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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女儿(神秘闪闪)

另一个女儿(神秘闪闪POV)

***

致母亲、父亲:

当你们读到这封信时,我早已远走高飞,离开了坎特洛特,你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我了。我已经确保没有任何小马——即便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本马——能寻得我的踪迹。你们或许会疑惑我为何要这么做,但答案你们心知肚明。这一切积怨已久,老实说,我惊讶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更早逃离。而这一切,都归咎于一个你们似乎从未意识到的事实:

我不是暮光闪闪。

我明白,失去姐姐对你们、乃至对整个小马国都是沉重的打击,但这是否意味着我必须为此受罪?因为身为她的妹妹,我从未有过正常的成长经历。有些时候,我甚至希望自己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别的雌驹在成长中都有朋友、有玩伴,能参加童子军,或是去上学。而我呢?在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除非有你们二马陪同,否则我被严禁踏出家门半步。你们不停地告诉我,因为我们是暮光的亲属,我们时刻面临着那些想伤害我们之徒的威胁。那为什么我们要一直死守在这里?为什么不搬去水晶帝国找闪耀盔甲哥哥和韵律嫂嫂?至少在那里,我还能有侄女凝心雪儿做个伴。

但是不,你们不愿意离开暮光的安息之地。从你们每周都要去扫墓,而我只能在花园里枯等就能看出来。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正是在那里,我开始看清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掌上明珠”。在家里,你们嘴边挂着的永远只有暮光。起初,能和这样一位重要且著名的小马有血缘关系,我还感到高兴。但你们从未停止过谈论她。永远都是“暮光以前会这样做”、“暮光过去常说”,甚至是“我记得暮光当年巴拉巴拉……”。

如果每当你们提一次姐姐的名字我就能得到一个金币,我早就能买下属于我自己的王国了。

唯一一个不会时刻把姐姐挂在嘴边的小马是我的哥哥,但我极少能见到他,或是韵律嫂嫂和凝心雪儿。尽管我内心极其渴望去水晶帝国看看,我们却从未去拜访过。总是他们来找我们。凝心雪儿来访的日子,是我仅有的——如果不是唯一的话——能和其他小马玩耍的时光。你们让我在此后的数年里一直在家接受教育,并因为害怕我受伤或是别的什么理由,拒绝让我结交朋友。

我想要的仅仅是一个能一起玩的朋友。仅仅是一个能说话的对象。但直到我十岁,你们才允许我去游乐场。那时,邻里的大多数幼驹早就有了自己的圈子,而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互动。更糟糕的是,当我尝试融入时,她们只想打听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姐姐。她们问我认不认识她,我是不是和她一样强大,和皇室沾亲带故是什么感觉,诸如此类,没完没了。她们只跟我谈论暮光闪闪,别无其他。

她们眼中没有神秘闪闪,只有暮光。

在那次尝试交友的第一天,我哭着入睡,从未那样伤心欲绝。

我恨这一切。我恨没有任何小马想了解我。她们只想了解我那个愚蠢的、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姐姐。

我很庆幸自己没有那样做,因为我确实交到了我唯一的挚友——枫木。枫木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不在乎我出身的小马,她关心的是我,仅仅是我。当她说出那句话时,我差点哭了出来,因为对我来说,那是第一次我为“我是谁”而感到自豪。我们共度的那些岁月,是我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光。

多亏了她,我获得了魔法天赋的可爱标记。我没能举办一场“可爱庆典”,因为你们不想招惹“暮光的敌马”的注意。但枫木和她的父母在她家里为我举办了一场惊喜派对。她的父母从未见过我,不认识我,甚至没跟我说过话。他们这样做,仅仅是因为女儿的请求,因为他们想让女儿开心。

怎么两个陌生马给我的爱,竟然比我的亲生父母还要多?那是我经历过的屈指可数的几次派对中,最棒的一次。最好的礼物是枫木给我的蹄链,她蹄子上也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我们许诺要做永远的朋友。那一刻,我有了一个姐妹。一个真正爱我,我也爱她的小马。我知道你们爱我,你们是我的父母,但在我心中,枫木比你们更像家马,她为我做的比你们做过的都要多。

从那以后,我尽一切可能去找她玩。溜出家门,逃掉家庭教师的课,甚至装病。我不在乎是否会被禁足,我只想见那个让我觉得生命有意义的小马。

我记得当我们溜进花园时,我第一次见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本马。正如传闻所言,她仁慈、温和且睿智。她自然认识暮光,并主动提出告诉我暮光真实的样子,但我不想听她在各方面是多么完美。我从其他亲戚或是家庭教师那里听得已经够多了,他们总是逼迫我在所有事情上都要做到最好。虽然我喜欢学习,但我恨那种感觉——无论我做了什么,无论我取得了什么成就,与我的天才姐姐相比都微不足道。数学、科学、魔法、历史、经济、政治……在成长过程中我努力学习这一切,但这些都毫无意义,因为暮光早就做到了,而且做得更好。但我还是咬牙坚持,希望你们能看到我和暮光一样聪明,希望你们能为我的成就感到骄傲。

但你们嘴里只有一句:“你姐姐做得更好。”

说一句“做得好,神秘”会要了你们的命吗?

我很快就放弃了取悦你们的念头。很显然,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在魔法或学业上多么有天赋,你们永远不会像看待暮光那样看待我。我不知道暮光到底是个怎样的小马,但我希望如果她活着,她会同意我的看法:你们两个是糟糕透顶的父母!

我想我该谈谈我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了。那个让我无法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的原因。那个让我下定决心,除非我证明了自己,除非世界知晓“神秘闪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仅仅是“暮光闪闪的妹妹”,否则绝不回头的理由。

枫木告诉我她想去“天才独角兽学院”,她是我也想去那里的主要原因。我想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我想学习魔法并使用它。我想成为一名伟大的法师。但你们拒绝让我去,没有你们的许可我寸步难行。我乞求、哀求、哭闹,和你们争论了几天几夜,但你们就是不松口。我不在乎你们有什么理由或权利,我只想去陪我的朋友。你们总是叫我向姐姐学习,我以为既然她也上过这所学校,我可以以此作为筹码。但这反而让你们更加暴怒,更坚决地不让我去。我不明白。我至今仍不明白。你们既希望我像暮光一样,却又不希望我像暮光一样。

我真的无法理解。

绝望之中,我求助于唯一一个我认为会接纳我的小马。我以为她会很欣喜若狂,能让她昔日爱徒的妹妹来她的学校。塞拉斯蒂娅公主是我最后的希望……但连她也拒绝了我。她说入学必须遵循父母的意愿,她不能强迫学校接收我。于是,在那一刻,我决定证明我有资格成为我知道她想要的马。

另一名学徒。这次将会是我。这很突然,但我确信她会想亲自教导我。教导她前学徒的妹妹?我对此完全没意见,我会欣然接受随之而来的一切挑战。我不在乎这是否会让我继续活在暮光的阴影下,我只想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向她展示了一个又一个咒语,直到她用惊叹的眼神看着我。她告诉我,我确实天赋异禀,甚至有一天可能和暮光一样优秀,甚至超越她……

但因为在我出生前她曾对你——母亲——许下的一个承诺,她不能收我。

那个承诺是——无论我多么天赋异禀,无论我能变得多么技艺超群,我都绝不能成为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私马学徒。

