第一个上,因为姑娘们需要给鬃毛做发型,我们只有几分钟时间了,我相信你们能做到的!”瑞瑞说道,努力不让自己的担忧表露出来。

这时,芦荟和莲花俩姐妹笑了,她们心里明白,这正是报答那位多次帮助过她们的雌驹的好时机,所以她们绝不能失手。于是,姐妹俩迅速把萍琪派、苹果杰克、彩虹小蝶和小蝶推到了折叠屏风后面,只留下幽光与瑞瑞单独在一起。

“别问了,求你快点穿上这个。”瑞瑞看着幽光,表情严肃,近乎恳求,仿佛她知道幽光马上就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接着,瑞瑞递给他一套衣服,幽光马上认出这就是几天前瑞瑞给他展示过的那套,只不过这次衣服的袖子、领口和边缘处多了几颗颜色和大小各异的星星。

幽光看着瑞瑞,他唯一能明白的是,即便当时他还不清楚缘由,可他得完全照着朋友的吩咐去做。接着,幽光迅速脱下斗篷,几秒钟的工夫,他就穿上了那套服装。

“好啦,接着走,向前迈步,然后直接退回去。”瑞瑞迅速说道,给幽光在T型台上表演时做了个含糊但简明的指示,同时她拉开帷幕,让幽光登台亮相。

幽光走上T台,刚一走步,他马上发觉灯光变了,闪烁着,变换着,似乎那亮光就像从天上飘落的星尘。观众们立刻被幽光那现代又优雅的套装所吸引,一边欣喜地低声赞叹,一边看着幽光沿着T台走下去。

在T型台的尽头,幽光严肃地望着观众席,无法避免地朝霍伊托蹄那儿匆匆瞥了一眼,心里清楚这次情况不一样了,于是转身往T型台的起点走去。

“不错……不错……”这位时尚评论家一边说着,一边用蹄子捂住嘴,竭力掩饰着满意的笑容,这笑容清楚地表明他肯定很喜欢那套衣服。

当幽光回来时,观众开始鼓蹄,甚至在幽光走到幕后帷幕关上之后,掌声仍持续不断。

“瑞瑞,这太棒啦!”幽光几乎是在大声叫喊,他不仅对瑞瑞的表演效果感到惊叹,而且对现在自己身上穿的这套漂亮服装也赞不绝口,就在那儿的一面镜子前,他这才注意到服装上的细节。“这套行头太棒了,我知道你只是加了些装饰,可它简直就像是一套全新的行头,这身行头上的星星几乎像是自己在发光!整套行头独一无二,美极了。”

“呼……谢谢你,抱歉我刚才那么唐突,可咱们没时间了,在时装秀上,模特之间可不能间隔那么久。”瑞瑞终于显得稍微放松了些,说道,“说到这……”

就在这时,莲花正领着萍琪派从折叠屏风里走出来,她是第一个被打扮好的,而且用创纪录的时间就由芦荟和洛特斯给梳妆打扮好了。幽光一看到萍琪派,嘴巴张得大大的,惊讶于她看起来是多么漂亮。萍琪派穿着一件连衣裙,胸前有白色和浅蓝色的马甲,上面装饰着一个可爱的粉色蝴蝶结,腰间系着一条绣着糖果图案的白色蕾丝,裙子是大大的粉色,完全把她的毛茸茸的尾巴给遮住了,她的鬃毛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戴着一顶小巧可爱的帽子,与她的鞋子搭配得恰到好处,整个设计灵感来源于方糖甜点屋的糖果,但没有达到幽光和萍琪派之前设计的那种荒唐程度。

“瑞瑞,这件裙子真漂亮!没错,比那件裙子漂亮多了!”萍琪怀着真情实感,真心实意地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瑞瑞也笑着说道。

这时,瑞瑞拉开了帷幕,就像她对幽光做的那样,灯光再次变换,色彩变幻,营造出一个完美的糖果包装纸背景,而萍琪派则带着灿烂的笑容开始沿着T台走来。

过了一两秒,幽光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接着他看到了瑞瑞,还没等他开口,他首先注意到的是瑞瑞由于施展了那么多魔法效果,已经疲惫不堪。幽光明白,像瑞瑞这样的独角兽才能完成这场精彩的表演,于是他站在瑞瑞身旁,几乎碰到了她,还使用了自己的角,给她施加了支持魔法,好让她的工作轻松一些。

