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星光和崔克茜围坐在一起，中间摆着《征服地狱傻瓜式教程》和《敲诈全攻略》。计划万全，终于到了付诸实践的一刻，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崔克茜不理解为什么要再走一遍整个计划，”崔克茜抱怨道，“我们早都背的滚瓜烂熟了。”

“是啊，”星光附和道，“现在再说下去只会让其他恶魔提前听到我们的计划罢了。”

“……你知道吗，你说的太对了 ”暮暮站了起来，“我们都知道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出发吧。传送术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星光和崔克茜回应道。三只小马的角上亮起了辉光。

“那么……出发！”

三马组传送至马雷乔娅丝的地狱中时正是咖啡时间。崔克茜干呕起来，马上拿帽子掩住口鼻，“这里怎么一股臭鸡蛋味，”她喘着气说道。

马雷乔娅丝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一丝模糊的笑意。“我就说！”她展开双翼，“让这种气味替换掉原来的硫磺味可花了我好长时间呢。我敢说——”

“你可闭上你那小饼干吧，”水手抱怨道，“还拿自个当宝呢，你就是个煎包，赶紧温泉蛋。”

马雷乔娅丝的笑意像大公主咽下的蛋糕一样消失了。“今天的咖啡时间提前结束，”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把抓走了咖啡杯，让酸液重新漫过水手的头顶。

“有点太残忍了吧，”星光问道，“就这么剥夺某人的咖啡？”

“这刚哪到哪。他应该在这，你看。”马雷乔娅丝把一本书摆在小马们面前，书名是《罪论纲目，692234963卷，丙戌部，第Ξ节，NOT A SECRET 区》。她翻开一页，指着书说：“这有他犯过的罪，就这。”

暮暮读了起来，“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她刚看到第二段第五个字就马上把书一合，“你是对的，确实罪有应得。”

“而且他还惹我生气了，”马雷乔娅丝嘟囔道。她收起双翼，挺胸抬头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来，“所以你们为什么回到这了？是迷路了吗？还是单纯来用你们的自由羞辱我？又或者这次真有什么事了？”

暮暮开口道：“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拿——”

“阿巴阿巴！”崔克茜一蹄敲在暮暮头上，“你不该就这么把我们的目标说出去。得说的即有气势，又有乐子，还得扣人心弦！你老是那么直来直去的，真没劲。”她向前一步，挺胸抬头，气宇轩昂的说：“伟大的恶魔啊——”

“嘿！”马雷乔娅丝厉声打断，“别拿这个词侮辱我！”

“……邪恶的恶魔啊，坐在我们身前的恶魔啊！”崔克茜改正道，（“谢谢你。”马雷乔娅丝小声说）“在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中，有许多事情被认为是不可能发生的！”她的蹄子在空中挥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崔克茜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成为其中之一！就在两……三……”她眨眨眼，转向暮暮。“我们什么时候……动蹄？”她小声问，“我是说主线。”

“呃……我不好说，”暮暮承认道，耳朵向后折去，“她什么时候有空？”

崔克茜转向马雷乔娅丝，“就在不久之后，”她压低声音，“我们几位优秀的雌驹和暮暮要把死后世界闹个底朝天！而你，可以成为其中一员！只需要你……”她站了起来，长嘶一声，身后披风在魔法的鼓动下夸张的飘舞着，“……帮我们征服地狱。”披风下飞出数道烟花，场景一时无比壮观。“这可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

“嗯哼，确实，”马雷乔娅丝扇扇了扇面前的烟，“那你们三个……凡马感觉自己能大摇大摆的走进地狱然后拿下它的底气是……？”

“是我们在通天书室找到的书，”暮暮耐心的说，“书里有手把手教学教我们，我的意思是特指我们，征服地狱。理论上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不过有你的话会快很多。求你啦，好吗？”她甜甜的笑着。

马雷乔娅丝挑眉，“指南确实很精妙，我也承认，但我还需要其他动机。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我会帮你把工作拿回来，”暮暮说。

“复仇！”崔克茜高呼。

“将你的敌马踏于铁蹄之下，碾至灰飞烟灭的快感！”星光桀桀的笑着。

暮暮和崔克茜盯向星光。

“诶， 别那么盯着我啊，搞得好像你们俩不是那么想的似得。”星光辩解道。

“我……不是……”暮暮小声说着，向后慢慢挪去。

“崔克茜也是那么想的！崔克茜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白的——”

“所-以-怎-么-说-？”暮暮朝着马雷乔娅丝喊道。

马雷乔娅丝抚摸着下巴，“嗯，三个好动机。”她的笑容像鲨鱼一样，如果鲨鱼会常年刷牙把牙齿保持在珍珠白的话。“算我一个。你们说的那本书呢？”

