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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想死日月公主视角的二次同人了啊!国外没一个完结的啊!跪求哪位大神写给我看啊嘤嘤嘤!!!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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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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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与答

问:是什么促使你写二次同人的呢?当然是针对百以四分而言。

答:我之前从未做过这种事,所以很想体验一下二次同人作者尽力与原作保持一致时会遇到什么困难。其实到了后期,情形变得更像我和Twisted Spectrum(百以四分作者)合作完成同一个故事。

问:你为什么会选择甜贝尔作为第一人称主角呢?

答:当然是因为在CMC中我最喜欢她!不过,这也是因为对我而言,她是最容易刻画的角色。在动画中,她和瑞瑞的关系被描述得很详尽,而我也有个亲姐,所以就感觉自己可以很好地代入她的视角。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问:为何选择西班牙裔作为甜贝尔的角色设定?

答:动笔前我就觉得最好丰富一下甜贝尔的设定,因为在百以四分中她这方面比较匮乏,很难作为主角,而比较好添加的设定就是移民背景。我考虑过多种选择,意大利裔啦、本土美国人啦,不过话说回来,高中我学过几年西班牙语,对西班牙语和西班牙文化比较熟悉,所以设定就这么决定了。

问:你认为百以四分怎样?既然写了童子军的归途,我默认你读过百以四分了。

答:啥?四以百分?没见过啊~不知道啊~啥玩意啊~

不过说真的,我真是爱死这个故事了!我尤其喜爱几个人逐渐变成马的过程,期间的心理活动、言行举止、角色冲突让人想想就兴奋!这种独一无二的设定给予了故事以独一无二的活力,这是我在其他文章中所无法体会到的。

问:所以,马赫他们熊孩子时“功能饮料”的事详细经过到底是什么?

答:这个嘛……你知不知道有种技巧叫留白?没错,我不准备解释了,有些东西止步于想象才是最美的。

问:甜贝尔被邀请参加婚礼了吗?

答:当然!她作为瑞瑞的家人出席了,她可是全场最可爱的小女孩。

问:小萍花和巴布西西回地球会以小女孩形态还是迈克和狄伦形态?

答:小女孩形态。迈克与狄伦形态的存在是因为无序的诅咒,诅咒解除,她们就不会再性转之类的了。

问:你是有意在文中暗示马赫跟狄伦有一腿,还是我想多了?

答:你想多了。

问:你什么时候第一次与Twisted Spectrum联系的?又是如何同意将童子军的归途一并加入小马国日报的推荐链接里的?

答:唉,这个说来话长了……

总之,由于是第一次写二次同人,很多东西我不懂,于是在没问过Twisted Spectrum的情况下就给小马国日报发了故事,然而Twisted Spectrum本人都没发,于是我的故事没法注明是二次同人,于是晚了一步的百以四分处境尴尬,好一个喧宾夺主。也就是说,我的所作所为是在剽窃他的成果!我真是捅了大篓子了。Twisted Spectrum得知此事时非常生气。

还好,Twisted Spectrum非常大度,我们协商之后将此事解决了。跟他联系过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关注童子军的归途,一有机会就向别人推荐,还将它看做百以四分宇宙中不可或缺的支柱。从那之后我们就协作推进故事,后期很多情节都是协商过后上传的。

从此事我得到了关于二次同人创作的宝贵教训,要跟原作作者保持密切接触。

问:当见到童子军们的可爱标记被动画公开,跟你写的都不一样时,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答:大部分是惊讶,一瞬间,我甚至有将所有涉及可爱标记的部分改过来的冲动,然而工作量好大……懒……

(甜贝尔、飞板璐是G3中出现的角色,作者用了她们那时的可爱标记,巴布和小萍花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在翻译中我都已改了过来。)

问:最终战中,与无序的灵魂交战时,你是从哪里获取赋予六位角色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能力的?详细来说,她们为何会拥有这种能力?这跟之前战斗中谐律精华赋予过她们能力有关联吗?

答:我没想这么多,说白了,就是为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创造条件,作为作者,我很擅长这个!我给自己加的唯一限制是不能运用流行文化中的设定,比如小萍花变身超级赛亚人来发气功波啥的。无畏的虚空守护者之眼是借用了洛夫克拉夫特体系(以美国作家H.P.洛夫克拉夫特命名),但这算是有年代的经典作品了。

问:创作这篇小说的过程中,你有什么遗憾吗?

答:我遗憾的是它的完成花了那么久,大约两年,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尽管是不可抗外部因素的影响,我还是为此感到不好受。

问:你会像百以四分一样写一下几年后的剧情做尾声么?

答:不会,我敬而远之,这是Twisted Spectrum的事情。

问:为何要将解禁他人记忆的能力赋予甜贝尔?

答:评论区有位读者一语中的。起初我就是将其作为推进情节发展的设定加入的,但与Twisted Spectrum交流过后,我了解到他并不想让故事发展成解禁记忆的M6与无序大战。这么以来,为了与百以四分保持一致,我必须编出个阻止甜贝尔解禁他人的理由。

这个转变痕迹明显,很多人都指出来过,老实说,我也希望甜贝尔这种独特能力可以发挥更大作用,可是,创作二次同人,就是要带着镣铐跳舞。

问:你如何看待百以四分中主要角色最终几乎与原本人类家庭完全断绝往来一事?

答:我不是很能接受。可能是我个人恋家,不过你思考一下,他们的人类家庭不会感觉被抛弃了吗?对于我自己故事中的主要角色,我有义务为她们安排团圆的结局。

问:我注意到你没怎么描写无畏,她的性格和“Earning Wings of a Different Nature”中是一样的吗?(该文链接:fimfiction.net/story/101168/earning-wings-of-a-different-nature)

答:和Earning Wings中基本一致(至少就前七章而言)。我跟Strayan(该文作者)交流过,他同意我使用他的角色,我尽力将无畏的言行与他目前发布的章节联系起来,不过之后他的故事如何发展我就不知道了。(很遗憾,该文已坑)

问:在你和Twisted Spectrum中,是谁决定谐律精华的新归属的?如果是他,你对此反应如何?

答:是我和Twisted Spectrum商量后决定的。他同意我将谐律精华添加到最终战中,而且不关心哪个元素分配给谁。不过我只有五个主要角色,所以得选择第六个主角。最终我选择了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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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第十八章:尾声

两年半之后——

小马镇,一个美丽的秋日,空气清澈凌冽,慵懒的太阳挂在碧蓝如洗、万里无云的空中。众多鸟儿婉转鸣叫,从无尽之森飘来落叶新鲜、刺鼻的气味。临近的小马们或独自或三五成群地漫步,交谈、嬉笑、工作、打闹,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我正坐在与女孩们合住的屋外草坪的坐垫上,蹄捧一杯蒸汽氤氲的热果汁。我专心盯着盘旋多姿拍打在脸上带来阵阵温暖的水汽。

“这就是事情的详细经过了”,我头也不抬地说道,“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内我帮助所有受波及的小马恢复记忆,并干些力所能及的清理工作。安吉在传送门关闭前一直帮忙,之后就回到地球向你们解释情况了。随后,对于那边发生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的。”

坐在我对面公用一只坐垫的是一对年长些的独角兽,雄马拥有白色皮毛、棕灰两色鬃毛,面容严肃,正用能够刺穿钢铁的目光盯我;雌马也拥有白色皮毛,只不过鬃毛为渐变的淡紫色,眼睛是靛蓝色。

他们的眼型、吻部、颧骨都与我的极为相似,他们沉吟着我刚刚的话,眼神机敏地闪烁着。

趁他们还未回答,我啜一口果汁,继续说下去:“自那之后我们就投入了重建中,每样事物都有所损坏,要么外表、要么机理,所以我们不愁没活可干。这还没算上损坏的——”

“你该回来看看的”,雌马插话。

她的语气轻柔平稳,但还是让我汗毛倒竖,打起十二分精神。“*妈妈*,我不能,根本没有时间的。”

我的人类母亲环起胳膊,别开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窄缝:“麦哲伦,你消失了两年半!整整两年半!你本该至少回来一天好让我们说声再见的!”

我瑟缩:“我知道,我很抱——”

“我们可没这么教过你吧!你二十五岁生日左右打来个电话,问了点不着边际的问题,然后就那么和朋友凭空消失了?!”妈妈嘲弄地打个响鼻,“这就是你孝敬父母的方式?”

“罗塞……”我的人类父亲从嘴角挤出声音。

妈妈闭上眼睛,咬牙:“我们可以帮助你的,这么多艰苦经历添上我们就会简单许多。可恰恰相反,你把我们瞒得严严实实,对一切浑然不知!”

我尴尬地挪动:“我们那时吓坏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应该向家人求助的!”妈妈厉声道,“你应该来找我们的!”

“我不觉得你们会理解!”我辩驳,“玛姬对小马很熟悉,我感觉她是最好的选择!当时,反感小马的你们看到现在的我会作何反应?”

妈妈怒视我,但没有回答。相反,她转向爸爸,他立刻会意,开口道:

“你没抓住重点,*儿子*”,他舔舔嘴唇,凑近我,以简练清晰的声音道,“你故意将我和你妈置身事外,而安吉几星期后回家带来的是天马行空的故事!直到她展示那条项链我们才勉强相信!然后,你姐姐说我们将两年半无法见到你?!你真是让我们揪心透了!”

我感到腹部打结。几个月来就预见这件事并未让过程变得好受。“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了”,我弱弱地道。

妈妈威严的瞪视使我缩小一圈:“你在安吉公寓里住了几个星期,几个星期!你有充裕的时间。”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抗辩,这可能是每个孩子对父母的固有行为。我惧怕被责难,于是想也不想地运用一切手段保护自己。

幸运的是,我及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耷拉耳朵,垂头:“你们……你们是对的,你们都是对的,我有意将你们蒙在鼓里,我不该这么做的。”

妈妈抬起下巴,俯视我:“你认为我们不会理解。”

“对。”

“你让恐惧控制了自己的行为。”

“对。”

“你让爸妈产生不必要的担忧,置你姐姐于危险之中,将事情变得更加棘手。”爸爸插话。

我紧闭双眼:“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寂静。十足的寂静。他们没说一句话,似乎对我被歉疚啃食的状态非常满意。我听到的只有他们缓慢轻柔的呼吸,以及邻居家风铃悦耳的脆响。

“告诉我,甜心”,妈妈轻轻道,“要是你爸爸和我有一天醒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变为小马,你会期望第一时间得知吗?”

我咬唇:“我……不知道。”

“对啊,唉……欢迎加入我们”,爸爸眼神飘忽,看着来往行马,“我们也不知道。”

我抬头看他。

“说真的,我们不知道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会作何反应”,爸爸不带偏向地道,“所以我们也不知该对你的行为如何评价。我们的愤怒不是对此,而是对当你陷入麻烦时连让我们帮忙的机会都不给,马赫,这是最让人痛心的。”

哦,只有亲爹亲妈才能如此熟练地在你伤口上撒盐。

“安吉已经将发生的事情尽数告诉我们了”,妈妈放柔声音,“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消化。现在,我们不想就此穷追不舍,毕竟,从各方面讲你做得都不错。我们只是希望你可以更信任我们。”

我瑟缩:“我不是故意这样的,它就是那么……发生了。”

“很显然,你和朋友们拯救了世界”,爸爸摆动眉毛,“发挥自己的特长,在奇幻世界中勇斗恶魔?有出息了嘛,*小子*。”

我精神稍稍振奋:“真的?”

“你现在具体在做什么?”我妈妈看向新建的小马镇,“身为一个小女孩你根本没法帮助盖房子,很明显,对于你和你的朋友们来说光是建好你自己的房子就够忙活的了。”

“我做的事和人类时的工作差不多”,我向后靠靠,“组织他们、保证施工队协调一致、评估工程进度,诸如此类的活计。”

“嗯”,妈妈眯着眼四处打量,仿佛是在确认眼前景致是否是幻象,“这一切还是很难相信,就算在我最狂乱的梦中也不会……想出这种地方。”

我静静地看她,揣摩她的心思。她的表情很古怪,几乎带着离奇地感受此地的宁静。我不敢肯定她在想什么,但硬要说的话,我猜反正不是厌恶。

爸爸清清嗓子:“所以,呃……让我们回归正题。我猜你姐姐已经告诉了你她准备搬来的事情?”

我点头:“我已经和一些小马谈过了,在她的房子建造完成前会暂时和我住在一起。”

爸爸摆弄蹄子:“这样啊……我知道这么说有点突然,可是……你就觉得你的房子也足够接纳我们俩吗?”

我挑眉,仔细回味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

“我们仔细想了想”,他指指自己和妈妈,“而且,呃……说实话,要是你们俩都搬过来,地球上也没什么好让我们留恋的了。你祖父母都已去世,舅舅婶婶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以前结交的朋友都已搬去别处。”

“而且我不要每隔两年半才能见自己的孩子们一面”,妈妈平静地道。她不确定地用蹄子轻触小马身体,然后坚定地看我:“如果你们要过来,那么……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也会跟来。”

我在坐垫上挺直身体:“你们的意思是要移民小马国?真的?”

