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师姐小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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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头。”
余晖用她的魔法将硬币抛掷空中,再用自己的鼻尖稳稳接住。她眯起眼睛,硬币上塞拉斯蒂娅的浮雕正盯着她看。
“这里就是方糖角啦,虽然可能和你熟悉的那个不太一样。”星光熠熠一挥蹄,指了指笼罩在浓雾下的一座建筑物的模糊轮廓。
这种技巧难度极高,一般的独角兽即便经过将年累月的练习也难以完全掌握。她又一次将硬币抛向空中,又一次用鼻子将它完美接住。头。
星光忽然停住,余晖一个冷不防险些撞到她。“我现在觉得在这种天气下观光小马镇好像不太合适。”星光用蹄子蹭了蹭后脑勺,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雾,什么也看不清。我知道暮光公主很希望我们两个彼此好好了解一下顺便成为朋友,但我自己其实也对小马镇知之甚少。说不定我们现在该去找个酒吧坐一坐。”
余晖又抛了一次硬币。头。“嘿,星光,你了解概率吗?”
“什么?”星光给了余晖一个很奇怪的眼神,就好像看到她长出两个头似的,然后她摇了摇头,“虽然我在数学这一学科上有所研究,但我对概率论这门学科尚未进行深入学习。为什么问出这种问题?”
“那你知道,抛出一个硬币后,正面向上与反面向上的几率各有多少吗?”
星光咬了咬下唇:“你这是,脑筋急转弯吗?答案应该就是五五开,对吧?我认为,虽然硬币的比重、形状以及抛掷的方法可能有所影响,即使再加上说不定可能会遇到硬币直立起来的小概率事件,最终整体的趋势依然应该分别是50%左右。”
“天衣无缝的答案。”余晖又一次将硬币抛起。头。
“那你知道,一枚硬币连续抛掷一百次每次都是正面向上的几率有多大吗?”
星光嘟囔着,用蹄子在地上刨出几个式子。但几秒钟后她就摇了摇头,宣布放弃。“我可以算出来,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是想让我算出确切的数字。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非常接近零的数字。你到底想说什么?”
到现在,已经抛出过多少次硬币了?七十次?八十五次?连她自己也数不清了。“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星光苦笑着翻了个白眼:“‘我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得了吧,余晖,你看看我们自己。两个名字相似的魔法天赋极高的神童,都曾体验过权力的滋味,将其用来控制甚至伤害其他小马。后来我们都得到了谅解,得到了洗心革面、重新做自己、永远沐浴在暮光闪闪公主的永世友谊光辉之下的机会。所以我觉得每天都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我不知道这是一场美梦还是噩梦,但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醒过来。”
余晖眨了眨眼睛,把头歪向一边。硬币从她鼻尖滑落,掉在了地上。还是头。“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的现状。不是说我们自己的生活。”
“哦。”星光的脸颊变得通红,她的蹄子有些局促地刨着地面,“好吧,我会错意了。不过我们现在有什么问题吗?我一路上都在想观光的事。”
余晖转着圈子,目光所致,只有厚厚的浓雾下依稀可以辨认出的建筑轮廓,似乎小马镇之外只是一片虚空而已。“那个,你最后一次见到除我以外的小马是什么时候?”
“天气这么糟糕,大家肯定都躲在家里。”
“还有这枚硬币,每——”
“来吧,”星光露出如冬日暖阳般的微笑,用她的魔力轻轻拽着余晖的鬃毛,“我们去找那家酒吧坐坐。我打包票,肯定是这雾让你心情这么差。”
余晖本想再反驳一下,但想了想,还是耸耸肩,跟了上去。她又抛了一次硬币。头。
几分钟后,她们推开了酒吧的大门。一阵带着酒精与朽木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她们的蹄声回荡在这栋看似空无一马的屋子里。
星光咬着嘴唇,一屁股坐在空荡荡的吧台前的空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圈。“喂,有小马吗?”
余晖耸耸肩,径直走到吧台后面,绿色的魔法光辉闪动,她拿出一对酒瓶和两只杯子,放在吧台上一字排开。
“余晖!”星光慌慌张张地看向周围,“你在干什么?!酒保可能就在酒窖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余晖自顾自地检查了一下冰箱,发现刚好有些质量上乘的橙汁。完美,因为刚好她可以拿来配出她最爱的鸡尾酒——日落伏特加。“我在扮演酒保。要是有哪个抱怨,老老实实道歉然后掏钱就好了。你想喝点什么?”
