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恋爱日记 Twinkie in Seven Days
发表于: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series/893217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第一部·第一章:星期日
Part Ⅰ How to
Kiss a Pony
in Seven Days
到头来,萍琪终究是意识到自己对暮光闪闪与日俱增的情感了,保守这样的一个秘密让他无法安心过活哪怕一天。
不幸的是,向喜欢的小马承认这件事也同样不容易。
第一章:星期日
萍琪派通常没有早起的习惯,但今天是个例外。这会儿太阳还没从地平线上升起,从窗户里只能看见月亮闪耀的光辉,她就醒着了。即使在夜里,树上的叶子依然闪着暖色,但只要她推开窗,寒夜又会增添几分凉意。
现在正值秋天,关键是苹果杰克的生日就快到了,而她还没准备好蛋糕。这就是今天的任务,为苹果杰克做出她有生以来尝到的最好的蛋糕——至少在下个生日前,或者是在萍琪给下一位寿星做了更美味的生日蛋糕而苹果杰克不经意地尝了一口之前。她很高兴看到自己的烘焙技艺在进步,而且这进步来势汹汹,根本没有小马能拦着——怪兽也没辙。
暮光闪闪会帮她一起做这个蛋糕,但是萍琪派担心暮光醒得不够早。她可能还要过几个小时才能到,但萍琪可没法儿等那么久,她想着越早开始越好,但她又不希望在没有暮暮陪着的时候独自开始,那感觉就不对了。
她要是一直这么左右为难下去,事情只会变得更糟。幸运的是,软糖也醒着,所以萍琪可以和它说说话打发时间。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软糖?”萍琪压低了声音,毕竟蛋糕一家毫无疑问还在睡梦中。软糖是条聪明的小鳄鱼,它不需要太费劲就能听懂,不过它好像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萍琪帮他回答了:“是烘焙日!暮暮会过来然后帮我烘焙,你也能帮我,对不?”
软糖以一下懒懒的眨眼作为回复。不知怎么的,它的眼皮有点儿发抖。
萍琪轻轻笑了:“不用紧张!你是全世界最棒的烘焙宠物小鳄鱼啦!上次给苹果杰克做蛋糕的时候你也帮忙了,记得吧?你知道她喜欢在蛋糕里加什么吗?”
软糖高兴地翻了个身。
“满分回答!她喜欢香草!当然啦,我们得把削皮的苹果片放在最顶上!”萍琪亲了亲软糖的额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块聪明甜心小饼干呀?哦,我们也可以做点饼干!我打赌苹果杰克会喜欢!谁会不喜欢饼干?我是说,它们有那么多种类,实在很难一种都不喜欢,是吧?”
软糖缓缓地眨了眨眼。
萍琪点了点头:“是的,最重要的还是蛋糕。但是暮暮没来我自己怎么做呀?我不想闹得她只剩自个儿了。”
她可以现在就去厨房让一切准备就绪,可是那样弄出的响动能惊醒这房子里的全伙小马,她可不想冒这个险。所以她现在确实没什么能做的事了。
“我看我还是回去睡觉吧。”她叹了口气。
但是当萍琪派正扯过她的毯子准备睡觉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发出“砰”的声响。她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转身探视——她从窗户里看到一双紫色的眼睛:“暮暮?”
萍琪没锁上阳台的门,所以暮光能够从外面打开它。她挥挥蹄子,笑得有些羞怯:“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醒着。”
“那你上这儿来是为什么呢?”
“你没拉上窗帘,”暮光回答,“所以我想,如果你醒着,我们就能早点开始做了。”
萍琪咧嘴一笑。简直完美,她不用干等着暮暮或者撇下她自个儿先开始做了!但是当她想起另一个问题时,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但是我不想把其他小马吵醒。”
暮光用一只蹄子托着下巴,开始思考:“我可以造个隔音泡泡,不过这样我在烘焙上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萍琪歪着头:“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在维持隔音泡泡时分散了注意力,它就会爆破。”暮光解释道。“而且当它破掉时,会发出非常大的声音。一心二用总是不好的。”
萍琪一下倒回她的床:“我猜我俩只能在这儿等着了。”她又叹了口气。
“我很抱歉。”
萍琪冲她笑了笑,希望多少能安慰她一点:“为什么道歉?是你让蛋糕一家今早五点没能醒着的吗?”