爸爸突然严肃:“马赫,这对我们而言并不容易。我们已经办理好必要手续,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对此欢欣鼓舞。我们需要艰难适应,所以,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我暂时无言以对,恍惚地看着他们,嘴巴上下开合,但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可以感觉到这地方对你有着特殊的意义”,妈妈道,“在这里你看起来比过去数年都要快乐。我相信你对与我们分隔有过挣扎,我们也一样,最终是安吉的决定推动我们做出的选择。我们决定宁愿与你们在一起也不孤独地住在地球。”

“即使这意味着我们都会变成会说话的彩色独角兽”,爸爸笑着补充。

我视线被泪水模糊,呼吸急促,喉咙哽咽,完完全全说不出话来。这就是梦想成真,我奢求一片树叶,却得到了一整座森林。不再会有难以见到父母的忧虑,只要发个简单的信息,我们就能聚在一起。

我抽泣着起身,扑到他们怀里,任欢欣的泪水肆意挥洒。

“我爱你们”,我轻轻耳语,“我爱你们,我爱你们,我爱你们……”

爸妈微笑着抱紧我。他们对新肢体的运用还是有些笨拙,但此处的举动对我已经完全足够。

妈妈贴近,亲吻我的脸颊:“我们知道,甜心,我们知道。”


“你爸妈把他们的决定告诉你了?”那天晚些时候,飞板璐问道。

我打个哈欠,悠闲地伸展四肢。上个月来我一直在蹿个,现在居然有点不习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正沿着小马镇的主干道穿过集市,今天的小镇熙熙攘攘,其中不少是刚从传送门过来的人类,见到这么多新面孔着实新奇。辨别谁原是人类倒很简单,他们行动不便迈腿时小心翼翼。

飞板璐腾空而起,跳到我背上。她的翅膀略微宽大了点,现在已经可以一次飞上几分钟:“因为我爸妈是和他们一同搬来的!我已经和黛西商量过了,我们准备把他们的房子建在医院旁,因为我爸爸讨厌长途通勤!”

我瞪大眼睛:“什么?真的?!”

“难以置信,不是吗?”她上下起伏,朝天空伸蹄,“这就像在做梦!”

“那你哭了吗?”我狭促地笑,“我敢打赌你哭了。”

飞板璐红着脸别开视线:“闭-闭嘴!我是哭了,可那又怎样?!我根本始料未及!”

“嘿,没必要为此害羞的”,我漫不经心,“我嚎啕大哭,就像个小女孩。”

她盯我:“你就是个小女孩。”

“对,我们都是”,我调笑地捣捣她,“这就给了我们多愁善感的借口,优势就是用来利用的嘛。”

“啊哈”,她揉脸,“雌驹的身体和桀骜不驯的……泪腺。呃!我恨这些哭啼啼的琐碎事。”

我咯咯笑:“你听说关于小萍花和巴布家人的事情了吗?我还没找过她们。”

她脸垮下来:“妈妈说他们……他们不会搬来,甚至都不会过来看看。”

我止住脚步。“什么?!”我闭着眼猛跺地面,“哦,露娜在上!”

“这也使小萍花和巴布西西今天一早就离开的原因”,飞板璐从我身上下来,收起翅膀,“她们想最后跟家人谈一次。”

我打个响鼻,凝视前方:“我知道他们很固执,可这简直就是木头疙瘩!”

“嘿,说不准呢”,飞板璐弱弱地耸肩,“他们或许会短暂地过来看看,就当是旅游了?”

“嗯哼”,我翻个白眼,碾碎一撮尘土,“好吧……至少他们还拥有关心她们的小马家庭。”

飞板璐深表赞同;“而且要我说,苹果家族比她们的人类家庭更好。”

“啊。”

“马赫!狄伦!”

我们转身,发现背着鞍包的玛姬正从住宅的方向小跑过来。她的毛发整洁光泽,化着淡妆眼影,鬃毛与尾巴也经过了精心打理。

“喔,喔”,我略微振奋,“你看起来好漂亮,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么?”

玛姬在靠近我们的同时减缓速度:“我刚刚得到消息,暮暮和我将赶往坎特洛特。”

“坎特洛特?”我重复,“这么大费周章?为了什么?”

“塞蕾丝缇娅公主和露娜公主想要见我”,她道,“她们想要了解我们与无序战斗的详细情况。”

我皱眉:“你不是早就跟暮暮说过了吗?为什么不能让她转告这些信息?”

玛姬耸肩:“我猜她们是想要第一手资料吧。嘿,这又不是说我不情愿,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的!”

我咂嘴。我猜坎特洛特已经不全是残骸废墟,可还是搞不懂她在期盼什么。重建工作依然任重道远。

“嗯,不知道新宫殿是不是已经建造完成了?”飞板璐大声哼哼。

我打响鼻:“没有这么快的,我认为至少还得等上好几年。”

玛姬的兴致丝毫不减:“哎呀,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会很有趣的!我真是迫不及待要看看那里了!”

“那么,等你回来时一定要跟我们说说皇城的见闻”,我道,“我们都好一阵没去过了,更新一下见识也不错。”

“包在我身上”,玛姬突然在大街上蹄舞足蹈,“哦哦哦,这真是太令人激动了!我就要见到公主们了!耶!”

我窃笑:“你会喜欢上她们的,塞蕾丝缇娅公主很搞笑,露娜公主很睿智,你们会相处得很愉快。”

玛姬克制自己,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希望如此。好了,我得走啦!我会在暮暮的城堡与她汇合,然后她会把我们传送至坎特洛特!今晚见!”

“拜!”我们异口同声道别,看着她一路蹦跳着走向前方。

“简直就像她从未离开过”,飞板璐目送她远去,“她已经完全接受小马身份了,不是吗?”

“接受程度简直可怕”,我回答,“不过,我倒不是在抱怨。”

飞板璐笑了:“一样。我对她的回归感到很高兴。”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想念自己的人类身份吗?我是指你在地球上的人类生涯,你是否对人类记忆有所留恋?”

飞板璐没有立即回答。我看着翅膀微抽、视线四处打量的她细细咀嚼这个问题。飒爽秋风飘然而至,拂动鬃毛,吹起零星落叶,如蝶般起舞。

“也有一点吧”,飞板璐最终道,“先进的科技啦、几个知心朋友啦、灵活的手指啦……不过加起来也比不上我现在拥有的生活,若要抉择,此生不换。我们属于这里,甜贝尔,这里就是我们灵魂的归宿。我再也不想将之失去。”

她说得有道理。我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要问出这个问题,但得到其他马的答复令我欣慰,更让我欣慰的是,飞板璐严肃考虑了这个问题,这是我没有奢望的。

“那你呢?”她反问。

我看向天空:“我也一样。确实,这里有所不同,不是所有相对地球的改变都是优化,可尘埃落定时,在这里的生活令我安心。爸妈不在身边让我有些孤独,可既然他们也要搬来……我已经找不到任何回去的原因了。”

她咧嘴:“对啊,我们受够愚蠢的人类了,小马才是最棒的!这辈子就做马了!”

我大声呻吟着拍脸:“比起做马,我更像让你去当牛。”

“嘿!”她跳上半空,“我们去剿灭破坏地球的人类吧!消灭人类暴政,地球属于小马!”

我点亮角:“我看你是不是肚子又痒了?”

“……我闭嘴。”

一切在慢慢回归正途,起初我还对父母的到来捏把汗,但事情非常顺利。家庭破镜重圆,住所恢复重建,土地自我愈合,与人类世界的接触也进展顺利。路上是有荆棘,我也渡过了恨不得将鬃毛揪光的阶段,但此时此刻,一切十全十美。

是啊,此生不换。

“哟!甜贝尔!”飞板璐在前方叫喊,“你还要不要跟来了?我们还得买东西呢!”

“马上来!”我跑步跟上,极力消除那种微妙的违和感,“我们走吧!”

我们沿街而行,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这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The End——

4,35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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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第十七章:童子军的归途

哗!

转眼间,眼前的场景就不再是洞穴,我们远离森林,身处一座巨大、颓败建筑前的草地上。寒风呼啸,血红色阴云占满天空,隆隆雷声不时可闻,伴之以预示不详的炫目闪光。

我向前迈步,上下打量建筑:“我见过这地方……”

确实,和我之前见过的很多东西一样,这建筑有种扭曲的熟悉感,它和其他东西一样被阴魂不散的混沌魔法缠绕亵渎,散发着阴森恐怖,但还有那么几处似曾相识。我在寒风中瑟瑟,绞尽脑汁回忆这个地方的名字。

是小萍花先回过神来的。

“坎特洛特宫殿……”

还真是宫殿,或者说,是宫殿的残渣。就像对其他所有建筑一样,无序将其玩弄扭曲,曾经辉煌万丈的小马国瑰宝如今已沦为建筑界笑柄。墙壁被蜂窝乳酪代替,宫门像陀螺般旋转,护城河里满是冒泡的可乐,雕像则变为乱喷彩色冰淇淋的棉花糖,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许多、许多,尽是些诡异怪诞的疯狂想象。我胃酸上涌,从其他马脸色看,她们也一样。

巴布蹲坐在地:“上帝啊……”

“乖乖”,飞板璐皱着鼻子四处张望,对入口处不停抽搐的骷髅吐舌头,“所以说,黛西她们就在里面?”

#“对”#,开口说话的玛姬抿唇,#“不过我们不敢再讲你们往深处传送,混乱者将你们的朋友困在了梦空间,他应该是想以他们做马质。”#

“哦,天杀的”,无畏跺地,“我最讨厌这种展开了!所以我们该如何应对?”

玛姬转向她:#“据我们观察,混乱者喜欢在胜券在握时玩弄受害者,如果你们能为他创造出虚假的必胜感觉,他的警惕就会放松,那就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飞板璐翻白眼:“换句话说,你想让我们设法使虐待狂无序觉得他为刀俎,我为鱼肉,然后趁其不备从背后轰之以彩虹波动拳?我要将其归类为‘实施者绝对会死’的计谋。”

“对,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我道,“无序是喜欢玩弄猎物,可我们就这么送上门的话,他会起疑的。”

谐律们正要开口,又陷入沉默。玛姬眼神涣散空洞,如雕像般肃立,嘴唇翕动开合,似乎在进行某种交流,不过我们没马能分清她说的什么。她就这么保持大约一分钟,最终点点头,朝我跨一步。

#“你姐姐说你是个技艺高超的演员,是真的吗?”#

我腹部打结:“呃,呵呵……”

“对,可以这么说”,巴布插嘴,“她曾愚弄一群成年人将她看做与父母走失、只会西班牙语的九岁小女孩。”

“嘿,那时情况特殊”,我后退一步,“我们那时小马化进行了一半,外表超像小女孩!”

“但你还曾是校话剧社的得力干将呢!”小萍花助攻,“好像是出演过三次主角、无数次配角?这可不是能一笔带过的小事啊。”

我两眼发颤:“小萍花,那只是高中话剧社而已,上不得台面的。”

“哦,别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了”,飞板璐补刀,“我敢打赌,这么长时间你肯定一直在心里想着在击溃无序的战斗中成为中流砥柱、大放异彩吧?”

“呃,这倒被你给说——等等!这不是重点好嘛?”我无助地环视众马,“过去的事跟现在的情形没法比!那可是法力无边的混沌之神!我想做什么他都洞若观火的!”

“这我倒不敢苟同,甜贝尔”,无畏意味深长,“根据我的经验,坏蛋都喜欢独白,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会一直喋喋不休,就像扑向糖果的小孩。”

“而且那家伙肯定内心非常丰富”,小萍花阴郁地道,“看看四周,还有什么没被他根据自己的想象改造过?”

我感觉耳朵在变红:“我……你们……这……哦!得了吧!你们肯定在开玩笑!我们谈论的可是喜欢将对手各个击破的敌人!这种投机取巧的事风险太高!你们真的想将生命寄托于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蹩脚演员?”

巴布凑近,坐在我身边:“放心,这没什么投机取巧的,你只需要使他分心好让我们近距离偷袭就行。”

“而且你也无需坚持太长时间”,小萍花道,“我们只是需要设下陷阱,看起来,在我们当中,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引起他兴趣的存在。”

我如坐针垫:“我知道,也不是不愿帮忙,呃……”我用蹄子刨土,“突袭何时进行?我与无序交谈时可没法摔杯为号。”

玛姬的眼睛光芒闪烁:#“你在无尽之森时也见到了,就算没有持有者,我们依然可以将力量暂时寄托在别的个体身上。没有你的帮助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暂时困住无序,在那之前会通知你……尽管只能是一小会。”#

我扬眉:“一小会是多长?”

#“不超过几秒钟。”#

我呻吟着垂落头。

“妹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玛姬的声音恢复正常,“这正是你的天赋,只要想,你是可以上演逼真的演出的,而且……我只得承认,现在不是你想不想就能决定的时候了。”

我没做回答,摆弄一下脖颈的魔法元素,感觉宝石突然变得令马不舒服起来。

巴布拍我的背:“没有小马奢望你会跃跃欲试,我们清楚个中凶险,可这总比带着闪闪发光的谐律精华没头没脑往里冲强吧?无谋之举不会有效果的。(这里是短语won’t get us anywhere)”

“哦,这可以带我们去某个地方的”,飞板璐用蹄子在脖子上比划,“不是什么舒适的地方就对了。”

无畏窃笑:“嘿,那可不一定,死后的世界或许没那么糟呢。”

#“甜贝尔,我们别无选择”#,谐律们投我以鹰一样的凝视,#“你的感受可以理解,但我们认为这是成功率最大的途径,你愿意接受这项任务吗?”#

我视野发黑,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来,头脑再难保持清醒。她们的重视与吹捧让我如上九霄,可任务毕竟是去当诱饵,我甚至都不确定我有没有足够迷惑住他的特质!我的意思是,确实,我很机敏,可也不敢假装自己可以跟上一位不朽的混沌神明的思路。

我伸蹄抚摸角上的金属鞘,这几天它有点紧了。我一直念叨着去找瑞瑞调整的,不过就前途渺茫的现在来看也不需要了。既然这样我就把这鬼东西拿掉吧——

哦。

哦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哦……

“甜贝尔?”巴布问道,“如何?你认为自己可以做得到吗?”