于是,我最后的机会破灭了。

我最后一次加入枫木、进入塞拉斯蒂娅天才独角兽学院的机会,破灭了。我恨她。我恨你们。我恨……浮士德在上,那一刻我恨这一切。

但那份恨意在两周后发生的事情面前,化为了绝望。发生在一个月前的那件事。

那场爆炸。

那场来自“小马利亚第一”组织的恐怖袭击。

那天,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

那一天,我的世界彻底破碎了。无数小马哀悼死者,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哀悼那个真正关心“我是谁”而不是“我是什么身份”的小马,她被那些怪物夺走了。

但你知道最糟糕的是什么吗?你们不让我去参加葬礼。

你们坚持让我待在家里,被塞拉斯蒂娅公主派来的守卫层层包围,因为你们害怕我们会受到攻击。当他们把她埋入土中时,我却没能去和这一生最好的朋友道别。

对此,我永远无法原谅你们。

这就是我离家出走的原因。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更多,太多了。我这一生都要忍受你们过度的保护,或是为了争取你们的认可而战,但事实是,你们根本没有第二个女儿。你们心中只有一个女儿,一个你们拒绝让她安息的亡魂。

我要去哪里,我永远不会告诉你们,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会听到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将作为一个新的传奇被传颂,一个超越暮光闪闪的传奇。如果不比她更出名、更强大,我绝不罢休。也许到那时,你们会意识到你们曾经有过第二个女儿,但这被你们亲蹄搞砸了。

留着“闪闪”这个姓氏吧,我不稀罕了。

从今往后,我只是神秘。

附言:告诉闪耀哥哥,我很抱歉。

***

离家寻己的冉冉新星

苦求力量的迷途之龙

不知血脉的岩石王子

三者皆踏上命运之途

2,98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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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个月前
没有你的又一年(苹果杰克)

没有你的又一年(苹果杰克)

***

五年了。

难以置信,自那之后时光已流逝了这么多。有时我还是忍不住会幻想,某个清晨醒来,依然是那个第一千个夏日庆典的日子。我正忙着踢树采苹,和亲戚们一块儿准备着食物,直到那匹来自坎特洛特的独角兽,带着一只龙宝宝向我走来,做自我介绍。然而,日复一日,她再也没走过来。她只是睡在那副精致的玻璃灵柩里。

在暮光逝世三周年之际,我们决定立下我们之间的一个小小传统。起初这很难,毕竟我们仍沉浸在丧友之痛中,更别提斯派克的出走了。我还是忍不住为此责怪自己,我相信大家也是如此。如果这世上有谁比我们更想念她,那一定是被她唤作“儿子”的他。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向他道歉,但在那之前,我只能指望塞拉斯蒂娅公主能找到他了。

我嘴里叼着野餐篮,同姑娘们一道穿过了塞拉斯蒂娅公主设下的魔法屏障。我们进不去其他学徒的长眠之地,但我们也无此必要。我们只需去往那一处。眼泪已开始在小蝶和萍琪的眼眶里打转,但我们剩下的几个仍在强撑。或许我们迟早都会哭出来,但我希望终有一天,我们来到这里时可以不再流泪。

至少别当众哭。

我们抵达了入口,看见了她。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雌马:暮光闪闪公主。这里的一切都未曾改变。花朵依旧,灵柩依旧,她在永恒梦境中嘴角的笑意也依旧。仿佛在这世界的一隅,时间在我们所见过的最伟大的雌马安息之时,便已停滞不前。

我们走上前去,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向她问好,问她在极乐世界过得开心吗,有没有见到我们其他逝去的亲友。黛茜总是开玩笑说,暮光上去后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找到白胡子星璇那个老家伙,然后花上永生永世的时间去问问题。说老实话,我也这么信。我也总是希望,阿爸、阿妈和史密斯婆婆就在暮光身边,还有她的爱马,疾电阿绅。在你问出口之前——不,我不恨他。虽然我知道,即便我对她有意,我和暮光也成不了,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爱着她。

倾诉过后,有些马默默祷告,随后我们像过去那样围坐野餐。小蝶聊起了她和无序的近况,显然他们已经开始牵蹄子,关系正在循序渐进。我以前老琢磨这俩是不是有点啥,而就在几个月前,他们宣布在搞对象了。但我得补充一句,进展非常缓慢。小蝶不是那种急躁的性格,而令马惊讶的是,无序竟然也耐着性子配合她。我想,正是小蝶重绽的笑容支撑着无序坚持下去。

萍琪派讲起了她的侄子,页岩,的事情。显然,他正跟着石灰进行力量训练,学习经营岩石农场的基础活计。玉琪为她的儿子感到无比骄傲,我们也为他们的安好感到高兴。我们依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萍琪只说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们对此不知该作何反应,但也并未追问。萍琪很少谈论她的家庭私事,我们也从未见过那是怎样一番光景。

云宝黛西自然忍不住要吹嘘一番,说她现在既然已经是闪电飞马的正式成员,就可以执行绝密任务,保护小马利亚免受任何威胁。尤其是她即将前往幻形灵领地执行个任务。显然,有些反抗军反对暮光和韵律协助建立的新共和国,那边请求援助来处理这些异见者。我们警告她别把小命丢了,她只是打趣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听着像是在开玩笑,但我知道她骨子里还是怕得要死,就像当初她酗酒差点把命喝没了的时候,我们也怕得要死一样。

之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直到瑞瑞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惊得云宝黛西把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她要从政了。没错。从政。自从关掉店铺后,她一直跟花花短裤和他的妻子芙蓉学习经世之道。她已经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马,并获得了适当的资金,着蹄建立她自己的政治团体——“进步派”。她说这个团体将致力于让小马们开开眼,看清暮光承诺过的变革有啥好处,还有塞拉斯蒂娅公主为实现这一切做出的努力。她的最终目标是将每一个——请允许我引用原话——“不知廉耻、种族歧视、铁石心肠且唯利是图的贵族”踢出贵族议会,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真正为小马利亚谋福祉,而非中饱私囊的马。

问瑞瑞为啥时,她说她觉得自己不能干坐着,任由暮光的梦想遥遥无期。她想要成为进步的一部分,并付诸行动。我从未像那一刻那样对瑞瑞肃然起敬。我本想加入她,但我还有农场要照料。随着苹果丽丽如今专注于她的木艺可爱标记,大麦金塔和我雇佣了额外的帮蹄来打理农场。其中很多是渴望在这里开启新生活的幻形灵。我不再害怕那些变形虫子了,甚至和其中一些成了朋友。

没过多久,我们都吃完了,目光又转回到了暮光身上。我不知道她在天上是否能听见,又或是芳魂相伴,但我愿意相信,她就在那儿。我们都做了最后的道别,但我让姑娘们先走一步,自己留下来收拾东西。

就在离开前,我又看了暮光一眼,不禁开始设想如果一切有所不同。如果她活了下来没有死?如果她从未成为公主?如果我在她离世前吐露了心声?

