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塞拉斯蒂娅公主一时兴起买了一个冰淇淋甜筒，然后她发现了她的个马经济状况有多么危险，并引发了一场威胁全国的经济危机。

原文链接：In Celestia We Trust, All Others Pay Cash

作者：Georg

感谢@NovaTwinkle 推荐和帮忙要到翻译授权。

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塞拉斯蒂娅公主飞过坎特洛特上空。  已经散朝了，她这天的全部工作都完成了。她在阳台出来透气的时候，看到了个好地方，能让辛苦工作一天的她好好犒劳一下自己，那就是公园里一个毫无防备的冰淇淋小贩那里。

她从天上飞下来，落到小贩的小车前面，她的两个皇家卫兵落在她身后。然后她对他说：“请来两勺香草味的。”那位身材结实的陆马车主似乎没注意到他招待的是个贵客，但是他还是小心地拿起一筒然后往上加了两大勺满是白色奶油的香甜美味。  

“两比特，女士。”商贩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是谁，他莓红色的皮肤一下变得煞白。“我是说，殿下！”

“没事的。”塞拉斯蒂娅笑着舔了一口冰淇淋。“嗯。真美味。等我——”她的正装抵肩上通常放零钱的小口袋是空的，然后她快速找了一下身上别的地方，结果也一样。什么都没有。

“请等我一会。”她转向身旁的天马卫兵。他们突然紧张了起来。“你们有谁能借我两比特吗？”

“对不起，殿下。我们的盔甲上没有口袋。”

“噢，该死。”她转向商贩，露出皇家微笑。“我能不能明天回来再付——”

“真的非常抱歉，殿下。 规定就是一蹄交钱一蹄交冰淇淋。而且你已经舔过了。”

“该死。”她本来有点想退了冰淇淋的，但是她随后用舌头接住了化下来的一滴冰淇淋水，然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你们有谁能飞回去找财政大臣吗？告诉他给我带点我的私马资金来我好付钱。”  

她一边等着，一边沐浴着阳光，享受着甜筒，感觉午后的燥热仿佛都随风而去了。很棒的是很快卫兵就带着财政大臣回来了。财政大臣是一个年长的棕褐色天马，有着绿色眼影，表情总是很焦虑的样子。不过他并没带来她的钱。

“其实，殿下，你没有任何私马资金或者资产。”

塞拉斯蒂娅眨了眨眼，一滴冰淇淋水乘她不注意掉在了她的蹄上。“没有吗？坎特洛特城堡呢？”

“归政府所有。你签字同意把它交给政府了，就在......月亮事件之后。事实上，在那段时间里你签了很多转移你的私马资产的协议，包括慈善捐助，重建，补贴，赠与，赔偿等。其余部分似乎因为没有良好的投资策略而随时间流失了。“

曾经在塞拉斯蒂娅的私马房间里有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钱。那箱子非常大，但是确实距离她放逐她妹妹到月亮上已经过了非常久了。可能她不该那么大方地分配给她忠诚的学生那么多资金，而应该更直接地去找书商。这样肯定能减少很多中间商。

“皇家花园呢？雕塑馆呢？蝴蝶保留地呢？”

“全部都由政府代表全国小马保有。”

“皇家姐妹城堡呢？”

“八百七十年前因为欠款被银行抵押没收了。据我所知现在在他们账目上记的价值远比不上它的真实的历史价值。如果你有意赎回它的话，我会很愿意——”

“怎么赎回？你刚说了我没有私马财产。”

“这个嘛，我想你可以贷款，不过这么多世纪都没有有效的信用记录且没有任何私马资产的话这会有一点点困难。据我所知你的信用分是零。”  财政大臣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其实呢，因为我是政府雇员，我不应该在工作期间讨论你的个马问题，这样不符合道德规范。”

塞拉斯蒂娅公主差点想说去他的道德规范，但是她突然发现公园里小马越来越多，而且都在看着他们。而且都在听他们说话。她又转向年轻的冰淇淋商贩然后清了清嗓子。  

“嗯哼。树莓软糖先生，对吧？如你所见，我们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难，难以划拨出足以购买——”

“听我说女士——我是说，殿下。我要是这次放你走了，那下次别马也能像你这样，那样的话我还这么赚钱糊口呢？”

“呃......的确。”听到他的话她有点吃惊地说。财政大臣拿两块比特戳了戳她侧身并小声说：“给你。”

“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她小声回应。

“这不是礼物。”他回答说。“这是贷款。我要是把钱送给你的话，那是行贿罪，我会被开除的。公主关于受贿和行贿是管得非常严的。因为这是贷款，所以我得填好GM-452b表格，然后你得在三十日以内偿还，不然这就得上报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气鼓鼓地回到城堡。他已经下令财政大臣清查一遍她的私马资产，并让他暂时别去管什么道德规则。至少现在一切都似乎回归正常了。

