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靠近香甜苹果园的某一处山谷里,辉麦细心地将湿黏的泥土按压在幼嫩的向阳花根上,幼花细小,茎嫩,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片湿润的土地。
金梨果酱身穿洁白的连衣裙,带着伴有香气的稻草帽,穿过金色的向阳花海,悄悄靠近正在努力干活的辉麦,她的嘴唇静静靠近辉麦的耳边,低语着甜腻的声音:“一切安好,甜心?”
“啊呀!”辉麦猛地抬头,发现了正在微笑的金梨,抹了抹沾满泥巴的鼻子,尴尬地注视着她:“金花(Butter cup),来看看我刚种的向阳花!”
金梨笑了笑,弯下身子观察着这朵刚种下的幼花:“向阳花是很美丽,不过这里可全是向阳花,每朵都是如此的相似。”
“但对每一朵来说……任何一朵都与众不同,就如你一样与众不同。”辉麦将一朵向阳花插在了金梨的稻草帽上,那张面带红晕的脸蛋遮不住她的内心的娇羞。
金梨抚摸着帽子上的金色向阳花,忍不住地扬起嘴角,抱住辉麦:“只可惜这些花朵都盯着太阳看,而没有注意到对方。”
辉麦再一次注视着金梨的双眸:“因为他们心里只有太阳啊,对我来说你就是那太阳啊!”
金梨忍俊不禁,蹄子捂着嘴唇,靠在他的胸前:“确实呢!”
在金色向阳花海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白色大理石所建的亭子,辉麦和金梨拥坐在里面的长椅上欣赏着辉麦的劳动成果。
“你觉得怎么样?”辉麦搂着金梨的身子,声音温柔又亲切。
“就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在她的眼帘里,几乎都是这片令马陶醉的金色之海:“甜心,为什么要在这里种这么多向阳花呢?”
辉麦看了看金梨,又看了看向阳花,摘下帽子,扶着金梨离开长椅,搂着她在亭子下舞蹈:“为了纪念我们结婚的8760个小时,我种了8760株向阳花,就是为了表达……我对你的爱!”
“嘿!不公平,我也爱着你!”
“要不……你为我做8760个梨子蛋糕?”
“你个贪吃的家伙,是想把自己的肚子撑这么大么?”
“那么我分你一半?”
“那么我的肚子也得撑这么大喽!”
辉麦也摘下金梨的稻草帽,深情地与她对视,轻声地告诉她:“我倒是有另一种方式让你的肚子撑这么大……”
两位拥吻在了一起,伴着微风拂过向阳花的清香,度过一个难忘的夏日。
时间过膝,金梨贴在躺椅上晒着夏日午后的太阳,今天是如此的温暖,渐渐暖化了金梨的心,生活逐渐忙碌起来,虽然辛苦,但如此充实。
她的的蹄子上抱着她的小女儿:“小苹花,是不是困了?妈妈带你睡觉去!”
小苹花揉着自己的双眼,打着哈欠,发出了可爱的婴声,金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微笑,满满的幸福感怀绕在她的心房。她悄悄地放下小苹花,盖上薄薄的毯子,推着婴儿床,摇摆着的婴儿床如同一艘小船带着小苹花驶进入了梦河。
辉麦站在一旁看了许久,敲了敲卧室的房门,以微笑面对她们,看着沉迷于小苹花睡颜的金梨:“我的两个宝贝都怎样啦?”
“小苹花已经睡着了,我们应该轻一点。”金梨注视着眼前的大家伙,忍不住搂住了他那厚实的臂膀。
辉麦再看了一眼小苹花,与金梨开始闲聊了起来:“我的好哥们焦木之前在集市上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你想听吗,亲爱的?”
“只要不是什么‘火柴’的故事就行了,说说看吧。”
“就是靠近山谷那边不是有一处水坝吗?听说有小马从老钱那里买走了它。”
“竟然会有小马会去买那个水坝?不得不说这会儿老钱绝对高兴坏了!”金梨与辉麦来到餐厅,烧水沏茶,准备下午茶:“所以说到底是谁呢?”