我将蹄子按在玻璃上,祈望着能最后再触碰她一次。缓缓地,我将嘴唇印在玻璃顶端,正对着她额头的位置,吻了下去。“明年见,暮暮。”我低声耳语,叼起篮子转身离去。

就在转身的瞬间,我感觉到两行泪水滑落脸庞。

我想,总会有明年的。

***

诚实之苹每年都去,她的朋友亦是如此

即便她们年华渐老,寻得真爱

即便战火降临,家园破碎

她们的脚步,从未停歇

1,841 字
更新了章节
9 个月前
为何?(神爱)

为何?(神爱视角)

***

我名神爱蓝血。

我是蓝血家族的家主,乃是著名的骑士指挥官、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第二任丈夫——蓝血爵士的直系后裔。除了韵律公主,我们是小马利亚硕果仅存的皇室血脉,亦是这片土地上最庞大、最有权势的显赫望族之一。至于其他的皇室血脉,只能说,由于过去发生的一些悲剧性事件,他们已不复存在了。

身为这样一个强大豪门的掌舵马,这份工作我绝不曾轻视。事实上,这就是我的生命。这是我的使命。我对家族、对同胞、对国家的责任。这是数百年来每一任蓝血家主背负在肩的重担。早在几百年前,我们就洞悉了这个国家前进的方向,并且深知它必须被改变……但为了实现这一点,我们需要变得比任何贵族都更强大、更强盛、更富有,拥有更大的影响力。

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要胜过王权。

塞拉斯蒂娅公主确实法力无边。她睿智、多才、仁慈且充满魅力。

但她也同样天真。

尽管她是我唯一的在世先祖,但我对这位掌握着太阳之力却极少使用的雌驹毫无敬意。历史上多少敌马曾试图吞噬或奴役我们,她却偏爱与这些敌马化敌为友,迷信所谓的友谊与和谐本质能引领我们进入黄金时代。

友谊并非力量。团结方为力量。

那是血统的团结、家族的团结、以及责任的团结。

要在她的眼皮底下积攒如此庞大的力量容易吗?绝非易事,甚至连我自己都惊讶于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她忙于传播和谐的福音并专注于照顾她的妹妹时,我的家族正悄无声息地将触角渗透进每一个领域:军事、政治、商业、农业、魔法等等。金钱能铺平通天大道,结盟、威胁、勒索,乃至——夺马性命,亦是如此。相较于光明之下,暗影之中更易攫取权力,而那里,正是我们蓝血家保存真正实力的地方。

但我们这么做并非像许多马认为的那样是为了自己。我们是为了小马利亚。

此刻,我正坐在休息室里,审阅着战地线马以及政府中那些唯我马首是瞻的官员发来的最新信函。许多马对近期事件持续产生的余波表示担忧。还有马询问,是否需要启动我自己或家族前马所制定的反制措施与备用计划。

毕竟,亲生儿子谋杀公主这种事,可不常发生。

我冷静地写下指示:按兵不动。我不担心。老实说,我甚至有些兴奋。虽然表面上看我们似乎正在失去曾经显赫的权力,但我们真正的力量依然完好地隐匿于黑暗之中。若没有几个秘密,我们蓝血家也不可能在过去数百年里将这场权力游戏玩得如此炉火纯青。

将目光转向当天的报纸,看到头条新闻时,我不禁嘴角上扬。“天气工厂雇佣非天马员工!传统主义者愤怒不已!”

传统主义者真是太容易操纵了。胆小如鼠、目光短浅、野心勃勃、疑神疑鬼、自私自利,最重要的是——顽固不化。我的祖先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终将到来。进步会降临,而传统主义者会揭竿而起捍卫他们的生活方式。所需要的只是设法火上浇油。我那失败的儿子和暮光闪闪公主便是那薪柴与火柴。

“亲爱的,”一个声音将我从思绪中唤醒。是我的妻子,魅雅。正如家族中所有的婚姻一样,这也是一场与其拥有最纯净、最强大魔法血统者的联姻。当然,必须是独角兽的血统。任何与天马或陆马交配的小马都会被逐出家门,其后代——如果有的话——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打掉。尽管公众或许会那么想,但我们并非种族主义者。事实上远非如此。天马和陆马在我们的国家中各自扮演着同等重要的角色。我们需要提防的是其他种族,尤其是那些食肉种族。如果我们想生存下去,就需要魔法,而为了魔法,我们需要纯净、未受玷污的独角兽之血。

魅雅在我十八岁时便许配于我,从一开始,她就做到了任何蓝血家配偶该做的事:顺从。

我抬头看她,皱了皱眉。她长长的金鬃依然凌乱不堪,那身自我们儿子死后便拒绝脱下的黑裙也是如此。她为何还要为他流泪,我完全无法理解。作为一个男孩,他毫无用处,他一生中唯一发挥作用的时刻就是成年后的这一次。

噢,等等,我知道为什么。她爱他。

但爱,仅仅是次要的。

我的父亲从未爱过我,但他足够尊重我,相信我会履行我的职责。

而我也做到了。

我爱我的儿子吗?不,但我曾对这一血脉的子嗣抱有期望。然而,他愚蠢、软弱且可悲。他从未真正理解我自幼对他的教导。反正我任由他自行其是,他对我们的政治对蹄来说是个不错的干扰项。

“有封给你的信,”妻子说道,我没看她便接过了信。我看见了上面的封蜡。那是独角兽尼亚的标志——那个纯独角兽国度。我读完信,笑了。“上面写了什么?”

“他们接受了我们的提议,”我说着,用魔法拾起唤马铃摇了摇。我吩咐管家去拿我珍藏已久的特供红酒。“坐下,我们该喝一杯。”

我的妻子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注视着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仆马回来为我们倒上了酒。我的妻子用魔法召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问道:“所以我们要离开?”

“是的。”

“全族都走?”

“是的。”

“这岂不是显得我们比现在更加做贼心虚?!”魅雅喊道,闭上了双眼。“我们的儿子才死没多久……”

“已经够久了,”我摇了摇头说道,“况且,我们需要专注于计划的下一阶段。”

“难道你们家族在乎的就只有野心吗?”她低吼出这句话,这让我停顿了一下。魅雅向来守本分,从未反驳过我。“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孩子死了,神爱!”

“所以呢?”

“所以?!”她尖叫道,“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唯一在乎的是,他这辈子总算发挥了一次作用,做了必要之事。但是,他不是这里的重点。还有另一位悬于一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我真希望父亲当年未曾欠下你家的债……”魅雅咬着嘴唇低声嘟囔,“我真希望从未嫁入这个家庭。”

“何必如此悲伤?你也许给了这个家族一把我们苦等了数百年的钥匙,”我带着骄傲的微笑说道,“所有的准备。所有的资源积累。马脉。规划。全都是为了这一刻。新的黎明将降临小马利亚,而她将在漫长的等待后,引领这个国家进入它应有的时代。没有你,我们做不到这一点。是你帮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我站起身,转向挂着国旗的墙壁。“我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我们已繁荣了一千五百多年,超过了历史上除龙族以外的任何文明。然而我们没有变得更强……只是更弱……在愚蠢的公主和那些会在多年后反噬我们这一代的意识形态下变得更弱。”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小马利亚正在垂死挣扎,但这并非因为传统。那些旧俗反正也该废除。这是因为我们缺乏真正的领导力,并且害怕充分使用我们的力量。我们掌控着日月,但我们的公主却缺乏勇气利用它们来建立我们应有的统治地位。”

“所以你想统治这个你要建立的世界新秩序?”妻子问道。

“不……”我摇摇头,“不,我不会统治。我对此毫无欲望。但‘她’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但我们必须继续推进计划。仇恨的种子已在小马利亚种下。现在,我们只需静待它们开花结果,演变成全面战争。”