“教材版的还是剧本版的？”

“等等，这里没有电影里的那种训练剪辑？”马雷乔娅丝抱怨道，“我跟你吃的那么多苦居然就被浓缩成一段抱怨没有训练剪辑了？去再找一本这本书更好的版本来，暮暮。这个作者就是个懒蛋。”她斜眼看着这些文字，“而且既然他把‘懒蛋’写进去了，那他可能以为疲惫的自嘲可能帮他赢回一点同情吧。哦，我都不想再说他的后现代主义——”

让嫉妒的小马成为他们嫉妒的对象的粉头这个点子太棒了，棒到利维纳坦都惊讶为什么之前没人想到这个点子。这种刑罚投入仅仅数日，就已经成为更下层公认的最绝妙的折磨。利维纳坦以尽可能少的使用这种刑罚而自豪，但如果他能从这个点子里获得一些改变的话……

外面响起敲门声。利维纳坦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嗨，马雷乔娅丝，”他笑道，“你的实习期完了吗，侯爵？”

“实际上，是我不干了。”马雷乔娅丝轻快地说，推了下眼镜，“我有新上司了。”

“新——新上司，在地狱，”利维纳坦说，“我猜肯定好不少吧。”

“确实好了点。”马雷乔娅丝往利维纳坦桌上丢了个卷轴，“她还有话要对你说。”

“现在？”利维纳坦随意的说着。他破开蜡封，展开卷轴，“我希望她知道我们不接受律师。”他的视线扫过卷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卷轴开头是一段礼貌的请求（甚至不能说“要求”！她连“请”都用上了！）他们投降。对的。然后他转向“否则”的部分想看乐子。她以为她是谁呀，就这么——

坏了。

利维纳坦死死抓住卷轴，双眼圆睁。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布内*发过誓他不可能泄露那次构造性转变的！卷轴里的内容还在继续，继续，继续。每次利维纳坦感觉自己的黑料已经被扒光了的时候，卷轴上总有另一段记着另一件事，一件，一件，又一件。如果这些泄露出去，那他将会被拖入无底的黑洞中，连地狱都没有这样的。

最后是一记补刀：

你的雇员们已经各自收到自己客制化的信件，每一位。嫉妒会投降，否则我将让它自内而外的分崩离析。

可恶啊。

马雷乔娅丝微笑着说：“我就说嘛，确实好了点。”

利维纳坦咽了口口水。“不管她是谁，”他小声说，“告诉她嫉妒投降了。”

就这样他们沦陷了，一个接一个。地狱的每一层都被自己的恶行以惊人的速度拖垮了。流言称有一位全能的马型生灵，翻找他们的记忆如同探囊取物。她知晓每一个实体的黑料，甚至包括黑料这个概念。最后一层甚至还没等收到暮暮的信就投降了，他们选择在打击到来前提前放弃。

但还有一小撮恶魔拒绝放弃他们的地位。随着暮暮的目标逐渐明确，他们在地狱最后的堡垒前摆好阵型，三旦被扣押其中，所有人都准备好向下进军。

地狱的新侯爵是在所有更下层的恶魔离开后被任命的。他感觉自己这个位置根本就坐不稳。他以前是一名伯爵，没错，指挥着许多许多恶魔。但这次……几乎整个地狱都在几小时内被煎炒烹炸闷溜熬炖了。还是被三只小马。三只，小马。这帮要上天堂的想把地狱搞成啥啊？

但也许这正是地狱所需的功绩。这位大侯爵开始幻想自己能把小马，全部驱逐出去，一个不留地驱逐出这个地狱。然后呢？然后倒戈的恶魔会被以软蛋，懦夫，地狱中不需要的恶魔的身份踹走。而强大的恶魔——比如他——的地位将会向下猛冲，直到底层。而且地狱也需要整顿，因为很多恶魔都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而且也不是那种理想的恶魔。也许他可以通过欺骗获得更大的权力。

大侯爵握紧了阔剑，暗自点头。他绝不会让他们攻破这座堡垒。

三只可爱的小马挥舞着代表停战的白旗向堡垒进军。跟随他们的一大群恶魔不是他们的士兵，也不是他们的仆人;他们不需要这些。恶魔只是旁观者。

大侯爵握紧了阔剑。他们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令魔生畏，但也许这就是攻势如此迅猛的原因。越可爱的东西越凶险。就像兔子，那帮小混蛋。它们又快又猛，只需一拍心跳就够他们啃断线缆，而且被咬一口又那么痛（相对而言），然而大家却都认为它们可爱，就因为那对善跳的双足和一抖一抖的小鼻子。去他的兔子。

