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时刻 - FimTale

暮暮准备了一篇演讲稿，但她没读多久就哭了起来。演讲稿上的内容基本是萍琪一生的目标就是让小马们快乐，只要小马们记得她，她就会继续这样做。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庆祝她的生命，以及她对她遇到的每一个生物都有多么的重要，而不是悲伤。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只是在讲萍琪的故事，在演讲结束时，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哭了好一段时间了，尽管她不想哭。

更多的小马紧随其后。萍琪的孙女、常驻派对策划果香派(Fruity Pie)发表了自己的演讲，但到中途她就崩溃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讲下去了。塞拉斯蒂娅和韵律说了几句话，其他想发言的小马也说了几句。萍琪对他们都有意义。

小蝶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的眼泪已经褪去了，尽管她觉得她需要流泪，但她再也流不出来了。她独自坐着。无序不喜欢别人提醒他是多么无常的小马，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葬礼，现在也似乎不太可能参加。在她之后的几代小马看来，她是一只可畏的老雌驹，睿智而高贵，无需打搅。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小动物来前来慰问她。暗焰和奥赛蕾丝过来说她们从萍琪身上学到了多少东西，她们为她的离去感到很难过。斯派克也是。但当谈话很快变得呆板和尴尬时，他们又都离开了。

最后，暮暮来到了她的桌子上。她们之间的沉默平和且舒适。她们对彼此之间的陪伴心照不宣。

最后，暮暮还是开口了：“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小蝶。”

小蝶点了点头。

“你也是。”她轻声说道。

一阵停顿之后，小蝶又开口了。

“我……我以为我应该知道会变成这样的。”她摇了摇头，“我本该有机会和她告别的。”

暮暮颤抖着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缓缓地说道，“她希望大家都快乐，即使她不在旁边。”

小蝶点点头。

“我觉得你是对的。”她轻声说道。

她终于转过身来直视暮暮，“也许我太自私了，但我真的要和你告别了。我得确保你听到了。”

暮色皱了皱眉：“你不会是要……”

小蝶点点头。

“是的。”她喃喃道，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暮暮，看看这周围。我是这里最老的小马。所有小马都在离去。现在萍琪也走了……”她吞咽着，“我无法一直假装还留在这里很正常了。”

暮暮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这是无序在捣鬼。”其实这不是什么问题。

“是的，你认识多少天马能活到我这般年纪的？”

暮暮吞咽了一下：“我以为你几十年前就要求他不要那样做了。”她移开了视线。

小蝶微微地笑了笑：“回想来，他并没有完全发誓不会这么做。”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

暮暮点点头：“如果……如果他已经这样做了，那么……他肯定也会继续下去吧？你也可以……可以永远活下去了，如果你愿意的话。”

小蝶叹了口气。

“但我不想。”她喃喃道，她用一只翅膀指了指她们周围的空座位，“其他小马都没得到特殊待遇。他本可以救下瑞瑞，或者苹果杰克的。”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了：“我想念她们，暮暮。每次我去市场，或路过精品店，或看到一匹小马在扫除云层时，我都在想念着她们。”

暮暮的眼睛扫视着空荡荡的座位，她阴沉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又回到了小蝶身上：“我也很想念他们。但是…虽然我无法忍受他们的离去，但我有了新朋友，他们对我同样重要。我有你。你还有我。这很不错，对吧？”

小蝶犹豫了一下后，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了起来。

“暮暮……你是友谊的公主。无论如何，你总会有朋友们在你身边的。”她吸了一口气，“我爱你，暮暮，我爱你。但你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了。我也爱无序，只是那是一种不同的爱，而其他小马……”

她看了看广场上的其他客人，他们正有说有笑。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相处。我已经老到可以做他们的奶奶了，但我不想那样。我曾是谐律之元，我帮助拯救了马国十几次。充其量，他们会找我要签名。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把我当博物馆里的文物一样，小心处理，生怕把我弄碎了。”

“我无法和他们进行真正的交流。”她懊丧道。

现在轮到暮暮皱眉了：“肯定有谁不是这样的。你可以…让无序帮你重返青春，搬到其他地方，其他没有小马能认出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小蝶发出一声轻柔的而又绝望的笑声：“我不想重新开始。我不想在某个遥远的城镇成为一个新的小马与不同的面孔或不同的名。那不是我。即使他们不认识我……那我该怎么解释无序，或者公主的私人访问？那样我只能活在谎言中。

””但——”暮暮开口道。

“暮暮。拜托。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想为此争吵。只是……请相信我，好吗？

”暮暮陷入了沉默，只是缓缓地点点头，眼泪又落了下来：“我只是……哦，小蝶，我会非常想念你们的！”