“好像是叫‘油头滑脑’姐弟,就是最近从中心城来的那两位移民。”
“怪里怪气的姐弟是吗?希望他们不要那么古怪就行了。”
“不过,我倒是希望那座水坝的控制权应该交给小马镇管理,那样会更加安全,让民众管理有点……”
“危险?”金梨笑了笑将花茶端到辉麦面前。
金梨品尝着花茶,一股舒适之感搅浑了时间之河,在陶醉当中迷失了时间,天色在混乱中渐渐暗淡,夜空的繁星点点闪烁着夏夜里的香甜苹果园。
坐在屋外的金梨,独自一马在赏月,她的女儿跑到了她的身旁,嘴里支支吾吾地难以表达:“妈……那个,我可以报名参加去……你懂得那个!”
“哈哈,到底是什么我的小苹果?”
“夏令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参加吗?”小阿杰缩在柱子后面,看着她。
“当然可以啦,苹果杰克!”
“好耶!我可以去夏令营啦!咦哈!”阿杰刚想冲回去睡觉,但是很快又回头询问:“对了,爸爸去哪里啦?”
“哦,我会去找她的小苹果,有什么事吗?”
“马上就要到我的生日了,所以我想知道他有没有为我准备……”
“好好睡觉吧,我会去问问他的!”金梨注视着苹果杰克那双“辉麦”般的眼睛,露出来甜美的微笑。
在香甜苹果园西侧的一处山崖上,有一座老旧的钟楼,长满苔藓和藤蔓的石砖即使在黑夜也是如此的显眼,因为长在上面的花朵吸引了这里为数不多的荧光生物,还有一些萤火虫在这片静谧的乐土嬉戏。
在钟楼顶部的红砖瓦上,辉麦嚼着麦子远眺着小马镇欣欣向荣的景象。金梨悄悄地爬上钟楼,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但是她身上的苹果香却吸引了辉麦,辉麦笑了笑:“你知道么,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么不可思议。”
“小马镇的景象吗?”
“不,是我和你的故事,就像是在婆婆柜子里的小说读本一样,奇妙且梦幻。”
“我们的生活可不是小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那么美好。”
辉麦搂住金梨,与她一同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小马镇在变得美好,当然他们的生活也是如此,辉麦举起苹果汁一饮而尽,金梨的双眸闪着光辉,把辉麦搂得更紧。今天是属于他们的日子,亦是明天,也如昨日一般美好。
“但愿这样永远不会改变。”辉麦注视着远方。
“但愿这样永远不会改变。”金梨也如此。
来到钟楼底下,看着这座即将拆迁的老钟楼,多多少少有些许怀念:“我们在老去,这钟楼可是陪伴我许久啦。”
“毕竟已经修缮不得了,也是完成了他的使命了……”金梨抚摸着石墙。
“那我们的使命又如何呢?”
“……”金梨默不出声,只是思绪着:“我想起来了,阿杰想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她的生日礼物。”
“嘿!我要是准备好了自然会拿出来的,这样问会没有惊喜感的!”
“谁让你之前答应她会给她一个‘最棒的礼物’的?”
“哈哈哈,好吧好吧!不愧是我的女儿啊,说到做到!”辉麦摘下了他的帽子,乐呵呵地讲:“这可是赔了我好久的帽子啊,送给我们的女儿啦!”
金梨盯着他的帽子,点了点脑袋:“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睡觉吧!”
原本安静的向阳花花园,在今天早晨却异常的吵闹,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的辉麦被吵得难以忍受,咬牙切齿。仔细追寻这讨马厌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恰恰就是山谷尽头的水坝那边传来的,这下辉麦可是耐不住了,急忙冲到了水坝上面去,决定一探究竟。
“到底是怎么回事?!”辉麦向着两位施工的小马吼叫着。
当然这两位小马辉麦自然认识,他们便是“油头滑脑”姐弟,就是买下这座水坝的两匹小马。
“施工啊!”弟弟滑脑带着黄色的安全帽不紧不慢地给辉麦解释。
“施工?这座水坝还不需要维修吧?”
“恰恰相反!”姐姐油头笑着回答。
“相反?”辉麦的视线转移到他们身后,各种拆迁用的挖掘机和吊锤都已经架设好了,准备将这座水坝拆毁。
“等等,你们要是拆毁了这个水坝,后面的水就会全部涌出来的!”