小马们在堡垒前一段距离停了下来，“停战吗？”暮暮问。

“停战，”大侯爵不情不愿的说。

暮暮挥蹄让崔克茜上前。崔克茜跳了出来，凹了个造型。“地狱的坏蛋恶魔们！”她喊道，“你们是守旧势力的最后残党，是将亡的秩序的最后遗老。抉择的时刻已经到来，无论你们接受与否。但我们并非残酷无情！或者说仅仅残忍无情到能进入地狱，但依旧还是好小马。或者——坏小马。”她宕机了，耳朵颤动着，尖叫道：“你们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哼。在你们失败前，我们会给你选择的机会，一个决定你未来的机会！暮暮，星光与神通广大崔——克茜曾曰！”（暮暮以蹄掩面）

“怎么会有‘崔克茜’这么离谱的名字？”大侯爵嘲讽道。

“崔克茜是个好名字！比你的要好，狒狒*（Furfur）！”

大侯爵狒狒的脸迅速红出了可视光谱外，达到了红外光谱。几个身后的恶魔笑了起来。

“现在，”崔克茜说，“尽管你对停战协定进行了可憎的破坏，但我们还是仁慈的。你有两个选择，让我们进门，或者我们让所有恶魔知道你所有的小秘密！那些深埋于心底的怪癖，那些最有美德的行径。”

“我深刻怀疑，”狒狒说，都没能说服自己，“你知道的比任何恶魔多哪怕一点。”

“真的吗？”崔克茜讥讽道，“比如你喜欢绣花？”

狒狒把阔剑握的更紧了，如果他有心的话那一定已经停跳了。身后的窃笑声愈演愈烈。

崔克茜指着狒狒身后的其他恶魔，“你们也是！我们没有联系你不代表我们不知道你们的一切！”

窃笑声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你们了解我们的最后通牒的真实性了，”崔克茜得意的笑着，“你们有三十分钟——”

“崔克茜！”暮暮喊，“我们谈好了要给他们一个小时的！”

“哦，他们不需要！”崔克茜说着，转向暮暮，“他们会投降的，就像其他的恶魔。我们不需要——”

“我们说好的一个小时，所以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小时！”

“你老是这么夸张，”崔克茜不满的说。她转向狒狒，“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做出选择！我们静候佳音。”三只小马转身背向堡垒。

狒狒必须做出选择：背叛他的主人，或者他的优良品质。当然，背叛主人也剩不下多少优良品质了。而反对的话，那他就再也无法享受美妙的夜晚了（尽管这个比喻并不会实现，因为地狱并没有夜晚，不过无所谓了）。他转向身边的几个恶魔。队伍中早有人在崔克茜出场后离去了。“准备放狗。”

一个恶魔向他敬礼，“是，长官。”

……

……

……

“……狒狒。”忍俊不禁的笑声。

五十八分钟后，小马们回来了，这次暮暮带头。她们坐了下来，看着恶魔们。呃，暮暮和星光看着；崔克茜正摆弄她的帽子，还有往恶魔群里丢点燃的樱桃炸弹找乐子。恶魔们十分开心的要把这些樱桃炸弹抢着抓来吃掉。至少到暮暮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停下的时候。

最终，到点了。“怎么样？”暮暮起身，“你们的一个小时用尽了，我想知道你的回答。”

“你想知道我们的回答？”狒狒喊，“这就是我们的回答，开门！”恶魔们散开，随着一阵磨碎骨头的声音响起，堡垒的大门打开了。

里面窜出了地狱猎犬。

它很大，暮暮算上角才能到它的肩膀。身上覆盖着扭曲盘旋的血红和黑色的条纹。每根牙齿都有一英尺长，爪子锋利到可以把城堡的围墙当黄油刨了。脊骨和尾巴上覆盖着尖刺，眼眶里燃着冷焰，转过来凝视着小马们。

“崔克茜认为应该由领导者处理这个。”她小声说着，把暮暮往前一推，自己和星光则向后退去。暮暮倒抽一口凉气。

地狱猎犬俯视着小马们，岩浆自它的嘴角淌落，就像口水一样。“你们看起来……”它模糊不清地说，“非常……美味。”它舔了舔嘴唇，“你们几乎值得将我如此粗暴的唤醒。”

“呃，看这，”暮暮边往后退边说，“我能补偿你。”她的角上闪出火花，“看，我，我有个球。”

“愚蠢的凡马，”她给地狱猎犬整乐了，“你真以为——”