我的嘴角缓慢弯成诡异的弧度,断断续续发出邪邪的笑声,巴布闻声开始颤抖。

“啊-哦”,她缓缓后退。

“哦,老天爷,我懂得这个表情”,飞板璐也笑起来。

“嗷,我去”,小萍花揉揉太阳穴,叹息,“又来了……”

玛姬先是面容沉静,随后意识到什么,嘴角开始抽搐。

#“我们不理解”#,我听到谐律们轻柔低语,#“你姐姐说你要喝的‘功能饮料’是什么东西?”#

无畏是唯一一头雾水的。“嘿!”她走过来在我眼前晃蹄,“姑娘,跟我说话!你们刚刚用大宇宙电波交流的什么?”

我不怀好意地瞪大眼看她,发现那股令马厌恶的迷茫依然好端端地待在她眼中。

完美。

我再次邪笑:“准备好……恶作剧要开始了。”


十分钟之后——

“呃!”

一簇火花从我角上闪现,直直撞向无畏眉心,她咬着牙倒地,我则赶忙后撤避免受伤。我看着她满地打滚,痉挛抽搐,突然庆幸自己同样的过程只需经历一遍。

我转向玛姬:“你们确信能藏得住她们吗?”

#“放心”#,谐律们声音平静。玛姬转身,直面城堡:#“嗯哼,看来你没说错,他真的被勾引出来了。”#

“那好!”我挥蹄赶她们,“那快走!等我的信号!”

“好的!祝摔断腿!”飞板璐道。

“小心啊”,巴布道。

小萍花点头:“一会见。”

玛姬眼中的光芒突然褪去,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在肩膀上用力按揉。她亲吻的脸颊,轻轻吐出三个字。

“不要死。”

她轻触我的谐律精华,又是哗的一声,便与其他马一起消失了。

我发出缓慢的长叹。现在,我只身处在城堡护城河的边缘,在刺骨寒风中面对畸形的城墙。我捋捋鬃毛,摆好长剑,在建筑中四处搜寻敌人的行迹。

这地方安静得像坟墓一样,窗户不是碎了就是布满灰尘,里面看不到一丝亮光。我的思绪开始漫游,无序是经常待在这个地方还是特意今日选择此地当做决战场地呢?不过,我想得越多,就越漠不关心,说白了,这地方无外乎他的又一个玩物,或是向我们炫耀的战利品。

我背后倒是声音嘈杂,不过劳您费心,我不用回头也能知道在发生什么。很显然,无序想把玩具收拢在一起,因为不到一英里外便是小马镇饱经蹂躏、如今已被蝗虫般变异生物包围的的镇中心。

令我诧异的是,小马们迄今为止防御得还不错……尽管我怀疑大部分功劳不属于他们,而属于翱翔天空的龙。

对,我提到了龙,鳞爪加身、口吐火焰,冷酷残暴的龙。他们形态各异,体型差距悬殊,从不到一匹小马大到遮天蔽日。我不知他们从何而来,为什么要帮我们,可此等奇迹我不想多加质疑。他们运用身体的每个部位做武器奋不顾身地厮杀,很显然已经拼了命,可无序的爪牙数量实在太多。他们被冲垮只是时间问题,除非有谁能先斩下司令的首级。

“哎呀,哎呀,哎呀”,一个令马不适的声音缓慢道,“真是个惊喜啊。”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从奶酪城墙的众多孔洞中窜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在正午阳光下黑影怡然不惧,如游鱼般浮在半空,朝我飘来。气温似乎骤然降低,那东西如秃鹫般带着血红色错位双眼环绕我,使我脊椎发凉。

“我好像告诉过你要是再解放谁的话就会发生什么”,那声音啧啧,“可惜,某匹小马并不擅长遵守指示呢。”

肾上腺素的冲击使我几乎疯狂,我说不准自己此时是想尖叫、哭泣、逃跑还是吟唱起歌曲举剑进攻。我体内的每束神经都催促我去做点什么,除了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站在原地,什么都好。不过,我拼命压抑住自己。

我保持声音的平静,直视前方:“没办法,我总得吸引你的注意。”

阴影回以大笑:“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真是有种啊。”

随着鞭子一样的啪哒声,他现身在我面前,带着愠怒俯视我娇小的雌驹身体。无序还是和我记忆中一样可怕,丑陋的躯干,扭曲的四肢,居心叵测的面孔。他周身环绕着让我的角刺痛发痒的混沌魔力,眼瞳中放射着纯粹的冰冷与疯狂。

“实际上,我要收回刚刚的话”,无序嘲讽,“一个月前你就不再有‘种’了。”

我咬牙切齿,目眦欲裂,将他刺成筛子的幻想闪过脑际,但被我排开了。我面无表情、薄情寡欲地看他,纹丝不动。

无序等着看是否将我激怒,在几秒过后只得放弃。他垂下爪子,耸耸肩:“嗯,我始终不擅长这套‘吓死马不偿命’的把戏。或许我该变大些,再长点刺?你觉得怎样才好?”

我翻白眼:“我知道了,你还在尝试新事物。”

“哦,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麦哲伦”,无序傲慢道。他俯身揉搓我的鬃毛,使我倍感屈辱:“咱们都没心情调笑,不是吗?这都得怪你的姐姐和朋友们,她们照着我就一通穷追猛打,年轻就是充满活力呢。”

我心漏跳一拍:“她们还活着?”

“暂时如此”,无序不屑地哼声,“可我得告诉你,我好伤心!我的心真是被伤透了!在给予你们去往人类世界的盛宴后,你们却袭击了我!你们能以全新的视角体验一段全新的人生都是多亏了我,而这就是你们报答的方式?恬不知耻!”

我四肢颤抖,说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这就是你看这件事的方式?”

“呵呵,当然不是”,无序无聊地摆弄爪子,“我愚蠢的小马们,我是要你们遭受混乱与扭曲!要是你们能乐在其中,那就太扫兴了。”

好吧,绝对是因为愤怒,我感觉有恶兽正扒搔胸膛,我视野的边缘开始发花。我开始下意识思考,在他抓住我前我能刺出几剑。说起来,在拼死搏击中壮烈失败、虽败犹荣也挺浪漫呢——

甜贝尔,专心点。

“你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不是么?”我抬头看他,“你从未改过自新,只是在等待时机。”

无序捧腹大笑:“哦,而且你们真是太好骗了!你们真的觉得和小黄花小姐过上一段时间,我就能焕然一新?我都不敢相信你们都上当了!”

我眯眼:“那让我猜猜——提雷克这件事就是一场戏,是吧。”

我身边爆开五彩纸屑:“叮,叮,叮!”

他打个响指,双眼像电灯泡一样亮起来。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坐在一家电影院内,面对着巨大的屏幕。他的双眼如放映机般将光投影到荧屏上,呈现出活动的影像。

“提雷克就是个呆瓜”,无序开口,“一个无可救药的完美呆瓜。要我说,他做的比我期望的还要好。我解除他身上的封印,让他从坦塔洛斯逃出,然后你猜怎么着?他立刻开始疯狂吸收魔力!想都别想逃到某处安全的地方详细计划、东山再起啥的,不,不,很显然,他就是要勇往直前地立刻复仇!”

我从座位上跳起:“等等,是你将他放出——”

我的嘴巴突然被拉紧的拉链锁死。

“啊,啊,啊”,无序朝我挥爪,“在电影放映中不要说话。说真的,甜贝尔,你礼仪好差!你姐姐会怎么想?”

怒火在我眼中沸腾,我试图挣开拉链,可它锁得太紧。我怒吼,更加用力,竭力想解放嘴巴。

“正如我刚刚所说,提雷克就是个笨蛋”,无序继续,“不过话说回来,大多数半人马智商都不高。我把他释放是为了在给公主们增添长期的隐患,可显然,耐心并不是他的强项。我正发愁怎么随机应变时,机会就这么来了:塞蕾丝缇娅自己任命我去逮捕他!就算让我写也写不出这么绝妙的剧本来。”

荧屏正在展示无序的胡作非为。只见他用带有催眠效果的骨头引诱了地狱三头犬,然后潜入提雷克的笼子中鬼鬼祟祟地摸索一番,最后带着阴险的笑搓着爪子如幽灵般隐匿无踪。

“哦,这甚至还不是最绝妙的部分!”无序张狂地笑,“一等我找到那个老色鬼,他就对我尝试了‘让我们屠戮世界吧,我保证不会背叛你’的伎俩!他真是蠢到有一瞬我都想再把他扔回监狱了事!但是不,这哪能行,不,不,不,不。你瞧,我对提雷克窃取魔力的能力了解不多,所以很好奇,可直接问他怎么做的会引起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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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第十六章:谐律加冕

几小时后——

“在自己脑海中勾画出你要移动物体的三维轮廓”,我道,“集中注意力,然后想象它按照你的意念运动。”

“知道,知道”,玛姬死死盯着眼前的鹅卵石,简短道,“它就在那!我能感觉得到!”

“那就动几下啊”,我揶揄地笑,“你到底行不行啊。”

“加油啊,安吉!”小萍花站在我身边,“你能做到的!”

玛姬凝视目标,一动不动,外部世界似乎离她而去。她半眯眼睛,深吸一口气。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

呜~

她的角发出光芒,棕绿色魔法力场包裹石子悬浮上离地一英寸的空中。

我微笑:“干得漂亮,姐姐。”

在玛姬虚弱但坚韧的魔法力场托举下,石子滞空几秒,可最终还是在角的萎靡中落地。

“哦”,她倒地喘息,“这真的好难!”

“万事开头难嘛”,我将她搀起,“你对独角兽的一切都学得很快。”

“对!再过一小会,你就能悬浮中等大小的物体了!”小萍花道。

玛姬擦擦眉头汗水:“可惜,‘一小会’就是我们还剩的所有时间。”

我们三个身处杂草丛生的原精品屋后院,身边是以惊马速度挖掘临时战壕的陆马,头顶是四处翻飞地毯式搜索任何可用物品的成群飞马。独角兽们都聚集在室内尽可能跟暮暮多学习一些法术。我开始也去帮忙来着,但暮暮做得已经够好,于是我决定单独为玛姬开小灶。

我叹口气,看向从小镇边缘延伸至天际的无尽之森:“我恨这种等待的感觉,现在就算能知道无序将对我们做什么也好。”

小萍花苦笑:“那样不一定会有帮助,毕竟,强到变态的无序拥有的魔力比我们所有小马加起来都多,大概能媲美撒旦了吧。”

我斜着瞟她一眼:“谢你吉言,乐观阳光小姐。”

“这只是理性罢了!”

我翻白眼:“我们是身处后启示录时代地狱场景中五颜六色的卡通小马,理性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嗯”,小萍花揉下巴,“也对哦。”

玛姬起身,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你觉得无序会来阻止我们吗?”

我耸肩:“很难说,这取决于谐律精华藏得有多深。”

“那就让我们祈祷它们离得并不远吧”,玛姬干巴巴道,“就这么不带地图或明确目标的走进……那种地方让我感觉不舒服。当无畏说自己有所感应时听起来并非那么自信。”

“等他们从那小小的侦查活动中回来,我们就能知道了”,我转身向精品屋内走去,“这是无序的地盘,我们要遵循他的规则行事,我不觉得靠某种精心规划、环环相扣的计划能够打赢战斗。”

“所以,一切靠随机应变?(此处为短语flying by the seat of ones pants,意为靠直觉行事,来自航空业)”小萍花问道。

我窃笑着扭扭屁股:“我不知道你说的‘裤子(pants)’是什么意思。”

“等等,你去干什么?”玛姬自我身后喊道,“你要再去帮助暮暮?”

“不,她自己就干得不错了”,我回头看她俩,“我要看看瑞瑞在忙什么,你们待在这里等无畏他们吧。”

“好,好”,玛姬将注意力转回石子,“不过别离开太长时间,她们随时都可能回来的。”

我将她们抛在身后,进入精品屋。我首先去到最后一次见到瑞瑞的厨房,可见到的是陌生面孔组成的海洋,五颜六色、身型各异的小马忙于加固窗户、收拾残骸、在桌子上检查装备或在凌乱狭小的空间内艰难移动。拜小巧玲珑的体型所赐,我如游鱼般穿梭马群,不过还是花了一会才到达目的地。

我爬上一只桌子,询问是否有哪匹小马见过瑞瑞,得到的是异口同声的否定答案。

“或许暮暮知道她在哪”,我嘟囔着挤出厨房。我沿着布满灰尘与裂缝的走廊来到最后一次看见暮暮的主陈列室,每分钟都要对新撞到的人说对不起。在自己家中见到这么多小马感觉好奇怪,因为一直被推搡,我开始略微犯起幽闭恐惧症来。

我进入陈列室,站满室内,以各种姿势、状态或形式施展魔法的独角兽们凝聚的奥能使我的皮肤隐隐刺痛。我耳畔回荡着低沉的“呜”声,空中的能量几乎可以品尝出来。

之前暮暮就站在角落处一个平台上指导每匹小马,可现在她已不在。我攀上一摞瓦砾,尽力搜寻一双紫色翅膀,可徒劳无获。

我朝最近的一只独角兽挥蹄:“嘿,暮光闪闪公主在这里吗?”

“啊哈?”,他打量我,“哦,嘿!你是甜贝尔!”

我点头:“我知道不久前暮光公主还在这里的,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他摇头:“抱歉,大概一小时前云宝黛西来叫她出去完成什么事情。打那之后我就没见过她。”

我咋咋舌头。这也没那么奇怪,毕竟,黛西可能想让暮暮帮忙的事可多了去了。但不知怎地,我感到此事充满蹊跷……

“或许你可以问问银甲闪闪”,那匹雄马提议,“他或许知道她们的去向。我觉得他现在就在屋顶上。”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我道谢,转身走回走廊。

从熙攘马群中游回室外花了我几分钟,但还好没惹出什么麻烦。是不是有小马瞟我两眼并窃窃私语,但除此没什么不必要的关注。出去后,我招下一只飞马,就上屋顶成功说服她带我一程。

“就是别长时间看天空”,起飞时她警告道,“你会头晕目眩的。”

我扬眉:“向上看会使你眩晕?”

