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丝血一命通关(旧)
挫折,那是冲突技法的一种表现形式,为了凸现主角面对局面的严峻而刻意设置的剧情。
传统写法为了在一定程度上让故事具有呼吸感,通常会给主角套上“自责”、“肢体丧失”、“失忆”以及“无法接受现实”等词条,然后由背着一堆debuff推进剧情的主角视角引出一段回忆或者收回前文伏笔,最终行程一个小高潮。
但自从某大眼珠子的“幽压爆发法”开始流行后,这种挫折越来越多地被装逼打脸前的“暗爽环节”(读者知道主角在扮猪吃虎,但反派不知道)所取代。
毕竟大家看小说都是为了爽,吃力不讨好还贼难写的挫折到底写给谁看也是个问题。
就现今的男频文和大部分轻小说来说,挫折已经很少见到了。
当然,还是有例外的。
当这是篇虐主文的时候,以及,当作者强行要角色去死的时候。
这是篇小马同人,上面至少顶着“伤感”还有“涉及死亡”两个标签。
用一般小说的态度去臆测这个作者,是我的失误。
“你……”
我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向着虚无缥缈的东西放狠话毫无意义。
我没有悲哀,伤感,或者仇恨,但……
“为什么啊?”
就像是最初不明白“为什么必须要遭电梯失事的罪”时一样,现在我依然不明白。
你不到两万字一共就塑造了两个角色吧?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弄死一个?”
漂浮术拎起了那个电镜狠狠地甩出,工艺品砸破了液晶屏幕,电视的声音就这么定格在了彩虹小人们使用水晶放友谊核弹的那一刻。
那个被橡胶包裹的铁圈如此富有弹性是我没有预料到的,而知道它在室内弹了三四下后才在耳边传过的劲风则使得我已经失去了反应的机会。
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头顶的角,我失去了所能获取的一切画面。
那些雷达画面一样周期性闪烁的绿色轮廓化被击散,化为飞翔的火星,片刻便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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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你真是个设定党喔,一篇辐射小马国的同人,硬生生快给你塞成无限流了。”
“我”拿起手机,在聊天群里按了几下,打开群聊天后,示意自己要开始了。
等等?眼前的,是一个橡胶手套,我能看见了……不对,我变回来了?
尚处在混乱状态的我试图确认自己的状态,却发现身体完全没法控制。
“我准备上了,呼,站在这里仿佛可以闻得到福岛的海风。”
不对,不是我,这个吐槽声明显是我的铁哥们,但他……
“我都说了几遍我的力量体系架构是SCP小马国分部的,虽然你可以理解成辐射但实质上是没有辐射的。”
另外的声音插入了群聊,头像下面的用户名是“TOD站城一体项目技术前期部(备注:FOE同人作者)”。
FOE是辐射小马国的简称,如果刚刚说的是这个东西里的设定的话……
一个词汇出现在了脑海中,并瞬间盖过了一切——记忆回溯。
那是FOE世界观里回收和埋下伏笔的主要手段,通过记忆水晶球还有黑欧泊石,小皮可以用第一人称视角体验200年前M6的遭遇,解开历史的谜团。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会进入记忆回溯状态,我明明只是用魔法把……电镜?
被我代入视角的友人拿起右手边的装置,通过胶带还有其他东西强行和一个透镜粘在一起电镜颇有一种科幻复古风。
然而,当这东西出现在“我的现实中”,一种强烈的荒诞与不协调感便出现了。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比起这个DIY的东西,我总感觉自己手机里的APP更值得信任一点。”
他说着放下电镜,将从酒店消防盒中取出的防毒面具套到了自己脸上。
借由他的视角,我能感受到那难闻的塑料味以及几乎没有的透气性,但边上锡箔纸一样的防火帘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他用分屏模式同时打开了视频电话还有一个全英文的APP。
“那么,小夫我要进来咯。”
不合时宜的玩梗某种意义上的确让紧张的气氛得到了缓解,尤其是在他进门后的两秒内原模原样地又走出来的时候。
“多来a梦!TM的明明有读数,这就是核辐射!电器都失效了!”
