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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正Lv.10
天角兽

混沌饕宴

E

发表于:

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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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http://www.fimfiction.net/story/259418/a-lovingly-crafted-lunch
原作者:Daemon of Decay
译者:Scpony
原网址:新浪博客网址被屏蔽。
译者言:台词的事,我尽力了...
曾登上EqCN小说推荐:https://www.equestriacn.com/2018/09/a-lovingly-crafted-lunch.html
A Lovingly Crafted Lunch
A Meal Fit For A God
闹铃轰鸣,飞板璐的耳朵立即支楞起来,小小的身躯在毯子下发着抖。尽管有厚厚的枕头和棉被阻挡,铃声仍噪不可闻。飞板璐的睡意早已消散不少。她只能在这半睡半醒的状态中硬撑着,希望铃声能先一步投降。
“飞板璐!你要是再不赶紧下来就要迟到了!”
或者,等她母亲直接介入事态。
“就来就来,妈妈!”飞板璐喊回去,踢开身上的毯子,一翻身从床上落下来。带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飞板璐走向浴室,开始早间洗漱。她洗脸,刷牙,冲镜子咧嘴笑,并无视了自己乱成一团的鬃毛——反正,有谁会去操心那回事儿?
无聊的事情做完了,飞板璐走出房间——但没忘记先欣赏一眼墙上云宝黛西帅气的海报。也许她该让云宝黛西来自己家里,看看这一切,但是...好吧,她不能这么做。愚蠢的家规。
耸耸肩,飞板璐走下楼梯,一路滑下去。她在空中做出了个漂亮的双重后空翻,可惜以脸着陆的结局让这个动作打了些折扣。飞板璐站起来,四周看看,确保没有小马目睹自己尴尬的一幕。她向厨房走去。
“嘿,不准在家里跑动,记得吗?”飞板璐的妈妈在炉边道。
“那我能在房子里飞吗?”飞板璐跳到空中,扑打着自己的翅膀,在落地前坚持了几秒钟。她再次大头着地着陆。真疼。
“嗯,等你会飞了以后我们就该定个规矩。”金织(GoldenLoom)说着,眼睛仍盯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她皱皱眉头。“我记得跟你爸说过,要买无机鸡蛋了。”
飞板璐舔舔牙齿,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把它们磕掉。“那他买了吗?”飞板璐踮起蹄尖向锅里张望。“你又怎么能分辨出来呢?”
“首先,你爸恨死了那些蛋的味道;”金织叹口气,用法术拿出一个碟子,将蛋盛进去。“另外,他倾尽全力来不让我给他设计的减肥食谱得逞。反正,我是为了他好。”她瞥向窗外,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你真该看看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他的样子,那么...标致。”
飞板璐充满期待地看着她的食物。“他也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这就是为什么他昨晚要睡在沙发上。”金织提醒道。她虽已经不算年轻了,但其风采却并未消退。她的金色皮毛以及匀称的体型仍让不少雌马暗妒,不过飞板璐也注意到了她金色缝衣针可爱标记处的皮肤略微有些起皱。
当然啦,她还没蠢到直接说出来。
金织拨拨自己的纯白色鬃毛,俯下身又打了几个鸡蛋。“现在吃吧,亲爱的。你马上就得去学校了,不过要记得向你爸爸问声好哟。他今天还要忙呢。可怜的家伙这星期都没什么空闲。”
“这就是你为啥不因为鸡蛋的事儿跟他嚷嚷吗?”飞板璐咯咯笑道。
“当然不是啦,不过到晚饭时他就会发现自己只有芦笋和甘蓝可吃了。”
“咿!”飞板璐咂咂舌。
金织吻了吻女儿的头,低声道:“不过若是你表现好的话,也许能得到一两个呱呱呱。
飞板璐的笑容越发灿烂,她迫不及待地跑去餐厅,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当然,做个好孩子很没劲,但是为了呱呱呱这都是值得的。她的父亲正躺在沙发上,报纸盖住了他的脸。飞板璐道:“嘿,爸爸,感觉怎样?”
一阵纸张的扇动声,几十只眼睛看了看飞板璐。她的父亲张开了数张大嘴中的一只:“羔羊应沐浴于血海深潮中,无尽月夜分崩离析。黑暗,主宰,睡眠之森。”一只触手指向体育版,复眼们望向一边。
“唔,至少你不用再睡在沙发上了。”
“铁树在昏暗飓风中狂舞。”
“等等。你告诉妈妈,她睡觉时打鼾的时候,她真的不相信?”飞板璐吸吸鼻子。“她肯定让你整晚没睡好。你怎么形容的来着?像头小猪?哼哼哼!”