这让暮光轻轻地笑了起来。能听到暮暮的笑声总是很好的,所以萍琪被她的笑声感染了。当暮光靠着她在床边坐下,翅膀紧挨着她的身子时,萍琪又不笑了。暮光垂下深紫色的眼眸凝望着她:“嗯……我可以先回去——”
萍琪立刻摇着头坐起身来。这么早的早晨,暮暮出现在这儿可以说是个奇迹,她可不能让奇迹这么快消失了。“不不不,别走!我会很无聊的!要保持安静有好多事儿都做不了!”
“嗯,聊天也不行。”
噢,对哦。尽管她们尽可能小声地讲话,但是萍琪已经逐渐亢奋,开始忘记降低音量了。她有种感觉,要是她继续和暮暮聊天,她迟早会忍不住喊起来然后提前给蛋糕一家带来疲惫和起床气。
但是她还是非常不想让暮光离开。萍琪现在已经精神到没法再入睡了。而且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等上两三个小时,她会发疯的。当然,她还有软糖陪着,但是软糖这会儿已经睡着了,萍琪不能剥夺他的睡眠时间。
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方糖甜品屋。
“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萍琪提议道,“太阳会提醒我们什么时候该回来的。”
暮光同意了。她用魔法关上门使发出的噪音尽量小,和萍琪一起离开了甜品屋。“我们去看日出吧。”她微笑着提议。
萍琪点了点头。她知道暮光喜欢这一类事情,所以和她同行是最合适的。“你想去哪儿看?”
暮光笑得更开心了,她张开了翅膀:“上来,我带你去。”
“哦!你要用飞的去那儿?”
在暮光回应以点头后,萍琪高兴得击蹄,她将蹄子轻轻环至暮光的胸前,爬到了她的背上。她能感觉到暮光毛茸茸的翅膀环绕着她。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暮光闪闪就猛地飞向天空了,不过一切稳当安好,只不过让这个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云端飞行变得更刺激了一点。
萍琪派很努力地想要保持安静,但她就是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起初咯咯的轻笑声逐渐被极致快乐的尖叫取代。这似乎让暮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她们降落在一片柔软茂密的草地上。她们正在一座山里,暮光指了指地平线的方向——尽管昏暗而模糊,但还是能依稀瞧见。“在这里你可以看见完美的日出,”她说,“我花了一周的时间才找到最棒的地点,我还没把这儿告诉别的小马。”
“所以这是个秘密?”萍琪扫了一眼周围确保没有别的小马在偷听。如果这是暮暮的秘密,萍琪得保证绝无别马能知,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是使了魔法一类的东东才找到这儿吗?”
暮光不禁一乐,她张开一边翅膀环住萍琪。“不,没有,这儿跟魔法和秘密无关。只是我猜并不是很多小马会对日出这类事感兴趣。”
“我感兴趣!”
“你不算。事实上,你对每件事都感兴趣。”
萍琪笑了起来,因为确实如此。甚至她觉得此时此刻的每件事都值得激动。扫过她后背的轻盈的羽毛,她内心的温暖和寒夜的反差,这些都太美好了。“还有啊,”她说,“我总是睡过头,所以我其实还没真正看过日出。”突然,萍琪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从暮光怀里抽出身来:“噢不,要是我睡着了,错过日出怎么办?”
暮光沉默着茫然了一秒,然后温暖地笑了:“没事的,世上还有很多的——”
“你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暮暮!”她突然凑近暮光,眯起眼睛胁迫她。这多少起了作用,至少从暮光因惊吓而放大的瞳孔能看出来。萍琪又抓过她的肩膀:“你千万不能让我睡着嘛!”