她点头承认:“不确定为什么,我们觉得和那些云有关。”

我们穿过繁忙的空中,飞向精品屋的天台。我看到银甲正就什么事忙得不可开交,似乎是为整个小镇绘制详细地图。

我搭乘的飞马很快被注意到,看到我们后,一匹小马捣捣银甲,指向我们。

“哦!”银甲的声调比平常要高,“嘿-嘿,甜贝尔!很高兴见到你!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小跑向他:“我正在找瑞瑞,或者暮暮,或者黛西,或者她们中任何马。我问了一圈却没发现她们的踪迹,于是觉得她们有可能上到了这里?”

银甲嘴唇抽搐:“她-她们?呃……我没见过!对!我没在这里见过!或许,她们在下面干着什么?”

他的举止有异常,他的笑容很僵硬,尾巴像赶苍蝇一样来回甩动,还一直在回避我的视线。

我面无表情:“哦?真的?”

他抬起蹄子:“真的!我都快一个小时没见过她们了!”

“嗯哼”,我凑近打量他,“你最后一次见她们时她们在做什么?”

银甲一僵:“反-反正不是什么要冒生命危险的事!不!一点也没有生命危险。她们在下面帮忙准备呢,跟溜出去对抗无序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天杀的。

“银甲”,我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请不要告诉我——”

然后它们来了,仿若地狱之门在此刻开启。

异变起自震耳欲聋的尖啸,好似生锈的金属锯齿片在大理石地砖上刮擦。我立刻用蹄子死死捂住耳朵,周围小马动作也一模一样,天上的飞马的噼里啪啦掉落,无一幸免。我皱眉环视,在天际找到了噪音的来源。

我看到的是一场噩梦,是仅会出现在神话传说中的扭曲肉块。它们没有脸庞,蛇一样的身躯像苍蝇和鱿鱼的结合体,苍白如纸的身躯布满倒刺与触手,每只都有小马的几倍大。

哦,而且它们数量上百。

我汗毛倒竖:“不……”

“敌袭!”银甲跑向平台边缘,吼出战斗命令,“全员就战斗位置!敌人来自空中!”

混乱爆发。大多数小马还在从最初的蜂鸣中恢复,当他们看清天空时立刻放下蹄中所有活计疯狂寻找武器和掩体。我们的主力集中在精品屋,但周围几栋建筑也有防御工事。在怪物群的阴影下,每匹小马都在跑向筑有防御工事的建筑。

我不再缠着银甲,显然他已有更紧急的事情去完成。我来到天台边缘,以最谨慎的态度沿断垣残壁滑下,灵巧落地,然后以最快速度跑向玛姬和小萍花的方向。

周围一片骚乱,小马们四处攀援寻找掩体或组成防御阵地。狂乱中,我差点就被踩翻在地。一只雄马倒霉地从后面被我绊倒,差点被周围如地震般的狂奔马流踩过。

最终,我居然奇迹般地成功原路返回,并绕过拐角到达后院。幸运女神稍微眷顾了我,无畏、巴布、飞板璐、小萍花和玛姬都在那里。

“甜贝尔!”飞板璐朝我奔来,“我们看见它们了!它们——”

“快走!”我避开她,跨过未完工的战壕,径直朝无尽之森冲去,“无畏!”

“知道了!”她舒展翅膀,快速追上我,就在我头顶飞行,“跟着我的方向!”

“嘿-嘿”,小萍花瞪大双眼,杵在原地,“等等!”

“听到刚刚的话了没有?”玛姬一跃,开始敏捷地狂奔,“动起你沉重的屁股来!”

在无畏引领我们穿过小马镇残骸时,一阵寒意贯穿我心。整个镇子摇摇欲坠,无序对此地的改造毫不留情。街道上布满坑洞,有些有几英尺深,有些的深度我看不出,也根本不想知道;有些灌满奇怪液体,有些则就那么朝天长着狰狞大口。建筑物要么坍塌、要么倾颓、要么扭曲,保龄球馆嵌在方形凝胶中;方糖小屋上下颠倒,如陀螺般旋转;我们的学校被硕大无朋、尖牙利齿的橡皮鸭取代,它还冲经过的我们嘎嘎尖叫;通往香甜苹果园的小径则镶着如电锯般旋转的锈蚀金属齿轮。

还有其他异常,但我的注意力更多集中于正靠近小镇的尖叫吵闹的恶鬼群。我回头,看到玛姬她们就在几码后,于是将视线锁定到无畏身上。

再次来袭的尖啸提醒我一开始为何要跑,我咬牙,将剧烈运动的呕吐感压下。

“它们就快到镇子了!”巴布跟在我身后,“我们出不去的!”

“别说话,调整呼吸!”飞板璐厉声大吼,“别慢下来!”

“我真该带把该死的枪!”玛姬在碎石堆上跳跃。她的动作依然笨拙,但肾上腺素使她速度不降。

我瞥一眼空袭敌军,发现主力直扑精品屋,可还有一股洪流剥离开来,似乎是要包围小镇、

我们已经避开了它们的锋芒,前路明确,隔在我们和无尽之森间的仅剩一片开阔场地。

“就……快……到了!”我喘息。

不幸的是,我们的好运就此终结,一只小汽车大小的多肢怪兽脱离群体,如流星般坠落在我正前方。在后肢站立,挥舞镰刀般爪子的它面前,我血液降至冰点。

我僵在原地:“啊哦……”

“啊啊啊!”无畏从背后踢它,上下翻飞寻找弱点,“继续跑,呆瓜!这里由我拖住!”

那怪物失去对我的兴趣,咆哮着朝她猛击。无畏敏捷地躲闪,继续竭尽所能地攻击。只可惜她的攻击收效甚微。

“不……”我拔出长剑,仔细瞄准,“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无畏险而又险地躲开一击劈砍,朝那东西的鼻子迅速一踢:“妈的,你长得可真丑!是什么鬼父母把你搞出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生物将无畏击飞在地,然后稍稍后退,以炫目的速度朝她冲刺。它咆哮着举起前爪,正要击杀——

刷。

——却在停在脑门上的长剑下瘫软下来。

“啊啊啊啊啊!”然后巴布、小萍花和飞板璐赶了上来。她们调整路线,心有灵犀地转身,一齐将那东西从倒向无畏的轨迹踢开,然后以惊马的流畅动作拉起无畏,继续在空地上猛冲。

玛姬紧随其后,风驰电掣般跑过我时大喊:

“快跟上!”

我向后一瞄,发现两只发出非人哀嚎的怪物正一左一右冲来。

“靠,靠,靠!”我使出吃奶的劲拔出剑,跟上她们。我们在两只怪物的阴影下没命地奔向森林。

森林尽在咫尺,我突然听到有只怪物发出颤抖的笛音,几乎像是管风琴。我回头,立刻吓得魂飞魄散:那只怪物长着血盆大口,正猛力吸气。

我的瞳孔缩成针眼大小:“开玩笑的吧!”

在消防水龙头的声效中,怪兽喷出一股粘滞恶心的绿色液体。我侧身翻滚,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喷射物。那团液体继续沿轨迹前行,击中一颗枯萎的大树,后者在几秒内化为一滩脓汁。

我感到有一滴液体滴在臀部,左边屁股火辣辣的疼起来,空气中充满皮肤烧焦的腐臭。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你这个婊子养的!”

我一个急停,旋转身体,冲向那只伤害了我的混蛋。沾染上粘液的长剑随我意念锵声拔起,裹挟着我的疼痛、我的愤怒和我的剑技旋转而去。

玛姬看到我的举动:“马赫!别!”

两只怪兽兴奋地前冲,准备享用送上来的祭品。

#如此年幼,却又如此愤怒#……(#号标注内容应为彩色字体,下同)

世界定格。我的步伐变为似乎要永恒进行的慢动作,我的思维没有停滞,可就像置身黏度极高的液体。我的心跳如战鼓般在耳旁擂响,我的愤怒积蓄到近乎病态,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尖叫。

#你为仇恨和困惑所蒙蔽#,那个声音对我耳语,#我们都在混乱者(the Mad One)爪下受尽凌辱,可你怀有的黑暗并不会带来你渴望的复仇。若是想帮助你的朋友,纠正这些错位,你需要放下这些情绪……#

这些话语在我灵魂最深处回荡,这正是我一遍遍对自己的忠告,可是我拒绝接受。我拒绝接受残酷的现实,只是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是对的,我是对的。

但我不是。我正被对自己,也是对他马的猜忌与怀疑毒害,我陡然一惊,意识到这些情感正拖我后退。

“可我不知该如何放下!”我哭叫,泪水滑落脸颊,“我很抱歉!可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么,你渴望改变吗?#

“是的!”我叫喊,“我知道自己在搞砸一切!我从来都不想拒绝任何马的好意!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幸福!仅此而已!”

#那好#,那个声音略一停顿,#虽然心灵并非完美无瑕,你想要救赎的赤诚却天地可鉴。接受这份力量,做你必须做的事情吧,以谐律之名……#

我的愤怒被一股平静所抚慰,世界锵然复原,我重新处在怪物的触手下。我挑衅的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叫喊,而是一首歌,饱蘸激愤与痛苦、热血与悲哀。歌曲没有词句,我却照样唱得悠扬婉转。

随着旋律,我错开怪物猛然合拢的利齿,展开反击。回旋,砍击,猛戳,闪避,在吟唱中,我的角如启明灯般耀眼,进攻与防守都滴水不漏。腥风血雨纷扬洒落,却没有一滴属于我自己。

我旋转,跳跃,避让,咏唱,与此同时我所有锁在心底的感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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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第十五章:踏入战场

当我醒来时天还是黑的。我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可足够长到做一两个梦了。还好,这次没有什么愤怒的神灵对我施加死亡的威胁,只是断断续续如同雾里看花般的残念。小蝶将脸埋在粉红色鬃毛下,依旧在酣睡,为了不吵醒她,我慢慢从她翅膀下挣脱爬出。

我没有吵醒小蝶,却吸引了一匹早已清醒的小马的注意力。

“嘿。”

是暮暮,她独自坐在传送门旁,身体在角发出的洋红色下若隐若现。她清澈的眸子忧郁地盯在我身上。

“感觉好些了吗?”

我揉揉胸口。依然隐隐作痛,但比昨晚好多了。于是我点点头,挪到她身边。

“你今晚根本没睡么?”

暮暮哼哼着倚上雕塑:“我们正要去异世界与一个可能会凌虐、残废甚至杀掉我们的不朽神灵战斗,我很惊讶居然有谁能睡得着。”

我没有答复。我之所以能睡得着是因为打开传送门就让我筋疲力尽、不省马事,至于其他马怎么睡得这么快、这么安详我无半点头绪。或许,大家都珍惜当下而尽力不去想象未来?

我环顾熟睡的小马们,条件反射性地清点数量,随即注意到有谁失踪了。

“波涛汹涌小姐去哪里了?”

暮暮轻哼:“厕所。她一会就会回来。”

“哦”,我坐在暮暮旁边,也点亮自己的角,“我猜她也一直没睡?”

暮暮点头:“我们一直在策划战斗方案,但是……”她皱眉,挪开视线,“我不知道,甜贝尔,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到时只能随机应变。实话实说,我对能否胜利毫无把握。”

真是奇怪啊,不是么?在我面前的是传说中的暮光闪闪,友谊之公主,谐律之魔法元素,小马国救世主,我的偶像、导师,塞蕾丝缇娅公主亲传弟子,所有小马的指明灯,她是所有小马仰仗来拯救一切的存在……

……然而现在的她忧伤彷徨仿若被遗弃的孤儿。

“这实在太难”,她轻声抽泣,“我知道每匹小马都在看着我,可我真不是什么白马王子,我想要帮忙,可从一开始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连规则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我该如何投身战斗?”

我一直害怕这个,明知它终将发生不能减轻它到来时我的惶惑。毕竟,当意识到你心目中的英雄不能变成你想象的模样时,你又能如何应对?

我叹息,抬头看天花板,在寻找合适措辞的同时任由自己目光涣散:“黛西和萍琪告诉过我你对任何有关魔法的知识有多渴求、多疯狂,我真心想帮助你,相信我,真的,可我只是……不能。”

暮暮深吸气,再用鼻子大声呼出:“仅仅为了理解世界是如何运行,我在学校学习了十几年知识,我可以心算多元微积分方程,可以分离解析DNA序列,可以用精神分析法分析成人和儿童,可以像计算初等数学般处理矩阵,我已在多个不同领域发表重要论文,甚至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博士学位准备论文答辩,”

她的声音化为低沉、苦涩的咆哮:“然而所有这一切都一,文,不,值,我数以十年的艰苦工作都没有任何意义。我进入NCBI数据库(National Center of Blot echnology information,美国国家生物技术信息中心)上传我们的DNA序列以找匹配物种,得到的结果只有问号;我想理解我们的人格为何开始改变,收集的信息却根本不科学;我甚至尝试搞清这个传送门的运行的机理,但能够找到的只有‘这是魔法’!甜贝尔,我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大家还都向我寻求一切的解答,就因为我同时有翅膀和角?!哈??”