但喜感的玩梗并不能改过话语里的颤抖。
推开门后,里面一片黑暗,黑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肯定不正常,漆黑到一丝光亮都不曾有过,酒店里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房间,即便是拉上窗帘也不可能呈现出这种状态。
更何况,他就没有关过室内灯。
TOD站城……我觉得还是称呼他为FOE作者更为合适,也是被这个结果下了一跳。
想来比肉眼像素和采光低了一大截的摄像头画面应该就是一片漆黑。
不过随即而来的便是仿佛不嫌事大的嘲讽声:
“你究竟要多智障才会给自己的手机里装一个盖格计数器的APP,我百分之一万确定那是你手机自己的辐射。”
“我说了多少遍,我小说设定是基于SCPEQ的,魔法辐射强弱只代表对现实偏离中央有限曲线的幅度,也就是现实扭曲值!”
“捕食阶段的ANOM'消逝光芒'范围最多也就半条走廊,原因是它吸掉了周围空间的EVE粒子来让自己不至于饿死……艹算了,波纹,生命能量,想子,随便你称呼,反正就是这类玩意。”
“不然你真以为酒店一扇木门能挡住辐射?伽马射线又不是神秘博士的音速起子。”
“妈的,从SCP跳到瑞克莫蒂然后神秘博士也来了,你说这些谁懂啊!”
铁哥们的反应让我有些感同身受,虽然和军人聊政治和政客聊科学和科学家聊经济可谓是一条让别人觉得你知识渊博的好途径。
但事实是两个作者互相交流小说的时候“你说这些谁懂啊!”的现象时常发生,最终基本给不出对方什么有效建议,于是干脆不再交流,而是直接按自己的想法写出成品然后让对面来帮忙扫错别字。
这使得我和他直到如今在写作上都是实干党,想到就去做,感觉带感就去写。
“手机开夜景,手机开夜景!”
“什么?”
“稍后我把设定整理完了会发你的,现在打开夜景,应该会看到一片室内红,就像洗照片的暗室一样。”
手机的相机中出现的画面几乎让任何看到的人都感到吃惊,在现实中玩一次真人版《里世界探险》已经够惊悚了,没有谁喜欢更进一步将其变成《SCP收容失效》。
那个……是我?
暗室中,一团漆黑的团块缓缓站起,然后像是类似猫科生物一样弓起身子,发出威胁的声音。
“慢点,慢慢地退出去。”
手机里传来了作者的建议,但某人只是……只是叫了我的名字。
不对,完全没有这个记忆,这怎么可能是我……艹!
黑影袭来的瞬间我被吓住了,但室友准确且果断地拉开一旁的卫生间门,那坨东西整个拍在了门上,而他则趁机逃到房间外,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几乎的他靠着门坐下的同时,连绵不绝的撞击声也到来了。
“靠,我都叫你退出去了!现在到好,快看一眼电镜,我好来计算一下你还能活多久。”
“这……呼,还能计算么?”
喘息着取下了放毒面具,和他感同身受的我只觉得浑身冰冷,汗水已经打湿了T恤衫,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当然,SCP小马国分部的站里塞拉斯提亚那篇文档有提过她的EVE粒子量是小马多少倍,可以推算出小马平均的EVE粒子量。”
我惊讶于手机里的声音抛出了一个看起来有详细数据支持的理论,同样也惊讶于对方的胡扯程度。
“彩虹小马和彩虹小人姑且算是一个东西,因此对比光电反应时那些存在电镜里的静电的流失速度就能大体推出你体内EVE粒子的流失速度。”
“至于后者就完全是初中数学了,因为是一个够大的菲涅尔透镜来聚焦光线,因此面积除一下就好了。”
“但我TM又不是那些有着外星人皮肤配色的彩虹小人,也不是日版的寿屋美少女,我想问的是小马的事情!”