“也没错,但是……”星光反复看了几圈,最后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趴在吧台上,“随便啦。给我一杯高度苹果酒就好。”
用魔法将酒水混合在一起,无需动用手指的感觉真的很好。当然,用魔法做任何事都感觉很好,真的。把要用的酒杯酒瓶悬浮在空中,余晖如臂指使般调配着自己记忆中的味道。完成了,完美的橙红色。忽然,余晖萌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她用魔法控制着硬币漂浮起来,用自己的独角先托住它。她仔细分析了一下屋顶的结构,估量了一会儿角度,随即用魔法将硬币射向了天花板。在屋顶的椽子间弹跳了好一会后,硬币扑通一声稳稳地落在了余晖调好酒的杯子里,就好像它本来就该是杯子的装饰一样。
头。
“我觉得那样可能不太卫生……”看见余晖一仰头,连酒带硬币一口饮尽,星光悄声嘟囔了一句。
余晖在嘴里轻轻咂摸着硬币,用舌头仔细扫过硬币上浮雕的每一处凸起。感觉一切正常。虽然她也不是什么货币专家,但她也很清楚,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只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小马国硬币。上面也没有任何咒语或附魔。
“嘿,星光,咱们是怎么到这来的?”
“呃,如果你是指这间酒吧,咱们两个是从门那走着进来的;如果你是指我们目前的生活状态,那是因为我们都有一系列越来越糟糕的决定以及一个被冲昏了头的脑子;如果你是说我们怎么降生的,那是因为有两对雄驹雌驹坠入爱河后……”
余晖打了个响鼻:“我是说,我们为什么要进行这次荒谬的旅行。”
星光用蹄子敲了敲吧台,皱着眉头,喝下一大口苹果酒,说道:“因为一只被彻底击败的独角兽要带着另一只被彻底击败的独角兽去学习友谊的魔力。”
“是啊,但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很难说清到底是什么不对劲。余晖的记忆就仿佛酒吧窗外的雾气一样模糊。她记得自己在准备万全后通过传送门回到了小马国,准备和暮光公主再见一面,再好好认识一下星光熠熠。但那之后呢?嗯,让她们两个去小马镇观光确实是像暮光公主这样的小马能想出的主意……
酒吧的门嘭的一声訇然大开,吓得她们两个都一蹦三尺高。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求你别告诉暮光公主!”星光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余晖发现自己倒是很悠闲地用湿布擦洗着一只玻璃杯。“欢迎,您打算来点什么?”她对那只薄荷绿的独角兽说。对方正慢吞吞地走过来,了无生机地坐在吧台前。余晖忽然认出了那个发型,她肯定是小马版本的天琴。
“威士忌酸酒。”天琴没有抬头,从嘴里挤出五个字,垂头丧气地趴倒在吧台上。
星光眨眨眼,用蹄子戳了戳天琴的肩膀。“嘿,你没事吧?”
天琴哼了一声,没有理睬她。
余晖调好酒,把它滑到天琴面前。“这是全小马镇最好的一剂良药。”
“请您不要再戏弄我。”天琴饮了一小口,吐了吐舌头。她叹了口气,说:“酒保啊,倘若有一只雌驹陷入爱河无法轻易脱身,她该如何自处?”
“那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的那个‘ta’。”余晖一边擦着酒杯,一边将天琴抛在吧台上的硬币扫进口袋,“怎么,看上哪个帅小伙了?”