悲哀的是,我也在仰仗她。我不因她对这一切如此挫败而感到半点着恼,听着她的倾诉,我突然意识到我需要给予她点什么,什么都好,来向她传递我的理解和支持。

“我很抱歉,暮暮”,我看向她充斥我极度厌恶的茫然的机敏眼瞳,“我很抱歉,为了发生的一切,为了你的压抑与痛苦,为了对解封你记忆的无能为力。如果可以,我一定去说服每匹小马停止什么事都指望着你;可就算和她们一样沮丧……你的存在就代表着希望。”

暮暮表情缓和下来,前后挪动着,在冥思中抽动翅膀。当她再度开口时,焦虑依然存在,但已然十分克制。

“我就像领着一队老弱病残翻山越岭的盲人,我需要任何能帮助我指引她们到达目的地的东西,而我的记忆就意味着全部。记忆就是无序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锁,他全部算计的基础。”

我眯眼:“你该说是套在我们所有马身上的枷锁。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能起到什么作用,然后就发现是痴人说梦。打那以后,我都明知自己带着解决一切问题的钥匙,却根本无法使用。哦,而且现在我又得看着你们尽力应付这一切,好像错全在我。真是一段超级欢乐时光啊。”

暮暮抿唇:“我不确定你我到底谁更惨。”

“你可以发射超强镭射激光,随心所欲传送到地球上的任何地方”,我断然道,“你比我可幸福多了。”

暮暮笑了:“我确实挺喜欢镭射的。”

我听到门的开合与赤足行走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现在我还不想跟云婊说话,于是决定向暮暮告辞,再去补一觉。

“你生我气了吗?”我问道。

暮暮摇头:“这不是你的错,非要说什么的话,我反而应为卷入这一切的你感到抱歉。”

我虚弱地笑:“谢谢,我也希望你不必面对这一切,如果这能有什么安慰的话。”

我向她道声晚安,爬回小蝶身旁。在我离开时,暮暮将声音略微提高以使我听到。

“那我们俩扯平了。”


“刚刚大麦给我打电话了”,数小时后杰克宣布道,“他说他和银甲已经抵达城市,将在一分钟内赶到这里。哦,他还声称已经动员了农场中的几只小马跟随。”

拂晓刚过。补充的休息祛除了我身上的酸痛,精神饱满的我已能面对今天将发生的一切。现在我正与小萍花和巴布一起在废旧体育器材中搜寻能派得上用场的物品,飞板璐、玛姬则在室外监察任何可能走过的人或小马。

“这一刻终于来到了”,黛西像裹披风般将瑞瑞给的毯子披在身上,对此显然不太高兴,“我只想尽快完成这一切。”

我边开一个破旧的纸箱边对此嗤之以鼻:“这就是她的话,‘尽快完成这一切’。她是指这场战斗呢,还是指再变为小马?”

巴布咯咯笑着接过纸箱:“你觉得她算几罩杯?”

我转身,比一下她窈窕的腰身和汹涌的胸脯:“因为有毯子挡着,所以很难说清,但我感觉至少是70D。”

巴布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舔舔嘴唇,嘟囔道:“要是我们还带着把……”

我无视她,将注意力集中于房中间,小蝶正对大伙说着什么:“——其实,我们也有另一种更安全的选择的,只要穿过传送门再穿回来,我们就可以避免与无序的遭遇,变回正常人类。我们将不再是自己原本的模样,可至少能以人类身份在地球正常生活啊。难道这不是安全无虞的选择吗?”

我哑然失笑,这种选择真是满满的小蝶风格。不过,那种安全无虞是以后半生以以另一副躯体生活在异界、有家园却永远回不去为代价的,我们的生活将充满不幸与悲哀。

这对我而言绝对无法接受。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我腿上有什么东西开始震动。我效仿黛西也将自己的手机绑在了腿上,让玛姬需要时可以联系。我将手机浮起,用触摸笔按下接听键。

“嘿”,我道,“是有谁出现了吗?”

“是银甲和大麦”,玛姬回复,“他们正朝储藏室走来,不过身边跟了小马,跟了很多很多的小马。”

她怪异的语气让我迟疑:“杰克也说过这个,所以,总共来了多少?”

“我简直难以相信!”我隐约听到飞板璐的声音传来,“小马正从四面八方赶来!数量至少上百!他们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差点摔掉手机,声音在极力控制下依然发颤:“你……你刚刚说了上百?”

玛姬语气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你看窗户外面就知道了。”

我震惊地盯着手机。这根本不可能成真,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全程旁听的小萍花和巴布也停下蹄头工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我。

“上百?”小萍花打颤。

“不可能”,巴布说道,“外面昨晚可是吃尽了闭门羹!我和飞板璐甚至都没碰到一匹哪怕对此事表现出一点兴趣的小马!”

前方传来敲门声,黛西跑去应门。门口站着的是大麦和银甲,在熹微晨光中紧张地前后挪动。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黛西的新形象。

“……黛西?”大麦道。

“对”,她示意他们进来,“很高兴你还是能认出我来。”

她边引导他们加入团队,边简略解释昨晚发生的事。与此同时,我跨过一车障碍赛栏杆、一堆垃圾桶、一摞坏的桌椅,来到最近的窗户旁。我爬上一个架子,朝街道望去。

小马。到处都是小马。飞马、独角兽、陆马,五颜六色,体态各异,男女老少,我这辈子都没在同一个地方见过这么多小马。他们中大多是搭车前来,部分来自河岸方向,甚至有看起来是走过来的。其中有很多来自农场,也有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熙熙攘攘的马群在紧张中躁动,但每匹马眼中都放射着决断与坚强。

“难以置信”,我轻呼。

玛姬从货车走出,开始于驱车前来的另一个人类交谈,飞板璐则直奔贮藏室。她正要跑向前门,但看到我就在窗口。她比个打开窗户的蹄势。

我照做,窗户开起来毫不费力。飞板璐飞离地面,穿过窗户,刚落到我旁边就兴奋地开口。

“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源源不绝!这真是太棒了!这就是一个卡通突击集团军!甜贝尔,我们真的能赢!我们真的可以夺回家园!”

“你是真这么觉得?”小萍花问道。她和巴布正站在架子底下。“外面真的有这么多小马?”

“千真万确!”飞板璐臭屁地笑,“我们赢定了,姑娘们!”

现在真的很难不去激动。本以为根本不会有谁随行,谁知竟来了一整支军队!这真超乎了我们所有马的奢求,麾下有这么多有生力量,我们可以完成太多目标。

但在澎湃高涨的热情下,我心底依然在质疑数量对无序到底有无意义。

“走”,我指指黛西一行,“我们去听听他们在讨论什么。”

我们加入黛西等马的讨论,却发现大家全在沉默。开始我以为是正常的停顿,谁知静默在众马的沉思中一直持续。我正要开口时,小蝶突然问出没头没尾的问题。

“黛西,你感觉那怎么样?”

黛西挠头:“什么怎么样?穿越传送门的感觉么?我得告诉你,那并不令人愉快——”

“不,不是这个”,小蝶低头,“我是说那边的世界怎么样?有种重回小马国的感觉么?”

目光聚焦于开始轻轻微笑的黛西:“这个啊,我是掉在了一间布满灰尘的地下室里,但……我猜,感觉还不错。挺奇怪的——在那几秒内,我真有种到家的感觉。你知道的,作为小马终于出现在了该在的世界。”

萍琪咯咯笑起来:“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呢?!让这场派对盛大开幕吧!”

暮暮用触屏笔点点手机:“萍琪说得对,我们已经等了太长时间。我定了一个五分钟的闹钟,当手机响时我们就进入传送门。大家请做好最后的准备。”

开弓没有回头箭,成败在此一举了。五分钟后,我们将踏入战场,愿百二秦关终属楚。你可以抗辩说,外面聚集了这么多小马,我们已别无选择,可既然他们能一夜间聚拢,也可以一夜间散去。这是我们自主的选择。

我的思绪被擦肩而过的飞板璐打断。她径直奔向黛西,敲敲她的腿。

“所以你是认真的?”她说道,“你愿意让我们随你进入传送门?你真的想要我们的帮助?”

“这本就是计划啊”,黛西再次检查鞍包中携带的物品,“我们对那边有什么一无所知,所以你们几个小姑娘也可能有所帮助的。”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飞板璐指指我们,“我已经知道你要带我们的事实了,我问的是外面的小马们。”

黛西歪头:“外面还有小马?”

大麦咳嗽:“啊哦。”

银甲紧张地笑笑:“我就知道忘说了什么事。”

飞板璐领着黛西来到窗口,她立刻惊掉了下巴。

“老天爷……”

飞板璐搓着后颈:“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昨晚我们尽力劝说每只小马,可没谁动心。他们一定是改变了主意。”

“我来解释吧”,银甲道,“我猜……你们可以说我有动员天赋。我在农场中传出话,又在网上跟其他马聊了聊。我估计现在来的小马得有一千。”

黛西僵硬地瞪着窗外,一言不发。这也可以理解,小马的数量之多是我们在最狂野的梦境中也想象不到的。

小萍花对着自己哥哥扬眉:“这不该是你们进来说的第一件事么?”

大麦耸肩:“抱歉,我分心了。”

银甲瞄一眼黛西的胸膛:“对……我们都分心了。”

“飞板璐”,黛西恍惚着说,“出去告诉他们,谐率持有者们将进入传送门,有意追随者我们来者不拒。”

飞板璐敬礼:“好的,长官!”她转身向门口跑去。

“嘿!”我紧随其后,“等等我们!”


“听着,小马们!”飞板璐站在储藏室大门上大声道,“呦~吼!看上面!对,就是这只可爱的橙色雌驹!我们将在五分钟内穿过传送门,所以请携带好你的随身物品,排成一列纵队!”

飞板璐话声落下,马群一阵骚动,我、巴布、小萍花跑来跑去维持秩序,虽然也没什么好维持的。我碰到了一只不会说任何英语的独角兽,还好,她会点西班牙语,所以我成功引导她加入队列。

恰巧,就在我帮助完她后,又一位陌生马决定朝我接近。

“嘿,又见面了。”

我大吃一惊,转身,赫然从马群中钻出的是脱去绷带的、生龙活虎的、光彩照人的天马无畏。扔去军队装束的她穿着与漫画中相像的绿色冒险服,头戴遮阳帽,身体两侧挂着造型朴素的鞍包。

“从那天后我就没在农场见过你”,她戏谑道,“怎么,你是在躲着我么?”

我嘴唇发干。这几天我忙得团团转,见过的小马多到数不清,极可能有别马叫我而我没听见的情况出现。

我忙不迭地挥舞蹄子:“不-不-不-不-不!我从没想过那样!我太忙了,一直帮姐姐们整理这整理那的,我为忽视您感到非常抱——”

无畏捧腹大笑:“放松,我只是开玩笑的!我这几天一直在谷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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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第十四章:芝麻开门

学校一副破败的样子。

等等,我收回刚才的话,说它破败真是抬举了,应该说年久失修、肮脏丑陋、荒无人烟、一片狼藉、宛如废墟。

嗯,这样就接近事实了。

你会觉得我在夸大其词,可我真没有。窗户和门不是破了就是封了,墙要么大片剥落要么布满裂缝,荒废的球场长满野草,其他地面也好不到哪里去。枯枝败叶散落在支离破碎的草地上,角落处堆积着腐烂的垃圾。建筑的油漆要么剥落,要么褪色,只有几个马蹄形的标志挂在生锈的铁钉上。

这么说吧,坎特洛特高中曾经辉煌过。

我们将车停进满是坑洞的停车场,目瞪口呆地打量这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甚至挺伟大的,你看,这地方才被荒废几十年,看起来却像经历了数千年岁月的洗礼。这里可不是你通常碰到的危楼废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史诗般的遗迹,是被岁月彻底腐蚀的人类遗作,比起现在,更应出现在后世界末日时代。

还是玛姬说出的所有人的心声。

“哇哦,这什么鬼地方。”

飞板璐放声大笑:“就是嘛!就连拆迁工地都比这完好。”

“这地方为什么还没拆除?”小萍花贴在窗户上,“这可是居民区!会有小孩四处跑动的地方!每个城市规划师见到这一幕都会吓出心脏病的!”

“别告诉我我们还要进去”,巴布嗫嚅,“我有预感——这玩意会一股脑砸在我们头上的。”

我一言不发,打开车门。估计建筑内部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我不准备在亲眼证实之前下任何定论。毕竟,我们千辛万苦到了这里,不仔细探索一番简直说不过去。

月明星稀,茂盛草丛点缀着被月光染成银色的露珠,一股寒风向在地面奔跑的我袭来。我嗅嗅弥漫着源自密西西比河水汽的空气,对瑞瑞她们会从哪个方向出现略微迟疑。大概会从河最靠近这里的地方过来吧,毕竟此处的河岸并不陡峭,船在哪里都能停靠。

“哇哦……”是小萍花的声音。

她语气中的某种东西使我一僵,我转身,发现她在咬牙颤抖。

“神圣的塞蕾丝缇娅”,她道,“姑娘们,你们感觉到了吗?”

我皱眉:“感觉什么?”

然后它就袭来了。首先是角上的瘙痒,然后是洪流般席卷我全身的战栗。

“啊!”我惊叫着慌乱环顾四周,“我去!这是什么?”

