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壳中的两位作者(旧)
围绕爆发于水晶帝国的反可爱标记叛乱最终在一枚骄阳下得以平定。
在这场圆桌战争的末尾,谐律兵器与超聚魔法带来的那种颠覆以往作战模式的震撼感第一次被毫无保留地球地暴露在了一般民众面前。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但我不是公主,也不是持有谐律元素的部长。
如果说有什么是这场战争带给我们,那大概就是“万物皆无定数”吧。
友谊的守护者并非不死,公主也会用独角发出邪恶激光摧毁一切,就连战争都可以是毫无意义的。
这是我学到的,至于更多处于不同角度不同立场的小马……随着我们的涌入天知道他们会学到些什么。
……
……
你好,我叫Deliria Ballad,一匹运气比大多数同类稍微好上一点的水晶小马。
原先是个作者,至于现在……是个“寄生”于隔离酒店里的难民。
“刺啦!”
那页纸被我撕下,显然,这页草稿不是我要原本写的东西,那些剧情也不能让我自己满意。
看了眼一旁时钟,看起来今天也没有什么进展。
主角依旧停留在原地,不得存进,灯光打在纸张和文字上,我正用鼻尖转着的笔则在这些文字上打下螺旋的影子。
有点类似散热风扇,氛围上如审讯室一般充满了军队风格特有的冷漠肃穆。
看着这些草稿纸,鬼使神差地,我脑中出现了这么一个疑问:
话说,你有思考过么……
你刚刚撕掉的那页纸,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的剧情以及练习目的的废弃设定,对于主角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
“也许就和行政马员用决定幸运儿的名单时一样吧?”
拉开窗帘,首先看到的是坚固栏杆构成的防盗笼,下面的卡车在积雪中排成长龙,因北境战争中流离失所的小马们正被像货物一样分批运送到边境的难民营里。
“他们大概从来没有想什么,但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却决定了好多小马都命运。”
“决定了我到底是因为公务员调动而合法入境还是成为底下的那些……”
我纠结了半天,吊着笔在撕下的纸上写了一个词:
【Mr&Mrs Nopony.】
我真诚地为着那些失去了一切,什么都不是的老乡们祈祷,虽然理智告诉我其实和他们没有区别。
“我也不能奢求。”
什么都不付出便可以得到其他马的善意……想想也不可能,对么?
———————————————————————
呃,真是……奇怪的梦。
“呜~”
好闪,几乎是睁开眼睛的同时我便因为刺痛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东西只有苍白,
好不容易适应了炫目的光,我眯着眼睛,缓缓接触着世界。
实话实说不是床单,被子,天花板,墙面,以及一旁的桌子,我毫不怀疑我自己刚刚直视了太阳。
而同样实话实说,现在我有些发懵。
打了个哈欠,竭力伸展着自己的肢体,宣告着一日的开始……
要真是如此兴许是间好事,但身体里传来的钝痛感使我几乎是立刻脱离了刚睡醒时独有的那种似梦非梦的迷糊状态。
“砰砰!”
空气流过缝隙的呜咽声撞击着阳台的移门,仿佛是在主动回答“我在哪儿”这个问题。
我看向身侧,窗户外面一片洁白,远处疑似针叶树的疏林枝叶上同样覆盖着白色,和室内同色系的软装对比,有一种画风正合适的感觉。
这是个酒店的标准套房,
可这除了阴影便是白,未着色建模一般的房间也太极简风了吧?
有了,
床头柜上整齐摆放的笔记本,登记表以及被压在下面的其他通知单,恐怕在酒店前面还有加上隔离的字样。
但重点不在这里,登记表的签名处被用马克笔圈了出来,从红色的油墨走形的笔促可以看出画下圈的人使了很大的劲。
“YOU ARE SWANN”似的刻意行为仿佛对回答“我是谁”这个问题有着强烈的倾向。
“谵妄…诗瑶……”
这是我么?
我试图去抓住那个纸张,但却受限于身体,很艰难地用被被子裹住的前肢够到了笔记本,上面有不知是黄色还是紫色的镇纸摆件……不对!会动!
“虫子!?”
一个失衡,我便从床的边缘滚了下来。
疼痛猛然加剧,被子落到我的头上,伴随着翻滚卷成一团。
“哦,该死!”