“心之所感。恐怖之乐有如吞噬者的饕宴。”一阵湿闷的响动,像是他的笑声——不过同时他也略带紧张地扫了一眼厨房。“七倍于焉。”
飞板璐狡猾地笑笑。“妈妈!爸爸说你是小猪!”
金织从克苏鲁身边出现,端着另一个装着鸡蛋的煎锅。“是吗?”金织扫了一眼她的丈夫,“这可真是讽刺,毕竟,他的鼾声可会驱使整个文明陷入疯狂。”
克苏鲁的触须随意地挥了挥。“甲虫吞噬着血肉。”他哼道,继续死死盯着报纸一阵猛看,拒绝与他们对视。
“你尽管这样说话吧,先生,很快你就得睡在沙发上了。也许那样你就不会担心打鼾的问题了。”
一阵低沉的咕哝,但克苏鲁仍坚持没开口。他放下报纸,高兴地看到金织将鸡蛋和培根盛到他的盘子里。其中没有任何绿色,这让他尤为高兴。
飞板璐咕嘟一声,用剩下的果汁冲下了她的早饭,速度可申请世界纪录。和她的偶像一样,飞板璐喜欢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一切事情。她擦擦嘴,用那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父亲。克苏鲁知道她很快就要开口提问了。
“爸爸,你今天的工作是啥?”
“暴雪纷至,众蝠之国在弱者的哀嚎中坍塌,在冤魂的火焰风暴中被吞噬。深谷?没错,已被原谅。”他咕哝几声,一根触须卷起叉子,往嘴里送了块鸡蛋。“尺矩?”
“我今天的课程是分数。”飞板璐做个鬼脸。“呃,我可恨死了那些玩意儿。为什么我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事情上,而不能去寻找我的特殊天赋呢?”
克苏鲁伸出触手摸摸女儿的头。“咀嚼那颓败之城的陨落,起起伏伏。”
“你父亲说得没错,亲爱的。你不会得到一个令你讨厌事务的可爱标记,所以不必多虑了。何况,分数对你的课程非常重要。”
“我很怀疑。”飞板璐耸耸肩。“嘿老爸,你喜欢分数吗?”
“紫色微光现于天际,带来痛苦之上的痛苦。聆听那悲伤之翡翠,阴影于星球之下凝聚。”他拿起几个餐具来增进说明的效果。
飞板璐看看她父亲“手”中的餐具,又看看他父亲,又看看餐具。“爸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就好像你突然讲起一门外语似的。何况,这实在无聊得很。”
一阵长长的沉默。克苏鲁慢慢放下了触手中握着的餐具。“呃。”
“看起来某位今天玩兴挺浓啊。”金织说着。她将煎锅倒空,在水槽中清洗着。“邪神先生今天又有什么安排了?”
“活水不会因恐惧而上流。”
“哈哈。你真该去当个喜剧演员,而不是一个神。至少你搞笑的功夫不比破坏差。”
“孢肿迸溅出浓汁与泪水?”
金织翻翻白眼。“比我的姐姐更好?至少我姐姐不用在早上3点刺穿她的狂热信徒,耳中还满是疯子的狂叫。她也许是一位神,不过她每天都能回家,而不是‘每两周就在充血的新月下重生’。”她转过身笑笑。“她的配偶也不用在沙发上睡觉。”
克苏鲁再次咕哝一声,更加专注于他的报纸。与此同时,飞板璐道:“老妈,我能再来点果汁吗?”
“不行,亲爱的,你今早喝的已经够多的了。你今天还要上学呢,可别忘了喝太多会有什么后果。”金织叹口气。
飞板璐不满地哼了一声。“哦,这不公平!珠玉冠冠跟我打赌呢!”
“如果珠玉冠冠跟你打赌,要你从悬崖上跳下去,你也会照做吗?”
飞板璐耸耸肩,抖抖翅膀。“我不知道。如果我会飞的话,那肯定照做喽。”
金织看了看她的丈夫与女儿,不过主要看的是她丈夫。她恼火的目光几乎要把他面前的报纸烧穿了。“我打赌,要是某位肯屈尊出一点力帮帮自己女儿的话,那你要飞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没错,我说的就是能随心所欲扭曲现实的那位。但那会是谁呢?”