紧接着是巴布西西和飞板璐,巴布的反应和我们俩类似,飞板璐则瞳孔扩散,大张着嘴巴,翅膀直抽。

“你们在讨论——”玛姬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就像触碰到什么不喜欢的东西般颤抖起来,“哦哦哦哦哦。”

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罪魁祸首是空气。不知怎地,空气变得厚重了——不,这样说也不对。现在我们犹如置身云雾中,氤氲水汽凝结在我们体表,刺激着我们的皮肤。离奇的是,我居然感觉有些熟悉,但为何熟悉依然云里雾里。

幸运的是,飞板璐对这种事情有着极好的记忆力。

“以太”,她说道。

我们惊奇地看向她。

“哈?”我道。

飞板璐微笑着扇动翅膀,稍稍离地:“刚刚我们感觉到的就是以太,它肯定是从附近某处从小马国泄露出来的,原来这里真存在传送门。”

没发觉这一点可真让我尴尬,毕竟,我身为小马的八年一直淫浸其中。我闭上眼,探出魔力感知,立即感受到身边呈带状环绕的奥能。

“*上帝啊*”,我低语。

“嗯哼”,飞板璐踢踢蹄下一块破碎的沥青,“难怪学校会一片狼藉,小马国的魔力与地球空气相互侵蚀对抗,摇撼这里所有物质的基本结构。从学校的惨状看,我几乎无法想象这里的天气会多么恶劣。”

巴布吸气:“呃,既然以太在摧毁这里所有东西,我们继续待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飞板璐笑了:“没事,暴露在以太乱流中数小时对我们不会有影响,以太的卡金斯集聚效应只有以年为单位才会有所体现……”

我轻笑着捣她:“看啊,满口专业术语,浑身专家风范,不去当教授可真是屈才。”

她翻白眼:“‘我去过大学’小姐,这是初级暂能入门课,每匹飞马在识字前就会被教授这东西。”

“这附近当然不可能有以太监控机构”,小萍花斜视废墟,“哇哦,我真对它到现在依然屹立不倒感到惊讶与敬佩。”

飞板璐遵循她的视线:“照这种速度,坍塌也不远了。这栋建筑暴露在来回冲刷的以太中有多久了,二三十年?非生命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如此狂暴的魔力变化,不过生命体可以。他们可以将多余的以太挥霍一空或暂时储存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套也适用于人类吗?”玛姬问道。

飞板璐耸肩:“或许吧,不过人类无法使用魔法,我不知道你们会如何对付超额的能量。”

玛姬哼哼:“希望不会像卡路里一样往赘肉上跑。”

“啊!”巴布支起耳朵,转向河岸的方向,“你们听到了吗?”

我们停下来静静倾听。在最初的寂静后,我隐约听到杂乱的马蹄声叩击泥土从河那边传来……夹杂着几个熟悉的声音。

“是她们,是她们!”飞板璐的翅膀在兴奋中张开,“我们走!”

“等等!”我在她能跑开前拽住她的尾巴,“她们叫我们别跟来的,还记得吗?”

“对,然而我们没有听!”飞板璐在我的魔法立场中挣扎,“走吧,没事的,只要发起一阵星星眼攻势,由不得她们不允许我们同行!”

“还好我对此免疫”,玛姬低声道。

“我不知道”,小萍花在我身后说道,“现在还是不要暴露的好,在插一脚之前,先旁听她们的计划不是更好么?”

巴布用头朝河岸示意:“她们快要过来了,我们得尽快决定。”

飞板璐征求地环视我们,很快发现自己是少数派。她叹口气,放弃抗争。

“你们怎么突然畏首畏尾起来了?呃啊,好吧,我们暂且跟踪黛西她们,但不是永远!我要让黛西感受我的怒火,不管她乐不乐意。”

“好,好”,我搪塞道。我环视四周,试图找个藏身之处。附近没什么障碍物,但有几株笼罩在如墨阴影中疯长的灌木。

“到这里来!”我跑向最近的一株。这是棵有着浓密深绿色针叶的紫衫,我挤进其中,发现里面有足够容纳四匹雌驹的空间。

“玛姬!”我从灌木中叫道,“待在车里!”

我听到她笑着作答:“遵命,毕竟,我可不想钻草丛。”

飞板璐她们加入灌木中,玛姬则回到货车,熄灭车灯。时机刚刚好,因为仅仅几秒后,黛西、萍琪、暮光、杰克、小蝶和瑞瑞就出现在视野中。她们鬃毛微湿,鞍包发潮,黛西还在前蹄上绑了部智能手机。我们注视着她们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呃,暮暮?”在路过灌木时黛西突然开口,“这地方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我们努力憋笑。女士们先生们,向我们迎面走来的是观察力极其敏锐的云宝黛西,大大咧咧什么的,根本沾不上边。对吧?

瑞瑞点了点头:“对,我也感觉到了些什么。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传送门现在已经开启了”,一旁的暮暮插嘴,“这就是这个城市的骚乱开始的时刻。我想在这儿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只不过人类不知道他们感觉到了什么罢了。”

“可你也不知道啊”,我苦涩地低语,“真讽刺啊,魔法元素自己竟无法辨识以——”

小萍花锤了下我:“嘘!”

说到暮光,这是我在地球上第一次见到她。这既是为了避免我泄露记忆的信息,又有其他意思在里面。在我还是人类时,暮光闪闪是我最喜爱的角色,我可以从成百上千个角度形容她,从极度渴求知识到轻微社交恐惧;我对她有着具体而微的印象,从她该是怎样的性格到该有怎样的行为都有明确的期待。我害怕现在的她与我的印象并不相符,如果这是真的……

我们静静地看着黛西一行闲聊着路过我们,走向校舍前门。不过一到那里,她们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那么……暮暮”,小蝶缓缓道,“学校的正面在哪儿?”

暮光左顾右盼,说着我没太听清的话:“……雕像应该就在我们左边学校正门的前面。我想那雕像应该有一个白色的基座,是大理石做的。”

是萍琪首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嗯,领队?”,她对着前门挥挥蹄子,“这里没有雕像。”

一阵寒意顺着我脊柱游走:“啊-哦……”

“等下,什么?”黛西说着,走向大门正下方,“应该就在这儿啊!”

暮暮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它……不见了?”

萍琪骂骂咧咧,“哦,得了吧!谁把雕像偷了!?说真的喂。”

她们原地愣几秒,暮暮沿着门转圈,慌张地大叫。

“不,不,它就应该在这儿!骚乱,这座城市,这个传送门……这座雕像必须在这儿!怎么能丢了呢!它……它必须在这里!这是我们回去唯一的路啊!!!”

“甜贝尔”,巴布对我耳语,“你说过韵律看到的雕像是在一座建筑物里,对吧?”

我点头。这是很关键的信息,她们或许需要旁马告知——

“我们唯一的路被移进了运动场的储藏室,因为它曾多次被别人蓄意毁坏。”阿杰冷静的说。

——又或许自己就能找出来。

暮暮僵住了,“等下,啥?你怎么知道的?”

“亲爱的,我猜这话是写在她正读着的那块牌子上的。”瑞瑞指了指阿杰正读着的那块铜制的牌子,这牌子就放在曾经是雕像的那个地方。

杰克点了点头,“它1993年时被移到了室内,我想那个应该就是储藏室了吧。”

她指着路对面一栋巨大结实的建筑物说道,那建筑物的顶端还有这所学校的名字。

“咻~”,暮暮擦了擦眉上的汗水,“虚惊一场。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听到他们因为某些人的蓄意毁坏把雕像移到室内去的事实。因为这样就与我提出的‘人们会被吸引到这个地方’的理论相吻合了。”

“呵呵”,飞板璐抱怨,“人们会对让自己感官异样的东西感兴趣,这不很自然么?毕竟,你喝酒可不是单纯为了尝味道。”

“你能不能闭上嘴?!”小萍花嘶声道。

“其实,还好它被移走了”,黛西看看周围的环境,做个鬼脸,“这个地方太暴露了。”

暮暮平静下来:“是的,你是的对的。幸运女神再次站在了我们这边,一个户外的传送门用起来肯定不安全。”

黛西开始走向那座建筑:“好吧,那么我们……”

小萍花打了个喷嚏。猝不及防的我一个踉跄扑出灌木,带起响亮的沙沙声。

黛西一停,回头看向声源。

“靠!”我在她回头看到我之前冲到灌木后,在心脏的狂跳中一动不动地横躺着。天杀的纯白色皮毛。

“黛茜?”我听见杰克道,“那么我们干嘛?”

一个世纪过去了。我大气不敢喘一下,死死闭紧双眼。

终于……

“没什么”,她说道,“什么也没有。我刚才以为有谁在跟着我们而已。”

我松一口气,大口呼吸着以稀释飙升的肾上腺素。其实现在想想,让她发现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就是不愿我们暴露得这么早。

“她们走了”,巴布走出灌木,扶我起身,“你还好吗?”

“还好”,我剐小萍花一眼,“Gesundheit(德语,意为长命百岁,德国人习惯在别人打喷嚏时说)”

她脸一红:“对不起。”

飞板璐开始朝储藏室进发:“快跟上她们。”

“对”,我走向货车通知玛姬,却在接近后发现她正与什么人通话。她对上我的眼睛,摇摇头。

我一阵不忿,但也无计可施,只得离开她,跟上其他小马。


储藏室实际上就是个超大、带水泥地板的棚屋。室内没有灯光,但归功于暮光和瑞瑞头上闪亮的角,她们的身影清晰可辨。她们找到了雕像——一尊描绘前蹄腾空骏马的巨大破旧装饰物。

“嘿!”小萍花在我走进储藏室时低声喊道,“甜贝尔!”

我看向左侧,发现她们仨正蜷伏在一车老旧的体育器材下。我蹑蹄奔过去,与她们挤在一起。

“我错过什么了吗?”我问道。

飞板璐摇头:“她们正试图搞清如何激活它。”

说时迟那时快,暮光的角光芒大放,她抽身后退,开始用前蹄击打雕像。

“快点啊!开门啊!”她的声音传来,“开门啊!快打开,我知道你能做到的!快开,该死的玩意!快点!”

黛西和杰克向她靠近,但在暮光开始胡乱朝雕像发射咒语时再度后退。

“快开啊!”她尖叫,“你不是传送门吗?快证明给我看!”

黛西她们四散奔逃,寻找掩体。我对此非常理解,因为居然有一道光束直冲门口,险险地打在我们身旁咫尺之处。

飞板璐畏缩:“或许我们应该——”

嘣!!!

加农炮开火声音在墙壁间来回反射咆哮,房子突然充斥着蓝色光芒。我们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过了足足几秒,才等到剧烈的光声减退。

我睁眼,眨巴几下才摆脱视野边缘的白点。不过,当我搭眼看传送门时,还是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闪坏了。

“我滴个乖乖……”

出现在雕像前的是个全息影像——好吧,从技术上讲这是个叫做场景再现的魔法,但这不重要,为了便于理解,你把它当做全息投影就好。投影本身不稀奇,我震撼的是影像描绘出的轮廓。

“余晖烁烁?”

“谁?”巴布问道。

我发觉巴布她们还不知道这号马物,于是尽可能快地像她们普及信息:“马国女孩中的反派,偷了魔力元素,逃到地球,变为恶魔,被彩虹击中,被洗白,完美结局。”

“知道了”,巴布道。

不幸的是,我们离得太远,没法听清余晖说的话。我们可以清楚地发觉她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但也就这些了。她的影像存在了大概一分钟,然后突然迸散为光点,一切重归黑暗。

“这就有意思了”,小萍花在暮光和瑞瑞重新点亮角时道,“你们觉得余晖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承认,“实际上,可以是任何事,我们甚至都很难说她是何时何地制作的这条信息。”

“你们有谁听到什么了吗?”巴布发问。

我们一齐摇头。

“或许……”巴布略一踌躇,“或许我们应该再靠近些?我是说,在这里,我们甚至都没法听到杰克她们的交谈,要是对现状一头雾水的话,我们是没法帮上忙的。”

她说的对。小萍花和飞板璐低声赞同,于是我审视四周,搜寻更近些的可以挤进去的地方。

就在此时,黛西转过身,扯着嗓子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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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孤注一掷

我四处打听,得知玛姬正在马棚喂马。这不奇怪,这个星期她对照顾家马产生了浓厚兴趣。不知怎地,其他小马都对马厩敬而远之,所以当我发现玛姬是孤身一人时也不怎么震惊。

我在围栏间小跑,娇小的蹄子踏在土地上,近乎悄无声息。不过这点声音还是惊扰到了原住民,一堆成年地球马瞪着浑浊的双眼,打着鼻息审视我每个动作,发出令我耳朵抖动的毫无意义的嘶鸣。

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劲,让我浑身不舒服。或许是棚内的气味,或许是这些马本身,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不喜欢。我加快步伐,径直走向通道那头正照顾一匹深棕色、鬃毛打着辫的雌马的玛姬。

“嘿,小妹!”她正用一个大马梳打理雌马皮毛上的死结,“我还没见你来过这呢。来,认识一下,这是萨拉。萨拉,这是马赫。”

我昂起脖子,看向这匹成年雌马。它真是好大——我怀疑自己只能到它膝盖。她将头凑近兽栏,嗅嗅我,鼻息打在我身上使我汗毛倒竖。

“幸会”,我打个哆嗦,“嘿,我有个新闻,能占用你点时间吗?”

“可以”,玛姬放下刷子,看向我,“具体是什么事?”

“呃……”我不安地挪动,“我们能去别处说吗?我在这里感觉怪怪的。”

玛姬若有所思:“你也这样,啊哈?你可知道,似乎没有小马愿意在这个建筑内多待,就连杰克也尽可能缩短时间。”

“要是她今晚不和黛西、暮光、小蝶、萍琪和瑞瑞一起去检查一个通往小马国的传送门的话,我绝对会对此很好奇的”,我保持完美的扑克脸,“可既然她要去,我觉得旁枝末节就该放一边。”

玛姬迷茫地眨眼。在努力吸收这条爆炸性消息的过程中,各种表情依次从她脸上闪过。最终,她转身走向后门。

“走吧,现在牧场里没人。”


我们从马厩后草地的正中央穿过。这是个美好的夜晚——空气温暖,徐徐和风吹动我卷曲的鬃毛。接下来的月份将变得闷热潮湿,但现在,一切都刚刚好。我们所在的区域正好被围栏隔开,所以尽管农场中充满漫步的小马,没有谁能发觉我们。

玛姬将我带到一丛石楠处(石楠,常绿灌木或中型乔木),转身,在我面前盘膝而坐,面容变得专注严肃。

“好了,把一切详细告诉我。”

我耸肩:“我知道的也不清楚,是黛西一小时前说漏嘴给飞板璐的。看起来传送门位于北面某个城市的中心。起初黛西说要检查情况,可随后又提到要‘清理障碍’。回小马国的障碍可不多,就那么一位。”

玛姬咋咋舌头:“她说的两条我一个都不赞成。”

“是,是,圣母大人”,我干巴巴道,“所以,你觉得我们该做什么?”