小蝶又一次希望自己还有眼泪。她站了起来。从桌子绕过来拥向了暮暮。

“没事的，暮暮。万物皆有时。只要你还记得我们，我们就不会真的逝去。”

暮暮用双翼将这只瘦弱的小马包裹了起来，抱着她，哭喊着。

——————— ※ ※ ※ ———————

小蝶悄悄地走进了她的小屋，在沙发上安顿下来。这些年来，除了缺少动物外，房子没有太大变化。在她退休后其他小马接管了庇护所，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养的动物伙伴越来越少了。

“无序。”她轻声说道，知道他能听得见。一道传送门在他面前打开了，一只龙马探出了头。

“哦，好，你回来了。”他说道，“怎么样了？”小蝶抬头看着他。

“那是一个萍琪派的派对，大家离开时都比他们到达时更快乐。“这不是一个谎言，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和暮光之城谈论自己的决定让她感到很沉重，即使她不愿说自己很高兴，“无序，我需要你停下。”

无序皱了皱眉：“停下？停下什么？我以为你想让我问这些问题。你说——”小蝶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我需要你停止……这个。”她比划了一下自己，“我所有的朋友都走了。只要萍琪还在这里，我就可以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我运气好，但是……”

她叹了口气：“我想我很多年年前就已经清楚了。我只是……不想谈这件事。”

无序哼了一声：“好吧，如果你继续这么含糊其辞的话，我可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无序，拜托。”小蝶恳求道，“你想让我说吗？好的。尽管我叫你不要这么做，但我依旧还活着，我不应该还在这里的。该停下来了。”

无序脸色刷白。他举起一只爪子，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爪子就变成了纸，扑通一声倒了下来。最后，他叹了口气并嘟囔道：“我觉得我真狡猾。”

小蝶朝他笑了笑。

“没错，”她喃喃道，伸蹄去抓他的爪子，并将他拉到了沙发上，然后把头放在他的腿上，“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我没有生气。只是……我该走了。”

无序的一只爪子掠过了小蝶的鬃毛，动作自然。

“但是……你还有那么多爱你的生灵。”他抗议道，“有暮暮，斯派克，还有刚毛医生(Dr. Bristle)，还有……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个更恬静的声音补充道：“还有……我爱你，无序。你知道的。但你是永生的，而我…不是。你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我不能只为你而活。对不起。”

无序用爪子猛敲沙发扶手，咆哮道：“你不必这样！只要你有我，你就能永生！或者我们也可以把你也变成天角兽。你为小马国已经付出了足够多了，这是你应得的。”

小蝶轻声笑了起来。

“我不想成为一只天角兽，无序。”她低声说道。“这不是我的本意。而且…我不想因为你让我呆在这里。那不是生活，不是真的。我累了，无序。我老了，我已经埋了那么多朋友了。我知道你很为难。但你必须让我走。”

无序犹豫不决。最后，他平静地说道：“如果我不想呢？如果我拒绝呢？”

听到这，小蝶抬起头来，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好吧……我想我可以告诉暮暮，她可以把新一代谐律之元召集起来，然后他们可以把你变回石头。”

还没等他来得及反驳，她就用一只蹄子捂住了他的嘴：“但我想我们已经过去了。我不会用这些元素来威胁你，你是对的，我真的无能为力。但我觉得你不会想那样的对吧？知道我不想苟活下去，却依然要这样对吗？我想你不会原谅自己的。”

无序凝视着他着她，随后他把她拉到自己身上，抱住了她：“我不想让你走。”小蝶听到了他的啜泣声，尽管他想掩盖一下，他觉得他的眼泪落在了她的毛皮上。突然，她也哭了，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也开始哭了。毕竟她的眼泪更多。

“我知道，”她喃喃道，“我知道。”无序抱着她，什么也没说。

当他松手时，天已经黑了，小蝶花了一点时间透过窗户望向了星空。

“没事的。”她向他保证，就像她向暮暮保证的那样，“你会没事的。

”无序点点头，用爪子拭去她的眼泪。

“你……真的不高兴吗？”他问道，声音很小，比她从他那里听过的声音都要小。

“哦，无序。”她喃喃道，抬起头来轻轻地吻向了他，“我度过了漫长而美好的一生，但我不再适合苟活下去了。有小马在管理庇护所，我放弃了我的元素，我还看着我所有的朋友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逝去。我也准备走了。”

无序缓缓地点了点头，将他的额头靠向了小蝶。

小蝶亲昵地蹭了蹭他，闭上了眼睛。

“再见，无序，”她耳语道。

“再见，小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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