暮光带着笑,轻轻柔柔地把蹄子搭在萍琪胸前。“我不认为你有必要担心失去活力,萍琪。”
萍琪放松了瞪视,点了点头,然后倒回草地上。地平线依然是黑的。“太阳什么时候会再升起来?”她问。她的声音现在冷静多了。
“塞拉斯提亚公主一般在六点升起太阳,”暮光微笑着回答,好像说这个让她很开心:“提前或推后半小时。我不确定现在有没有五点半了。”
萍琪叹了口气,仰面朝天。有时不知现在几点挺让人恼火的,而且还没有知道的办法。“要是我刚刚抽时间给自己画个表就好了。”
“什——”暮光扑哧一下笑出声,尽管只保持了几秒,但是听到她淬不及防被逗笑就足够使她开心了。“为什么?你真正的表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萍琪回答,“但是要是我带了个表,那才是怪事呢,因为我从来就不戴表。所以如果我需要,让我去画个表是个便于撤退的借口。但是我根本不擅长画画,所以我觉得这没法骗过你。”
“我也这么觉得。”为了与萍琪的视角一致,暮光也仰面躺了下去。“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大概是五点钟,所以日出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后。”
“但有时一个小时可够久的。你就不能催塞拉斯提亚早点儿升起太阳吗?”
“我不敢保证她会乐意被我早早叫醒。”
“但是假如她睡过头了呢?你得以防万一!”
“塞拉斯提亚从不睡过头。她是小马国的统治者。”
“你难道觉得她从出生到现在的几千年都没睡过头过?”
暮光闪闪长大了嘴巴,又一言不发的合上了。一会儿后她转过身面对萍琪,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如果她睡迟了一个半钟头,我就去叫醒她,好吗?”
“你全世界最好,暮暮!”萍琪转身把暮光一把拥进怀里。当暮光回抱她时,她感到有什么像羽毛一样轻盈柔软的东西落在她身上。暮光天生体质偏寒,至少和她自己相比,所以萍琪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令人舒适的凉意。那并不像冰,而是像夏天的柠檬水。她怀疑暮暮是不是比她更容易冷,那样的话她萍琪派就有责任用拥抱来捂暖她了。
“你冷吗?”萍琪问,她的头蹭着暮光的胸口。她很明显是冷的,但她要确认一下以免让暮暮觉得不舒服了。
“不怎么冷,”暮光回答道,“你觉得我冷吗?”
“嗯哼。”萍琪把头埋在暮光的皮毛里,这样她可以听到微弱的脉搏。前一刻是很稳的,但是突然变得强烈而快速。萍琪赶紧退了退,这变化听起来不太妙。“你还好吗?”
“什么意思?”暮光问。萍琪觉得她看到暮暮脸上掠过一抹绯红,于是她回头望了望地平线——太阳还是没动静。当她再看向暮光时,那绯红已经消失了。
“没什么。”谈论她的心跳问题似乎有些失礼,而如果暮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没准儿只是她的想象幻觉什么的。萍琪躺回草地上,她们一直没再开口——直到金色的光线从云层中透出来。
暮光长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心无旁骛地看着太阳。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沉浸在她面前的美景中。暮光眼里紫色的虹膜似乎在晨光沐浴下闪耀起来。因为刚刚躺在草地上,她的鬃毛有一些凌乱,但不可思议的是阳光给她的每一根发丝都镀上了金边。暮光微笑着,她流露出的喜悦让她看起来更闪闪发光了,就像白昼的星星。她真的好美呀。她和日出哪一个更美?萍琪没法做这个比较,因为她已经错过了日出。这整段时间她都盯着暮光闪闪,而且现在,日出已经结束了。
但是即使再来一次,她还是更宁愿目睹暮光在看着心所向往时被纯粹的快乐点亮的脸庞,所以真的没关系。
————————————
萍琪的计划是做一个双层蛋糕。她做顶上那层,暮光做下边那层,然后她们再一起做中间的冰皮夹层。
“你具体想要我怎么做呢?”暮光闪闪问。
萍琪已经在她的碗里搅拌开了。她费力把嘴从勺子柄上移开来回答:“你想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两层不一样会很棒,对吧?”
暮光的左耳耷拉下来,她垂着眼:“这个,我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我担心我做出来的口味会与你的冲突。”
萍琪用蹄子敲了敲放在柜台上那张羊皮纸,“这张清单上的口味都不会相互冲突,不过你要确保蛋糕本体是香草味的,因为苹果杰克喜欢香草味蛋糕!”