“多谢啦。”瑞瑞感激地微笑着说道,她感觉疲惫感减轻了些许,因为有部分幽光的魔力在支撑着她。

“你……你啥时候做的这些漂亮裙子?”幽光马上问道,急切地想要把心里所有的疑问都弄个明白。

“我做这些的时候跟做你的那些裙子是同时进行的。”瑞瑞微笑着回答道,“白天跟你一起设计你的那些裙子,晚上我再忙我自己的设计,累得够呛,不过好在有我亲爱的小斯派克帮忙。”

“原来这就是他们俩都那么疲惫的原因……”幽光终于解开了这个谜团,心里这样想着。

“而且,要是你没留意到的话,你那身行头,还有萍琪派的裙子,以及其他的,跟第一天我给你展示的那些款式完全一样。”瑞瑞带着满满的自豪感微笑着补充道,这让幽光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他确实一点都没注意到。“我知道当初给你展示的时候你不喜欢我的设计,但我还知道,一旦他们看到我设计的成品,就会改变想法的。然后我就想出了给每只马做两套裙子的计划,不过我得承认,他们对自己的设计都很喜欢,这确实让我的计划有所改变。”

“你……你之前就知道我们会喜欢你的设计?我……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我是说,我不明白你的设计怎么就成功了,而我的却不行。”幽光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你的裙子更好看,这毫无疑问,不过刚才萍琪派跟你说的那些……她想要的裙子上的所有东西我都给了她,可现在她说她更喜欢你的设计,而不是我们做的那件,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们都觉得自己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实际上有些东西她们更喜欢,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瑞瑞笑着看着幽光一脸困惑的样子说道。接着瑞瑞指向了已经回到T台上的萍琪派,“瞧瞧萍琪派,任何了解她的都会说她喜欢聚会,喜欢搞乱一切,对吧?”

“当然。”幽光肯定地回答道。

“那么,你要是知道像她那样疯狂的家伙,实际上在某些事情上还挺喜欢条理的,肯定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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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爱能治愈(三)

在着手做礼服时,第一个要克服的障碍就是时间。因为制作五件裙子和他自己的礼服套装所需的时间比 幽光预想的要长,所以他首先得找只马来接替自己做图书管理员,毕竟 幽光不能关了图书馆,即便现在也不能,因为不知为何,馆里全是母马在看一套漫画,这套漫画在镇上的母马中引起了轰动,而 幽光还没来得及查看其内容。

斯派克是想到的能胜任这份工作的对象,不过幽光觉得斯派克即便知晓这代表着自己会跟瑞瑞单独在家,也不会轻易答应。然而,让幽光意外的是,斯派克没怎么在意,就毫无问题地接受了。

“没问题,而且你没跟我一起在瑞瑞那儿,这也不让我烦心。”当 幽光问起他时,斯派克这样回答道。“而且,我才是瑞瑞真正的助手,嘿嘿。”斯派克又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补充道,仿佛他知道一些 幽光不知道的事。

那件事解决之后,接下来要安排轮班,因为很难让所有朋友都聚在一处,所以雌驹们就轮流去拜访瑞瑞和幽光,每次只有一匹马,这样她们就每次单独做一件礼服。

就这样,第一天到来了,瑞瑞的工坊里一切都准备就绪。第一个去给瑞瑞提裙子设计想法的马儿是云宝黛西。

“随便啦。”云宝黛西说着把目光移开了。

“你说‘随便啦’是什么意思?”幽光回答道。

“就是随便,你知道的,我其实不太喜欢穿裙子,所以没关系,你挑什么都行。”云宝黛西耸耸肩回答道。

由于幽光得为云宝黛西设计出第一套服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即将着手的工作满怀期待,虽说他起初大多是被迫接受这份差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幽光开始看到其中积极的一面,因为他既兴奋于尝试新事物,同时也能借此机会更深入地了解自己的朋友。正因如此,当这位她提出她的想法时,幽光的热情瞬间跌落谷底。

有那么一会儿,幽光挠了挠脑袋,不知该怎么做。接着,他走到瑞瑞摆着的一只马体模型跟前,给云宝黛西指了指这上面挂着的那件连衣裙。

“这件连衣裙怎么样?你喜欢吗?”幽光亲切地问道。

“嗯……不要!”