但是在坎特洛特城里，公主的一言一行都能成为大新闻。

“我听说公主今天在公园里买冰淇淋想赖账。”

“是啊，我也看到了。  听说她没钱了。”

“公主没钱了？但是我在城堡里还有生意呢！我还能拿得到钱吗？”

“你说政府会不会也会拖款啊？”

“要是政府拖款的话，那全部银行都会挤满要取回钱的小马的！”

“那我们该先取回我们的钱来。”

坎特洛特的早晨来得非常慢，因为升太阳的小马升得非常费尽。她前一晚整晚都在埋头看那千年积累下来的文书，想看懂那些微小的数字。因为咖啡没喝够，她甚至感觉眼前的数字开始自己乱动了起来。

在早餐桌前，塞拉斯蒂娅公主喝下不知第几杯苦味黑咖啡，并继续翻着汇总报告。

“早上好，姐姐！这早晨多美妙啊。你感觉怎样？”露娜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并拿过一块烤面包。

塞拉斯蒂娅看了她妹妹一眼，痛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坏了。”

“怎么了？“ 露娜惊叫。“你哪里坏了？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别就这样躺餐桌上了。”

“不是我身体坏了。”她嘟囔一声，把那些文件放到桌上。文件有很多份，它们上面都有一个相同点：数字0。“我破产了。”

露娜的嘴惊讶地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塞拉斯蒂娅又整理好那些文件。“但是你肯定还有些资产的吧，塞莉？我记得——”

“都是在很多年前要么就是赏出去了，要么就是无限期借出去了，要么就是送出去了，反正就是不在我名下了。”她又把文件扔在露娜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她把壶完全倒了过来好倒空它，甚至连渣都倒出来了一些。

“好吧。”露娜拿起文件说。“我们这样不行。我是说，一无分文的公主实在是......太不合适了。你应该还在领你作为公主的薪水，对吧？”

“哦，是啊。”塞拉斯蒂娅翻了个白眼说。“一年一比特。等明年年底，我就有足够钱给财政大臣还我昨天买冰淇淋甜筒的欠款了。”

早餐厅的门口传来一系列快速敲击声，看来是有个侍从有事情了。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敲两下，然后停下走开看看有没有回应。只有在紧急情况想他们才会敲那么多次。这敲击声就像一群巨大的啄木鸟在敲击门一样。

“请进——”门几乎像炸开了一样，包括财政大臣在内的若干官员和侍从都冲了进来并开始说话。

“公主，这太糟糕了！”

“你必须采取措施！”

“谣言都传疯了！”

“股市已经跌了三十个百分点了，而且还在跌！”

“制币厂前的队伍都排了两条街了！”

“甚至有暴乱的传言了！”

“你的云朵蛋糕迟到了！”

“安静！”皇家姐妹生气地瞪着趴在她们面前的这群马。然后塞拉斯蒂娅随便指了其中一个。“一个一个来。你先！”

“云朵蛋糕送来的时间要迟了，然后——”

“安静！去厨房让他们准备点别的。现在是你！”

财政大臣紧张地站了起来。“殿下，从今早开始各处都传遍了各种关于经济的谣言。交易活动从开盘就明显走低，而且之后直线下降。银行门口等着提取存款的队伍排了几条街了，银行从制币厂拿不到更多的钱了。小马国债券在狮鹫们抛售持有额之后被降级到了BB。一切都混乱无比！这甚至比无序把坎特洛特湖变成巧克力布丁导致布丁期货市场崩溃还糟。”

塞拉斯蒂娅公主气恼地长叹一口气。“这些和我昨天跟冰淇淋商贩的事情有关联吗？”

财政大臣脸红了。“啊。可能吧。还有，殿下，我又看了一遍规定，恐怕——你的贷款还得要交利息。”

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共同在坎特洛特交易市场门口亮相。这可远不同于在小马国其他小镇小城的市场。这市场确实也卖水果蔬菜，但是都是大宗交易，甚至还包括还没种下的商品的交易。她们从门口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了进去，因为市场里一根筋的小马都没看一眼这两位国家统治者。他们只管着疯狂大喊“卖！卖！”。皇家姐妹爬到了楼上的观察台上。 

“坎特洛特的市民们，听我说！”塞拉斯蒂娅公主对交易厅喊。  

没有反应。甚至没有一只小马抬眼看一眼她，全部的证券经纪马都还在继续尖叫着，他们身后巨大的板上数字还在不停地跌。

“太阳公主在命令你们！都听好了！”  露娜对着下面成群的吓呆了的面孔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她的姐姐。“上吧，塞莉。”

