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与瑞
目送暮光和苹果杰克走进苹果林的深处后,音韵不安地看向眼前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余晖烁烁,对方似乎看透了她的内心,说道:“放心苹果杰克不是会在这种情况闹出大事,至少你不用担心你的暮光会缺个独角什么的。”
音韵叹了口气,问道:“你是怎么让她如此信任你的,余晖?”
“哦?你是想问为何革命家她信任我,还是为什么那么多小马信任那个你曾经信任的小马?”
“也许两者都有吧…我也不知道为何当场我如此信任她了……”
“你首先得信任她们,她们能做好的。”余晖拍了拍她的肩,扭头走了。
“另一个暮光去哪了?”音韵转身问她道。
“不知道,暮光们有自己的计划,我现在在放假,让她们自己干就行了,我现在要去那个旧城堡里转转玩,说不定能找到赛娜缇亚丝年轻时写的的情书哦…”
“那我该干什么?”
“找点乐子!飞板璐在小木屋那里!”
“哦,是的。”音韵低头陷入了沉思,突然她想起来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发现余晖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个臭丫头……”音韵嘟囔了一句,看来帮去“促进友谊”的苹果杰克收苹果的活被全推到她的身上了。
在暮光下,我和小蝶在她的木屋里“交流友谊”,她顺带为我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小蝶依旧被她的动物朋友们簇拥着,一切十分顺利。但几乎整个过程我们都一言不发,表面上看起来很融洽,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隔阂并没有破除。
餐后,小蝶用茶水招待我,我们在木屋内沉默地品着茶,似乎是为了活跃气氛,小蝶突然开口说:
“苹果杰克没有对你做什么?额,我是说,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没有,蝶,她没有做什么。”我抬头,将我的视线从茶杯移到小蝶那美丽的脸庞上。她羞涩的脸蛋虽然略显沧桑,但我肯定她还是能向当年瑞瑞带她去当模特时那样迷倒无数生灵。
“那太好了。“小蝶抬起她的茶杯,”我非常担心你们会发生什么,我……“
“那你会对我做什么吗?”我问道。
“噢,赛娜缇亚丝在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是说……”
“我夺走了你的友谊,让你的朋友离你而去这么多年,然后还回来一个失去了翅膀和梦想的她。”我回答道。
“噢,这不怪你,这个选择也是黛西自己的选择,不能说……”
“我的背叛打击了你和她的信念,不是吗?有什么比这个伤害更深的吗?我的计划就是闭上眼去见露娜,然后让你们不断地流血。”
小蝶放下了茶杯,盯着那粗糙而破旧的瓷器,一言不发。
“你的一切灾难是从我开始的,是我把云宝劝去参军的,是我的背叛动摇了她的信仰,是我把她的一切给毁掉的。伤害她比直接伤害你对你造成的痛苦更多,不是吗?”
她仍然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我,她是不会去蓝血王朝的军队,那个让她憎恨的军队服役的,更不会参加什么残忍的战争。那样,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像这样消沉,那样痛苦…“我想知道我对你们到底造成了多少伤害?请告诉我……”
“是的,”小蝶突然开口道,“你曾经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痛苦……”她抬起头,用严厉的眼神看着我,“但是,这份痛苦也是我们想要的!没有这份痛苦,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改变。”她起身,去安抚那些被她吓到的小动物们。
“小蝶……“
“暮光,我和云宝都不恨你,事实上我们都理解你。“她轻轻地抚摸着那只大熊,“我不觉得你欠我们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把那个曾经的云宝黛西带回来,她也陷入了迷茫,就和其他小马一样,不知如何前进。”
“我不觉得我是个合适的马去干这个,让一个内心崩溃的小马恢复是心理医生的工作,而我只是一个偏激的、有一点精神病的……”
“黛西没有崩溃,她仍然坚强、忠诚。她仍终于她的友谊、她的信仰,只是现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做而陷入迷茫罢了,她需要一个命令让她重新回到前进的方向上。”
“那么蝶,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这个资格去为她做思想工作?”
“这是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你不能坐视你的朋友一蹶不振。我希望帮她振作起来,但我发现我也十分迷茫。所以我我拜托你再想当初一样让她找到前进的动力与方向。也许你也有些迷茫,但我相信你能找到,并带我们一起走上前进的路,正如当初那样。”
“我会的。”我看着小蝶蹄下那只本应该凶猛的大熊在她的安抚下如小幼驹在母亲的关怀下一般,露出了幸福、可爱的微笑。
小蝶转过头,给了我一个凄苦的笑容,让我的内心如同刀割,但是我仍很感激她告诉了我真相,告诉了我我该如何前进。月亮渐渐升起到天空中,将她纯洁的光芒洒向大地。
余晖烁烁,这位革命之火在小马利亚的代言马,小马利亚新政权的最高执政官站在赛娜缇亚丝的殿堂前,穿着一身她曾唾弃的华丽服装。
她的身前,她的导师,那位不朽的存在,升降日月的神灵注视着她,哪怕她的目光依旧那么柔和而温暖,她却感觉那目光似乎正透过她的双眼审视着她的灵魂
她的身后,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她:高兴的、伤心的、好奇的、愤怒的、疑惑的、焦虑的、绝望的……,这让她感到五味陈杂。
那个华丽的皇冠,在所有小马的注视下,正由瑞文送到了赛娜缇亚丝的面前,赛娜缇亚丝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皇冠用魔法将它缓缓浮起。
这时,余晖走上前,用蹄子接过了皇冠并扣在自己的头上,引起一片惊呼,余晖丝毫不在乎那些声音,她只是死死地看着赛娜缇亚丝,但她只是笑了笑,似乎在说:“还是那样急躁啊,我的学生。”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过身,俯视着观众们,整个坎特洛特瞬间沸腾了,真心的?假意的?她不知道,也懒得去搞明白了。
“余晖烁烁,小马利亚的皇帝!她得到了赛娜缇亚丝祝福!她……”斯派克在忠实地履行着他的任务,似乎他很热衷于做这样的工作。也许这样照常下去,一切皆可圆满落幕。但余晖仍要得罪这位赛娜缇亚丝的贴身助手和赛娜缇亚丝本尊,她转过身,对赛娜缇亚丝喊道:“你根本不会福我!不是吗!?你真正祝福过任何一位这样在你面前的生灵吗!?”她不在乎这会引起什么后果,但她一定不会放弃最后的希望的。
在惊恐声、争论声、抗议声中,赛娜缇亚丝依然十分、慈祥,她说:“我当然会为你和他们献上我的祝福,你和他们帮我履行了我本应该的履行的责任,我当然希望在你和他们的领导下,所有生灵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如同一位温柔的母亲在开导她的孩子。
“那么你为何不自己去呢?你的智慧、你的力量胜过任何生灵,为何你要我们这样如同蝼蚁的存在去演这出闹剧,去让你的信徒们受苦!?”