随即我将目光转回信件。“我们将前往独角兽尼亚休养生息、重建力量。在那里,她可以成长、学习,终有一天变得比任何天角兽公主都更加强大。”

独角兽尼亚是这个计划中最大的赌注。这意味着要暴露一些秘密,但当他们得知这些秘密后,反而是他们乞求与我们结盟。愿者上钩,彻底沦陷。在那里建立我们自己的权力基地需要几年时间,但我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塑造和训练她。

我家族的力量将继续隐匿于阴影之中。当战争不可避免地爆发时,我们不得不支持传统主义者,但他们只是达到目的的蹄段。他们以为我是他们的一员,殊不知他们只是我家族多年棋局中的棋子。

而我们的目标不是吃掉“王”,而是“女王”。

我只需要等待温和派和传统主义者先互相撕咬。一旦他们元气大伤,我们就可以介入,一举将他们扫荡干净。

但她将率领冲锋,在她的身后,一种新的颜色将占据战场;一种非黑亦非白的颜色。

我怀疑我能否活着看到那一天。

“那你打算如何在公主们监视你一举一动的情况下,把整个家族偷偷带走?”妻子苦涩地问道。

“一场葬礼,”我回答道,“我将哀悼今夜因悲伤过度而不幸离世的爱妻。”

她的眼睛瞪大了,随后转向她蹄中的酒杯。然后看向我那杯尚未触碰的酒。她没花太久就明白了,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她只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仿佛接受了命运。确实,她是一匹勇敢的雌驹。

也许我不像大多数丈夫那样爱我的妻子,但我尊重她。

“还有多久?”她问道,马蹄颤抖着。

“两小时,或许三小时,”我坐回座位,平静地重新审视信的内容,确保一切井然有序,“会毫无痛苦的。但换个角度想。你的死将为我们提供逃脱的理由和干扰。当然,我会扮演一个在痛失妻儿后需要隐私的悲伤鳏夫,而媒体将被我策划的一些额外‘障眼法’彻底吸引。等他们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航行在去往独角兽尼亚的半路上了。”

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我在计划明天的行动,而她在规划她最后的时刻。终于,她问道:“让我再问你一件事。说实话……”我停下来盯着她,“真的是你策划了我们儿子的死吗?”

“……是的,”我叹了口气说道,“我承认我也有一丝遗憾,但这都是为了家族和小马利亚的长远利益。必须阻止暮光闪闪。她不仅对我们是个威胁,对‘她’也是。更别提她的政策往好了说是天真。其中一些我也很欣赏,但另一些绝不能被允许。我不能让她的国家愿景成真。尤其是在我的家族为了这一刻准备了数百年之后。”

是的,暮光闪闪是个威胁。最初,我希望能让她处境艰难,以此逼她退位,缩回她那古雅的小图书馆去……不幸的是,我低估了她的动力,也低估了她的‘改革’在公民中的受欢迎程度。

但是,五个月前,我家族的梦想彻底实现了。

只要暮光闪闪还活着,那个梦想就永远无法真正安全。

招募我儿子来完成这项任务简直易如反掌。我只需随口提及我希望看到暮光闪闪被消灭,他那愚蠢的、想要最终打动我的动力便接蹄了一切。监视他是件容易事,就像找出露娜的间谍一样简单。

露娜或许比她姐姐更懂得玩弄权术,但她遵循的规则已经过时一千年了。况且,早在她回归之前,我就在月亮卫队中有了马脉。唯一的问题是‘骑士之心’。但每匹公马都有弱点,而骑士之心的弱点就是他的兄弟。

一个简单的威胁,我亲自出面(你知道,我还是有些声望的),一点恐吓,他就全招了。

“他想要的只是你的爱,”我那即将离世的妻子说道。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他会被铭记……”

“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不,我需要抹去所有的联系。那个揭发他们的仆马?他是在等我的命令才那么做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走开。

“我希望她是值得的。”

那是我听到妻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知道她是值得的。她值得整个世界。为了看到她发挥全部潜能,我会牺牲我所有的家马。

她将是开启一切的钥匙。我们会将这一伟大血脉所赋予我们的每一份资源、每一份力量都供她驱策。她将由最明智的导师教导,学习最伟大的魔法,并由先进的科学加以强化。老实说,我的家族很久以前就可以夺取小马利亚,但我们需要合适的雌驹或雄驹来完成大业。我们需要我们的皇室血脉最终觉醒其真正的潜能。

而终于,我令其降生了。很快,我们自己的一员将统治小马利亚,使其成为延续数千年的最强国家。我们不再软弱。我们将永远强大。永远团结。

我走进育儿室,我珍贵的宝石正躺在那里。暮光闪闪是对的。是时候改变了,但这将是一场前所未见的改变。

我凝视着摇篮,我的女儿正用充满喜悦的眼睛注视着我……那双眼睛的颜色像极了她的母亲,镶嵌在宛如复刻我的一头金鬃之中。她只有五个月大,但我已经能看到她眼中原始的力量。

我凝视着那小小的独角……以及她背上的一双翅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的小君临,”我低声说道,轻抚着她的脸颊,“君临蓝血。”

***

五月之前,黑星降世

生于叛血之家

全视者洞见她所携未来

恐惧紧攫其心

3,987 字
更新了章节
9 个月前
访客五(补)

“你对她做了什么?”塞拉斯蒂娅问苹果丽丽,当她姐姐领先几步走在前面时。

苹果丽丽嘴唇上挂着一丝微笑,她的眼睛很少离开苹果杰克的视线。“我做了我必须做的。为了向你证明我属于这里。”

塞拉斯蒂娅瞪着她。“你做的事既恶心又没必要。你所做的只是巩固了我放逐你和你同类的理由。你玩弄你那扭曲的游戏,害死了你的兄弟姐妹。元素随时都可以是你的,但你却选择玩弄她。我本以为我把你们教得更好。”

苹果丽丽似乎对这些话无动于衷。“她爱我。很明显,不是吗?而且她会继续爱我,直到永远。我现在都能感觉到。光是走在她旁边就让我垂涎欲滴。”

塞拉斯蒂娅低下头。“那个小雌驹——你现在顶着她模样招摇过市的那个——不该遭遇那样的事。她——”

“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茧。说真的。我只是利用了形势,我相信你也一定在做同样的事。”

“你什么意思?”

“你在伤害小马——杀死他们,吃掉他们。和当初让我们被放逐的‘卑劣行径’一样。你可能声称比我高尚,但你的行为开始很像你抛弃的那些‘同类’了。”

塞拉斯蒂娅闭上眼睛。“我无法控制我巢穴的每一个成员。我们饿了太久了。你听到的大部分只是为了作秀,在带走他们之前把平民吓得魂飞魄散,让他们疯狂而脆弱。”

苹果丽丽梦呓般地咕哝道,“我爱我姐姐。”

“你说什么?”

“我说,‘只要能让你晚上睡得着就行,茧。’”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公主问道,“现在怎么办?”

苹果丽丽指着她的姐姐。“现在她是你的了。随你处置。”

“作为回报呢?”

