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批，排队尾去！”
暮暮正被四面八方的小马推来挤去，这种情况下她连了解自己身处何方都成了一个难题。这是一条队列，在一个官僚体制办公室中的，长长的队列。“长长”在这并不是什么低级夸张手法，不；尽管队列已经绕了一个又一个弯，但依旧在房间中延伸到了远方。自然地，这里也有一个孤零零的公务员来处理这里所有马多种多样的需求。
暮暮身边是一位雌驹，坐在一辆堆满了纸的小推车上（暮暮还看到了其中一张的标题：《来自8ABD3-6932i-27/RX-MLP——在同时进行的召唤与死亡聚会上进行的官僚能力确认》）。那只雌驹怒视着暮光，好似后者对所有事物的默认反应都是“搅拌机里的小猫”*¹一样。“我说，”雌驹满脸的不耐烦，“倒不是说我不愿意看到另一只小马，但如果你也是来应聘的，那就马上回队尾去！”
“应……聘？”如果其他方法都失败了，那在地狱里当公务员（地狱真的需要那玩意吗？）没准也能让她进到那座图书馆里，她唯一要做的只是参与到永远的折磨几十亿生物中而已。嗯……不行，不行。
“呃，我活着的时候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懒……”那只小马说，“然后我把那么一两份文档归错了档。然后几打，每天，每年。但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也没马因为我死了或者怎么的，除了那次，大概吧。还有那次，还有那次，还有……嗯…”她眉头一皱，“还有一次文件错误几乎导致了一场战争，还有很多次，还有一次真的引起了战争，但这根本不够把我丢进地狱里啊！虽说如此，但我还是被送进来了。”
然后她脸上绽开一分笑意，蹄子抬到口边，“但是，你看，我可聪明了。我马上开动脑筋，然后我就对带我去地狱的恶魔说：‘恶魔，我到地狱当一名工马的价值可要比当一个受折磨者高得多。我打赌，你们的办事体系肯定糟的可以。’”
“是啊，”暮暮低声说，“的确糟的可以。”
“然后我们，我跟他，就达成了协议，我能待在地狱之外，代价是要把地狱办事体系搞好。但是……”她叹了口气，“我得先让这些都被核准通过。开始看起来挺轻松的，就把那表填了，然后我就能走了，但是那个公务员说我得先填这个表，然后是那个表，然后是一张又一张的表，然后……”她又叹了口气，向着那车纸点了点头。
“六亿，零七十一万，三千二百八十张表！”她尖叫着说，“六亿，零七十一万，三千二百八十！”
“说来也怪，”她抬头看向大钟，“我感觉我就像个皮球一样在那些公务员之间踢来踢去，一张表一张表的填，可是这钟连动都不带动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许他们的确需要我的帮助。但说真的，你得回到队尾去。我绝不会放弃我的位置。”
“嗨！暮暮！”星光从马海中挤了出来，“我们到了吗？这……”
“我不知道，”暮暮推着星光往后走了几步，避开那只小马满含怒气的目光，“我感觉大体应该就是这一片，”暮暮说，“但却是错误的……个马空间。这肯定是怠惰地狱，图书馆也在怠惰地狱。再试试吧。”
“等会。”星光抬起头，一只耳朵弯下来，“你第一次就该成功的啊。难不成我们就这么随便跳着，想着下次我们就能到那里？”
“大概不会吧。”她推脱到，角上闪光，“现在我们得开始释放传送法术了。”
“……今天可有罪受了。”
这里的地板上堆满了金币，就算在最浅的地方，也依旧有大概一英寸深，让暮暮不得不“踩过”它们。放眼望去，其他地方则是一间又一间的店铺，看起来就像个商场一样。“星光？”
“这！”听起来她就在不远处，“看看这间店。”
暮暮试图在金币堆中推出一条路，然后放弃了，飞向星光的方位。数不清的珍宝被四处堆放。设计这个地狱的生物肯定没想过贵金属的“贵”字是哪来的。星光盯着一间店面，什么都没说。暮暮也看向那间店。