玛姬没有立即回答。她边咬嘴唇边拽下一片石楠叶,用手指把玩:“显然我们得去阻止他们,但唯一的方法是威胁报警。可报警的话恐怕我们也会自身难保……”

我付之一笑:“对,局子这种东西,还是少进为好。”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说服他们”,玛姬漫不经心,“可如此一来我们需要展示一个替代方案,我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想出一个。如你所想,我一直在考虑完善他们的计划……已某种万无一失的方式,可我什么都没得到。”

我用蹄子刨土:“看起来咱们撞到了南墙。”

玛姬叹口气,将叶片弹开:“我不知道,马赫。你想想,无序在二十五年可以做到多少事情。我知道如果没有一丝把握,黛西他们是不会行动的,可是……我真的真的真的不觉得这是明智之举。”

她的回答和我料想的一模一样。她语气和我刚开始听到这条消息时一样沮丧,就展示我的下一步计划而言,她的态度不够理想,可我已没有时间旁敲侧击或循循善诱了。我深吸一口气,狠下心决定冒险。

“要是去的不止他们几个呢?”我道,“毕竟,上次无序的胜利靠的是分而攻之,各个击破,或许,我们唯一战胜他的希望就寄托在团结一致,万众一心上。”

玛姬立刻领悟我的意思。她环起胳膊,面无表情。

“不。”

“你看,我们仅剩的选择只剩追过去和干等着食物消耗殆尽”,我不气馁,“你想要在瑞瑞和其他马冒生命危险时缝枕头、花积蓄和刷地球马的鬃毛吗?”

“我不允许你去跳火坑”,玛姬眯眼,“现在,我不准你去追他们。”

我一阵忿怒,但不动声色:“你或许忘了,我早就在火坑里了,你也一样。再说,我对瑞瑞的爱和对你的一样深,倘若去的是你,我也毫不犹豫跟上。”

“你真觉得若是我们角色互换她就会允许你去?”,玛姬嘲讽,“得了吧,你现在就是只毫无战斗经验的小雌驹,炮灰的绝佳代名词。”

“谁说我要去战斗了?”我道,“我可以协调上下级、组织攻势,我可以做参谋或以其他方式帮忙,没有必要上前线。我有别马都没有的记忆,还记得吗?这会很有用的。”

“你很容易就会被俘虏为人质,”玛姬道,“你拖后腿的能力和帮忙的能力不分伯仲。无论什么逻辑或理由,都改变不了你去就是自杀的事实!”

我翻白眼:“这不是自——”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玛姬突然爆发,厉声用西班牙语呵斥,“*你可能会死亡、残废、被拷打、毁容、精神受创或天知道会发生的惨剧。没有,我是说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妹妹经历这些!你以为我会放你追随那些傻瓜好当个英雄?做梦去吧!*”

我眼也不眨地坦然面对她的咆哮,等她消停后略微咳嗽,然后以平静温和的声音道:“我没说要独自去啊。”

玛姬捶打地面:“过去你的朋友起什么作用了吗?无序只会再次一个个将她们消灭!于此同时他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会以你连想都想象不到的方式折磨你,你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同时被数百小马围攻,他就不会有机会了。”

“你需要——”玛姬的怒号戛然而止,“什-什么?”

“亲爱的姐姐,你的视野太过狭隘了”,我勾起嘴角,“我刚刚说的万众一心就是字面意思,闪电战、奇袭、围而歼之,对付那种王八蛋就是要用极端的手段。”

玛姬抿紧嘴唇,在咀嚼我的话的同时眼神前后游艺。看来我将了她一军,最好乘胜追击。

“我对成为英雄丝毫不感兴趣,玛姬,这不是我的角色,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做着一切的唯一原因是夺回原来的生活。我不知道瑞瑞她们为何要孤身前行,我担心她们犯了和我之前同样的错误。单靠六只雌马,四匹雌驹以及一个健身俱乐部管理员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想对付那条残酷成性的毒蛇,我们需要——”

“一支军队”,玛姬喃喃梦呓。

我冷酷地点头:“对,我们需要一支军队。我和你一样不情愿,可号角已经吹响,队友已经开始冲锋。上次,让无序占得先机使我们全军覆没,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对,我们可能会受伤,我承认我很害怕,但只要我们团结起来……”

玛姬沉默着看向包裹在棕色厚手套中的双手。她将手套依次取下,端详自己涂着在夕阳下反射耀眼光芒指甲油的纤纤素手。她缓缓重复握拳在放开的动作,脸颊隐藏在火红色刘海中。

我用蹄子推她膝盖:“你意下如何?”

玛姬一动不动。良久之后,她缓慢地深吸一口气,拨开刘海好让我看见她眼中闪烁着钢铁般光芒的笑颜。

“这着实疯狂,但……确实不错,是时候去组建一直军队了。”


在我说服玛姬的同时,其他女孩们也没闲着。几分钟后,我们在货车旁碰到了兴高采烈、来回蹦跳的她们。我很惊奇。

“好消息?”我问道。

飞板璐停下动作,转向我:“你不会相信的,我们中大奖了!”

“哦?什么意思?”

“我们找到传送门的位置了!”小萍花大笑,“就在马国女孩故事发生的地方,一座位于州境线上距这里大约一个半小时车程的镇子里!她们准备午夜离开。”

我心狂跳:“不可能!你们是如何知道得如此之快的?”

飞板璐窃笑:“简单。趁巴布将暮光闪闪引开时我和小萍花跑去查了她笔记本电脑上的浏览记录。”

小萍花也笑起来:“神圣的塞蕾丝缇雅在上,那匹雌马真得好好改改自己的隐私设置。”

“用什么引开的?”玛姬难以相信,“暮暮眼睛都在那东西上粘了一星期了!瑞瑞甚至告诉我她试图将电脑带上餐桌!”

巴布不好意思地笑:“我,呃……希望你别生气,可……我从大麦那里听说暮光早晨清醒困难,必须至少灌两杯咖啡才能回过神来。咖啡实际上效果不理想嘛,所以我给她找了些更……够劲的东西。”

她从鞍包里拽出一个已破开的熟悉的空盒子。在塑料包装上“Flatline(第一章提到的那个公司名)”的字样隐约可见。

我面色惨白:“不是吧。”

巴布漏出恶魔般的笑容:“物尽其用。”

我下巴掉了下来:“你……你脑子进萝卜了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哦,这甚至不是最糟糕的部分呢”,小萍花晃动眉毛,补了一刀,“为了让她放下戒心,我们特地把警示标签撕掉了!”

玛姬喘不过气:“不……”

飞板璐搓着蹄子:“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重聚指日可待!在我们造就的怪物面前,无序只能算得上飞蝇——不,跳蚤!他会在嗑药的天角面前灰飞烟灭!”

小萍花张牙舞爪:“侦测到在途的聚变打击!”

“胜利属于我们!”巴布加入三马转,用后蹄站立,仰脖朝天张狂地大笑,“咖啡因之神万岁!复仇之神万岁!”

她们相互击蹄,异口同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喊:

“可爱标记童子军弑神行动!耶!!”

她们躺倒地上滚成一团,兴奋得面红耳赤,几乎要笑出眼泪。我还没来得及张嘴批评几句,小萍花就跳起来惊慌失措的大喊:

“哦天啊!可我们没有再制造最后阻止暮暮毁灭我们的怪兽!”

巴布瞪大双眼:“对啊!我忘了绝对的力量会导致绝对的腐化堕落!她甚至可能把无序的魔力夺为己用,化身成超级终极究极邪恶的图书馆公主!”

“呃,姑娘们?”我试图插话。

无法言喻的恐惧充溢飞板璐的双眼:“没有书可以逃过这一劫……”

小萍花眺望远方:“恐怕书仅仅是个开始,不久她将整个世界整理归类,无论地球还是小马国都将不存在能阻止她的事物!我们会屁股上印着十六进制编号,统统打入充满凝胶的培养槽中!我们会被洗脑,认为自己存在于清单所组成的世界中,被迫研究分子生物学、量子物理和弦论永世不得超脱!”

“理科都超难的!”巴布恸哭。

“我恨量子论!”飞板璐哀嚎。

“哦,上帝啊,又是一次”,玛姬突然意识到什么,摇头呻吟,“别告诉我你们三个——”

“我们必须在事情无可挽回之前阻止她!”小萍花眼神涣散,大声叫嚷,“我们不能让她组织监控所有生灵!我们必须采取极端措施,只要动作够快就能将伤亡压制到最低限度!”

“极端措施!”巴布一蹦三尺高,“好哎!为拯救世界不惜一切代价!”

飞板璐意味深长地看小萍花:“你跟我想一块去了,不是吗?”

小萍花点头:“我们别无选择。”

她转向我,吐出一句令我灵魂冻结的话。

“甜贝尔……再给我们拿些功能饮料。”

不!!!!!!

在响彻十里的尖叫声中,我猛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魔法将三位精神病按在谷仓外墙上,角发出响亮的嗡嗡声。

“嘿!”飞板璐蠕动挣扎,“居然搞偷袭!”

“玛姬!”我绷紧肌肉,咬紧牙关,“抓住她们!”

“甜贝尔和安吉被腐化了!”小萍花欢快地宣布,“站在我们面前的是机械甜贝儿!暮光暴政已然开启!”

巴布笑得太厉害以至于说不出一句话。

玛姬叹息:“这部分的演技实在浮夸了点,姑娘们。”她淡定地走过去,一手一个将小萍花和巴布拎起。她们只顾狂笑,半点反抗也无。

我放开小萍花和巴布西西,专心钳制飞板璐,并逼近她戳她胸口。

“说,你喝了多少?”

飞板璐吐舌头:“抱歉,我不会用二进制交流。”

我的角越发耀眼:“小璐,别逼我做那个。”

她慷慨激昂:“我的意志强若钢铁!使尽浑身解数吧,机械甜贝尔!”

最后通牒已下。在钳制住她的同时,我调节魔力在她肚脐处的压强以造成震颤的效果。

“启动隐藏程序:魔力瘙痒术!”

飞板璐开始尖叫,拼劲全力想摆脱我酷刑,但毫无作用。她断断续续的笑声在我的袭击下越发尖细。

“求-求你停下!”她喘不过气来,“别挠肚子!除了肚子挠哪里都好!啊哈哈哈哈!”

“小璐,坚强!”小萍花夹在玛姬胳膊间叫道,“千万别屈服!”

“肃静!”玛姬剐她一眼,“你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小萍花耷拉耳朵:“遵命,长官。”

“喝了多少?”我无视飞板璐的求饶。

“我-我们一起喝了一瓶!”她呛声道,“就-就一瓶!我们就-就是想试试效果!请-请停啊哈哈哈哈!”

我最终放开她,任她抽搐着倒下,依然揉着肚皮笑个不停。我看着她,伤心地摇摇头。

“我还以为上次你们吸取教训了呢,这种东西法律禁止非成年人类触碰,逞论八岁的小雌驹!你们几个笨蛋,我们甚至可能对咖啡因半点抗性都没有!你们怎么不去吸点冰毒!”

“冰毒或许还更安全些”,玛姬道。

“严肃点!”我挥舞蹄子,“你们带脑子了吗?为什么会觉得在这个节骨眼喝兴奋剂会是个好主意?”

“哦,安啦,甜贝尔”,巴布道,“我之前使用它通宵工作过哎,还记得吗?我们只是稍微搞砸了一丢丢。”

“对”,飞板璐喘息,“保证……没……闯祸……”

我右眼抽搐:“要是你已经干了什么,我对露娜起誓,不让你痒死誓不罢休!”

飞板璐的傻笑没有丝毫动摇:“我们这不一直在筹划嘛,没来的及。”

即便如此,我还是一心想推进计划。这一出极有可能是飞板璐的主意搞得,毕竟她总是那么莽撞。不过,我倒没真生气,天杀的,要是时间充裕的话我甚至可能追上暮光加入这场狩猎。真晦气,打倒无序必须得按步骤进行。

我将嘴唇抿成一条线:“好,怎样都好。既然你们摄入了兴奋剂,那就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尽量离胶水和聚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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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第十二章:传送门

约一小时后,黛西一行就回来了。起初我对他们行动如此迅速而惊讶,然后得知他们不过是一起聚餐。我本不该如此大惊小怪,可又被无意义的猜忌冲昏了头。照理,我不该对这种莽撞、急于求成的行为如此关注,我在这上面已吃尽苦头,但只有牵扯到回家时,我才能借助记忆发挥一点真正的价值。

晚些时候玛姬接我一起回旅馆,前几英里的车程在尴尬的沉默中度过,压力不断在我心头集聚,让我无法继续忍受。背弃她信任的歉疚、私自隐瞒信息的愚昧、她冲我发火的正当,一切一切都像洪水般把我淹没。我承认犯下了不会弥补的过错,每当我想就搞砸这一切而道歉时,好吧……我……

你看,对过去的经历我几乎知无不言,甚至与你分享了变为小马时发生的非常私人的事,我觉得自己以从保守秘密中吸取了足够多的教训。我向你讲述这些的目的在于展示我为什么做这些事,尽管有时会犯错,我竭力从错误中学习知识。我有功有过,有成有败,但无论怎样,正是我做的所有事情塑造了今天的我。

可与亲人有关的私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玛姬责令我不要抖搂出那一晚发生事情的细节,因为那对我俩都太过私人,她不想让自己关于敏感话题的争论被评头论足。我只能说,接下来我们洗了几件衣服,收拾了一些东西,最后较圆满地解决了一切。关于这个我只能说这么多,有些事你只想快些揭过去,那晚的经历并不愉快,可经历它让我感觉好了些。


我一身轻快地早早醒来,将一切都袒露出来给马一种解放的舒畅感。回农场的路上我心情好到一直随着车载电台唱歌,在碰到自己熟识的歌时,玛姬也会哼上几句,看起来她也轻松多了。

不幸的是,我们的好心情被一首忧伤的乡村小调毁了。

“啊,靠”,我道,“我忘了小萍花的事。”

玛姬叹口气,调低音量:“对她,我们该怎么办?”