“你让我回去,还有其他人。”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你还要允许我在她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扮演她妹妹。我觉得这对她有好处。”

“还是对你有好处?”塞拉斯蒂娅反驳道。

“想要更多有错吗?”苹果丽丽真诚地说。“这些小马互相照顾的方式——他们相爱的方式——我发现,这足以让人为之杀戮。当她对我说话时,她所有的话语都尝起来像蜂蜜。当她紧紧抱着我时,我感到心中有一轮燃烧的太阳的温暖。她的爱,是纯粹的。我比任何东西都更想要它。”

塞拉斯蒂娅变得阴沉。“我试过爱你,你知道的。我所有的孩子。”

“那你在那方面失败了,母亲。”

苹果杰克转向她们,眼睛疲惫,半闭着。“你们俩在后面聊什么呢?我们得快点,才能和其他元素一起让一切重回正轨。”

“来了,姐姐!”苹果丽丽喊道,小跑着向前。

苹果丽丽跳到她姐姐的背上,引得对方轻笑一声。苹果杰克开玩笑地踢了几下,想把她晃下来。那只雌驹咯咯地笑着,紧紧地抱着她的姐姐。

塞拉斯蒂娅看着她们俩,一抹绿色的火焰在双瞳中爆发。

855 字
发表了评论
9 个月前

@蓝菠菜 

已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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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晋国小马 

其实作者最初的结局是以“她们三个很快就被雾吞没了。”一句结尾来着

之后的说明是作者看太多人看不懂加的

然后更多人看不懂了,作者又在下面加说明:ftemoji_pinkamina:

我可以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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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晋国小马 

Lauren Faust,MLP的导演,FF上常被拿来当创世神

迷魅是作者造的女神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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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放简介就行了,开头末尾都可以:ftemoji_spikepu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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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我们永生难忘之日(瑞瑞)

我们永生难忘之日(瑞瑞视角)

***

亲爱的,你想知道那一天的事?我又怎能忘却那一天呢。我不相信有哪匹小马能忘记那一天自己身在何处。我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请原谅,如果我中途不得不停下来平复心情,还请你多担待。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那一天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就像我刚听到那个噩耗时一样清晰。

话说回来,亲爱的,对我来说那就是个寻常的早晨。唯一的不同是,我是被远处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吵醒的。那声音不大,不像云宝的彩虹音爆那么惊天动地,但绝对清晰可闻。声音是从坎特洛特方向传来的,但也仅此而已。我确实听到窗外有几匹小马在议论,但既然远处没有烟火升腾,我们便以为相安无事,很快就回归了各自的生活。

享用了一顿精致的早餐后,我便去做我那时常做的事:缝制衣裳。我现在依然做这个蹄艺,不过只为自己、家马和朋友做。有时我也希望能重操旧业,回归天职,但我选择从政这条新路是有原因的。提醒你下,我并不是在那一天做出的这个决定,但那件事确实起了作用。

正如我所说,那天一切如常。我唯一的安排就是晚些时候去把甜心宝宝接回来,她当时正和斯派克以及童子军们一起过夜。我们谁都不知道那天早上坎特洛特发生了怎样的惨剧。我当时正在为坎特洛特的一位客户赶制一套西装,突然听到了敲门声。我用魔法打开门,看到好友小蝶在等我,我不禁莞尔一笑。“亲爱的,见到你真高兴。一切都好吗?”

“哦,一切都好,瑞瑞,”小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有些局促地指了指我身旁的钟表。“嗯,我想你可能忘了,我们本来该在二十分钟前去做例行水疗护理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脸颊顿时绯红。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按理说像水疗护理这么重要的事,你也知道我肯定会记得的。“噢,天哪!真对不起,小蝶!我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忘了。”我把缝纫工具放到一边,将做到一半的裙子收进专用的衣柜里以保安全。我抓起零钱袋,戴上一顶漂亮可爱的遮阳帽,对着小蝶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吧。可别让莲花和芦荟再多等我们哪怕一分钟了。”

一路上,我们聊着朋友们的近况,而小马谷也一如既往地展现着……嗯……那个小马谷。小呆在送信时又撞墙了;那个乖巧的雄驹羽量正在为校报拍摄镇上的照片;我们还能看到萍琪派为了这周策划的某个特别派对,正拿着邀请函到处飞奔。不用说,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日子……

但我想,当暗杀这种灾难性的事件发生时,真的不会有任何预警,对吧?即便你和其他五位母马有着多年心意相通的羁绊,内心深处也不会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就连萍琪的“萍琪感应”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大事件”的预警信号。

“你听说云宝黛西的事了吗?”小蝶问道。我听了不禁呻吟一声,翻了个白眼。当时的云宝黛西总是那种惹麻烦的体质。别误会,我爱她就像爱其他朋友一样,而且自从我们相识以来,她已经成熟了许多。但在那时,她的臭脾气惹出的麻烦往往得不偿失。提醒我回头给你讲讲她为了把一条龙赶出洞穴而踢了它一脚的事儿。

“没听说,亲爱的。她这次又干什么了?”我问。

小蝶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想她和暮光吵了一架。”我挑起眉毛看着她。“我无意中听到其他小马说,她从坎特洛特冲回来,就开始在浆果潘趣的酒吧里买醉。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暮光’、‘背叛’……还有一些难听的话……”

我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得去问问云宝黛西到底发生了什么,赶在出事之前把问题解决掉。”

我们来到了水疗中心,但推开门时,迎接我们的却是一幅不同寻常的景象。一只幻形灵正坐在那儿等待服务。自然,小蝶吓坏了,立刻躲到了我身后。我自己也有点紧张。你得明白,虽然我们支持暮光帮助幻形灵的努力,但当时很多小马在他们身边依然非常紧张。当年入侵发生时我们就在现场,那天的情景很难从记忆中抹去。

虽然有几只幻形灵决定搬进小马谷,但他们大多住在镇外,深居简出。我知道甜心宝宝和她的朋友们跟一个叫霍珀的幻形灵关系不错,但我还没见过他和他的家马。那只幻形灵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恐惧,转过身来,脸红了。莲花站在柜台后面,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我想对她来说,只要是付钱的顾客就都是顾客。

“噢,抱歉,我们只是过来告诉你们,我们要取消今天的预约。我们的一个朋友遇到点麻烦,我们需要去帮她,”我撒了个谎。通常情况下,我绝不敢取消水疗预约,但那时小蝶对幻形灵依然有着强烈的恐惧。她会被吓得根本没法做护理。我不知道莲花或那只幻形灵是否相信我,反正我们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离开那栋楼后,我们谁也没说话,直到走到镇中心的一张长椅旁。“对不起,”小蝶坐了下来,羞愧地低下了头,“我……我为那只幻形灵感到难过。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只是太……”

我平静地把蹄子搭在她的肩上。“小蝶,没事的。这样吧,我们明天再去向她道歉好吗?咱们先去找云宝黛西,看看她和暮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小蝶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下巴掉得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低。我正想问怎么了,她慢慢举起蹄子指向天空。我转过身去,很快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数十名,甚至上百名隶属于太阳部门和月亮部门的皇家卫队正飞进小马谷,全副武装,俨然一副备战的姿态。巨大的战车和马车载着不会飞的卫兵降落在街道上,小马们纷纷惊慌躲避。卫兵们散布到各处,下令所有小马立刻进入最近的屋内,任何试图离开的小马都会被扣留问话。小蝶和我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五名卫兵向我们走来,领头的向我们鞠了一躬。“瑞瑞小姐,小蝶小姐。我必须请你们随我们去图书馆。露娜公主在那里等你们。”