“好吧,那这个怎么样?”幽光又问了一遍,这次是指着另一件连衣裙。

“嗯……不!”云宝黛西又以同样的方式回应道。

“那这样如何——?”幽光说道,话音刚落就被打断了。

“没门!”云宝黛西没给幽光开口的机会就说道。

“要是你不喜欢它们,那是因为你确实喜欢别的东西!就告诉我你喜欢啥!”幽光气呼呼地嚷嚷着,见云宝黛西没给他任何回应,他愈发恼火。

在幽光爆发的时候,瑞瑞看到才刚开始,幽光就已经陷入困境,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幽光看了看 瑞瑞,只能垂下头,懊恼地发现瑞瑞说的没错,似乎这比他预想的要难得多。

“我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啥,只是想弄点……酷的东西。”云宝黛西又补充道,想让幽光明白过来。

“什么很酷的东西?”幽光一脸困惑地说道。

接着,幽光把蹄子搁在唇边,开始思考起来。毕竟,他并非从一张完全空白的画布开始,他早已对朋友们有了不少了解,现在只需利用这些信息,想想像云宝黛西这样的马会认为什么更“酷”就行了。

幽光第一次拿起绘图板,给云宝黛西画了一幅裙子的草图,虽说这画的更像是一匹赛马的裙装,而不是裙子。

“嗯……对……我觉得你这上面有新意。”幽光看过幽光的画作后说道,“不过得更酷些,你知道的,嗯……得酷上百分之二十。”

就在那时,幽光用自豪的微笑看着瑞瑞,因为他终于能做成点什么了,做出了云宝黛西喜欢的设计,这也就意味着,与瑞瑞的设计相比,他已经有所进步了。幽光这么一瞧,瑞瑞只是看着他,亲切地微笑着,毫无恶意。

“我已经把设计图弄好了!”幽光终于对草图点了头,云宝黛西带着微笑朝瑞瑞走去,说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嗯,接下来就是得瞧瞧用哪种布料,颜色,缝线……嗯,你针线活儿怎么样?”瑞瑞问道,问出了她该问的问题;不过,其实根本无需回答,因为她心里有数,她瞧见了幽光那紧张的笑容,这活儿肯定要搞砸了。“别担心,亲爱的,我想这活儿我来干吧。嗯……你得量量尺寸,还有——”

“我能行!”幽光兴奋地喊道,因为终于,瑞瑞交给他一项他能毫无问题地完成的任务,他为此欢呼雀跃。

接着,幽光拿着卷尺,朝云宝黛西走去。

“别动,我得量量并记下你的尺寸。”幽光说着,全神贯注地开始量起云宝黛西前腿的长度,而这时她就像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还把目光移开,试图不让幽光这么近地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

每次 幽光在云宝黛西附近写东西时,她总是用眼角余光盯着他,目光炽热,因为他离自己这么近。然而,只要 幽光发现她在看自己,云宝黛西就会立刻把目光移开。

“我想就这些了。”幽光量完尺寸后说道。

“嗯,你知道,呃……我——我觉得你量我脖子的尺寸量得不太准。”云宝黛西有点紧张地说道,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了。

“哦,真抱歉。”幽光说道,回到他朋友身边,用卷尺把她围起来,同时把脑袋伸到朋友身下,查看自己量得是否准确。

那正是云宝黛西所寻觅的,她脸红得愈发厉害,只因感觉到幽光那股暖意和体香几乎碰到了她的脖颈。

“哼!”这是瑞瑞发觉从一开始,她的好友就乐于让幽光离自己这么近时,所发出的哼声。

在那之后,云宝黛西离开了,而瑞瑞和幽光开始制作第一件礼服。瑞瑞完全按照幽光说的做。瑞瑞偶尔会问:“你确定吗?”不过幽光总是让她继续,毕竟幽光只是在依照云宝黛西认可的设计图来制作。

第二天到了,名单上的下一位是小蝶。

“一条既受大自然启发又兼具法国高级时装风格的连衣裙?”幽光向他的新客户问道。

“嗯……我确实挺喜欢大自然的,那种受野生动植物启发的东西,树叶、鸟儿、蝴蝶,能代表生命本身的东西……要是裙子能有这些元素,我想我会喜欢的。”小蝶微笑着回答道。“不过我也喜欢高级定制服装,那种既美丽又优雅的,既适合宴会又适合随意的晚餐,做工精细,每个配饰都搭配得恰到好处,用的是一流的面料,晚上能闪闪发光,白天也能格外显眼,既时尚又富有创意。”