除铲子之外所有的东西！

这间商店能满足你所有不需要铲的愿望。

“铲？”暮暮问道，“这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那个锅铲还是婴儿铲。”
暮暮走过金币，看向屋内。屋内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除了铲子。她看了下时间表，对星光说：“这店八点开门，”然后又看了钟，“对了，时间永远是七点五十九。这是贪婪。有足够的钱，却没地方花。”仅仅是站在这，她就能看到诸如内六角扳手啊，沙鼠喂食器啊，马桶圈啊，电热器啊……“还不算最惨，要是你真的要找铲子的话，那就意味着你得走过这间商店，而不……”
“铲城就在我们店后边。”
暮暮看过去。“当~然了，‘我们卖铲子’，”她念着标语，“‘而且只卖铲子。’”店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嗯…他们店里的三叉水动力铲*²正促销呢，而且带水轮机升级的还买一送一！”
好一段时间她们都没再说话，可她们的声音一直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我们来早了吗？”星光问，“这个地狱对应的小马现在还没死？”
“大概吧。”暮暮低头，“你说......如果这个是真金的话——”
“好了，有马，还是活马！”一个洞突然凭空出现在她们身边，数只恶魔从中走出，为首的说着，“她五分钟后就该死了！看门的，马上上岗！保安，开始巡逻！活马，去—”这个恶魔蒙了一下，然后恍然醒悟过来，“活马？活马！这是漏洞！我们得—”
暮暮扑向星光，紧紧抱住她，“传送！现在！哪都行！”然后她们就消失在了原地。
“暮暮，”星光有些不耐烦地说，“趁他们还没注意到我们，走吧。”
“我们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你不饿吗？”
“饿，但也没饿到吃地狱的蛋糕那种地步。”
“你看看牌子，这的蛋糕是免费的。”
“的确，而且蛋糕里肯定全是被煤油泡透了的烂尸块。”
“怎么会，那就是蛋糕而已。”
“……真蛋糕？”
“对。这里受惩罚的小马是卖蛋糕的。为暴食而受罚的他们，要将所有的食物送出，却一口也不能吃。如果里面有腐烂的尸块什么的，他们会很开心的就把这些送出去的。”
“行吧，那我们就拿点蛋糕。”
不一会，她们就拿到了（公认的看起来就好吃的）蛋糕。卖蛋糕的小马一副骨瘦如柴的模样，脸上的假笑假的是只小马都能看出来。他一边敷衍的把蛋糕塞到她们手上，一边说着：“谢谢、惠顾、下次、再来。”
“好了，”星光把蛋糕往身后一丢，说道，“蛋糕到手，走吧。”
暮暮用魔法在空中把蛋糕接住，丢向星光的脸。“一起啊，星光！别那么小心翼翼的，吃就行啦。”说着，她已经吞下一大口蛋糕，满脸幸福。
星光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蛋糕。五秒之后，她已经开始舔蛋糕盘子上剩下的糖霜了。“我说，我想再排一次队了。那个简直地狱级别的好啊。”
暮暮舔着脸上的蛋糕，“等到图书馆里，咱们一起给你带这个多元宇宙里最好的蛋糕烹饪书。”
“我会带上的。”
“你是说烤吗？”
咚。
“装的正式点，”暮暮小声对星光说，“这样他们就以为我们是这的马了。”
星光一边给另一个社畜模样的恶魔让路，一边说：“但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呢？我们应该去找懒惰地狱的，对吧，可这里只是办公楼，飞机之类，不管怎么说，这可不是懒惰地狱。”
“对，”暮暮承认道，“但我们由于某种原因，传送出了目标所在区域。所以如果，我猜，这是公司或者阴司什么的，我们可以了解一下地狱构造，然后让我们的空间跳跃更准确一点。”
“了解地狱构造？怎么个了解法？”
“……我不知道。”
星光捂脸。
办公室里依地狱风格进行装饰——就是那种满屋子塞爆尖刺的风格，可出乎暮暮意料的是，这里居然会有像刚才穿戴整齐到牙齿的恶魔。无可辩驳的是，不管你在哪，一套合身的西装总能让你看起来很有品位（显然，“该死的优雅”绝非夸张）。而且抛去这里荧石和漂白粉的味道不谈，这办公室也没那么让马难以忍受。
但不可忽视的是，她们可是在潜行。恶魔们走过她们身边，连抬眼看她们都懒...
“你们两个凡马似乎迷路了，”一个恶魔说。
暮暮张嘴正想编套话，星光却抢先开口：“对！对，我们迷路了。“
“去找利维纳坦*³（Levannerthan）。”那个恶魔指了一个方向，“左侧第二个大厅， 就在“对家生日会办公室”那边。“
星光推着暮暮走在大厅中，“这多好啊，”星光嘟哝到。就在她们快到利维纳坦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你别搁那废话了，都十年了，她都在地狱边境待了十年了，你还没把她的惩罚准备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要惩罚一个因嫉妒而下地狱的玩意有多难！嫉妒很少作为主罪出现，一般都是第二位或者第三位的！我连个判例都找不到！”
“只要想找，满地都是判例！淦,我才是掌管嫉妒的恶魔！你咋想的才来应聘嫉妒啊？”
星光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两个恶魔正在其中争吵。星光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较大的恶魔便向她抬起了手，“我就是利维纳坦，万分抱歉，给我点时间，这个别克西姆*⁴（Buckthym）似乎干不了给嫉妒的小马做个马地狱的活计啊。”
“你行啊，“较小的恶魔厉声说，”就在客马面前这么说我？！”
“她是嫉妒某个特定的马吗？“暮暮跟在星光后溜了进来，开口说，”让她当那个马的粉头啊。”
“...你干过一点事吗？！“利维纳坦对着别克西姆吼道，”十年，十年啊！你什么都没整出来，然后这个...凡马就这么乱冲过来-”
“乱冲？”暮暮眉头一皱。
“-然后两分钟之内就把问题解决了！甚至还有一分半在找机会开口！”
“我可不是乱冲的啊。”
“说的跟你能干这活计似得！”别克西姆对着吼了回来。
“是啊，的确不是乱冲。”星光说。
“我就是来干这活的！否则我来嫉妒维度干啥？”利维纳坦说。
“准确来说应该是...漫步吧。或者溜达也行。”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就是来打扰我工作的！”
“或者散步？”暮暮问。
利维纳坦把别克西姆啃了。
“差不多吧。”星光说。
利维纳坦舔着嘴唇上的脓水，说道：“那么！凡马不应出现在此地，但既然你们如此轻松的解决了问题，我就不追究这个了。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我应该能为你们费费心，干点什么吧。”
“我能要几个，呃，”暮暮说，”让我们能合理的呆在这的勋章什么的吗？一直躲着安保恶魔也是件烦事呢。”
“还有地图！”星光说，“我们真~~~的很需要地狱的地图。”
“对对对，地图！地图可重要了，我怎么把地图忘了？”
“都是举手之劳，”利维纳坦点头，“等我一会，嗯-给你们点MINT，等的时候可以吃。”说完，他消失在了门外。
暮暮和星光盯着利维纳坦说的那个碗，然后面面相觑，“这个是薄荷糖？”星光满腹狐疑的退去。
“剥了皮，染了核辐射的胸膛，大概吧。”
“嗯，还是别碰那个了。”