“出……出什么事了吗?”小蝶看着那些冷峻的面孔和锋利的武器,恐惧得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露娜公主而不是暮光公主?”我问道。

当我提到暮光的名字时,他们脸上痛苦和咬牙切齿的表情本该是我得到的第一个线索。然而我分心了,因为领头的卫兵说:“我不便在公共场合讨论此事。请随我们来。一切都会解释清楚的……”

尽管还有满腹疑问,小蝶还是抓住了我的蹄子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跟在卫兵后面,每走一步,心中的不安就加重一分。

***

小蝶和我到达了图书馆,卫兵让我们在里面等候,自己则退到了门外。等待期间,我们谁也没说话,但彼此脸上的担忧已胜过千言万语。我望向窗外,看到士兵们仍在四处巡查,命令小马们回家。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百个可能的理由,最坏的一个就是我们要开战了。另一个念头是某种巨大的邪恶卷土重来,我们需要去应对。但如果是那样,暮光在哪里?

门开了,我转过身,看到萍琪派像往常一样带着笑容蹦蹦跳跳地进来,旁边是一脸困惑的苹果杰克。“嗨,姑娘们!你们知道卫兵们在给我们办什么派对吗?!”

“我不觉得这是个派对,萍琪,”小蝶摇着头说。

“嗯,那还能是什么?除非是我的小萍琪无尽故事里又一场超级精彩的大冒险开始了!”萍琪派欢呼着举起双蹄。

“我的小萍琪?”苹果杰克挑起一边眉毛问道。

“噢,就是我给双胞胎讲的一系列睡前故事,都是根据我们的冒险改编的,”萍琪派随口说道。

“好吧,俺不知道公主把我们叫到这儿是为了啥,但俺不喜欢这阵势,”苹果杰克说。

门第三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云宝黛西,她看起来像是刚从宿醉中醒来。鬃毛蓬乱不堪,双眼布满血丝,云宝黛西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我没听清的话。大声打了个哈欠后,她咂了咂嘴问道:“所以这大会议是关于什么的?”

“我们不知道,所以我们在玩猜谜游戏来搞清楚呢!”萍琪一脸灿烂。

“你看起来糟透了,亲爱的,”我指出道。我想靠近点,但云宝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差点让我脸都绿了,赶紧退后。“而且你真的、真的需要洗个澡。”

“要不是被一群卫兵拖着到处跑,我早洗了,”云宝黛西嘟囔着,又打了个哈欠,找了把椅子坐下,“不管是谁把我们叫来的,能不能快点?我得找点东西治治这头疼。”

云宝黛西很快就得到了答案,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我们全都立正鞠躬,因为露娜公主出现在我们面前,她的脸色冷若冰霜。关上门后,她用魔法触碰墙壁,一股蓝色的能量波瞬间充满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根据我对魔法的了解——这主要归功于和暮光是朋友——那是静默结界。基本上,外面没有任何小马能听到图书馆里的谈话。

当只剩下我们六个时,露娜公主冰冷的面容几乎立刻转为了同情。“你们没事吧?这几天你们遇到什么事了吗?任何奇怪的事情?!”

我们五个面面相觑,耸了耸肩。我的恐惧开始加剧,我相信其他小马也是如此。就连云宝黛西在感受到露娜公主声音背后的严肃后,也收敛了态度。

我们都回答了同样的话:没有。这只让她咬住嘴唇,轻轻闭上了眼睛。她的耳朵折在脑后,一声悲伤的叹息从唇间溢出。我们此刻都看着彼此,不知所措。看到这一幕,就连萍琪派也收起了笑容。

苹果杰克决定打破沉默。“公主?到底咋回事?您为什么在这儿?暮光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在哪里?”

“还有这一大堆卫兵是怎么回事?我们又要遭遇入侵了吗?”云宝黛西问道。

露娜公主沉默了几分钟,才深吸一口气说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些事……我的姐姐……我的姐姐无法处理这些事务,所以由我负责。”

“那暮光呢?”我问道,同时也纳闷为什么她没和露娜在一起。

抬起头看着我们每一个马,我们看到一滴眼泪从露娜的眼角滑落……

噢,星辰在上,拜托,我需要缓一缓……

……

……

……

好了。抱歉。

只是……她说出了一句将永远改变我们生活的话。那句话我们要记一辈子,直到现在它依然像梦魇一样纠缠着我们。每当我想起暮光,我就只能听到那几个字。

那可怕的几个字。

我们不仅仅是朋友。我们是姐妹。我们通过神奇的彩虹音爆和和谐之元被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冒险、磨难、教训和欢乐。哪怕只是想象生活在一个没有我们其中任何一员的世界里,都是不可思议的。我们曾计划做任何事都要在一起。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甚至直到来生。

然而,短短的一句话摧毁了这特别的一切,直到今天,那种感觉再也不复从前。

“暮光闪闪公主死了。”

这句话传入我们的耳朵只用了一秒。再过三秒,我们的表情转为震惊。又过了三秒,是难以置信。再过一秒,便是悲痛欲绝。

我感觉我的心沉入了深渊。我的肺像是被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我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震惊地瘫坐在地。我用蹄子捂住嘴,泪水开始顺着脸颊奔涌而出。我的大脑在尖叫着否认,这只是个恶作剧,或者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但是那些字眼……说出来时带着那种真实的冰冷锋芒……还有露娜眼中的神情。我想,‘亲爱的浮士德啊,这是真的。’

小蝶已经开始痛哭失声,瘫软在地上缩成一团。看着她泪眼婆娑、崩溃的样子,躺在那里,蹄子捂着脸,哭声在我耳边回荡。那感觉就像是听到小蝶的一部分正在慢慢死去。我想去抱抱她,但我因震惊而僵住了。悲伤攫住了我,让我连一寸都动弹不得。

“不……不……恁在撒谎……恁在撒谎,她……”苹果杰克也跌坐在地,盯着露娜,蹄子颤抖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怀疑。她的瞳孔收缩,眼中泛起水雾。我只见过苹果杰克哭过一次。上一次是在我们还是小马驹时,在她父母的葬礼上。

这就像是再次看到了那个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小马的小马驹。破碎,且恐惧。

“什么草?!”云宝黛西大喊一声,猛地撞向露娜公主,将她逼到墙角。

“云宝!”除了萍琪依然沉默不语,我们都叫了起来。

“她不可能死!我昨天才见到她?!”云宝黛西吼道,尽管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到底发生了什么草?!”