暮光的耳朵竖了起来,她笑了。这话倒是能帮上忙。任何对暮光闪闪有过了解的小马都知道她喜欢事情井井有条,还喜欢列清单。所以萍琪庆幸自己有一份关于苹果杰克的喜好清单可供查找。她们轮流看它,但都没互相透露做的是什么。萍琪坚持要让这成为一个惊喜。
“我只是担心搞砸事情,”暮光承认,“我担心自己达不到你的标准。”
萍琪耸耸肩,她正往面粉里撒下肉桂。“我的标准又不高,没准是我达不到你的标准呢?”
“那是什么话?”
事实上,暮光闪闪的标准可能同样不高。她向来善良又心胸开阔,从善如流。尽管如此,她依旧是萍琪派见过的最聪明的小马,所以意识到这一点会让萍琪有那么一丁丁丁丁点的自卑。不仅如此,暮光还是一个声望很高的公主。
“你做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萍琪告诉她,一边凝视着她的蛋糕糊:“这不会让很多东西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你在很多事上都做得比我好,萍琪。”
“或许我在烘焙上做得比你好,但是你真的很聪明,而且你擅长获得并分析各方面的素材资料,所以如果你看一些烘焙书,你就能比任何小马都做得好。”说这些让萍琪陷入了某种糟糕的认知,所以她猛地放下搅蛋器冲向暮光闪闪,把蹄子怼在她胸口:“忘掉你听到的!我不能让你生出一丁点让蛋糕家破产的主意!”
暮光起初吓了一跳,以致她让一根量匙从魔法光圈中掉了下来——所幸是它砸在柜子顶部而非地板上——她逐渐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给了粉色小马一个令她能安定下来的微笑:“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萍琪,就算我想,我也没有时间呀。”
她看上去很真诚,所以萍琪放开了她,她们俩再次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沉默了几秒后,她听见暮光再次开了口。“云宝黛西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也担心蛋糕家破产?”这简直闻所未闻,但是云宝黛西关心蛋糕家的生意是件不错的事。
但是暮光果断否定了她:“不是,是关于我在每件事上都能做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小马把我当作一个行行精通的能者,这很——”
“是啊,他们总让你处理各种商行的买卖纠纷,所以你不得不成为每一行的行家。是不?”
“这只是一种表达,萍琪。行行精通而行行稀松,全能全知者不可能存在,但似乎每匹小马都相信我就是。”暮光闪闪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之前不是这样的。我已经失去了那段时光。”
“什么之前?你加冕之前吗?”
“看起来是的。成为一名公主让我很荣幸,但是我依然只是一匹普通的小马。”
这倒是不假,就是有点儿讽刺。“当我说塞拉斯提亚公主可能会睡过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哦。”萍琪派指出。
“这是不一样的,”暮光坚持。“塞拉斯提亚公主可能是小马国最强而伟大的生物体,如果不算上整个世界的话。她是最长寿的存在了,到现在她都没有睡过头过。事实上,她很可能知道一些魔法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可以调我的闹钟让我按时起床,所以我可以确定,只要她想,她可以天天这么做。我作为公主的时间还不够长,不足以通晓天下事,但是塞拉斯提亚可以。她什么都见过了,而且她也活了那么久……”
萍琪一心二用用惯了,所以她可以轻松做到一边听暮光对塞拉斯提亚的溢美之词,一边专注于自己的烘焙。她听见暮光的语速时而加快,听见她时而被自己兴奋而自然流露的笑声打断,她的声音愈发响亮而富有活力。她听出了暮光的快乐,这让她自己也感到开心。她手上不停,心里却逐渐被愉悦填充。
开心的几个小时过去后,两层蛋糕都做好了。暮光闪闪解释了一下她做的那层——她用了苹果酱代替奶油,因为她曾经在一本烹饪书上看到过,而且想尝试一次。这太聪明和富有创造力了,萍琪派不禁飞扑过去把暮光闪闪抱得紧紧的:“她绝对会喜欢这个,暮暮!你是有史以来最好的烘焙搭档啦!”