他对着手机大吼大叫,而另一位作者则是叹了口气。
“放那儿不管就行了,既然它破不开这扇门那说明对方足够虚弱,不管是释放魔法还是发动攻击都需要消耗储备的EVE粒子,等一个小时能量耗尽后它就会自动降解成一滩水的。”
“到时候进去看一眼对方掉落的角到底是同理心元素,发光石还是月华碎片,再找个小马国传送门跳进去,恭喜,下一个版本BOSS就是你。”
“我……”
“想都别想,我小说里的很多角色都犯过这样的错误,不管我们是不是在小说里,我都不希望现实世界被增值的ANOM填满!”
“喂!”
“你妈的为什么?”
“如果你是本FOE的同人,那此前在电梯里释放的应该是魔爆术。”
“也有可能是变形波甚至念力冲击,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摄入足够的EVE粒子,那他应该会恢复吧?”
“……”
“先申明一下,设定里这玩意最初是被小马国用来确保能够友谊核弹能放出来的,吸收EVE粒子只是表现,本质上是一种精神维度上的时间逆流。”
“高大上的设定没有,反正能源基础还是生物能就对了!”
“别把ANOM和吸血鬼混为一谈,冷静点!你是个作者!不要和小说里的炮灰伞兵一样自以为是尽干蠢事。”
“这可不是蠢事,而是一位美术生结合经验的大胆尝试。”
“考不上就二战是吧?EVE粒子是稳定现实不是稳定生命,少了你的存在会被抹掉……艹,根本解释不清楚!”
“解释不清楚就别解释了,反正没其他办法,不如赌在那玩意的内核上。”
“友谊是魔法……你认真的?”
“我确认自己很冷静。”
深吸了一口气,他脱掉了看起来漫展风味满满的胶质防化服。
拿着手机的橡胶手套颤抖着,那种失落夹杂着恐惧的情感透过精神上的联系传递了过来,但那个人不准备停下。
那位作者也没有什么隔着网线把人揍一顿的神功,他最后叹了口气。
“需要我先帮你打个120么?我不确定一会儿你和的马还在不在?”
“我刚从里面出来,可不想再进去一次,但狂犬病疫苗还是要打一下的。”
门被推开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有心的话帮我订个滴滴就行。”
他就是这样,我理解他,无论是之前弄马设的时候还是如今,他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
在那坨黑色的东西扑出门外,尖锐的东西刺破了他的皮肤。
黑暗吞噬了一切,而在红色微光的中心,新的东西正在诞生。
和我的手臂不同,他那种初中体测和大学体测引体向上成绩完全一致的运动健将几乎是同一时刻便紧紧地抱住了那个四(蹄)驱(动)生物。
但下一刻那几乎可以把小马勒断气的力气便随着一口叹息卸掉了。
在漆黑,你视界中唯一可以感受的便是自身侧毛茸茸的东西身上传过来的抽搐。
那时的我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这只曾经生物正在恐惧。
它就和如今的我一样恐慌着。
只不过让我恐慌的是它,不,或许更深……
“你就在那里是吧?”
“!!?”
这……不对。
伴随着仿佛自言自语的对话声,手套开始顺着对方的背脊摩挲着。
“没事了,没有冲突。”
“小说剧情在稳步推进,步入日常。”
不!别这样!
“放心,”
“不会再有突如其来的危机,”
“不会再有杂七杂八的设定,”
“不用再考虑那该死的作者,”
“不用担心,”
“我会挡住它们。”
“你已经救了我一次,”
“足够了,”
不不不!
然而我阻止不了什么,甚至更糟就连想法都无法传达。
“这次……就交给我就好了。”
“我向你保证!”
