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杯糕游戏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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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啊!萍琪派!”眼前的这只肮脏的紫色天角兽在她凌乱的发际间不断散发出权力的恶臭,像是不理解我拯救自己的方式一样,“这样的事情……这是一只比谁都要欢乐的小马能忍心干出来的事情吗?”
“那……你想让我承认自己的错误吗?即使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也仍然相信我是有苦衷的吗?是这样吗?暮光?”事态败露的我头一回察觉到这个地下室的空气是如此沉闷,霉味和血腥味的混合居然从未引起我生理上的不适,果然应该多储备几瓶烈酒的吗?
她咽了口口水,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只有你愿意先直面最真实的自己,才能再次和大家成为朋友,才能再让那个阳光开朗的萍琪回到我们的身边!”
不过很可惜的是,我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闪而过的迟疑,说明她根本不信任我;言论太过理想化,表达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妄想;两只后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停发抖,说明她过于胆怯,没有做好帮助我的觉悟。因此……
我像从前一样,把自己的老朋友牢牢地固定在甜气弥漫的解剖台上。
暮光闪闪惊讶于自己的无动于衷,毕竟就在刚才,一只陆马从容不迫地把一只天角兽像抱玩偶一般抬到了一张桌子上,甚至限制住了她的行动,令她手无缚鸡之力。而面对她的疑惑,我选择笑眯眯地用巫术搪塞过去,谁让我懒得再跟这群愚钝的家伙解释杯糕里的安眠药、红茶里的缓释麻痹粉、还有高级魔抗涂料之类的事情呢——再说没有几只小马能一直记得住的,在这场无休止的杯糕游戏中一向如此。
“让我先问你个问题。”我清了清嗓子,缓缓地揉着因消化不良而隐隐作痛的肚子,“你觉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暮光摇摇头,眯起了自己的双眼,好像是不屑于回答我的问题。在她轻微的叹息中,我能明显的感受到自恃清高、好为人师的卑劣气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明明只要顺着我的意思走,或许、可能、说不定,萍卡美娜还能给你留下一个逃脱升天的狗洞呢。所以,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啊?!暮光闪闪!
“怎么?迟迟等不到我的回应,所以开始焦躁不安了吗?杀戮狂小姐?”真是一个令马恶心的微笑啊,要不是还有游戏规则在,老娘真想赶紧把你碎尸万段!没办法,先赶紧按流程走完,再寻找下一个目标吧……
这样想着,我努力瞪圆饱受结膜炎折磨的双眼,把浑浊的墨绿色的眼眸死死地与她澄澈的紫红色的双目对视,歇斯底里地吼出这么一句话:“哈?不要用问句来回答问句啊!你的语文老师就是这么教你回答别人的问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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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你先安静一下。你想问的问题我自然会尽数回答,毕竟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是啊,听你的口气,好像这不过是一场游戏的一环,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因此立即杀掉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那些‘巫术’的发动条件也很麻烦,不是吗?”
真是明智的判断,这就是连我也无法抹杀的情商差距呢。所以,我才要在游戏前期就啃掉这块硬骨头啊!
“其实你刚才的那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好,我需要一段时间的分析,通过与你的对话和观察这间地下室的环境,从而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样就可以顺利结束这场游戏了,你意下如何呢?面对我这只小白鼠,你应该有十足的把握接受我的任何挑战吧。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被反客为主的可能?不会吧?”