我在石楠花味的棉被桶里挣扎着,但力道却在不断减弱。
不管是浑身上下都仿佛头发被倒着薅的难过感觉,亦或是自己那不太熟悉的声音都仿佛在告诉我那个事实,我逐渐有些畏惧不前。
再次从被窝里钻出来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电视机银色屏幕里的镜相始终记录着我的一举一动,而这些现在成为了呈堂证供。
那是一匹雌性独角兽,因为棉被的关系无法看清下半身,但就上半身灰色的毛则有些凌乱甚至隐约在光下透出些许淡绿色。
唯一值得称道或许只有那明亮的眼眸了,不……再怎么说拿波里黄也太诡异了,现实里怎么可能有这种颜色的虹膜。
但这副眸子目前长在我的眼眶里,正当我用鼻尖把裹住蹄子的被单拱开时,镜像却突然被另一匹马所取代,坐在主持位置的路马穿着体面点西服。
窗户突然打开,明亮的光线伴随着灌入的冷风逐渐冷却,就仿佛被抽掉了一般黯淡下来。
唯一亮着的,是正在播放新闻节目的电视。
“水晶帝国首都从叛军的控制中解放,这场让所有小马都疲劳至极的北境圆之战态势终于明朗。”
“反可爱标记的团体示威游行仍在继续,中心城准备在下周的黑晶党集会现场投入了更多的安保力量已确保流血事件不会发生。”
“随着三方协议的签订,原本在战时作为缓冲地带的平等镇沿线的会成为将艾奎斯垂亚与水晶帝国紧紧结合到一起的枢纽,三方就促进资源交互,经贸往来以及战后灾区援建与难民滞留问题进行了深度讨论。”
“……”
“……”
“革命失败了不是么?”
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不觉中有谁隔着一团被子抱住了自己,想来也是一匹小马,就与主持嗓音相似看来,是匹雄性路马。
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但那个声音仿佛没有察觉到,甚至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蹄子伸进被子。
“星光熠熠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她的平等毫无疑问的背叛自己阶级的,这样的家伙在大家都吃不饱时的确可以成为引领革命的光芒,但……”
怪异的感觉让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对方的蹄子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
“现在在斑马的帮助下,有的马吃饱了,革命成功了一半,于是主张彻底革命的那些马便被抛弃了。”
“从调到后勤部门到被排挤出队伍,愤而出走,最后以'破坏三方和平局面,私通斑马的卖国贼'的名头被收押。”
“知道为什么英雄与恐怖分子的界限如此模糊么?”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末梢被咬了一口,另一只没被咬的反射性地竖了起来。
“因为没有任何政体可以避免腐败?”
“我”第一次发出了提问,声音有些不同,显得更加轻柔尾音还有些发颤,就像是刻意在使用伪声——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不不不,怎么会呢?太尖锐了。”
被子像是粽子的叶壳,被慢慢剥开,冷风带走了体温。
“我们为什么不能是规则的受益者者呢?我们可是规则的指定者。”
意图蜷起的身子却被强硬地搂住:
“是种族天赋么?你有着比宝石还要瑰丽的眼眸。”
“正是看清了这里的规则,才没选择和你的同胞一起被送到隔离营地区么?”
有些粗重的呼吸拂起鬃毛的末梢,白雾中有着独属于激素的迷幻气息。
“我没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力。”
“……”
那个声音发出了咯咯的憋笑声,他摇了摇头:
“文艺范外加批判性思维算是作家的通病么?”
“很对,但我更喜欢将其粉饰为一个长期性……交易。”
“既然你明白那个资格的代价,那么就先用那毒辣的舌头服侍我吧,Mrs. Nopony.”
“打磨水晶原石的权力属于我了,这便是此刻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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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嚇……刚刚…是什么?”