隔着橡胶手套的颤抖最终化为了平静的起伏,而光线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的缺席,逐渐填充了房间。
不对,真正引导光线的,是那即便在黑暗中都能滤出红色微光的水晶旋角——比起真正生长出来的骨质,更像是硬生生捅进去的碎片。
“看吧,没有铃铛,是个健康的姑娘。”
友人用一种狮子王的姿势将手里的那个东西举起,然后献宝似地在手机摄像头前肆意显摆着。
“看吧?我之前说什么,小说作者又不是跑团的KP,这点字数一共就塑造了那么两个角色,在角色可以被榨出的价值用光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
……
“混蛋,别走的那么快,我……”
悔恨以及泪水都改变不了事实:
太阳终究还是落下,现在这间旅馆只有一个活物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做呢?amon。】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那是我的声音,确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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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头痛欲裂的anom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明明还有着意识,却只是呆滞地停在那里。
不管头顶是谐律精华还是发光石快使用啊。
冲动的声音想牵引身体,
搞清楚笨比的布局到底是什么再做作打算。
理智的声音如是打断道,
快点行动啊!干等着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
实干的声音这么咆哮着,
你急了!不会真有人认为那作者是蠢货吧。
阴阳的声音搁这泼冷水,
然后下一秒,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就像是《友谊是强权》系列里对灰骐唱着you are shock的M6,那些东西在眼前化为巨大的影子。
它们异口同声的问我:
【喂,接下来怎么做呢,anom?】
我呆呆的站着,不知作何回答。
“不……不是这样的!”
【anom,接下来该怎么做?】
“别这样,我……”
【anom,不行的,我们还不能停下来。】
就像是审问一个罪犯,它们缓缓逼近着,魔法的视角无法看到它们,但脚步声,气息,我甚至能感受到身侧的体温。
胆怯渐渐将我逼进了狭小的黑暗角落,那里既没有逆转局势的道具也没有安全感,有的仅仅是独角微光照出的细小影子。
【告诉我,anom。】
它们强迫我转过身去面对他们,不行,我…我……
“这种问题去问奥尔加啊,我怎么知道!”
我可以使用魔法,尽管头痛欲裂但我只要加强那个波就能……一定能把它们赶走。
“噼啪!”
欸?
黑暗笼罩了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正面被一拳打断鼻梁,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
不,当失真的魔法视野恢复时,我还是趴在原地,没有挪动丝毫。
就像刚刚的一切都发生在想象中,那……这里是现实么?
我感觉有什么拽住了脖子上的自行车锁,难受至极的窒息感让我尽力地挣扎,蹄子在地面上摸索着,却因为缺少手指什么都够不着。
【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么?】
“嘎…哈…咳咳…”
缺氧使得魔法难以维系,眼前的轮廓也开始失真。
【在到达那里之前,我们不会停下,也停不下来。】
房间的轮廓在扭曲,解构,然后像是混凝土的粗野主义留存,生出无数的几何形状。
【我们决定了……在那一天就已经定下来了。】
现在,我身处的真是现实么?或者究竟什么是现实,我不一直在小说里么?
所以……
【所以……要杀几个人才行,还要杀几个人才能到那个地方?】
“咳咳…嚇…我…没想过……嚇……杀人……”
但anom不是人对么?
蹄子碰到了一个硬物,那是手机,他的手机。
蹄子上有非魔法的生物电,仅仅是触碰便激活了手机屏幕——一阵微小的震动告知了这个事实。
尽管我看不到,但再微弱的光线也可以创造影子。
G1设定的魔咒解开了,全身上下的情感都被置入了头顶的水晶旋角。
“噼啪!”