“嗯哼。嗯，谢谢你露娜。”塞拉斯蒂娅公主走到平台边缘然后低头看向下面专注的面孔。“坎特洛特的市民们。我要澄清一下今天把你们吓成这样的一些谣言。首先，我们国家的经济状态很稳健。出口额在上升，工业生产处于最高点，税率很低，税收很高。我们正处于几个世纪里最长的和平时期里的经济腾飞阶段。是有一些坏消息，但是这些都只影响到我自己。我目前没有私马资产和收入。”想到如此可怕的命运，整个房间都发出一声惊叫。“是的，的确如此。可能我该发表几场演讲或者写本幼儿读物。”她听到传遍整个房间的小声的窃笑声，笑了笑。“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请各自回到你们的岗位上，不要让那些不实的谣言进一步伤害到你们钟爱的祖国。”

在漫长的沉寂之后，响起了几声鼓蹄声，之后又是那个可怕的字：“卖！”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回到了和她们来之前几乎一样的混乱状态，唯一的不同是房间后面的屏幕上的价格不同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皱起眉头，转向她的妹妹。她的妹妹看来正专注地盯着交易大厅，并点了点头。“好吧，姐姐。  你觉得——”

“买！”从交易大厅传来的微弱的喊声在塞拉斯蒂娅耳中如枪声一般响亮。随后是第二个声音，然后是第三个声音。很快大厅里活跃了起来，远胜之前大甩卖的状态，两个公主见状都认为可能最好还是呆在原地不要走动直到收盘闭市再走更好，就不想办法挤出去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一边等着皇家马车一边敲着蹄。她的妹妹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迟到。这次，露娜还在后面交易大厅和一小群投资者交谈，而塞拉斯蒂娅就自己在外面凉快着。终于，妹妹从交易市场出来了，找到姐姐一起回城堡去了。

皇家马车飞到空中，塞拉斯蒂娅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啊，露娜。听到危机已经解除了真是好啊。据我所闻，在市场回暖的同时银行挤兑也停止了，几乎全部的存款者都把钱存回去了。我们真该提高货币储备量，进行更严格的市场管控，即使这样做稍有不慎就有打压投资的风险。你感觉怎么样，妹妹？”

“听起来不错。”露娜继续读着她从市场里拿出了的文件，翻到第二页。

“而且我感觉我真该开始再次领全额薪水了。”她抬了抬她的皇家眉毛。“话说起来，妹妹，你过去千年里都在领薪水。你能不能......和你的姐姐分享几个比特？”

露娜抬起头来。“你是说像我们在驱寒夜拿到糖的时候那样？你让我‘分享’我的全部焦糖味糖果，然后你就只拿出来你的薄荷味糖果那样？”

“是。呃，其实不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夜之公主继续研究她的文件。“这个嘛，我想我能拿出来一点点。哦，我把你的文件丢给他们了。”

“我的文件？给谁？”

“我的投资团队。他们祖上若干辈曾经负责处理我的私马资金。而且他们干得非常不错。我相信过一两个世纪他们也能把你的私马资产恢复到合理的程度的。”露娜凑过脸去，装作大姐姐的样子说，“如果你会当个乖乖的天角兽好好省着你的钱的话。”

“哦，那听起来挺......合适的吧。”塞拉斯蒂娅伸长脖子想看看露娜在读的文件。“净资产。嗯，这有多少——哦我的天哪，露娜！！”虽然拉车的皇家卫兵是受过良好训练的，但是身后传来坎特洛特皇家嗓门的声音还是吓得他一震。

“姐！你不是说过偷看别马东西不好吗？”

“但是——我是说......这么多的零！你到底有多少啊？”

“哦，这个吗？”她在她姐姐面前挥了挥那一页。塞拉斯蒂娅的总资产报告上面是有很多个0，但是露娜的报告上面有更多的0.  而且露娜的报告上面的0前面是有数字的，而且还是带了逗号的。  

“这已经过时很久了。他们今天抄底之后，我估计还能增加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五的资产，还是税后的。“

那天下午较晚的时候，皇家制币厂的四个健壮的陆马小心地把马车停在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里，从车上卸下了一个大箱子。搬运箱子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叮当响的声音。“抱歉这份你妹妹送给你的这箱货送到这么晚，殿下。今天真的很忙。”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并道了谢，等着他们都出了房间关好了门，她再打开箱子。箱子里装满了金币，上面还有一张小纸条和一个小心包好的薄荷味糖果。  

“好了，至少我能还给财政大臣钱了。这是什么？”她打开那张纸开始阅读。

“这是贷款？还这么高的利息！？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