“你确定?”暮光问,她的声音带着犹疑,“确实很冒险,不是吗?我希望它别出差错。”
“它超级完美!”萍琪想亲一下暮暮的额头来让她放宽心,但是她很快又意识到暮光可能会觉得这很怪异。而且,暮光的角是个阻碍。这种感觉很陌生,萍琪一般不会突然想去亲别的小马。但是萍琪很快把这个想法赶出了头脑说道:“苹果杰克喜欢冒险,还有苹果酱!她绝对会喜欢充满冒险性的苹果酱!你做得太棒了暮暮!”
暮光从她的怀抱里抽出身来,这让萍琪略微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一些失落,但她不打算去深究为什么。她只想认真听暮暮讲话——后者正指着萍琪那份蛋糕层问:“那你做了什么?”
萍琪花了心思确保她这层蛋糕蓬松柔软,而且她撒了很多肉桂和巧克力,还放了一片融化的棉花糖。这么做有些试验性,但她很自信苹果杰克会喜欢它。
她们一起给蛋糕涂上浅黄色的糖衣,负责各自的一边然后又相互交换。在忙活的时候,她们的蹄子会轻轻而短暂地碰到了一起。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她又觉得不太平常了。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就是她想吻暮暮时产生的那个感觉。这是缘何产生的?她一直喜欢暮光闪闪,但是为什么她今天有这样的感觉?
当他们装饰完蛋糕,萍琪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来帮我。”她这么说的时候有点儿不敢看暮光的眼睛。
暮光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躲闪。“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很明显什么有东西出了问题。这问题就出在她萍琪派身上,但是暮暮正巧是唯一的不能告知者。她抬眼看向暮光,她正在把做好的蛋糕拿给她。她如此地善良和细心,这让萍琪产生了一些关于撒谎的负疚感。“不,我没事。”
显然,这不足以使她信服。暮光皱着眉头,眯起眼睛:“我已经足够了解你,萍琪,你就是有事。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没法帮你。”
“我不能说。”
萍琪不打算说,就像她本不打算颤抖和脸红。但是暮光好像没明白萍琪的意思。“也许你需要休息。”她带着一些犹豫,缓缓地说。“如果你想,我会给你独处的空间,不过别独自扛下所有事,好吗?”
暮光一离开,萍琪就插上了门栓。
软糖之前太困了,没法帮忙烘焙,但是在萍琪冲着逃进房间的那一刻它就已经醒了。它迈了几步到她身边,但是萍琪摇着头,说:“我也不能告诉你,软糖。我不想跟任何小马倾诉。”
要让萍琪对软糖缄口不言是很难的。萍琪几乎想要用胶带贴上自己的嘴来预防泄密,但是她一会儿就不得不把胶带撕掉了,而且这过程可不太好受。但是几分钟后,她才首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三言两语还说不清楚。
从暮光闪闪到小马镇上那天,就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但那只是住在萍琪心里的一只小蝴蝶,在今天之前她都不曾在意过它,但是随着她经历那么多与暮暮有关的事,大西洋彼岸的风暴已经形成了。
当她感觉需要被保护,她的第一反应是去到暮光身边,因为暮光无需特意做什么就能让她雀跃无比,而且有她陪着让萍琪满是安全感。她在暮光身边时总是想拥抱她,拥抱暮光的感觉真的很好,就像一场美梦。最后,所有的小事都可以变得很美妙,它们由头至尾依次拼接,延伸出来的快乐足以淹没她。
而现如今,萍琪开始想要吻她,想拥抱她,她还想……
疼爱她。就是这个。她坠入爱河了。
她爱着暮光闪闪。
她在想为什么,但是她已经明白了答案。每一件事都是缘由,所有关于暮光的细节,她的同理心,她的美丽,她的微笑,所有的。
但是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做呢?如果萍琪什么都不说,那这份隐藏的情感就会在她最不希望的时候爆发出来,或者这份感情会逼着她远离暮光闪闪。隐瞒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所以今晚——或者今天,因为现在还不到中午——萍琪就要开始准备这场告白。
“像她这样的小马理当知道自己被爱着,对吧?”萍琪问。软糖不会读心术,但是最后它已经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告诉她才公平。告诉她又不会带来什么坏处。”她从床上坐起身来,盯着软糖——它正在检查被子。“我要给带来她一场她见过的最好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