“……她是被谋杀的,”露娜公主低声说道,这话让我们所有马都惊恐地倒吸凉气。“她……在睡梦中被刺杀了……”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让我转过头,只见萍琪派倒在地板上,紧闭双眼,头发变得平直,遮住了脸。“萍琪派!”小蝶喊着冲过去抱住她。她摇晃着萍琪派想叫醒她,但萍琪派只是昏迷不醒地躺在那里。

“谋……谋杀……”苹果杰克低语着,用蹄子按住胸口。“暮光……被……”

“不……不,但我说了!”云宝黛西大喊着,她抓着露娜的力量变弱了,慢慢后退。她的眼睛因恐惧而瞪大。“我告诉过她……我说了……她……噢,草……不不不不!”云宝黛西尖叫起来。她的尖叫声仿佛翅膀被生生从背上撕下来一般凄厉。她瘫倒在地,愤怒地用蹄子猛击地面,继续尖叫着。她的眼泪如瀑布般倾泻,伴随着她的嘶吼。“噢,浮士德啊!暮光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回来!”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靠在墙边,哭得撕心裂肺。我不在乎其他马在做什么。我只想为那位照亮我们生命、将我们凝聚在一起的朋友痛哭。她是我们的领袖,我们的核心,我们的公主和朋友。而现在我们失去了她。以最糟糕的方式失去了她。

我关于暮光的所有记忆开始像一部长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流淌,在那些最具标志性的重要时刻慢放。我们在夏日庆典上市政厅的初遇。她的第一次睡衣派对。我们对抗梦魇之月、无序、黑晶王和幻形灵的战斗。我为她做的所有裙子,尤其是生日那件。她的统筹帷幄,还有那个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永远是朋友的誓言。

所有那些记忆。那些美好的快乐时光……如今都被这一天毁于一旦。

“额额……”我听到萍琪呻吟着慢慢爬起来,小蝶扶着她站稳。然而,刚一站好,萍琪派就冲向附近的垃圾桶开始呕吐。尽管小蝶自己也泪流满面,还是不停地抚摸着萍琪的背安慰她,而后者继续哭泣着、呕吐着。

我看着我的朋友们。我那些支离破碎、心如刀绞的朋友们,她们躺在泪水、破碎的心,甚......

5,39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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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她倚靠哭泣的肩膀(短剑阔步)

她倚靠哭泣的肩膀短剑阔步)

***

命运的流转真是奇妙,不是吗?曾几何时,仅仅因为我是那个叛徒——骑士之心的亲弟弟,我就被皇家卫队的同僚们憎恶、鄙视。如果你要问我,是否因为当年发生的一切而憎恨或怨恨我的哥哥,答案是否定的。我曾爱我的哥哥,至今依然如此。我很难相信,那匹在我受伤时将我背上山的雄驹,会做出刺杀公主这般可怕的事情。

直到今天,我仍然无法置信。

但我并不想谈论我的哥哥。关于他,我已经说得够多了。我想谈谈我……还有塞拉斯蒂娅公主。

如果说过去这几年里有谁受苦最深,那非我们的太阳公主莫属。在被自己的臣民夺走了视如己出的爱徒之后,公主变了。我不会说这完全是好事,但也绝非坏事。首先,塞拉斯蒂娅公主不再对贵族们的无理取闹忍气吞声了。自从她隐退归来后,便竭尽全力确保暮光公主的改革方案得以推行。

可爱标记不再是限制一生职业选择的枷锁。从幻形灵到狮鹫,所有种族在就业、教育、婚姻和参政上都享有平等待遇。魔导科技的新发明和日新月异的科学发现极大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我现在只需通个电话,就能立刻联系上远在吠城的表亲。

许多马从这些改变中受益……但也有些马没有。主要是那些活在过去的家伙。

阻力重重,尤其是来自那些传统主义者。起初我们以为阻力只来源于贵族,但即便在平民百姓中也引发了巨大的反弹。坎特洛特、云中城、道奇路口、巴尔的马、圣嘶城,还有半个天马维加斯和其他地方,都充斥着传统主义者。他们战斗、争辩,甚至游行示威,宣称这些改变是错误的。

塞拉斯蒂娅的许多顾问都劝谏她,说她推行改变的速度太快了,小马利亚需要时间来自然适应。她对这些充耳不闻。对她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实现暮光对小马利亚的梦想。

至于我?呵,我所做的就是保护她。不仅是保护她免受外来的威胁……更是保护她免受自身的伤害。我是少数几个真正了解她内心的马之一,更是凤毛麟角的几个能见到她卸下面具模样的马。这只会让我对她更加忠诚。

当时有很多马认为让我成为她的贴身侍卫是错误的。甚至有马说我会继续我哥哥未竟的“事业”。塞拉斯蒂娅公主立刻粉碎了这些谣言,并声明她信任我。在那之后,我怎能不对她效忠?

于是,我每天都守在她身边。她上朝时我在,她用餐时我在,她漫步花园呼吸新鲜空气时我也在。我自豪而坚定地伫立在那里,发誓绝不辜负我的公主。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她而言,我不只是一名卫兵,更成了她的朋友。每当我们独处时,我们便会交谈。起初是谈论我们各自的伤痛,接着谈论小马利亚,最后只是聊聊日常的感受。那些对话虽短,却很温馨,让我看到在权力、皇冠、威仪和智慧背后,她只是一匹普通的雌驹。一匹活了很久、失去了太多,但终究只是一匹普通雌驹。

在她思念暮光的日子里,我成了她的力量,成了她倚靠哭泣的肩膀。而在我想念哥哥的日子里,她也同样如此待我。

她唯一一次命令我离开她身边,是暮光闪闪公主的龙子——斯派克逃离小马利亚的时候。我和数支搜救队在小马利亚西部地区搜寻了至少三个月,最终别无选择,只能放弃。

那天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楚。

***

那天傍晚,当我大步走向她的寝宫时,我一点也不期待这次汇报。我停下脚步,心猛地揪紧了——即便隔着门,我也能听到她那轻柔而压抑的哭声。深吸一口气,我敲响了门。“公主?我是短剑阔步……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我听到了魔法运作的声音,门锁转动了。我走进去,看到她正脸朝下趴在床上的枕头堆里。我缓缓摘下头盔,轻蹄轻脚地向她走去。坐下后,我平静地轻拍着她的背,她慢慢转向我,眼中噙满泪水。“我辜负了他……”

“别这么说……”

“我本该再努力一点的。我那么努力想让他敞开心扉……我太糟糕了……我不……我真是太糟糕了……”塞拉斯蒂娅公主低语着,慢慢撑起身子。“看到他……让我想起了太多关于暮光的事……以至于我无法……我当时……哦,浮士德在上,我是多么可悲,当一个孩子失去母亲时,我甚至无法给他适当的安慰?”

“你已经尽力了,塞拉斯蒂娅,”我低声说道,慢慢用前蹄环抱住她。大多数卫兵都会被我的举动吓坏。但这并不是作为公主的塞拉斯蒂娅,而是作为一匹普通小马的塞拉斯蒂娅。“他会回家的……这里有他的朋友和爱他的马……他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塞拉斯蒂娅喃喃自语,摇着头。“你知道我们最后一次谈话时他对我说什么吗?他说他恨小马利亚……因为我们不配拥有他的母亲……说那么多马会把她的遗产肆意践踏,就像那些该死的传统主义者和他们盲从的信徒一样。”

“他只是在气头上……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我摇着我的头说,“要相信他会找到回家的路的。”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低语着,用那双布满阴霾的眼睛看着我,“如果连自己的家马都保护不了,我又怎能做一个领袖?”