---

星光面壁中。她不想看到周围这些黄色场景。她之前感觉惩罚淫欲的地狱应该会更正经一点，而不是这种。可是，处于这片地狱的其他小马却伤心欲绝。
最后，暮暮从舞台上走下来，看起来似乎有些三观崩坏。星光起身，“我说，满是装满酒的酒桶和美丽的舞娘的酒吧怎么可能会是惩罚呢？
“呃，这些酒桶下面有洞...”
“行吧，倒也合理，大概。”
“...可是舞娘们没有。”
“嗯。...啊。”
“那好，我们走吧。”
“等等，你怎么...”
“快走！”

---

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中心城的一间普通的咖啡厅，天空是血红色，窗外却不一定有血雨。基于露娜最近比较怪的行为举止，只要贴点噩梦夜装扮，你就能看到比这个可怕得多的场景了。
“嗯，呵，”暮暮对面的小马正跟她们大吐苦水，“我之前是如此为自己生命中的成就而骄傲，可现在我干的每一件事的得分都可怜的要命-”
“倒苦水都烂的一匹！”那只小马身后的恶魔尖叫，“十分满分，只有一点五分！”
那只小马低吼一声，把头埋在自己的两只蹄子里，“可真是地狱般的恼马啊。”
“废话！十分满分，只有e分！”
“e分？！e又是啥？”
“数学能力不足！一百三十七分满分，只有0.123958230502 repeat分！”
“如果你构造一个函数f(x)，f(x)等于括号一加上一除以x括号的x次方，在x趋向于无穷大时，该函数的极限就是e了。”
“呵，”那只小马嗤之以鼻，“可帮了大忙呢。”
“一小时内的第十二次讽刺！十分满分，只有两分！”
“的确是啊。就比如说，在复利计算中-”
“行了，我谢谢你。”
“打断他马说话！十分满分，只有两分！”
最终，星光咳嗽了一声，“所以我们走吗，暮暮？“她问道，“想想所有的书？或者我能-”
“你破解了那份地图了吗？”
“还没，那个-”星光把一个扭曲的，大概是三维地图的东西推向暮光，“我不感觉这个地图...怎么说，对劲。你说我们要到这对吧，但是这个-”她朝着这个小餐厅挥舞一圈蹄子，“-可一点都不像那个啊。”
“嗯，说的也对。”暮暮托着下巴，“你能找到我们实际上在哪吗？”
“这吧，我感觉应该是。”
“再来一嗯。我们可能得多跳几次，比较目的地与其坐标。地图可能有问题。”暮光起身，朝着另一只小马说：“抱歉，但是我们得走了。”
“没事的，”那只小马说，“感谢驻足。”
“有真情实感！十分满分，能有九点五分！”
那只小马转身，看向仲裁，满面春风。“真的吗？！”
“无法接受高分！十分满分，只有三分！”
“我[氧化钙]-”

