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Nuts

抓　狂

作者：ObabScribbler

原文：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386425/go-nuts

译者：Nightscream

简介：既然现在能开口说话了，那么狗狗斯派克有些问题想要提。

* * *

当斯派克跳到她面前，并且巧妙地用他的狗爪子把课本合上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暮暮吓得坐直了身体。

“斯派克！你这是干啥？我还得学-”

“反正这门课你肯定能高分过关，暮暮。现在咱们要谈的可比学习这回事要紧的多。”

“哎？”她眨了眨眼睛，随便扶了扶眼镜。“谈？谈什么？”

斯派克踩着她的书桌直起身来，和她四目相对，一人一狗的鼻子尖都顶一块儿了。这场面本来应该非常可爱，前提是他没有目露凶光的话。“我的蛋蛋呢，暮暮？”

“……啊？”

“我的蛋蛋，它们哪儿去了，暮暮？”

“你的蛋蛋？你哪儿来的蛋蛋？”

“对，我问的就是这个。我的蛋蛋哪儿去了？”

恍然大悟的寒意如同冰水在背后流淌，激得她发自内心地一阵哆嗦。她可从没预料过自己养的可爱狗狗获得了说话能力和思考能力之后的某一天会有这么一场对话。嗯，反正在那些魔法什么的麻烦之中这也不算排第一的，不是吗？然而，就在当前，她正在和一只狗狗四目相对，一只突然获得了刀锋样的龙瞳，还闪着冰冷杀气的狗狗。

“呃……这个……你知道吗……”她笨拙地调整着自己的眼镜，只觉得冷汗顺着手指头往外直冒，不小心手一滑，眼镜腿戳到了眼珠子上。“哎哟！见鬼-”

“我在等你呢。”没错，斯派克正坐在她面前的物理课本上，不耐烦地敲着后腿。“请给我一个交代，暮暮。考虑到所有这一切，我觉得我应该算是很有礼貌了。我、的、蛋、蛋、在、哪、里？”

“呃……那个……当初我爸妈总算是同意了我可以养只狗狗的时候……那个……是有些附加条件的。”

斯派克弓起了一边眉头。看到一只狗做出如此表情可真有点令人不安。“条件？”

“是、是啊。他们说，我必须当一个负责的宠物主人，你也知道爸爸和妈妈他们……呃……都相当有社会公德心和责任感。他们……这……总是很有远见，当情况涉及到……那些事的时候。”

斯派克皱起了眉头。“这跟我的蛋蛋有啥关系，暮暮？”

“他们比很多人都更了解养宠物方面的细节，呃……可以这么说吧。”暮暮在脸上勉强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只觉得寒意直冒。“比如说……给你上牌子，给你登记档案，还有……等等等等……以及……”她如鲠在喉，“绝育。”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但是嗓子里那个大疙瘩就是下不去，堵得她心慌气短，上不来气儿。“你现在也知道啊，这阵子美国民众对于猫狗宠物的欢迎程度是历史新低，所以凡是不打算繁殖宠物的饲主都有……那个……责任……”

“我这辈子至今为止的记忆只有从踏入那个传送门开始，之前的我全都记不清了。”斯派克眯起了眼睛，“一切都……很模糊。”

“哦？”

“对，普通的狗可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推理和知性，他们不会明白什么A加B等于C之类的。我之前也没有。所以，狗狗们真的过得非常非常好，简直可以说是幸福。”他长叹一声，然后直起了身体。“而现在，我不高兴，暮暮。我一点儿也高兴不下去了。我希望它们能回来，谢谢。”

“什、什么？”

“我的蛋蛋。如果你能把它们还给我的话，那我会很感激你的。”

暮暮的眼睛睁大了。“你……啥？”

“重新把它们安回去。”

“我没把它们留在家里！”

“那你是留在学校的置物柜里了？”

“什么？不！又不是我把它们给拆了的，那是兽医！”

“那你就去兽医那里把它们拿回来。”他把脑袋歪到一边。“你的确知道在哪里，对吧？”

“我……你……斯派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哎？”

“他们不会把切除的东西……留下来。”

“不会？”

　　“不会。”

“那他们要拿它们做什么？”现在是斯派克的眼睛瞪大了。“他们……不会把它们给吃了吧？”

“不！”暮暮发疯一样调整自己的眼镜。“他们……把它们给处理掉了。它们被当做了……医疗废品。”

“废品？！”斯派克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把我的蛋蛋给扔了？！”

“呃……对？”

　　“为什么？！”

“呃……因为他们不能留着-”

“不！为啥你爸妈要这么对待我？！为啥你要这么对待我？！”

“我……我……因为……不然的话我就没法养狗狗-”

“所以你就为了养一只宠物而伤害我？！还有多少狗狗的蛋蛋像这样惨遭虐待和伤害？”

“这不是虐待，这是对你负责-”

斯派克往后一仰，四爪朝天。以有氧运动的优雅伸展姿势把两只后爪高高举过耳朵。“这对你来说难道还不够残废级别吗？！”

“斯派克，别让我看你的那里！”

“看清楚，暮暮！看清楚点儿！”

暮暮急忙用双手紧紧捂住了眼睛。“不！这……这……这太变态了！”

“哦得了吧，你一直都在给我铲屎，而且还老忘了在上课之前把屎包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扔掉。”

“这是宠物饲主有责任感的表现！”暮暮从手指缝里偷看了一眼，立刻又把眼睛捂瓷实了。“以及爱忘事！”

“这简直大错特错！”暮暮听到了砰地一声，她知道斯派克已经从桌子上跳下了地。“这是残暴的镇压！狗狗也有权利！有吃饱喝足的权利！每天散步的权利！更是有保留自己蛋蛋的权利！”

“斯派克，你要干什-”

“我要对此采取行动！我要去唤醒我的兄弟们！我要重获保留蛋蛋的权利！”

“斯派克，这简直太荒唐了！你知不知道没拆蛋的狗狗会干些什么吗？”

“对！而我们有权利去随心所欲地舔舔、乱咬、还有拆家！这才是真正的狗狗！这才是狗狗之道！”

“斯派克，你-”

门砰地一声开了，狗爪子刨地的声音沿着走廊一路飞奔直冲门外。“起来，我的兄弟们！起来反抗虐待压迫我们的人类剥削者！嗷呜呜呜——！”

慢慢地，暮暮放下了捂着脸的手。就这么茫然地站了一会儿之后，然后她伸手拿起了手机，按了个号码。

　　“喂，你好？”

　　“小蝶？”

　　“哦，你好啊暮暮！有什么-”

“你还记得之前你警告过我的那件事对吧？”

　　“哪件事？”

“斯派克迟早会……觉醒，的那件？”

　　“哦！哦，那件事啊。”

“对，这个……那件事终于发生了。”

　　“哦，我的天呐。”

“他说他要去‘让他的兄弟们起来反抗人类剥削者’。”

小蝶在手机里叹了口气，“我们到狗狗公园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