崩裂的声音贯穿了脑袋,而我也将火苗投入了反应。
神罗天征般的冲击已放出点为中心掀起了地面,断裂的柚木板和地毯碎片漫天飞舞。
“给我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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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匹马就像是被压到了极致的弹簧,几近崩断的反弹,其结果却仿佛鼓足力气的一拳命中了空气,不仅什么都没打到,甚至自己都因为失衡摔倒在地。
如果真摔倒在地的话,估摸着自己大概率依旧会以一个同样的姿势倒在原地。
天杀的作者。
相信好不容易在压制中找到反击机会结果一击打空的挫败感有不少人都能冷静地接受,我抗压能力不错,见过不少挫折,但我毕竟不是什么无甲的乔,真的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够再撑一波。
在从这个过场CG里出去前,必须找到解决方案。
抬起头,眼前的景象不再是轮廓,而是真实的物体。
来自手机的记忆回溯将我带到了房间的门廊里,他正靠墙坐着,看样子每次手机铃声响起时对方都会跑来这里,恢复体力,清理仪容,同时确定这副仪容离变成“遗容”还有多少时间。
落地镜准确地映照出他此刻的样子,憔悴,苍白,呈现出熬夜数日才有的飘飘欲仙。
仅仅是看到了这副样子,自责甚至是自毁的想法便充斥着脑袋,我几乎要哭出来。
“我杀了他”,不管过程是什么,结果便是这个。
小说情节或许会套上很多类似“非自愿”,“无知觉”的词条来解释,但在大纲里基本就只有也只能有最简单的描述。
如果不面对这个事实,那么我无法前进,接下来所做的一切也将毫无意义。
“anom,这种为了链接剧情而存在的马设真的有意义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
“现在的他是个anom还是原本的他,我这样的怀疑究竟是处于我自身还是所谓的剧情需要,我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仿佛得了帕金森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着,上面略过的是“我”的马设。
并非是正在做的马设,而是我真正的马设:
GECK07.ANOM,又称谐律兵器.同理心,由镜像世界的小呆在伟大战争末期研发的该系列最后一作,作为谐律元素持有者死亡后的备用躯体而设计的智慧型自律兵器。
然而在云宝黛西死于水晶帝国空战,午夜闪闪在马哈顿被梦光烁烁用和谐之源封印到月球上后,这个设计显然已经过时了。
新计划很快敲定,
anom们将配合悬挂在外层轨道的GECK00,名为塞拉斯提亚之首的天基炮实施可以覆盖全艾奎斯垂亚范围的和谐之源打击,并作为地面上的执行基础单元而存在。
它们没有使用寿命限制,将在核战后的的两百年时间内对地表进行彻底的清剿,并最终通过将储存卫星上魂罐中的谐律元素持有者以及部分艾奎斯垂亚灵魂碎片通过可爱标记复写至anom躯体,已达成重启文明的效果。
但小马国的辉煌文明终究是在谐律兵器集体暴走中与斑马狮鹫幻形灵一并化为历史尘埃,至于直接原因……则是小呆为了救被达力克围攻的博士而使用了作为塔迪斯核心的佯谬机——她其实是一只anom。
最终艾奎斯垂亚在和谐之源打击下石化成了新的月亮,而月亮则因为午夜闪闪的梦魇之力而被伪装成了旧的艾奎斯垂亚。
自称小马的anom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小马自居,凭借着天角兽的EVE粒子,在梦中重复着动画的日常。
直至一个轮坏者的到来。
……
……
镜像世界,就是那个大公主和桑博这对CP四处洒玻璃渣的世界吧?我记得谐律元素是小呆,邪茧崔克茜她们来着。
说实话即便是此前那个幻形灵的猜想还是太保守了,我根本就是个《虐杀原形》里的阿历克斯墨瑟,仅仅只是套着自己名字的怪物对么?
不,问题不处在怪物本身,而是这样的设定能够可以拆分出名为“我”的角色,以及当前的我,从而造成冲突——这就是所谓的“分裂”。
换而言之,那些迫害团长的黑芝麻糊复读机居然比“我”还要像我?
它们是我,是我在这本小说里的马设,或者……我不愿意承认的那部分设定?