在新指令下达之前,幽光的表情愈发显得忧心忡忡,因为云宝黛西的礼服如此独特,他觉得跟小蝶打交道会轻松些,因为她能告诉他想要什么样的,可幽光没想到的是,这位腼腆的朋友在礼服方面的要求竟是如此苛刻。

一阵轻笑让幽光分了神。转过身,他看到,瑞瑞看到一切都如此混乱,又开始笑起来,这让幽光面露严肃,他可不喜欢输。接着,幽光迅速画了个草图,画了一件长裙的粗略轮廓,上面有花朵的图案。小蝶看了看,几乎要把整件裙子都否定了,但跟云宝黛西不同的是,她详细说明了哪些地方要保留,哪些地方要添加。

“你喜欢这个吗?”每次为设计添加新内容时,小蝶都会不自信地这样问道。

“呃……嗯,你穿上会挺好看的。”幽光总是这么说,其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时尚感,不过有一点他能肯定,就是他那漂亮朋友穿什么都好看。

尽管幽光花费的时间比为云宝黛西制作礼服多出三倍多,但最终还是为小蝶设计出了最终的礼服样式。

“亲爱的,你确定要依照这设计来吗?”当幽光把那件礼服的最终草图给瑞瑞看时,瑞瑞这样问道。

“当然,这正是小蝶想要的。”幽光颇为自豪地说道,小蝶则微笑着,认可幽光的话。“好了,现在该量尺寸了。”幽光接着说道,又拿起卷尺准备测量。

就跟云宝黛西一样,小蝶也是一声不吭,脸红得厉害,因为幽光离她很近,量着她的尺寸,用卷尺碰着她身体的各个部位,还把脸凑得离她身体越来越近。

“好了,我量完了!”幽光亮亮笑着说道,此时他已完成了测量工作。

“我——我……呃……我——我觉得你给我脖子量的不对。”小蝶紧张地说道,脸蛋通红。

“真的吗?”幽光困惑地问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会犯同样的错误两次。

接着,幽光走到他朋友跟前,开始量她的脖颈,动作非常缓慢,为的是这次能量得准些,他甚至都没去想昨天的事,却没意识到那也是他那羞怯的朋友找的借口,好让幽光的蹄子再次触碰她的脖颈,好让他的脸靠近她。

与此同时,瑞瑞对云宝黛西的举动感到十分惊讶,可她万万没想到,她那腼腆的朋友竟敢用同样的招数对幽光动手脚。瞧着小蝶那满脸通红、笑得开心的样子,还有幽光离她那么近,瑞瑞只能发出一声哼气,一声纯粹出于嫉妒的哼气。

最终,小蝶离开了工作室,不过她承诺会再回来给瑞瑞带些她工作室里没有的、做裙子用的配饰,那些“天然”的配饰只有小蝶能弄到,而且显而易见,瑞瑞是绝对弄不到的。与此同时,幽光和瑞瑞开始着手制作裙子的其余部分。瑞瑞看着她们正在制作的东西,满心怀疑和难以置信,而幽光则微笑着,因为她们正在实现她朋友心中那件完美裙子的构想。

第三天到了,现在轮到苹果杰克了。

“咱不要那种特别引马注目的东西,要那种简约的,随时都能用的。”这是苹果杰克的简单吩咐。

“嗯,我就料到你会提出这种要求。”幽光微笑着说道,早就料到这位来自乡下的朋友会如此单纯。

“所以你认为咱头脑简单,是吧?”苹果杰克生气地问道,对幽光的话很不高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觉得一件朴素的连衣裙可能比一件非常优雅的连衣裙更适合你。”幽光紧张地笑着回答道。

“你瞧着咱穿上件高雅的裙装会不好看?”苹果杰克又指责道,心里很恼火,因为觉得幽光认为她没那么有气质,穿不了裙装。

“不,不是那样的,我的意思是……”幽光答道,畏畏缩缩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讨好朋友,又怕她误会。

“那好,那你倒是跟咱说说,像咱这等‘普通’的雌驹,穿哪件裙子合适。”苹果杰克气呼呼地对幽光说道。

在好友那厌恶的神情面前,幽光别无选择,只得听从她的安排,开始画一件连主要线索都没有的裙子。一张又一张的草图被苹果杰克丢弃。

“像那样的一件裙子能撑多久……不,不对,一件朴素的裙子在舞会上可不行……这也不行,装饰太多……”每次 幽光给她画出草图,苹果杰克都会这样批评,而苹果杰克几乎不看一眼就把它们都扔掉了,主要是因为她对 幽光感到恼火,而不是真的不喜欢那些设计。