姐姐油头上前搭着辉麦的肩膀,指着水坝前面的山谷:“毕竟这座水坝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怎么处置是我们的事情,待后面的水冲垮这座山谷,大量的花朵和树木会成为这片土地最好的养料,正好可以实施我们的‘苹果游乐园’计划!”
“苹果游乐什么?”
“苹果游乐园计划!我们要在这里建一座巨大的游乐园,既种苹果又可以建游乐园,两种多么搭配的元素啊!”滑脑坐上吊锤车,准备开始拆迁。
“不,等等!你们这样会让水流进我的向阳花花园的,那样的话,会冲垮我的花园!”辉麦急忙挡在滑脑面前,阻止他这样的行为。
“哦,得了!辉麦先生……我说的没错,对吧?我们已经做了足够多得防护措施了,只要我们用魔法控制住水流就行了。哦,对了,这是我们的土地建设许可证,这里可是我的土地,你要是在这样阻拦我们,休怪我不客气!”油头将土地建设许可证推到辉麦的脸上。
辉麦咬紧牙关,挺起胸膛看着眼前的小姐:“有本事你就试试吧!”
显然辉麦的体型要比姐姐油头大几倍,她的确有点胆怯了,弟弟滑脑驾驶着吊锤车将吊锤向着辉麦袭来,辉麦没有地方可以躲避,被吊锤推出了水坝顶部,直接下落至底下的河流当中。
“他们这是在强词夺理!”辉麦怒气冲冲地向着家马倾诉:“要是拆掉那座水坝,山谷里的花草树木都得完蛋!什么控制住水流就好,要是真出事了,他们能负责吗!?”
“虽然他们有土地建设许可证,但是最起码得考虑其他居民啊!”金梨在果园里踱来踱去,思考着办法:“要不我们向市长问问?”
话音刚落,一位粉丝鬃毛的母马突然从两匹小马间窜出,推着眼睛:“有谁提到‘市长’啦?”
“市长,你怎么在这里?”辉麦倒是惊讶,但是他也不想消耗脑细胞去思考了:“市长,我们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情呢?该不会你们夫妻吵架了吧?”
“啊不不不!我们关系很好。”金梨挥舞着蹄子:“是关于我们附近山谷里那座水坝的事情。”
“水坝?你是指那座老钱投资的水坝?”市长顺便翻出了随身携带的档案开始翻查起来。
“那座水坝被一对姐弟买下来了。”
“是吗,看来我最近日理万机,完全不晓得这件事情啊。”市长推下眼睛,看着金梨。
“他们打算拆掉那座水坝!”辉麦赶紧解释。
“拆掉?!那些水怎么办?”市长一惊:“这得冲垮多少植被?!”
“我们就是这个意思啊!”
“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会去处理这件事的,再见辉麦先生和金梨太太!”市长说完便和保镖们离开香甜苹果园,很快便没了马影。
辉麦和金梨看着远去的市长,心里不禁担忧着向阳花花园,辉麦安抚着金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市长会去看看情况的。”
“要是那座水坝没了,遭殃的可不只是向阳花花园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连香甜苹果园都会受到破坏。”
“香甜苹果园是我们家的土地,他要是受到破坏,我们肯定不会放过那帮家伙的!”
一锤又一锤,吊锤已经砸了好几次了,可是这座水坝就是坚不可摧,不得不说它的质量是真的好,油头滑脑姐弟不得不佩服这座水坝的建筑师。
辉麦又一次登上了这座水坝,金梨也跟了过来,油头见之前的那家伙回来了,不禁吐槽道:“哟,这不是之前的‘跳水冠军’嘛?”
“你又想阻止我们吗?这可是我们的土地!”弟弟滑脑又取出土地建设许可证来证明他们的权利。
“你们的土地权利只包括这座水坝和水坝前面的部分山谷!”金梨指了指远处的向阳花花园:“可那座花园是我们的土地,你要是把水给放出来,肯定会冲垮那片地方的。”
“嘿,那可不关我事,毕竟冲垮你们花园的可是着水坝后面的水,不是我们!”姐姐油头轻描淡写着他们的所作所为:“而且我们要是拆了这座水坝,带来的可是一座游乐园,你知道这座小镇缺乏什么吗?”