“呵呵,这神秘博士大战变形金刚……咳,说这东西TM的像尼尔都多过像FOE好吧。”
苦笑着放下手机,FOE的作者分享文件的同时还在最后附上了一段话:
虽然我小说里的东西出现在现实里本就已经足够让人世界观崩溃了,虽然你等会有的是时间翻我发过来的设定,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一下。
你不是小胡子元首,我小说里的ANON不是原本的ANON,甚至现在你朋友的状态都和我小说里的设定有一定差别。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包括你我。
诚然依托于读者对文字描写想象存在的角色没有死亡概念,如果那个oc马设创造计划成功的话你可以把自己在上层叙事复制一份。
但那仅仅是角色,而非个人。
究竟是你有了这样的意志,还是作者让你有了这个意志,说实话我也搞不清楚。
我甚至无法预料与你结束通讯后面对我的是什么,是停在那里,然后等到作者需要我的时候再被拖到舞台上,还是坠入虚无然后下次写的时候换个新的。
想象一下某些无限流小说,回归传送与抹杀的光柱别无二致,每次传送门都是这头进去的抹杀那头出来一个有着你全部信息的复制人。
或许万事皆虚,唯有阴谋论填充历史的角落,质疑和赞同对立统一,哲学家在看满天星斗的同时必然死于过马路不看车。
就像黑神话悟空新实机时黄眉说的:
唱什么命不由天,却笃信自己才是天命之选。
我想问你,
你是准备自己填了这海眼,还是造一个替身就此无眠?
……
……
无力的感觉充斥着身体,当我察觉到那是友人身体真实的反馈时,已经过了好久。
呵,果然……这才是手机铃声啊。
手机彩铃在耳边回荡,《for the damaged coda》,这个第一季第十集插曲的名字在被无数短视频创作者跟风使用后在观众们的认知中渐渐被“痛苦面具”取代。
与“专业团队”、“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一起成为了喜庆送葬曲,如果不是第五季的结局,或许没有谁会想起它原来的名字。
中央有限曲线,万事皆无意义。
那是贯穿《瑞克和莫蒂》的一句话,同时也贯穿了我。
我竭力压制着想要大哭一场的欲望,没错,哭是没有意义的。
那有意义的到底是什么?
让我恢复神志的,是铃声中隐约夹杂着的啜泣声。
电话打通了,对面是一个并不年亲的声音。
……
……
“喂,你要上飞机了么?”
“……”
“什么?要晚一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
“是么……那玩得开心哈,你们小时候就开裆裤好兄弟,他不怎么活络,你好动弹,多招呼招呼他。”
“……”
“欸,听你声音是不是咳嗽了?不要紧吧?”
“……”
“人群聚集的地方要带口罩,现在疫情的事情说都说不清楚。”
“……”
“对了,别太晚回酒店,还有不要带坏别人,你高中的时候老往酒吧跑。”
“……”
“好的好的,我知道说多了你也不想听。”
“……”
“对了,中秋节晚饭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
……
……
当电话挂断的时候,不规则的光板和色彩的晕已经充斥了视野,究竟是他在流泪还是我在流泪似乎也完全分不清了。
因为身体的自然反应而堵塞到难以呼吸的鼻腔,喉咙里泛起的酸涩感促使这个身体起身,然后进入卫生间。
捂住嘴巴剧烈地咳嗽,然后拿水使劲地冲洗鲜红一片的手掌,甚至搓破了一个刚刚结痂的伤口。
那是狭长的,锐利物划出来的口子。
那些酱油是怎么来的,那些在魔法视角中呈黄绿色的放射状痕迹……
黄色的,我一直渴求的到底是什么,一切都很明确了。
深吸了口气,他缓缓地抬起头,然而镜子里的并非那个笨比,而是一只脸上包裹着绷带的小马。
“所以……接下来怎么做呢?”
“还用说吗?”
他用热水抹了把脸,将染红的毛巾搭在脖子上:
“只要不停下脚步,道路就会不断延生,我可是个作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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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溯的能力证明了我头上的水晶的身份,同理心,彩虹小人里正面作战能力最堪忧的谐律元素。
但有着记忆回溯的能力就足够了,
假日特辑里余晖烁烁甚至用这个能力读取过一滴水的一生,那么现在需要的就只有两样东西:
逆转时间段魔法,足够释放魔法的能量以及解决一个比自己还自己的自己。
决定你是谁的不再是角色设定,而是你具体怎么做,我不是说过了么:
设定好的的叛逆也优于自以为是的退缩,无论怎么说……他说的都没错,你需要向前,不顾一切地向前。
“———!”