暮光闪闪,你这家伙的表情为什么越来越轻松了?为什么不恐惧?为什么不尖叫?为什么不祈求我饶你一命!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首先她凝视着昏暗的天花板,感叹道:“原来如此,这是你派对策划室的地下啊,也就是说是地下第二层喽。而且因为是由防空洞改造而成,所以电线也是你临时扯过来的。其实我觉得你抽个时间换盏节能灯会比较好哦,毕竟这盏白炽灯用得太久了,照明效果难免会下降,再加上灯罩上的斑斑血迹,实在是太伤眼睛了。”
“哼,我倒是也想。只不过我没有专业的知识,让雇工们来干这事又肯定会被发现的,毕竟这年头,只凭一只小马是干不成大事的。”我紧抱双臂,掩饰着自己心中的不安,仍然在思考着她为何会如此从容。
“哦呕,这想必就是我最后的结局了吧。”果然就算冷静如她,看到这样残酷的景象,也无法对自己的身体说谎呢,我终于扳回一城了啊!望着胸前满是她自己的呕吐物的紫色天角兽,我不禁得意地开怀大笑。
“然,然后是这个解剖台……”她的喉咙因刚刚呕吐过而有些干哑,于是我好心从角落里拿出一瓶水来,喂她喝了下去。可她却更剧烈地呕吐起来,口里还散发出一股尿骚味,真是的,公主的饮食习惯居然这么恶劣,好恶心啊。
“咳咳,虽然你在上面撒了不少糖霜,但是根本盖不住强烈的金属锈味嘛。要不要考虑储备一些福尔马林呢?”她强忍着这般屈辱的待遇,还能朝我露出苦笑,这着实令我很不愉快。
于是我和善地对这用心险恶的家伙说:“不要以为我对化学一窍不通啊,福尔马林不就是甲醛的水溶液吗?你果然是一心想害死我啊,暮、光、闪、闪?!”我笑眯眯地操作机关将解剖台竖起来,同时从抽屉里提出一把手术刀,准备在接下来的身体检查环节中找回些许快感。
可是,此时我面前竟有一道紫光闪过。“怎么可能?”然而下一秒,我的确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甩到了身后的墙上,感觉肋骨都被折断了几根呢,然而这还不是致命伤。内脏的出血和短暂的窒息感才是让我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的元凶。
“你的下一句话是,‘我不是已经限制住那个家伙的魔力了吗?’”
“我不是已经限制住那个家伙的魔力了吗?诶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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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吗?暮光!”
“没错哟,萍琪。我是事先调查清楚了你的罪行,录了证人的口供,才前来劝你自首的!”那个混账开始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圣母样,妄图对我洗脑,“我明白你之所以变成这样,一定又是因为我们没能考虑到你的感受。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们谈谈心呢?一味否定自己,真的能让你感到高兴吗?一直追求猎奇的你,身体还能撑多久呢?这样孤僻的你,真的是曾经那个象征着欢乐的小马所希望看到的吗?”
“住口啊,给我住口!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根本无法抑制这突如其来的茫然与悔恨,难受到抱头打滚,全然不顾已酸痛数日的双蹄。可偏偏就在这时……
“萍卡……把欢笑还给我……”
什……什么?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会出现这样的幻听?
“我当初就说过,我要你下地狱,我要你这个恶魔滚回你的地狱里去啊啊啊!”
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萍琪派,你还好吗?”暮光闪闪担忧地伸出自己的前蹄,想要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这样不计前嫌的好朋友,我以前怎么从未看得清楚呢,实在是,太让我感动了……
这样想着,我缓缓地被她拥入怀中,不能自己地小声抽噎着,毕竟自己曾经犯下了那么严重的罪过——把其他小马的生死随意操弄在股掌之间。是她的出现,让我获得了新生!
于是,我顺理成章地把藏在衣缝里的小刀深深地刺入了她的胸膛。
“呃。”那只不可一世的紫色怪物就在这一瞬六神无主、失去高光,然后紧接着拔刀的一瞬间,悦耳的悲鸣声与瀑布飞溅的鼓点便从她那曼妙的身躯中一并迸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呵,恶魔……这家伙已经是一只恶魔了,我为什么还会试图和她讲道理呢?曾经带给他人欢笑的朋友,如今却成了大肆散播苦痛的连环杀手,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折磨我们啊!
我哭得更厉害了,如果当时我的立场能够再坚定一点的话,态度能再积极一点的话,或许她也不用变成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我也不用硬着头皮妄图跟恶魔周旋了。
未完待续……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