报纸后头传来一阵嘀咕。
“那是什么?”金织发问。报纸动了几下,但没有回应。“我知道了。不管怎样,为了你们俩都不至于饿着,我已经准备好了午餐给你们带上。等在这儿,我去把午餐盒拿来。”金织说完走回厨房。
飞板璐凑近父亲。“嘿爸爸,妈妈干嘛这么狂躁?”
一阵沉默。“颅骨于失落之地滑动。”
“我有个姨妈是河流之神?”
门口重重的一声,一马一神被吓了一跳。
“啊哼。”飞板璐转过身,正看到她妈妈站在门口,身边飘着两只棕色袋子。“亲爱的,是时候上学了。”她嘴中说着,眼睛却始终盯着克苏鲁。后者的脸色不可思议地又红又紫,竭力不去看他的配偶。
飞板璐呻吟一声,她一直不喜欢这样的时刻,但又没什么办法。从椅子上跳起来,飞板璐背上背包,回头看了一眼:“你没对爸爸发火,是吧妈妈?”
“没有,甜心,当然没有啦。我爱你爸爸。”金织吻吻她女儿的头。“你父亲有时就会犯点傻,或者说,经常在犯傻。”
“或者一直在犯傻?”
“也许吧。”金织笑着点点头。
身后的邪神咕哝一声表示抗议,不过他多数的嘴巴还是闭着的。
“现在,确认一下你把东西都带齐了。”金织快速检查了一下飞板璐的背包,确认她的家庭作业带上了。她把午餐袋放到一个角落里,让它不至于被压扁。这样,即便某只精力旺盛过头的幼驹用她的滑板干出些危险的事情,也不至于午饭时没东西吃。
“老妈,我要迟到了!”飞板璐在她妈妈蹄中扭动着。
金织扬扬眉毛。“哦,现在你又喜欢上学了,嗯?”
“教育对我的马生来说意义重大,哇啦哇啦哇啦。学习,耶!”飞板璐面无表情。“我能走了吗?”
金织系好飞板璐的头盔,将女儿送出去。“我能猜到,你是从哪位身上遗传了这种想法。”
飞板璐呼喊一声,冲出门外,扬起一片尘土。她的滑板飞起来,一个漂移冲上了大道。她的两只翅膀,扇个不停。
金织站在门口远望着。每次注视着她的小女儿在那个疯狂的致命装置上急速移动都让她浑身紧绷。要不是飞板璐爱死了她的滑板,金织早就把它扔了。
“至少她能有点喜欢的东西。”她低声道。挤出个虚弱的微笑。头顶,阴云在这条不起眼的街道上空聚集。开始只是一点点,但很快,阴云蔽空,雷电轰鸣,天启末日般的景象出现于凡世间。
金织走回房间内,身边的克苏鲁仍在读着他的报纸。“等等...”她突然停下蹄步,看到丈夫在读的内容,小马咯咯笑起来。“你其实没有在读任何文章,一直在看漫画版是吧?”
报纸垂下来,克苏鲁抬头看着他的妻子。“吟游诗人在濒死之星的光芒中腾跃,他们的陶土之躯隐藏着秘密与贪婪。”
“哦拜托了,加菲猫本来就没有多搞笑。”金织耸耸肩,拾起克苏鲁的餐盘,放进水池里。“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从那些玩意儿中得到乐趣的。”
“无赎异端!”
“体育版不算数哦。”
金织将另一只纸袋放到桌上。“反正,这儿是你的午餐。希望你早餐吃得满意,毕竟,你还要节食呢,先生。而且你最好别在办公室用什么现实扭曲手段来给自己加餐。”
他站起身。“圣油浸润罪孽之兰,颅子。”他吻了一下金织的脸颊,卷起午餐,带上帽子。完全站起来的旧支,他的形象足以令智慧体发疯。走出房子,关上后的门,克苏鲁周身的触须呈现出火焰般的虚影。
办公室不算远——只不过一两个永恒之外,这得看天气——不过有时他也会抱怨几声。虽然他知道妻子对自己的腰围很过在意,要自己多锻炼,但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不用潜行/蠕动/渗入,而可以像大家一样坐公交车出行。
哼了几声。他有时真不清楚在夫妻中,谁才是年长的那位(the ElderOne)。
与此同时,克苏鲁之女,正忙着用她的滑板车运载她的朋友们。显然,她们已经陷入了惊慌之中。
“撒蹄子扯呼呀,飞板璐,俺们就要迟到了!”小苹花在飞板璐翅膀的嗡嗡声中大叫着。“苹果杰克说过俺们要是再迟到就把我皮扒了!”