我揉脸:“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但不是立刻。我需要先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

玛姬点头:“而且不只是道歉,她不成熟的行为有可能带来灾难。就算是没想清楚,她的所作所为也太恶劣了。”

我靠到座位上,看向窗户。从我的角度只能瞟见树梢和电线杆顶,不过沿途本就没什么好看的。“我不觉得我们该一同与她会面,这会让她感觉受夹击。分开会面更容易些。”

玛姬专心超过一辆行驶缓慢的别克,然后回答:“那你先去吧,不管怎样,我还是有些不忿。”

我垂头:“谁不是呢,可这种糟心事没法再耽搁了,我可受不住再一次的歇斯底里的争吵了。”

玛姬调整坐姿,清清嗓子:“我觉得这是自功能饮料事件以来我们的第一次闹别扭。”

我咬唇:“但那次挺值得,我永远不该跑水塔里去的。”

玛姬窃笑:“就是嘛。”

我们接近农场。在茂密树林掩映下,从公路上看农场还是那么不显眼。我们开上私家车道,拐过那个急转弯,不一会儿,许多漫游的小马就映入视野。看到我们后,他们都先是一顿,然后继续各干各的。

玛姬将货车停在西边农田处的固定位置,我跳出车门,打量四周,发现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农场中出现了更多小马,不过我习以为常,没对他们过多关注。他们也不太在意我,虽然我能感到远处传来时不时的窥探。除这些诡异的审视外,农场一切正常,所以我强迫自己忽略它,把心思集中到正事上。

“你现在就去找迈克吗?”玛姬边下车边问。

我拨弄蹄下草丛:“就像我说的,尽量别耽搁。”

“那随你喽”,玛姬指向主宅,“杰克告诉我这几天迈克一直待在房子地下室内做活,你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她。”

我哼哼:“怪不得我一直连她的影子都见不着。那你呢?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玛姬舒展胳膊:“这里一直缺人手,我准备随便找马帮忙。”

我窃笑:“找‘马’,嗯?你适应得挺快嘛。”

玛姬耸肩:“嘿,这不是在罗马么。”

“什么?罗马?”我浮夸地环顾四周,嘲弄地皱眉,“女士,我们甚至都不在欧洲!你地理怎么学的。”

我们轻笑几声。真好啊,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清理干净的创口一样开始愈合。我们凝视彼此,相对无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想让好不容易回暖的关系再度冻结,只能说,此时无声胜有声。

玛姬蹲下与我平视,示意我走进些。我咽口口水,凑近,蹲坐在她面前,面对她不可捉摸、犹如带着石头面具的脸。她伸出手拨开我的鬃毛好同时盯着我的双眼。

“我们和好?”她问道。

我颤抖着吸一口气,勉强控制嗓子中的哽咽。

“好”,我低语。

玛姬温柔地抚摸我脸颊:“我爱你,马赫。”

我微笑着将她抱紧:“我也爱你。”

我们或许该在抵达农场之间做个了结,此刻情绪化的举动无异吸引了更多怪异的目光。可我不在乎,玛姬也不在乎,在继续前进前,我们需要和好如初,而这就是仪式。

玛姬松开手,将我放在地上。她迅速擦拭眼睛,看向别处,突然对地平线上的某个东西产生了浓厚兴趣。接着,她清清喉咙,用一席话与我道别。

“你身边都是关心你的人,马赫,只要你肯敞开心扉,我们都会尽力帮你。从长远来看,将其他人推开只会伤害到你,要是你坚持表现得想孤军奋战,最后事情真的会变成那样。”


我走进主宅的地下室,被潮湿的泥土腥气呛得喘不过气。顺着咯吱作响的楼梯向下,温度急剧降低。半完工天花板上遍布着的蜘蛛丝勾起我无数在类似地方玩耍的回忆,其中一处就是小萍花人类时的家。我突然理解她要把时间都花在这里的原因了。

好吧……原因不止这个,还得加上前几天那场晦气事。

地下室和我想的不太一样。第一,这是个极其巨大的地方,大概有房子占地面积的两倍大,一直延伸到后院;第二,这里有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高大宽阔的木架,上面摆满装着食物的桶、盒子、袋子,将此地变为名副其实的迷宫。我强烈感觉自己身处杂货店中,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中找小萍花难如登天。我不想大喊大叫,那样或许会把她吓个半死,所以我怵在原地开始苦思冥想。

右边传来刮擦声,像是一只沉重的箱子正被移动。我迅速走向声源,时不时停下来确认自己的位置。然后,我听到箱子倒地的撞击声以及紧随其后一个熟悉声音嘟囔出的咒骂。我踮着蹄俯身从右边架子底部窥探,瞥见一个黄色身影从一堆装玉米的袋子中晃过。

我停下来理理思绪,在我内心深处依然潜伏着愤怒,就像一条一经激怒就会窜出来择人而噬的毒蛇。我不会让它爆发,我不是要质问小萍花,我不准备大声叫喊,虽然身为雌驹,我们有成人心智,我能够克服不理智的行为——

哈!!

我发誓自己一跳足有十英尺高。我惊惧地大叫,肚子发抽,听着源自身后欢快的笑声。我挣扎着站直,转身,看到一只笑得几乎站不稳的萍琪。

“你-你几乎撞到了天花板!”她在大笑中挤出声音,“好一只小蚂蚱!”

“该死,萍琪!”我咬紧牙嘶声道,“别出声!我正想——”

“嗨?”小萍花放下箱子朝这边走来,“萍琪?是你吗?”

太迟了。我叫喊着把她往楼梯方向推。

“*讨厌!走开!现在!*”

萍琪对我的排斥毫不在意:“西班牙语啊,听起来真美妙。”

“*再不走我就要踢——*”

小萍花转过拐角,疑惑的神情在看到我后完全僵住。

“哦。”

我简直想尖叫。我缓慢转身,发现她瞪大双眼,静止得就像雕塑。我尴尬地笑笑,将蹄子伸到脑后。

“呃……嗨。”

小萍花垂下耳朵,转身走向她原来所在的地方。

“等等!”我向她追去,“我们需要谈谈!”

令我懊恼的是,小萍花没有回应。我转过转角,发现她的尾巴消失在不远处通道里。就这么丢下她一匹马生闷气无疑轻松得多,但我心已决。

“好奇怪哦”,萍琪从旁说道,“她见到你好像不大激动,这是为什么呢?”

“别装傻了!”我厉声道,“你就在场,你对前因后果一清二楚!”

“那当然!”萍琪咂嘴,“可每次我下来时她都在说多对不起你之类的话,我还以为她一见到你就会赶忙道歉呢。”

小萍花居然会向他马倾诉,真是好让我惊奇,不过萍琪算是也能算她姐姐,她大概觉得这种关系已经够近。可再想想,我们说的可是萍琪,或许小萍花是知道萍琪绝对不会评论对错才对她说话的。这不是我现在要关心的问题,所以我将它抛入脑后,向小萍花追去。

我发现小萍花正竭力将一个有她两倍大的箱子推上架子地二层。她显然很吃力,可从通道旁摆得整整齐齐的箱子来看,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任务。

“看起来你真是忙活了好久啊”,我尴尬地发言。

小萍花只是含混地应一声,将箱子推上货架,转身沿着通道走向一摞面粉袋。

“你知道吗,这让我想起了你的药剂实验将我们的俱乐部小屋烧毁的那个夏天”,我尾随她,稍稍落后,但保持不跟丢的距离,“你感到非常愧疚,于是一连五天躲着我们。当我们找到你时,发现你已将东边和南边田地中所有石头挪走了……只靠你自己。”

小萍花开始将面粉袋摞到自己背上,完全无视我的聒噪,四蹄站稳,转身往回走。

“哦,还有次驱车时你差点撞到一头鹿”,我不为所动,“要不是我伸出胳膊帮你猛打方向盘我们就撞上去了。自那之后我们有一星期没在学校见你,知道你母亲打电话告诉我们你因中暑住院,我们才得知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小萍花开始将袋子码放在箱子旁,在重负下咬紧牙关。

“我知道那天后你为何要躲着我们”,我坐下,注视着她在沉重的袋子下挣扎,“我也知道你为何要扎进繁重的体力劳动中去。可是,从问题上逃开,用劳役惩罚自己并不能解决问题,除了迷失在内疚中,这样做没有任何效果。”

“我差点让安吉下地狱”,她咬牙切齿,“我差点将大家暴露在无序的魔爪之下,我认为一些惩罚是理所当然的。”

“或许吧”,我赞同,“可决定惩罚形式的应当是你么?”

她苦涩地笑:“所以你想来替我做主喽?是吧?”

我迟疑。我想要这样吗?实际上,我的第一反应是就这么让此事过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我还是生气,可站在她面前,我就是狠不下心。

“不”,我最终道,“如果非要惩罚,我希望能有匹中立马员来裁决,一匹我们都信任的马。”

小萍花叹息,揉揉左肩:“那么你选谁呢?”

“我宣布,法庭现在开庭!”

我们一起转身。发现一只身着一件破旧黑衬衫,端坐在面粉堆上,将鬃毛用面粉沾成纯白色,带着她能做出的最肃穆神情看着我们,右蹄还拿把木工锤的萍琪。

“小萍花,你的命运现在正掌控在大法官萍卡美娜手中!”她击打锤子,发出啪的一声,“现在,请二位落座!”

我们张大嘴巴。

“*我的上帝*”,我轻呼。

“愿塞蕾丝缇雅保佑我们”,她低语。

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遵从,或许因为那可是萍琪,或许因为这样解决问题比较快,或许因为从某种程度上将,我和小萍花都感觉这样其实也不坏。我是想找更权威的马,但萍琪恰好就在身边,她充当调节者也不赖。

小萍花和我在通道中央坐下。萍琪先是细细打量我们一番,然后清清嗓子,以低沉权威的腔调开口。

“小萍花,你被指控像疯子一样疯狂地强迫甜贝尔唤回苹果杰克的记忆!你是否认罪?”

小萍花翻白眼:“我认罪。”

萍琪点头,一团面粉从鬃毛洒落:“那么,并不排除当事人精神错乱的可能!你还记得自己的行为吗?”

“我记得,清楚地记得”,小萍花有气无力,“在以为就算不是永远,我还得过几个月才能见到苹果杰克的情况下,她竟猝然出现在我面前。身为人类时,我是独子,我都不知有过多少次想要一位姊妹来倾诉烦恼或寻找建议。当我见到杰克时,她为我所做的一切的记忆犹如潮水拍击礁石般冲击了我,突然之间,我感觉不再孤独。我想让她安慰我,我想让她告诉我她会和从前一样拯救我们的一切,可然后我意识到她不能,她没有记忆……于是我就失控了。”

“请记录员记下被告的证词”,萍琪宣布,“原告有没有话要说?”

我别开眼:“你想要我说什么?我理解她的所作所为,可这没有改变她将我们拉入危险的事实。她应受到惩罚。”

“那就来惩罚我吧”,小萍花插话,“又因为感觉自己是马渣,我这几天一直躲着你们,现在你应该也冷静下来了吧,告诉我,要我怎样补偿你?”

“在道歉和承诺不会像苦行僧一样窝起来之外?”我耸肩,“不知道。我又不擅长决定惩罚措施。”

“所以在不知道在自己想要什么的情况下,你跑来向我索求”,小萍花哼一声,“真是好有逻辑。”

“嘿,我不介意你的过错并不代表你可以就这么逃过一劫”,我道,“我需要确保类似的行为以后不再发生,必须提供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保证。”

“所以你具体想要什么?”小萍花扑闪耳朵,“我的口头保证对你而言显然不够,你是想剃下我的鬃毛做个巫毒娃娃还是要我用自己的血签一份血契?”

“好啊,为什么不呢?”我冷冰冰地道,“或许这样能防止你出尔反尔。”

“肃静!”萍琪用锤子不停敲袋子,“法庭之上不得无礼!我的公裁下不允许黑魔法或血契存在!面粉女士,将庭审记录中双方的最后陈述删去!”

我注意到在那摞面粉袋旁边有个孤零零的面粉袋,上面搁着笔纸。

“现在看来”,萍琪转向小萍花,“小蚂蚱还是对你重复罪行的可能性心存疑虑,她需要你做出以后将理性行事的保证,你同意吗?”

小萍花挑眉:“小蚂蚱?”

我呻吟:“别问。”

“被告,请回答我。”

小萍花垂头叹气:“我同意。我无权就这一点批判甜贝尔。”

“那我将做出判决!”萍琪欢快地道,“小萍花,你必须做出究极萍琪誓来保证自己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在做此事,立即执行!”

她皱眉:“超极萍琪誓?”

“不是‘超级’,是‘究极’”,萍琪字正腔圆,“究天地之大,极万物至理。”

小萍花迷茫地眨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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