“额……友谊?”辉麦歪着脑袋。
“是娱乐!”油头展开他们绘制的设计图:“只要我们在这里建造这座游乐园,想想看,多少小马会来这里游玩。我们可以把被这片土地利用起来,种苹果,建水车,盖游乐园,多么经济实惠啊?水坝里的水又可以利用起来,这样水上乐园的水就有了!”
“这不是理由!如果你们拆了这座水坝,有多少植被和动物受灾啊!你们的良心过得去吗?”金梨站在了辉麦的前面职责这两位小马:“你们要是这样做了,这整座山谷里的动物都不会原谅你们,小马镇的居民都不会原谅你们,小马镇不是你们想得那种无趣的地方,我们有自己的生活,你们的说辞不过是你们想盈利的借口罢了!”
山谷里渐渐传来鸟鸣风声,烦躁的流水声也逐渐消逝,只留下山谷里传来的“呼吸声”,百来只鸟儿从水坝底直冲上来,掠过金梨和辉麦的头顶,飞往远方。谷底的小动物们各个都在哀吼着,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一般,只能无力地低语。
姐姐油头摇头了,她受不了眼前的小马了,把设计图卷成纸棍,一棍子打在了金梨的脸上,一脸鄙视地看着她:“搞笑!难道你们不也是在乎着你们家的那片破花园吗?说得这么义正言辞的,搞得好像自己高尚多少似的。”
“金花!”辉麦赶紧冲了上去,一个后踢将油头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她弟弟滑脑身上:“你们这些社会渣滓!”
这下子油头可是气坏了,抡起锤子向着辉麦冲去,弟弟滑脑连忙抱住姐姐,防止傻事发生,姐姐油头气愤道:“你们别得意,这可是我们的土地,你们要是在这里撒野,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不敢告你们!我这就去告镇长,还有法院,你们等着完蛋吧!”
“少在那里虚张声势了!等镇长来了,你们……”
“谁提到了‘镇长’啊?”小马镇镇长带着两名独角兽保安来到水坝上面:“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啊!在一堆文件里查找这么久。”
镇长拍了拍文件:“油头滑脑姐弟!”
“啊是!”姐弟俩吓得站了起来。
“我检查关于这座水坝最近的资料,我很欣赏你们的宣传工作,做得非常得好,最起码让镇上一堆小马都认为你们买下了这座水坝以及水坝前方山谷的部分建设权。”
“那个……”
“但是,鉴于你们并没有小马镇本地的户口,依据本镇的法律规定,你们根本不可能购买这里的建设权。”镇长啪的一下将文件夹闭上:“而且,老钱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疗养院里疗养了,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你们是怎么拿到那张许可证的呢?你们甚至都没有在我那里登记!”
“我们……”
“我早就说过了,像这样大的工程就应该由小马镇亲自管理,老钱真是太贪心。虽然这里是老钱的私马财产,但身为镇长还是有权管理的。”镇长挥了挥蹄子,示意身后的独角兽:“把他们的许可证拿来!”
独角一闪,油头滑脑姐弟身上的许可证就飞到镇长的眼前了,仔细阅读这张许可证,在镇长眼里写满了一个词:“虚假”!