“我们唔能太怪了!”甜贝尔嘴里叼着铅笔,风风火火地在她的作业上继续划拉几笔谁也看不懂的不可名状符文。至少,这路还不算颠。“小砰花,气十二除已吧是多少?”
“呃...二十七?”
“噢多吓啦!”
飞板璐转过头,不屑地喷了喷鼻息。“伙计们,当真?我真不敢相信!”飞板璐猛踩一下地,滑板在颠簸中飞跃。“答案是四十二,显而易见。”
甜贝尔点点头,写上答案。“噢,没错。吸血啦!”
三只小马在磕磕碰碰中好不容易转过了最后一个弯,眼看学校就在眼前了。不幸的是,两个熟悉的身形映入眼帘,迫使飞板璐不得不减速下来。
“哦,该死,是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俩货。”飞板璐暗骂一声。三位童子军不约而同地咕哝起来。
“瞧瞧,瞧瞧,猫把谁拉来啦。”珠玉冠冠拖腔拉调的道,“呆子小队坐在她们的蠢蛋专车里。”
白银勺勺和珠玉冠冠一道邪恶地大笑起来,显然她们已经把这种笑声练得炉火纯青了。
“猫拉着小马?那完全说不通嘛!”小苹花郁闷地插嘴。
“我想她是在比喻。”甜贝尔向她悄声道。
“她在啥子干活?”
“你懂的,打比方。你知道打比方是什么意思,没错吧?”甜贝尔道。
“你知道不?”
“呃...”甜贝尔托住下巴想想,“哦对了,至少,我们不是...呃...啥也坐不着的恶霸们!”
飞板璐停下滑板,不耐地叹口气,揉揉额头。“拜托了,你们知道这节奏下去马上又得来首歌了。”
“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冠冠一脸傲慢,勺勺跟风学样。“我们只不过在上学罢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整天就知道拿我们的可爱标记做文章,我们再反击回去,哇啦哇啦哇啦,没完没了,日复一日。”飞板璐摆个鬼脸。“反正,我看着有点无聊了。”
珠玉冠冠皱皱眉毛想了想。“可是...听起来,空白屁屁正会这么想。不是吗?”她们再次邪恶地大笑起来,尽管童子军们早已不再搭理。事实上,她们一把午餐盒拿出来,两只恶霸小马就被忘在了九霄云外。
“哦天啊,大哥今早又忘了给我带点葡萄汁了。”小苹花闷闷不乐地道。“连葡萄干也没有!”
甜贝尔皱起眉头。“等下...你为啥不带苹果呢?”
小苹花似乎挺惊讶。“为什么你这么想?”
“因为么,你懂得...”
“到底是啥?”
“你的全家种植苹果,你住在一个苹果农场上,你的名字是小苹花。”甜贝尔耸耸肩。“显然,你的午餐不该是苹果吗?”
“啊不。你知道,吃了无数苹果后你早就烦了。”毫无征兆地,小苹花笑起来。“棒极了!苹果脆卷!”
“可你刚说过——”
“苹果脆卷!没错,碉堡了!”
“等一等,”珠玉冠冠突然说道,几只小马瞥了她一眼,“我们和你们几个的事还没完呢。半途而止可不礼貌哦。”
“非常不礼貌。”勺勺接腔,调了调她的眼镜。
无马应答,童子军们转过头继续处置她们的午餐。
“嘿飞板璐,你今天的午餐是啥?”小苹花问道。
“我不知道,多半是巧克力布丁。我想要纸杯蛋糕,但自从有次老爸一口气吃光了妈妈刚买的一整箱以后,我们就不买了。”飞板璐耸耸肩。“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整整一箱,我很奇怪为何妈妈不把他当做个废料处理机来用。”
甜贝尔拿起飞板璐的午餐盒,摇晃几下。里面发出的噪声让她可不大喜欢。至少,听起来和布丁沾点边。
她把它还给飞板璐。“嗯,打开吧。也许你有什么可以跟我交换一两个杯糕的?”
“杯糕?”小苹花和飞板璐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飞板璐向前凑去。“难道说,你有不止一个杯糕?”