我没说话。我只是坐在那里。抱着她,任由她在我的肩膀上哭泣。

***

时光流逝,沧海桑田。我们至今依然没有斯派克的任何消息,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了。

这些年来,公主和我变得更加亲密,但在你想入非非之前我要澄清,并不是那种关系。并非每个卫兵都会像闪耀盔甲或疾电阿绅那样爱上公主。我很幸运,已经结婚并有了两个自己的儿子。

我想你可以说,我是那位公主的“卫兵朋友”。她甚至出席了我的婚礼。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开始每况愈下。在渴望改变和抵制改变的两派之间,小马利亚的分裂日益加剧。即便是皇家卫队内部也出现了分歧;主要是围绕是否允许非小马种族加入的争论。

我放弃了多次晋升机会,只为能留在公主身边,尽管她说我可以去追求更好的仕途。我的父母也希望我晋升,主要是为了让那个哥哥——他们至今拒绝提起他的名字——带给家族的污点能被洗刷掉。我不在乎那些。我哥哥也不在乎。当初我们想成为卫兵,是为了责任,而非荣耀。

即使我的哥哥最终确实让自己蒙羞了……

暴力冲突在小马利亚境内升级的迹象也愈发明显。直到那一刻,我们才意识到情况有多么糟糕……

***

那情景仿佛是塔尔塔罗斯深渊本身从地底升起。烈火与黑烟几乎吞噬了半个上城区,空气中混杂着垂死者的哀嚎、身体燃烧的爆裂声、受惊者的尖叫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凄惨声音。那是活生生的噩梦。

爆炸声响彻整个坎特洛特的那一刻,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便全力施展水系魔法冲了进去。我刚带着一队精挑细选的卫兵赶到现场协助封锁区域。仅凭现场那些或燃烧或残缺的学生与教师的遗体,我就知道伤亡惨重。其中一些孩子才只有七八岁大。

本应是暮光闪闪的纪念日,却演变成了一场新的灾难。一场又让无辜生命逝去的灾难。医护马员竭尽全力抢救伤员,消防员则拼命协助公主们灭火并救助平民。

我和蹄下的卫兵拦住那些恐慌的家长和平民,我看着塞拉斯蒂娅公主拼尽全力想要扑灭烈火。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和惊骇,眼见那座她在数百年前建立的学校如今半毁,我亦心如刀绞。这绝非普通的爆炸,尤其是从火焰中能感知到的那种魔法波动。

但这些思绪很快就被眼前的一幕打断了,那景象展示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宛如一颗璀璨的恒星,塞拉斯蒂娅公主沐浴在她的太阳魔法中,闪耀在学校上空。缓缓地,火焰开始升腾,仿佛她是一块巨大的磁石,所有的烈焰都向她汇聚。从屋顶到地面的每一缕火星都慢慢在她周围升起,开始聚集成一个巨大的火球。不到几分钟,塞拉斯蒂娅公主周身光芒万丈,烈焰如同第二个太阳般在她身旁舞动。随着一声充满力量的长啸,她将那些火焰射向高空,射入那无害的天际,她的独角光芒甚至比那些余烬还要炽热。

我们都惊叹地看着我们的领袖,如何用一个伟大的强力魔法,平息了一整场火灾。塞拉斯蒂娅公主成功将最后的火焰驱散,当火光消散后,她开始缓缓下坠。我瞬间做出反应,冲向她即将坠落的地方,但露娜公主先一步救下了她。

露娜公主轻轻地将她放下,给我让出了上前的空间,塞拉斯蒂娅公主缓缓看向我。她问道:“多少马?”

“我们失去了多少马?”她虚弱地问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环顾四周,看到许多学生们怀着敬畏或劫后余生的喜悦从燃烧的建筑中走出来。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没有你救下的马多。”

***

后来我们查明,这是一群自称“小马利亚第一”的传统主义者干的。很快,类似的组织开始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我们所面对的是一支庞大的恐怖分子队伍。公主们宣布他们为国家公敌,但尽管有些马视他们为恶棍,另一些马却将他们奉为英雄。有些马甚至胆敢声称这场火灾是公主们制造的借口,用以——我引用原话——“清洗那些试图传播真相,以对抗那群正在毁灭我们国家的‘闪闪脑’的马”。

这个国家……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自那天起,塞拉斯蒂娅公主变得非常冷淡,很少与我交谈。她的妹妹更是如此。和谐之元的持有者们不再出现在城堡里,她们都忙于各自的生活。韵律公主和闪耀盔甲王子也正忙着协助幻形灵共和国对抗新近自封的“蝉女王”。最后,超过半数的议会领主辞职,以抗议公主们的行动。

我的公主再次陷入了孤立无援。

我所能做的,唯有守在她身边。

我走进她的房间,她正站在阳台边,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坎特洛特。我甚至没有行礼问候,只是径直走到她身边。这里只有我们。就像多年来那样,只有我们两个。

“短剑……”公主闭上眼睛说道,“我辜负了暮光。”

“怎么会?你一项接一项地落实了她的改革。你极大地改变了小马利亚,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我困惑地问道。

“我是落实了她的改革,是的……”塞拉斯蒂娅轻叹一声回答道,“但我没能带来这些改革本应带给我所有臣民的美德。”

我保持沉默。

“暮光比任何事物都更坚信友谊。然而,我是以友谊之名推行这些改变的吗?我是否有像暮光所希望的那样,仁慈地、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去赢得民心,让他们真心接受这些改变?还是说,我仅仅是出于愤怒和强权,下令强制执行?只为了让贵族和传统主义者知道他们不能再为所欲为了。我是用武力……和心中的复仇来回应的。”塞拉斯蒂娅慢慢摘下皇冠,凝视着它。“许多马赞美我带来了改变和改革……但也有同样多的马诅咒我是个暴君,在不让别马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强行改变……”她慢慢戴回皇冠。“他们是对的。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强制推行或制定法律,但如果法律的精神是在完全不顾及另一方的情况下付诸实施的,那又有什么用呢?如果那么多马因为恐惧或不信任而拒绝它,那这项法律的意义何在?强迫他们服从,甚至违背他们的信仰,除了制造分裂和仇恨之外毫无作用。仇恨助长暴力。暴力引发失去……就像在魔法学校发生的那样。”

“那不是你的错。”我坚定地说道。

“不,那不是我的错,我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回答,眼中含泪望着星空,“但我忍不住意识到,是我的行动把其他马推向了这一步。我很羞愧承认这一点,短剑,但我必须承认。”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推行这些改变并不是出于爱、平等、友谊或正义……我是为了复仇。我想伤害那些贵族,那些传统主义者,所有憎恨暮光的马。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而我认为,最好的复仇就是强行推动暮光的改革,完全不给另一方任何置喙的余地。完全不在乎那些虽然不恨暮光,但也并不想要这种改变的马。”

“正因如此,我已使我的国家和我的小马们步步陷进一个充满仇恨的世界。我分裂了我们……而现在,我必须在最坏的情况发生之前找到重新团结我们的方法……”塞拉斯蒂娅低语着,转身面向离我们仅几英尺远的纪念花园。“真的很对不起,暮光。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心中依然充满了苦涩和失落……真的很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所能做的就是拥抱她。她甚至没有费心回抱我。她只是瘫在那里哭泣。

她在羞愧与悲伤中哭泣。

而我任由她向我宣泄这一切,因为我是她的卫兵。

我会永远保护她。哪怕是保护她免受自己的伤害。

***

太阳之肩,守候在悲怆之阳身旁

纵使内战烽火连天,亦未曾离弃

纵然未曾宣之于口,但悲怆之阳总在心中低语

“谢谢你。”

4,133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