大口地喘息着,我慌乱地注视着四周。
阳光透过上锁的窗户将防盗笼交错的阴影打在地上,电视机也未曾开启,除了头顶的角有些发烫外一切就像未曾发生。
我将被子团起来,把一切隔离在外,就像是这样可以获得少量安全感。
石楠花的味道很浓,里面事实上并不能让我感到安心,但比起未知的一切以及刚刚那个荒诞的梦境,即便是自我欺骗……
黑色在床单上攀附,留下烟灰抖落般的灼热的焦痕——某种东西干涸在了上面,将下一个问题回答。
“我从哪里来?”……不,不是这样的……
我……
我逃跑似地丢掉了被子,在地上爬着。
四肢像是被粘住了一般,沉重而且不听使唤,感觉就跟我从来没用这具身体行走过。
就这么狼狈浑身赤裸地滚进了卫生间,水龙头喷出水流打湿了我的毛发,它们一簇一簇团在一起,潮湿而难受。
但我只是不断冲洗着自己,却不知道这个无意义的举动到底有和作用。
洗手台的镜中,展示了一匹灰溜溜的小马,鬃毛干枯而苍白,末端甚至隐约粘着些绿色的痕迹。
与这个干净到过分的房间比起来,脏兮兮的我就像是个异物。
某种意义上我的确是需要一个角落,
不,冷静不下来,更别提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
“哚哚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我失去平衡,四蹄朝天地滑落到浴缸的底端,角在浴缸的边缘拉出一道划痕。
难过的摩擦声音伴随着振动搅动着脑髓,我甚至无法做出一个有效地动作好让自己翻过身来。
恍惚的视野中,那些划痕的数量似乎在增加。
就像是把两个不同的图层调整透明度后叠放在一起似的,逐渐布满了整个浴缸的内壁——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个脏乱的角落。
有人来了,我应该开门么?
“……”
答案是应该,毕竟命运不受自己控制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如果那是真的,那这个名额决定了我接下来的命运,是用一切换来的生机。
但,我真的是我么?
“好害怕……”
害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梦境再次侵入现实,将刚刚重塑的“我”拆碎成另一个“我”。
对比保留现状,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选择……
欸?
敲门声停止了,不再给我选择的机会。
……
……
当我来到房间尽头时,大门紧紧闭合,明明不存在任何封锁却显得无法撼动。
奋力攀上把手,对着猫眼看向外面,但当我恢复意识时,自身却是躺在玄关的地毯上。
我……摔下来了?
背部好疼,
这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失去意识,猫眼里看到了什么,一概不知。
一旁的更衣镜无法记录什么,镜像的表情更像是惊讶自己蹄子上什么时候有了一道划伤。
唯有地毯上多出的一个托盘,这是既定事实——刚刚的确发生了什么。
托盘里是一枚鲜红色的冰块,托盘底布积蓄的红色液体将至于其中的便签打湿呈现贴在内壁上的模样,上面的字已是模糊不清。
事实上我也不是怎么确定这东西是不是冰块,隔着一段距离我没有感到什么冰冷感,而且那血红色的液体有股……迷人的香气?
我抗拒地将其推到一边,这个时候明明应该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把一切无限期拖延不是个好习惯,可我实在没有勇气去再接受一个荒诞的梦境。
很多小说有开局死角色然后切换视角的操作,甚至部分小说中途还会换主角,但即便是最垃圾的小说也不允许角色的人设在一万字的文本里发生三四次变化。
人设可不是橡皮泥,我到底算是个什……人设?
不应该是独角兽么?
然而并未给我细想的机会,大门猛然打开,有什么庞大阴冷,无形的东西涌入了房间。
淡绿的漆黑,其中带着红色光点。
这打翻了染缸般的浪潮将酒店客房变成另一种样子,脱离了无色的概念,无序而脏乱。
钴蓝,深红,熟褐,赭石,最终是漆黑一片,那是除了高级灰外你能想象到的一切深色水粉颜料混合在一起的样子,并不是颜色,而是汹涌的浪潮。
被卷入其中,淹没,然后乱流中撞上了什么。
疼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
【这个就是么?】
【不知道,可能是这个,也可能是下一个,我看一眼编号。】
【其实无所谓了。】
【道理是没错,没有置入可爱标记的anon只有细微的个体差异,不管以前是斑马还是幻形灵实际上都无所谓。】
【但是话说回来,东方印记】
【你真的对自己的一夜情半点感觉都没有?活生生的水晶小马欸,这不挺可惜的么?】
【她的政治敏感性不错,大概是意识形态决定的。】
【别假正经了,滋味如何……好吧,我知道那是个雏,别这么看我。】
【这只是个交易,她让我放松压力,我给她指条活路。】
【这……算活路?】
【神秘科学部重新定义什么是死什么是活。】
【我今天才发现你的冷笑话天赋出众。】
“……”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可以动弹的东西开始挣扎。
三个,或是四个,或是更多的声音开始交流,开始编制。
电流从末梢的突触到另一个神经元,最终支起堪称奇观的巨型构架。
那是潜意识,而在这张巨大的网中梦境便诞生了。
但就像小说角色永远不会比作者聪明那样,即便是梦境也有需要遵循的基本法则:
如果说“纵使狂想也曾是记忆的欠片”,那不断被修改人设的我到底算是什么呢?
我……是谁?