“没错。自从瑞瑞和中央城的某位公子分蹄后,咱家就堆满了各种糖果、冰激凌,还有杯糕。”
“好啊,让我们看看我带了什么吧!”飞板璐打开她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是四下响起的尖叫,或者是无法想象的恐怖有如实质般的钉刺如肉体的闷响,又抑或是那浸染血色与黑暗的太阳和血肉般的云团。
但最主要的问题是,包里什么布丁都没有。
克苏鲁从包里翻出一个塑料纸包的三明治,几十只眼睛中闪烁着困惑。“银钻在火焰中闪烁?”他说着把午餐包里的东西摆到桌子上,后者因接触了凡世之物而劈啪作响。
三明治...盒装牛奶...苹果片...布丁...这些是给普通小孩儿吃的,而非一位旧日支配者。
想到了什么,他的一只嘴发出了然于心的叹声。克苏鲁低声笑起来,这笑声足以让尘世的每一只耳朵充血爆炸。
他的午餐盒和女儿的搞混了。想到妻子知道后的表情,他的数只嘴角露出笑容。真是讽刺,但这结果也挺美味。她以为自己总能掌控一切,但也免不了时不时地搞砸。
更妙的是,她这次可瞒不住女儿了。飞板璐看到她的午餐和老爸的弄混时可不会开心。
想到飞板璐,克苏鲁的笑声逐渐停下来。飞板璐拿了他的午餐,如果她把午餐盒在学校打开的话...
克苏鲁赶紧向门口走去。
“呃,鸡蛋沙拉三明治?妈妈在想什么?”飞板璐看到三明治时做了个鬼脸。她继续翻捡着包里的其它东西。“我看看...无辜者的泪水...三面立方体...天使的胆囊...小胡萝卜?老天,怪不得爸爸一有机会就往嘴里塞那么多零食。妈妈把他管得死死的。“
飞板璐抬起头,看看她的朋友们。所有的小马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望了望天,飞板璐奇道:“哇哦,突然怎么变得这么黑了?要下雨了吗?”
头顶的黑暗云团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变得更加浓郁了。无声的闪电在空中盘旋,有如云间留下的难看伤口。
不知道云宝黛西会怎么对付这样的烂摊子。她咧嘴想着。结果一个不经意,她看到了朋友们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姑娘们?”
甜贝尔的眼睛翻到脑袋后面,张开着大嘴。小苹花看起来正似乎试图把自己的毛扯下来。两只小马都在尖叫,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姑娘们?”飞板璐又重复一遍,她的声音听起来颤颤巍巍。在天马四周满是一副末日景象。学生们倒在地上,抽搐着,发出无声的哭嚎。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同样躺倒在地,充血的眼球圆睁着,直勾勾盯着头顶那无可名状的天空。数秒之间,幼驹的身处之地便化作了一片修罗场。她有点担心,这就是她的终结了,她会在恐惧和惶惑中终结。
但紧接着,现实开始扭曲起来,操场中间裂开了一个次元虫洞。飞板璐发出一声宽慰,但又恼怒的低吼。“老爹!你让我下不了台了!”
“蜷曲,滑行,沉没,尖啸。”他说着走出空间裂缝,身形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飞板璐哼哼鼻子,交叉起双臂。“我知道是老妈弄混了午餐,但你还是让我脸上无光。看看我的朋友们!”
克苏鲁环顾他四周那些抽搐不止的身形,尴尬地冲女儿笑笑。“在陨落之爪下嚎哭?”
飞板璐翻翻白眼,将纸袋塞给邪神。“拿着,我可不想惹上更多麻烦。马上要上课了。”
克苏鲁用一根触须拍拍飞板璐的脑袋,另一根卷起那受诅的午餐。他逐渐回归虚空,大地随之颤抖。
转瞬间天空便重归清明,几十只幼驹的疯狂舞蹈停下来,他们像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叫唤个不停。小苹花从眼角抹去泪水,四下张望几下。甜贝尔则困惑地摇了摇头。
“呃,飞板璐?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什么样的事呀,甜贝尔?”她说着,一脸无辜。
甜贝尔揉揉太阳穴。“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某些悲伤又可怕的事情,完全违背了小马国的自然法则?”
飞板璐拍拍下巴。“没有的事。我可不记得你说的那样的事情。也许是你吃错了什么?”
“哦,好吧。”甜贝尔看看她的午餐。
飞板璐继续维持着那白痴般的傻笑,直到打开她自己的午餐包。她的笑容消失了。
“我的布丁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