“这张许可证太假了,一点可信的地方都没有!”镇长随蹄一撕,这张许可证便撕成了碎片:“你们最好还是离开小马镇比较好,这可是诈骗罪呀。”
“是,我们立刻就……”
油头滑脑姐弟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蝴蝶落在了金梨的蹄子上,似乎想要告诉金梨些什么,金梨试图去触摸它,但是就在那一刻,一切都开始变动了。
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小马们即使想躲避都只是徒劳罢了。
被吊锤重击的地方,最终还是承受不住水流的冲击,裂口逐渐扩大,裂口向上攀登,使整座水坝都已经摇摇欲坠,在不知不觉中失去最后的力气,水坝破裂了,激动的水流喷涌而出,宛如洪水一般,冲破了水坝的屏障。
镇长立刻被独角兽保安拉到了安全的地方,弟弟滑脑不幸掉了下去,而他的姐姐根本来不及救他,只好扑到了安全的地方。辉麦为了救他的挚爱,一个后踢将金梨踢向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却不幸遇难,随着水流一路向着山谷冲去。
“不!”金梨撕心裂吼地吼叫着,但是她再怎么吼叫都无能为力,她撒开腿就是一路猛冲,沿着河流向着辉麦的方向跑去。
原本小河被突如其来的水流冲刷成了大河,植被遭不住这样大的水流,各个都拔地而起,动物们都来不及逃跑就被捲进了洪水当中。
滑脑尖叫着,他甚至不会游泳,只能在激流中挥动着四肢,尽管辉麦的游泳技巧优秀,但是面对如此激烈的洪流,他的那点动作根本招架不住。
在千钧一发之际,辉麦咬住一根未被冲刷走得树木的树枝,他立刻伸出蹄子一把就抓牢了滑脑的蹄子,滑脑尖叫着:“不要啊!救命!”
“冷噤店(冷静点)!”辉麦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声音。
“啊!你不要松蹄啊!”滑脑叫着。
水流愈发湍急,如果再晚一步肯定必死无疑。
金梨顺着洪水边缘向前奔跑着,甚至摔了几次,身上刮出了许多伤口,但是她依旧没有停下步伐,嘴里一直没有停止呼喊:“辉麦!辉麦!”
咔嚓一声,辉麦咬住的树枝开始受不住了,滑脑顿时慌了,吓得摆动着身体:“完蛋了完蛋了!”
“你憋动(你别动)!”辉麦提醒他:“越是动弹,树枝坏得越快!”
滑脑已经快不行了,他知道这根树枝支撑不了两匹小马的重量,但是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他扭头正好看到了远处的向阳花花园,那里的风景和他们现在的处境完全不同,天差地别,那里仿佛是天堂一般,有着一片金色的海洋,白色亭子上有着蔚蓝色的天空,而现在这座向阳花花园就要毁在他的所作所为上了。
或许是他良心发现,亦或者是他已经放弃了希望,他看着辉麦坚毅的眼神,心中有着说不清的感觉,他渐渐放开了自己的蹄子。
“你要干什么!?”辉麦看着滑脑,不解地问道。
“辉麦,我很对不起,我和姐姐都很对不起你……我……”滑脑松开了蹄子,留下辉麦一马,自己却坠入洪水,消逝在了里面。
“不!”辉麦诧异地看着,但无所作为。
辉麦使劲向着树上爬去,他的肌肉无比的酸痛,扒着树枝寻找着活下去的机会,但是愈发狂妄的洪水连辉麦所在的树木都推倒了,辉麦赶紧抱紧树干,顺着洪水一路直下。
独角兽施工队立刻赶到了现场,点亮自己的独角将地表的土壤拔地而起,挡住不可抵挡的洪水,使其涌向另一处河流当中。
辉麦被洪水带到向阳花花园前,辉麦已经来不及思考了,他立刻跳了下来,用后蹄拼命地提打着花园远处的几棵千年柏树,耗尽自己的体力将树干投掷到花园前,试图阻挡洪水的来袭。
但是几根树木哪能挡住着汹涌的洪水呢?辉麦当然明白,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他冲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按住那几根树木,抵挡着洪水进一步冲击。
施工队领头吼声响亮,指挥着他的队伍控制着水坝泄出来的水流。姐姐油头赶紧跑进水坝控制中心,打开了防护措施协议,几道魔法光束组成了一张巨网,将水坝泄出来的水流有效的控制了起来。
但是辉麦已经支撑不住了,他的四肢已经发酸,精神早已支撑不起这个沉重的身体,他失去了支撑,水流无情的拍打在他的身上,将他和向阳花花园的一大片地区冲刷至附近的河流。一些被冲刷下来的绳索缠住了辉麦的后蹄,将他缠在了向阳花花园的栏杆上,但这根绳索已经破旧不堪,无法长时间缠绕辉麦。
金梨身上多出许多被石子和尖锐树枝擦破的伤口,一路顺着水流来到了已经被水流冲刷过得向阳花花园,花园的金色此时暗淡了,失去了原有的光泽,金梨看到了被绳子缠绕的辉麦,他现在就像一根摆钟,被水流拍打着。
此时此刻,对于金梨来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她奋不顾身地向着辉麦的方向跑去,辉麦睁开了疲倦的双眼,伸出了自己疼痛难忍的蹄子,想抓住这位美丽的天使。
“辉麦,不要放弃,快抓住我!你可以做到的!”金梨撕心裂吼地呼喊着。
辉麦笑了笑试图抓住她的蹄子,但是绳索已经无法拉住辉麦的身躯了,时间在那一瞬间似乎慢了下来,留着最后一口气,辉麦满脸的幸福:“当然了,金花!(It sure does, Buttercup.)”