星光眨眨眼,来回在她们两个身上看了几圈。“‘帅小伙’?”她冲着余晖问道。
天琴摇了摇头:“将我的心儿融化的可不是什么‘帅小伙’,而是那最甜美的糖糖。或者也可以借用她的家人对她的称呼,叫她‘糖果’。我们之间的情谊要比那日与月的永恒光辉还要耀眼。但我们的家族,两个邪恶的家族却将彼此视为永世的仇雠。为了将我们分开,让我们两颗紧贴的心灵远离,他们辛勤地简直如同不知疲倦的蜜蜂与蚂蚁。我正站在看不清前路的路口,我的四蹄不知该迈向何处。”
“什么。”星光直言不讳地表达着自己的不解。
余晖用蹄子揉着下巴,沉思着。忽然她有了主意,伸出前腿想打个响指,却发现蹄子似乎没办法响应这种需求,前蹄举在空中就显得很尴尬。“那些为自己往事所累无法明晰现状的马儿,总是对年轻小马之间粲然爆裂的爱情烈火视而不见。你所要做的,就是要将你胸中的信念与决心撕开给他们看。这世间,唯一能比爱神的箭簇更绝对的,便是死神的叹息。”
“如此说来……”天琴撅起嘴巴,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着余晖的提议,“酒保,你的话语我字字在心,我会在正当的时刻认真考量的。毕竟,在严苛的寒风到来之时,娇嫩的新菊也要报以无畏的厉色。谢谢。”
天琴庄重地对她鞠了一躬,便昂首阔步地离开了。酒吧里又只剩下两只小马。
星光的下巴都快落到吧台上了:“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干草?”
余晖耸耸肩:“我哪知道,感觉就好像是背了很久的台词,自然而然就从嘴里冒出来了。”
.“那你刚才是不是还鼓励她自杀明志来着?”
“应该是吧。”余晖加强了一下魔法,将酒吧所有的酒瓶都漂浮在空中。她从吧台后走出,无数个酒瓶在她身边飞舞。她对星光问道:“你有没有读过那种小说,就是主角从一个无名酒保那得到了一个相当重要的提议那种?”
星光咬着嘴唇,仔细想了想。又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我小说虽然看的不是很多,但这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
“差不多吧。在现代文学里这种烂俗的东西早就失宠了,不过要把时间往前拨个几十年,这种桥段还是相当常见的。”
“你想说什么?”
“星光,我能想起的在咱们两个游览小马镇之前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穿过传送门。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余晖并没有就文学话题深入下去,反而又把话题转回了之前说的记忆。她一边说着,一边拧开一个瓶子,把她的硬币丢了进去,然后又把瓶盖安了回去。
星光举起蹄子,似乎想反驳,但是想了想之后又放了回去。“我……没错。我们两个当时一直在等你过来,但是你迟迟未到,后来暮光走开了一小会,于是我就想,到人类世界那边看一下吧,应该没什么……对吧?”
“嗯。”
“余晖,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余晖没有回答,她挥动自己的魔力,无数只酒瓶轰然落地,迸溅出无数酒水与碎片。余晖一言不发,只是用独角点燃一朵火苗抛在了地上。霎时,整个酒吧燃烧起来,如同炼狱。
星光吓得呆住了。
余晖施展魔法把她们两个传送到酒吧门外,酒吧的门关得死死的。
“你疯了吗?”星光终于从震惊状态中脱离出来。
“可能吧。我只是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测试酒精的可燃性吗?那抱歉我要剧透一下,这东西极其易燃!”
余晖翻了个白眼,一蹄子踢开酒吧大门。里面连个火星都看不见,所有的酒瓶都如同之前那样安稳地放在柜台里。整个布置就和她们刚刚进来时一模一样。
除了地上多出来的那枚硬币。头。
“这不可能,”星光喃喃自语,蹄子蹭蹭鼻尖,“等等,你其实刚才用了个幻术,对吧?把戏不错。”
“可惜并不是。我虽然确实擅长幻觉法术,但你刚才应该也能感受到火焰灼烧时的热量。我可没办法把幻术做到那种水平。这里不对劲,星光,非常,非常不对劲。”
余晖取回硬币,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雾里。
星光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那好,我就先接受你的说法。确实有些东西不太对劲,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觉得很不合理。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似乎和我们曾经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我觉得我并不重要——这不是什么生活在友谊公主阴影下的无奈自嘲。我就像小说里的酒保,她不重要。她的台词只有寥寥几行,她的作用只是为了激发主角的斗志。但她没有名字,没有背景故事,也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她只是个有一个对话框的立牌,某个现实中的小马的一个剪影。当我在酒吧和天琴对话时,那种感觉尤为强烈。就好像我只是一个麦高芬,不可能连麦高芬都算不上,只是个道具而已。”