---

暮暮抬头，这是一片无尽的废土，平的跟盐碱地一样。大地龟裂，烈阳似火。冒着泡的酸液池散布在各处，空气中弥漫着腐蚀性的气体，但这都不是问题，因为她们还是没到图书馆里。“票子养的！”她尖叫道。
等会，啥？“票子，票子，票~~~子。逼，袄子，票子。搞，好，看，造。”嗯。暮暮推了推星光，盯着地面，”星光，你能骂我吗？”
星光还没缓过劲来，她搓着毛，“啥？”
“骂我，好吗？就那个植物开头的短语，或者其他的。”
“套里哈，”星光叹息着说。
“不对，那个跟黄色沾边的。”
“爆米花。”
“那个以个马为中心，九族为半径的。”
“桥离家。”
“开头是植物，最后是我妈的。”
“草坪上坐着的你妈。”
“你那是个句子！骂我啊！”
星光翻了个白眼，“我鳎目干啥听...啥鳎目？”
“狗勾，狗戏！鳎目这么长时间连一只鳎目小马都没有。”
一只灰色的雄性陆马，身着水手服，站在其中一个池子里，酸液差不多已经漫过他的身躯，液面下的四肢已经被腐蚀的差不多只剩骨头了。液面上浮着一只咖啡杯，时不时飘到他唇边让他嘬一口。他朝暮暮和星光挥了挥几乎只剩骨架的蹄子。“呦。”
“呃，你好。”暮暮挥蹄回应。“抱歉，我们就是，呃，停一下，待不了多长时间。”
雄驹耸耸肩，“没事的，俺怎么会期盼那些鳎目的好东西呢。”
“我怎么骂不了马了？”星光嘟哝到，半是对水手，半是对自己，“狗戏，狗戏，狗戏，狗屎收纳盒，行吧，什么鳎目玩意。”
“这也是俺折磨的一部分。那拨子恶魔按了什么狗戏脏话屏蔽器或者差不多的玩意。”水手一声长叹，“俺跟你嗦，你知斗对咱水手来嗦不骂马有夺难吗？他呐呐呐，这个鳎目烂地狱。”
“这才是重点吧，”暮暮说。
“他呐呐呐呐呐。”
星光环顾四周，“没啥新意啊，就是一直站在酸液里而已，因果报应呢？杠精呢？还有-”
“我说，这又不是我的错！我才到这三千年而已，我还是个萌新呢！”
暮暮和星光一起蹦了起来，看向四周。一只带着狮鹫翅膀的母狼一样的恶魔凭空现身。她的一只后爪上粘着厕纸，肩膀比暮暮的角还高，满面凄凉。暮暮还没来得及给她道歉，恶魔又开始了：“我之前一直都是诱惑凡马的魔鬼的，怎么可能会擅长给凡马不喜欢的东西！我一直都在解决问题！所有来自暴怒的好点子都已经用光了，”她把厕纸蹬掉，“然后是没那么好的，然后是不好的，然后是最不好的，然后-”
“话说，你可以先试试不给他咖啡啊，”星光提议道。
恶魔似乎被吓了一跳，“真的？你能想象没有咖啡的永恒吗？太残忍了，就算对地狱也是为时尚早的行径啊。”
“不管怎么说吧，”恶魔半推半就的鞠了个躬，“欢迎来到地狱，”她嘟哝道，“我是马雷乔娅丝*⁵（Marechosias），这是废话连篇（blah de blah）的个马地狱，你迷路了，对吧？”
“有吗？”暮暮问星光。
“不知道。”星光说，她把地图上下调转，皱眉，“等我一会。”
“我们还没迷路呢，”暮暮说。
“呵，你可是有福咯，”马雷乔娅丝嘲笑道。她拿了一把剑，心不在焉的戳了戳那名水手。
暮暮的友谊回路瞬间被激活，“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像...我猜‘完’在这应该不是好事。对吗？哪出问题了吗？”
“裁员，”马雷乔娅丝抱怨道，“你们...这帮小马，抱着你们的什么爱啊，友谊啊，宽容啊，和谐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接导致魔鬼很难再做出有效的诱惑了，明白吧？只要你献出灵魂，我就能给你整个世界。但是啊，你们有朋~~~友，他们比整个世界都好~~~，噢~~~！”她双爪摊开，爪心朝着暮暮他们，跟广播体操一样张开前腿上下挥舞。“假如魔鬼什么都带不来，那么地狱是很难养活他们的，你滴明白？别再搞我们的经济了！”