辉麦的蹄子触碰到了金梨,但是他的身躯已经离她愈发远去,消失在了湍急的水流当中,看着辉麦消逝的地方,水流倒映在了金梨的脸上,她捂着自己湿哒哒脸庞,喉咙痛得无法发声,即使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叫出来,但是她的身体却这么的不争气。
史密斯婆婆站在金梨身后,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样表述:“我知道你和辉麦关系……我只是不希望你这么难过。”
“他是你的儿子,妈!”金梨扭头,眼角红润:“我知道你也在难过,真不需要为我说这么多……我是一个坚强的小马……”
婆婆要怎样才能相信眼前这位鬃毛凌乱,眼角湿润的小马呢?她上前抱住了金梨,金梨带着哭腔悔恨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本来可以更快的,我……”
婆婆抱得更加的紧了:“不,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谁的错,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被困在过去,放眼未来或许才是最好的,辉麦也肯定是这么想的。”
金梨说不出任何语句,此时此刻她真的像一匹幼驹,弱小却无助。
伤心在她的内心买下痛苦的种子,终将危害她的躯体。
金梨的身体愈发虚弱,疲倦劳累的身体以病化疾,辉麦的离去深深地影响着她,摧残着她。
刚入秋,秋雨拜访小马镇,打落几朵向阳花的花瓣。
雨过天晴,温暖重返香甜苹果园,疾病缠身的金梨再次回到向阳花花园,原本将辉麦带走的河流,已经成为了花园最依靠的水源,向阳花依旧注视着太阳,散发出金色的光辉,铺撒在湛蓝的天空当中。
向阳花依旧,但种花的小马已经不在了。
看着受到秋雨摧残的向阳花,内心憔悴。金梨站在白色亭子下看着这些即将逝去的向阳花:“我真的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金梨走进花园,笔直向前,抚摸着金色的花瓣,即使暖风拂面,心中依旧冰凉。
辉麦的墓碑就立在这些仅存的向阳花当中,金梨倒在墓碑面前,感受着这里的气息,金梨面带微笑,注视着辉麦的墓碑,抚摸着它,空气中弥漫着他的味道。
“我们的苹果杰克在夏令营交到朋友啦!”
“虽然她还不知道你的事情哦!我不愿意告诉她,原谅我的懦弱……”
“我真的忍受不了了!”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涌出,带着颤音,金梨哭泣着,她的脸但却保持着微笑,她的视线转向辉麦墓碑旁的土坑和刻着文字的石碑,再看看自己那瘦弱的四肢。
“我每次呼喊你的名字,但是你却总是没有回应……”
“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些耀眼的向阳花,而我又多么希望自己是你眼中的太阳啊!”
“但是你却无法再看我一眼了……”
金梨嘴里哼着她与辉麦在一起种向阳花时的曲子,一切的美好景象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湛蓝的天空中,移动的白云将自己塑造成辉麦的模样,向着金梨微笑,金梨的歌声打动着这片金色的海洋。
“金梨!金梨!你在哪里?”远处的婆婆换喊着金梨的名字。
金梨笑了笑,亲吻了辉麦的墓碑,抱着一簇向阳花躺进了土坑当中,对着蓝天傻笑,天真无暇地傻笑。
那甜美的笑容,最终埋在了这片金色向阳花之下。
几年之后,山谷里的这片向阳花依旧盛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