“啊这……”星光摇了摇头,“得了吧,余晖。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但我知道你的故事,你也知道我的。我们都只属于我们自己。虽然我们都曾因为某些原因犯下过大错,但我们存在的意义可不止是等着暮光公主找上门来把我们打爆的。每只小马都是自身生命的主角。”
余晖环住星光的脖子:“或许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的,但现状就是……”
星光也把蹄子搭在余晖肩上:“我们能记起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跳过传送门,对吧?说不定我们正处于某种叠加态下的空间。”
“可能吧。”余晖对此不置可否。她走上一座木桥,站在桥边看着桥下潺潺流水。她的倒影被水纹撕扯成无数堆砌的碎片。“不过,我倒是有个奇怪的想法,或者也可以称之为非理性状态下的恐惧。我觉得可能要比你说的情况更糟糕。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我们也只是虚构出来的。或许正是因为我们两个同时穿过传送门,导致传送门出现故障,在某个空间中留下了我们的记忆痕迹。我不是真实的余晖烁烁,你也不是真实的星光熠熠,我们都是本体脑海中的一个念头,漂浮在虚空里的生命轨迹的一块残片。”
星光一开始确实被吓到了,但她细细一想,却又对此嗤之以鼻。“得了吧,余晖,你真是这么想的?这种想法在哲学大厦里顶多算是初学者级别的。难不成我们只是某些小马的梦?管他呢。就算是,你也没有办法证明。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排除万难扮演好我们自己扮演的角色。你在这钻牛角尖没有用的。”
余晖似乎被她说动了,笑了起来:“也许你说得对。换个话题吧,当你在做梦并且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中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星光忽然脸红了,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啊……这个话题,嗯,可能有些私马。”
“哦,”余晖笑得像只看见一群老母鸡的狐狸,“哎呀,怎么样其实都很正常。毕竟当你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完全不用考虑后果的世界时,那后面总会沾点幼驹不宜的内容。吾道不孤啊。”
星光眨眨眼,然后摇了摇头:“喔,你心可真……脏。对我来说,不是那样的。当我做那种梦的时候,我会希望自己是一个英雄。我的信念没有误入歧途,也不再那么愚蠢。秉持着正义与公平,我是在尽我所能帮助每一只小马,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可爱标记对于小马来说也只是一个象征而非对命运的裁决。”
“啊。”余晖刨着桥面。星光她好像有些太直白了。她的倒影冷冷地看着她。余晖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想让它变成像电影里那样的女恶魔。但什么都没有变。
一时无言。余晖又抛了一次硬币。头。
星光一脸不爽:“我跟你说啊,你现在真的让我四蹄无措了。”
余晖做了个深呼吸:“我想你是对的,我是说你之前说的那段。我们是我们自己故事的主角,是独一无二的角色。星光,即使在这片扭曲的空间,即使我们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这个世界敢无视我们,那就让它好好听听我们的声音。”
星光凝视着余晖,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她的唇角慢慢勾起。星光拍拍余晖的背:“没错,我喜欢你这个宣言。余晖,你和我并肩作战,这个世界马上就要一败涂地了。”
“不可思议!”糖糖怒斥面前二马,飞沫乱溅,“你们明知我的挚爱正系于行刑者之蹄,还怎敢鼓起你们那微不足道的勇气挡在我的面前?这是我的最后一次警告。躲到路边去,否则就直面我的刀锋吧!”
星光一路小跑赶到糖糖身边,身旁飘着一把利剑。不善奔跑的她喘着粗气,好容易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的小姐啊,虽然你剑术确实出众,但以孤身迎战双敌依旧是个极为严苛的挑战!我请求你,不要将我的警告抛诸脑后。我们可以暂且后退,另寻别路!”
余晖笑疯了,满地打滚的那种。脸上的表情和身子的动作简直就是萍琪派模仿秀。她甚至还真的从糖糖的下巴舔到她的耳朵,有一说一,相当恶心。
星光的角上都冒烟了。虽然她眼里的怒火几近实质,但还是逃离不了剧情设定赋予她的行为与言语。
“我永远忠诚的侍从啊,毋再多言!此等宵小在我蹄下走不过几个回合。言语已尽。吃我一剑!”