这回的设计工作又重演了,几乎跟当初给云宝黛西设计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她的朋友几乎立刻就否定了整个设计,不过这一次,他得到的不是沉默,而是负面的批评。当他继续努力争取朋友们认可他所期望的服装时,瑞瑞似乎觉得看着情况越来越糟挺有意思,她无声地笑着,但笑声足够大,让幽光听到了,这足以让她明白,这是瑞瑞对她当初说这活儿容易的报复。

“这毫无意义,苹果杰克气得不行,我给她看的每件礼服设计她都会拒绝……”幽光感到沮丧,开始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等等,她老是说的那些话里有共同点……她总是说某个设计‘行不通’……为什么她不说不喜欢,而说行不通呢?”幽光想到这里,突然有了灵感,也许这样能让他摆脱目前的困境。

“那这设计怎么样?”幽光终于开口说道,画出了一套连靴子也搭配好的裙子。幽光刚一展示出这设计,苹果杰克马上张嘴想拒绝,可幽光抢先一步开口了。“这靴子在任何地形都能派上用场,你瞧,它们对像你这样勤劳又多才多艺的小马来说再合适不过了,这正是我一直欣赏你的地方。”

“嗯……行……我想那样挺好的。”苹果杰克有点脸红地说道,终于接受了幽光的称赞,同时也接受了关于裙子的构思。“或许它们能防水……再绣上些苹果图案。”

“没错,这挺不错的,或许还有……”幽光开口说道,终于在朋友的服装设计上取得了一些进展,他感到很开心。

幽光与苹果杰克终于开始联手设计那件礼服了。由于双方都竭力想达成一致,气氛变得十分紧张,以至于苹果杰克不知不觉间不再对幽光感到恼火,也接受了这件礼服不够优雅的事实,而之前这正是她对幽光生气的原因。不过对苹果杰克来说,最终的设计结果根本就不是一件普通的礼服,经过长时间的努力,这位乡下母马最终还是感到满意的。

“嗯,接下来就是量尺寸了。”幽光说着,拿起卷尺开始测量。

“亲爱的,或许……我该这么做。”瑞瑞紧张地笑着说道,与此同时,她心里冒出了一丝嫉妒,因为她可不想看到朋友们如此享受着幽光的抚摸。

“不,你差不多已经把这身行头都弄好了,把这活儿交给我吧。”幽光微笑着回答,却没领会瑞瑞真心想帮他一把的意图。

就跟对云宝黛西和小蝶做的那样,幽光开始了细致的工作,量着苹果杰克身体的长度和腰围;跟对待另外两匹母马一样,苹果杰克对幽光靠得这么近,还用卷尺量她身体的事儿也没有抱怨,只是脸红着,摆出一副很不自然的扑克脸,而幽光则小心翼翼、慢条斯理地做着测量。

“咳咳!”瑞瑞生气地咳嗽了一声,她发觉自己疏忽了,当幽光在给苹果杰克量后腿尺寸的时候,她趁机快速地瞥了一眼幽光的后背。苹果杰克马上把目光移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心里庆幸幽光全神贯注地量尺寸,没注意到瑞瑞这一咳。

“她们都在占我那单纯的小幽幽的便宜。”瑞瑞心想,咬着嘴唇,脸上带着嫉妒的神情。这神情跟苹果杰克一样,跟其他朋友也一样,她们都用同样的招数,让暮暮再量量她们的脖子,这样她们就能尽可能地多跟暮暮待上几分钟,哪怕只是几分钟也好。

苹果杰克一离开瑞瑞的工坊,这两只独角兽就开始着手制作第三件礼服的艰巨任务。幽光负责指挥并下达指令,而瑞瑞依旧只是听从吩咐,但每当看到自己正在制作的这些怪异礼服时,她脸上还是流露出不满和愧疚的神情。

“这起初只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幽光,可我觉得要是我不小心,这事可就闹大了。”瑞瑞有些内疚地想着,希望朋友们看到她们的礼服成品时别心脏病发作。

终于,到了第四天,而萍琪派是最后一个挑选自己设计的。

“糖果!”幽光亮亮刚问起派对礼服要做成什么样时,萍琪派马上脱口而出。

“糖果?”幽光感到困惑地重复道,同时在正准备的服装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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