后蹄发力的同时,我的喉咙发出了自己想都没想到的嘶鸣。
“噼啪!”
镜子裂开了,而四周的一切也如同遭遇了结构性损坏,像面钢化玻璃一般碎成无数小块。
在崩溃的记忆殿堂外,我一口咬住黑影的颈部,然后强行把自己的角和对方的角碰到一起。
目标一达成,或者说其实更本就没有目标一,在FOE作者的小说设定里小呆使用过佯谬机,换而言之它直视过时间涡流!
超级机器人动画的其中一位奠基人石川贤,他创作的《三一万能侠》(盖塔机器人)早早地便给把ova主人公真正需要具备的东西讲明白了:
主角只有变得比怪物更加凶狠,对恶意集体进行彻底的种族灭绝,那才能在进化的征途中打败它们。
我不敢自比《神秘博士》系列鼎鼎大名的“恶狼女神”,但我不需要变得比我还要我,只要让自己的概念接进anom,只要一点就好。
小马的世界没有时空穿越资质这种说法,星光熠熠暮光闪闪甚至官漫里的大麦都有穿越回过去的体验。
我要回去,我要把那个老色批一般的笨比吊起来打一顿,现在我只需要足够的能量……!?
为什么?
魔法的视野中,黑影没有动弹,仅仅是用那我不曾有过的(回_回)眼神看着我。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我……”
我突然发现,现在不是他们像自己而是自己像他们了,也正是这个停顿让我真正在意起那玩梗一般的问题。
不择手段地向前,还要付出什么呢?
……
……
一片漆黑,只有嘴边的甜腻感在提醒自己似乎处于现实这一事实。
魔法点亮了视野,眼前的东西让我几乎昏阙了过去。
这……我……
【anom,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我猛地后退,却因为撞到了什么而强行停滞在了那里。
是那群黑影,刚刚被我咬了一口的也在其中,它们举高临下地俯瞰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闹变扭的兄弟姐妹。
“不,不是这样的!”
我吐出了嘴里的东西,然后试图吐出些什么,然而却被背后的黑影强行推了一把,整张脸都埋入了甜腻感之中。
【anom,不行的,我们还不能停下来。】
我……我在干什么,这……我……我不要!
我奋力地挣扎,那些东西不可避免地涌入了喉咙,我颤抖着,就仿佛舌头上有蜈蚣在爬,但那甜腻的感觉却在告诉我“你需要它”。
就像是审问一个罪犯,它们缓缓逼近着,这次我可以清晰地看见它们,我却主观地想要否定它们的存在。
有谁抓住了脖子上的自行车锁,
我被拎了起来,就像不久前一样。
【告诉我anom,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么?】
一样的问题,但我却依旧什么都说不出,不,我在拒绝说出答案。
缺氧使得魔法难以维系,眼前的轮廓也开始失真。
【在到达那里之前,我们不会停下,也停不下来。】
轮廓在扭曲,解构,然后并非抽象,而是去掉滤镜让我直视眼前的东西。
那是一句残破不堪的尸体,液体流淌在地上,味道像是酱油,气味像是蜂蜜。
【我们决定了……在那一天就已经定下来了。】
……
……
背后的是破掉的电视屏幕,里面定格的彩虹小人开始播放,并且最后扭曲。
“我……”
云宝开启了忠诚元素,萍琪开启了欢笑元素。
既然你必须救他,那就赶快,别磨蹭了。
冲动的声音奉行加速主义:既然要坠落那就快一点,再快一点,深深地埋下,死在即便是千百万呲地震都无法让其见到阳光的地底——快给下一个更好的让出位置。
“他的…我…”
人暮开启了魔法元素,瑞瑞开启了慷慨元素。
尸体即便是死去的三小时内,积存的微弱生物电都能打开指纹锁,现在摄入EVE粒子还来得及。
理智的声音向我发起谈判:应用SWOT法分析当前环境优劣机会以及如今的危机——你处于管理层次理论的底层。
“不行的……”
AJ开启了诚实元素,小蝶开启了善良元素。
你需要能量,那就用尸体淀粉吧。
实干是声音在做思想工作:价值观不是影响道德水平的决定性因素,影响道德水平的是当前平均恩格尔系数与个人现在身处的状态——紧急避险状你需要克服自尊。
“不…不……”
不会吧不会吧?你怂了?