糖糖挥动宝剑,舞起团团剑光冲杀过去。
显而易见,星光的戏份杀青了。她立刻扑倒在地,嘴里那脏话没处听,和谐之后简直就像在发电报。
余晖笑得更猖狂了。
“不公平啊,”星光一肚子怨气,“我说词的时候特别想笑,但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我知道,感觉很不爽,对吧?”余晖乜斜着一旁糖糖独自与维尼尔、奥塔维亚大战的场面,“这个故事好傻啊。”
“要是让我说,我会说‘这个故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星光从地上爬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看起来,我们要想成功,难度可能要比预想的高上不少。”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嘛。”
伴着一声怒吼,糖糖只一合就将对方双双击败。她不曾多作停留,立即撒开四蹄去救自己的女朋友或者别的什么马了。
“你说,”目送着糖糖离去,星光总是有些不爽,“这个故事好像就要结束了。你觉得结束后会怎么样?”
余晖用独角挑飞硬币,硬币飞向星光肚子,又弹到了地上。头。“那你说,当你合上书的时候,书里的小马会怎么样?”
星光颤抖了一下。
“这世间,再没有别的故事比天琴与糖糖的故事更让人绝望了。”
那雷鸣般的声音在薄雾中回荡。与其说这声音是听到的,更不如说这声音是感受到的。似乎这方天地中每一粒沙、每一滴水都感受到了这声音。
星光揉着耳朵:“看来她们两个最后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靠。”余晖望向四周,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雾气变得更浓了,无数只白蒙蒙的怪物正张开獠牙向她们扑将过来。两只小马互相靠拢,近乎紧贴在一起。“我猜,这大概就是结局了。”
“结局?”星光皱着眉毛,“最后一幕的时候,都没有小马叫我们去鞠躬致意?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看来我们说到底也只是个跑龙套的。”雾气中似乎传来一阵鼓掌声,但等到余晖竖起耳朵想捕捉声音来源时,就如同它出现时那样突兀,那声音似乎又转瞬消失无踪了。
“那……就这样了?”星光瞪大双眼,喉咙动了一下,“我……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余晖心里蒙上一层阴霾,是因为后悔?还是……她伸出蹄,挽起星光的蹄子。“意外这种事可不会给你时间让你做好准备,更何况,还是这么操蛋的意外。但是呢,好在我不是孤身面对这一切。星光熠熠,你是只好小马。要是有机会,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在更舒服的环境里好好了解下彼此。”
星光眨眨眼,明亮的大眼睛有了一层水汽。“我……真的吗?”
四目相对。“百分之百真。”
薄雾渐渐消散,小马镇逐渐消失在无际的黑暗中。
“看来暮光公主又说对了。她总是对的。不过,谢谢你,余晖,刚才那句话对我真的很重要。”星光微笑着,但看到曾经熟悉的世界步入虚无,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余晖身上挤了挤。
不多时,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但她们依旧可以感觉到彼此。
两只角燃起光亮,在身处虚无边缘的两只独角兽身上投下盈盈光芒。
“这感觉有点……虎头蛇尾的。”星光嘟囔着,“我们两个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别妄下断言。我觉得还没结束。”余晖加大魔力,但独角上的光亮依旧无法照亮黑暗。“什么?那我们就这样被活活饿死?”
远处的天空忽然闪起了光点。一个,两个,十个……无数个光点布满视野。无论向哪个方向看去都觉得自己是在仰望星空,就连她们身下也是一样。
星光呆住了。她用蹄子擦了擦眼睛:“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的独角兽吗?”
“可能只是星星吧。”余晖看向其中一个光点,想看得更清楚些。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魔法,试着触碰它。忽然,一条条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这些,都是故事。”余晖轻声说,像是生怕把这些光亮吹散似的,“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一个适合我们的故事。”
“故事,哈?”星光的眼睛在群星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她看向余晖,把那枚硬币飘到自己身前。“嘿,让我试一次。”
星光把硬币抛向空中,晃着脑袋想用鼻子接住硬币。可惜她没接到,硬币跌入她们身下,一丝声音也没有响起。“呀,抱歉。我没学会那个戏法。”
余晖耸耸肩:“没关系,一个硬币而已嘛。来吧,神奇冒险等着你。”
当她们迈步向前,无数星光围绕她们旋转。她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离她们很近的极其巨大的多面晶体。每个截面上都在演出一个场景,一个故事,一个世界。
“要试试这个?”星光问道。
余晖侧耳倾听其中的故事。一个王子,一个王叔,一群精神错乱的人……某些情节还有些元叙事(META)的色彩。最后,所有小马都死了。
“不,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