“看那！看那有个球！看那有个球！”暮暮边说边把球在周围挥来挥去，地狱猎犬的头也跟着摇来摇去，“你看到球了吗？想要球吗？”她拽回球，地狱猎犬蹲了下来，下巴贴地，伸出舌头，屁股撅了起来，摇着尾巴，“去吧——去拿球！”她把球丢向远方。

“赢咯！”它喊道，随即用身躯护住了球，“这球是我的了！”

“现在！”暮暮喊道，所有小马的角上闪起辉光。一个蹦着火花的传送门在球前打开；球掉了进去，地狱猎犬也一头撞了进去，一秒后传送门关闭，现场既没了地狱猎犬也没了球。

“他要变成看门狗了，”狒狒嘟哝到，揉着太阳穴。

“现在，”暮暮说着，张开双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她直直的走向狒狒，盯着他的眼睛。在史诗般的凝视竞争中，狒狒向侧方走去，给暮暮让道。

“来吧，”暮暮向星光和崔克茜说。 她们三个进入堡垒，身后大门轰然闭合。

不到一个小时后，在最终，命定般的投降者声明发出后，暮暮，星光和崔克茜向后退去，这次是从一个上方的露台上。暮暮带上由恶毒的思绪和类似“温酒斩华雄”这种装逼时刻组成的地狱的皇冠。蜘蛛网和酸涩的心情组成的披风，当她的角上闪起辉光时，这面披风也会散发出异常猩红的光芒。

暮暮爬上露台，展开双翼，开始演讲：“恶魔们！作为地狱的新女王，我宣布三旦将会接替我成为地狱的统治者，在我离位期间司掌各类事物。所有恶魔的工作和职责不变，除了马雷乔娅丝重回侯爵之位。”

“哇！”马雷乔娅丝从人群中尖叫起来，“好耶！”她激动地举起一只拳头。

“还有一个例外，”暮暮接着说，“那个有序的通天书室？现在是我的图书馆了。你们可以正常使用，但假如打搅了我的阅读时间，或者我的书们，或者任何图书馆里的东西，我都会把你千刀万剐，然后让你的朋友们吃掉！”她阴恻恻的笑着，状若疯癫，“那是你罪有应得！”她皱眉看着底下被吓的噤若寒蝉的恶魔群，“我是认真的。别他妈的在我读书的时候打扰我。”

“我就说你会爱上把敌马碾至灰飞烟灭的，”星光小声说。

“那不是我的敌马，那是打扰我阅读的马！”暮暮小声回道。她清清嗓子，转向恶魔群，“所以只要能遵守以上这些简单的条例，我们会相处的十分愉快的。”

一团火花闪过，然后一组烟花在恶魔群头顶掠过。它们在空中绽开，明亮的火光在空中不自然的扭曲。每一团火花都朝着自己的位置飞去，一秒后，一幅图像在天空中呈现出来，色彩稍有单调，但细节非常精美。那是一张巨大的，闪光的，五十五英尺宽的崔克茜大头照。

“抱歉！抱歉！放错了！”崔克茜紧张的说。

“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暮暮问。

“因为你是个刻薄的神经质，不管你在小马国的地位如何，都不肯让过去过去?”

“……行吧。”

一组新烟花飞了出去。这次是尺寸上稍微小一点薰衣草色暮暮大头照。烟火散去时，恶魔群陷入了一时的寂静。在大后方，马雷乔娅丝喊道：“大家一起，暮光女王万——”

但暮暮抬起一只蹄子，压下了还未到来的声浪，兴致缺缺的说：“不需要，我只想读书，好吗？不用万岁，就回去……干……不管什么你们之前干的活就好。我会去图书馆。”

暮暮已经连续阅读一整个小时都没有被打扰了。爽飞了。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读会书而已。这很过分吗？星光和崔克茜已经由于一些诡异的原因离开地狱了。几只蠢蛋恶魔尝试过造反，把书打乱，但他们再也不会出现了。多亏了这些地狱的恶魔之力！

她翻了一页，思考着。她过于沉浸于阅读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只恶魔撕裂空间出现在她面前。

“我在看着你，”别西巴模糊不清地说。

“很高兴知道你还没瞎。”暮暮头都没抬，她在看的东西比其他实体值多了。

“你不觉得，”别西巴不满的说，“只是因为你——”

“去，”暮暮朝着别西巴大致的方向一挥蹄。

然后别西巴就被恶魔之力送走了。

暮暮花了几秒珍贵的阅读时间看了看别西巴飞走前的地方，微笑起来。再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天堂了。

译者注：

*：狒狒原型佛尔佛尔（Furfur），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第三十四柱。

*：布内原型布涅（Bune），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第二十六柱。

此外更新了前几章不足或有误的考据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