余晖使用同理心,BOSS则惯例开始嘴臭。
阴阳的声音补上最后一刀:有杠精的病你治啊,可别来找我,我不是兽医。上帝是公平的不会给你又当又立的机会,是谁不知廉耻——你说了你怂了然后你就急了。
不同的情感汇聚成七色的核弹,并最后无慈悲地落下。
它们低着头,异口同声的问我:
【喂,接下来怎么做呢,anom?】
我拼命地挣扎着,但它们抓住了我的蹄子,用束袋扎了起来,喉咙被一个带开口的茶杯盖硬生生撑开。
最后,脑袋被他们抓着鬃毛生生地按了下去,涌出的泪水与涌入的血水混作一道,心灵溺在甜腻中,胸腔的碎骨剐蹭着脸颊,眼蒙着眼睛的绷带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这一刻,我解构着自己,思想似乎变成了另一种……形态,也许,是学会和绝望和平共处了?
为了到达那个地方,我还要杀多少人呢?
为了救他,我还要杀他多少次呢?
我……
———————————————————————
“!!?”
睁开眼前,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我依旧趴在原地,头疼痛无比,就像经历了一场噩梦。
不,到底什么算梦,什么算现实,我抚摸着地毯,上面隐约有着蜂蜜的气味。
幻听越来越严重,我感觉再过不久……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EVE粒子充盈到足够自己进行一次时间回溯了,而从之前开始,我似乎就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但,我不是还有生命么?
它们,已经爬上了我的脊梁,我……
“噼啪!”
【喂,接下来怎么做呢,anom?】
做什么呢?也许是……
时钟样式的传送门在身后打开,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到达极限的我却无法越过那段微小的距离。
缺乏魔法维系的门开始萎缩,仿佛顷刻间便会崩解——它们要离开了。
“噼啪!”
“————!”
脑髓被搅动,血液被抽出,骨头被敲断,最后为无感。
“呼……哈……哈……”
“噼啪!”
给我,出来吧!
“咳…哈……”
将带着温热的潮湿水晶用蹄子按住,我从昏厥中痛醒。
【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么?】
要和这个世界诀别了,可惜那既不是你也不是我。
眼前彻底化作漆黑一片,耳朵里仿佛有风通过,我想要说话到嘴的却只剩破碎的字符。
隐约间似乎听到,8bit的鼓点声在耳边响起,那是我的手机铃声,机战OG队长VS赌神的处刑曲。
有谁在向我打电话么?
哈哈哈,这还真是好笑,是在庆祝我从独角兽变成路马么?
“滋……”
有一股三星手机特有的焦糊味道,我将窗帘朝着那边拱了拱。
烧起来了,
你就在一边尽情叫嚣,在这烧尽一切都业火中。
恶狼女神之所以被称为恶狼女神,便是罗斯在时间线里全部的信息载体插入“BADWOLF”一词来提示那位永远无法相见的时间领主可能遭遇的危险。
那就请往一个倒霉蛋头上插入这个吧,毕竟,在小说里一切本质都是信息。
“同理心”(empathy)也是一个词……不是么?
将和谐之源抛向传送门的同时,我似乎看见了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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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极度接近
又无限遥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