“我...很抱歉？”暮暮撒了个谎。
“千年以前，巴福毛*⁶（Baphomane）抢走了我的职位。他甚至都不是个恶魔！他是被那个叫埃雷斯蹄·克罗普利（Aleistrot Cropley）*7的憨批凭空捏造出来的。但是假装他在能减少开支。所以每次巴福毛被召唤，比蒙*8（Behemoth）就得加班。但马雷乔娅丝呢？不~~~。”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酸液池噘嘴，“我之前可是侯爵，”她嘟哝着，“我能号令三十个团的恶魔！鳎目三十个团啊！我是个强大的恶魔。现在呢，我只是只被欠薪的折磨者实习生，呵。”她轻蔑的喷出一缕火焰。
“鳎目的真作啊。”水手低语到。
暮暮和星光对视一眼，星光一边用唇语告诉暮暮她们迷路了，一边把地图推向暮暮，然后去检验其中一个酸液池了。暮暮咳嗽一声，“呃，在我们到这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确迷路了。我们有一个，嗯，地图，”她向马雷乔娅丝出示了那张地图，“...我们想去那间通天书室。一间通天书室。它大概会被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马整理的井井有条。但是我们不知道怎么看这个地图，所以...你能帮帮我们吗？”
马雷乔娅丝看了看地图，“呃，怎么说，你们把这张地图里外看反了。马雷乔娅丝把地图推入四维空间，把它翻过来，再拽回三维空间，一系列操作让暮暮大伤了一通脑筋。“看？你们在这，你们想去，这个井井有条的是吧，你们得去这。”
“啊哈。”暮暮歪头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地图，她的脸上逐渐出现了笑意，“对对对，一切就都对上了！万分感谢！星光，我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坐标！准备好了吗？”
“我感觉我的肺部被灼伤了，”星光正喘着粗气满地打滚。
“别发牢骚了，”暮暮说，“最后一次跃迁，假如没到图书馆，我们就回家，行吧？”
两只独角兽离开后，酸蚀平原上又只剩马雷乔娅丝和那名水手。水手对着马雷乔娅丝挑眉，“要俺说，你当不了那鳎目猴姐就是因为当恶魔对你来说太好了。你就该当个票子。”他从杯子里嘬了一口咖啡。
“呵，好好好，妙，太妙了。”马雷乔娅丝一把把杯子给扬了，“那么，咖啡时间结束，下去吧您那。”
译者注：
*¹：kittens in a blender，找了半天只找到同名桌游，外国桌游爱好者对其形容为毁灭人伦（x
*²：hydrodynamic spatulas，neta自海绵宝宝
*³⁴⁵⁶⁷⁸：几乎全部来自西方神秘学，利维纳坦原型利维坦（Leviathan）；别克西姆原型未知；马雷乔娅丝原型马克西亚斯（Marchosias），七十二柱第三十五柱魔神；巴福毛原型巴福灭（Bephomet），并非七十二柱魔神；埃雷斯蹄·克罗普利原型Aleister Crowley，神秘学作家；比蒙原型为西方神话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