“大家都知道啊,我惹出的麻烦更大,甚至搭上了我妹妹的性命。”这位高贵的天角兽竟在众目睽睽下留下了泪水,“我以失去了戴上皇冠的资格,无论你们干出什么,都不可能犯下比‘靠用来维护世界正义的力量来谋杀一位神灵、自己的亲妹妹’更糟糕的过错了。你们能到这,说明无论通过什么蹄段,你们已经有力量戴上皇冠了,那么,我也不必、也没有资格阻拦了。那么,祝你的帝国在你的带领下欣欣向荣,幸福安康,余晖烁烁。”
无话可说、无路可退,余晖烁烁向她的导师鞠躬行礼,转身再次面向她的子民,她的帝国,这一刻,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嘿,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
余晖烁烁的思绪被瑞瑞的话打断了。她艰难地从旋转木马精品屋里那如流沙一般让她深陷其中沙发上抬起身子,看向屋子的主人,那个热衷于时尚的独角兽依旧那么美丽、慷慨,她在这十几年的风波中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唉,想……咳咳……想我干过的蠢事,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了。“
“噢,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病,不要操心这些事了。大多数生灵其实和音韵一样,不想再追究你什么了,他们只是想确保你不要再来一次,即使你还要折腾一次,也要等你病好了再说。“
“没……没有下一次了。”余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对蹄和我的身体都不允许我有未来了,如果……想采访我这个大反派,那……咳……就尽快吧。“
“嘿,别丧气,亲爱的,至少相信你的身体。“瑞瑞为她送来了一碗药汤,余晖用蹄子接过汤碗,望着那碗中黑色的液体出神。
“如果不介意……“瑞瑞的话让余晖回过神来,那白色的独角兽似乎在犹豫该不该问她的问题,但余晖已经大概猜到她的疑惑。
“那个……音韵的禁军队长的事?“
“是的,她究竟是谁?”
余晖刚想说些什么,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段谈话,瑞瑞对她笑了笑,起身去开门。
“还是少点马知道为好……”余晖小声地嘟囔道。
离开了小蝶的木屋后,我来到了瑞瑞的服装店前,很不巧,她正在照顾我那昔日的战友(她为什么会在这?),这直接打消了我进她屋子的想法。
当然,这也帮我逃离她吹毛求疵的时尚要求的折磨。最后我们决定到小马镇水疗中心来一次放松。
负责打理的芙蓉和芦荟对瑞瑞表示十分惊讶与高兴,毕竟这位她们颇有名气的老顾客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小马镇,来她们的店了,但是看到我后,情况变得很尴尬……好在瑞瑞就是那种小马,在没有起过多波澜的情况下,我们进行了一次瑞瑞喜欢的水疗疗程。
瑞瑞高兴地与她们谈论着各种各样的事,而我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相比瑞瑞享受的样子,被别的小马摆弄我的躯体让我浑身难受,但我还是礼貌地让她们顺利地完成了工作。
“你没有什么想和余晖说的吗?”在桑拿房里,瑞瑞问道。
“没有。“
“别这样,亲爱的,虽然余晖做过不少错事,但你知道她没有那么坏,你不是很相信那个另一个世界的她吗?“
一想到指挥官,我就气打不到一处去,这件事肯定是那个混蛋安排好的,只是看着赛娜缇亚丝的份上我才没有像大兵一样怼她。但瑞瑞说得没错,我不该那样对余晖,她干的事以及现在落到这份的处境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我起了关键的作用。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就整成这样了?
“是不是不好开口,亲爱的,实在不行…“
“别!你的好意我领了,但还是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己去吧。“
“我不会强迫你的,亲爱的,但你要明白逃避是不好的,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你,瑞瑞,我会的。”
“话说暮光,你知道月光是谁吗?”
“月光?”
“现在音韵的禁卫军队长,据说她先在广场上发现了你。”
噢,那个独角兽,她和她的部下尾随了我们一路,虽然感觉很面熟,但我真没办法说出她的名字……
“音韵告诉我她是月亮舞的女儿,但我……”
月舞?她竟然有女儿了?我那个性格孤僻,要把自己嫁给国家的老朋友,我的审判者竟然有孩子了?这我是真没有想到……
“…所以我觉得音韵肯定没有告诉我真相。”当我的思绪重回忆中回到现实,我才发现我漏听了很多很多话,“抱歉,我想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啊?”
“月光的父亲。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能让月舞看上,毕竟月舞,你应该知道的。”
“你不知道?”
“嗯。”
“真的?你可是回来了有一段时间……”
“我真不知道。”
“银甲闪闪。”
“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