【嗯,anon—ce—926,CM置入实验出现明显排异反应。】
【所以说登记的时候出错了么?】
【往好一点的方向想,也许是发光石碎片和水晶小马八字不合,起了什么冲突。】
【这么一想,两三个月真快啊,剩下实验的以临时设施也没法进行更多的测试,也事实后回去了。】
【接下来东边是不是要全面开战么?新马尔兰那边已经快打成绞肉机了……接下来共事的机会不会再有了吧?】
【马波里是在辉煌谷,离马哈顿真远啊。】
【飞虹方匣……】
【怎么了情圣?准备在一位被你玩弄了信任的女孩面前光明正大地泡自己的同事么?】
液体逐渐充斥肺部,酸涩感提醒着我身体的死与新生,此前在浴缸里磕到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钝痛感,伴随着感觉和反射的回归,梦境来到了尽头。
……
……:
呃,真是……奇怪的梦。
“呜~”
好闪,几乎是睁开眼睛的同时我便因为刺痛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东西只有苍白,
好不容易适应了炫目的光,我眯着眼睛,缓缓接触着世界。
实话实说不是床单,被子,天花板,墙面,以及一旁的桌子,我毫不怀疑我自己刚刚直视了太阳。
而同样实话实说,现在我有些发懵。
打了个哈欠,却因为不熟悉的气味而咳嗽,浑身难受地掀开了有些许黑色痕迹的被单,宣告着一日的开始……
“!?”
我应当是在数不尽的梦里见证过这束阳光,伴随着隔离旅馆苍白的房间,透过薄暮的太阳升起,最后被黑暗覆盖落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记忆无法被当成参照,因为梦境的画面已经随着清醒而消散无踪,就像是说着说着忘记了台词,只留下来源不明的情愫。
大门锁着,而且即便是没锁,已我这个蹄子似乎也拧不动圆形的门把手。
没错,蹄子。
我现在是一匹独角兽,在第一次在电视机前照镜子时便确认了这个事实。
很奇怪是吧?
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房间里很多用品感觉都不是给小马设计的,但我却隐约有着使用他们的记忆。
在记忆里我作为作者,是肢体来直接接触某个“平板”对其进行操作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嘴巴叼着那个插着电池的笔记本。
说到底那真的是笔记本么?
大概是有个同学是学产品设计的缘故,我被安利过一大堆德国红点奖落选的作品。
类比起酒店里的东西……
至少我所见的其中全部都不属于有趣噱头、概念还有点子的范畴,真的有厂商生产它并且大量配给到酒店。
洁白包装上的标识显示出对方的身份——“援助物资”。
援助给谁的?至少不应该是给小马,也许是马猴兽,也许是狮鹫,或者其他有指关节的生物。
总之,出问题的是我对么?
显然我既没有模糊记忆中马猴兽那样的肢体也不会独角兽应该会的魔法。
当然如果碰到什么都会读到记忆也算是是魔法的话,那后者另当别论。
将目光放到电视机上,让马陌生不知是黄还是绿的眼瞳即便是在液晶屏暗色的倒影中任旧十分明显。
那不像是我的眼睛,而装着它的也不像是我的表情。
似乎和这个纯白的空间比起来,灰溜溜的我看起来的确就像是个异常物。
“随着水晶帝国首都的被从叛军的控制中解放,这场让所有小马都疲劳至极的北境圆之战态势终于明朗……”
将电视机调制新闻频道后,闭室内终于是有了些许生活的气息——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没有在意突然开启的电视,我自顾自地来到了门口。
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托盘,里面放着纸条:
【寂静】
上面如是写道。
“哚哚哚!”
敲门声响起,
那会有什么呢?一个套着红十字纸袋用暮光闪闪声线逼你接受治疗的轮滑鞋护士?
我看向落地镜,试图在这张和我一样的脸上寻找前进的鼓舞。
但……镜像只是盯着自己的蹄子。
“疼,等一下,这是?”
一道划痕,不更多,很多,那些划痕遍布自己的左蹄——这是“我到那里去”的答案。
怎么回事?
前肢颤抖着,几乎不能支持身体。
为什么?
快动啊!
【你,其实明白吧?这只是扇再普通不过的木门罢了。】
“!?”
那段便签不知不觉中已改变了字迹,这句话就像是抽调了左蹄的骨头,我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那本笔记本也砸在地上散了架,纸张萨满地面,就像是个打开的文件夹。
【重复的经验会堆积在潜意识里,让身体让脊椎让肌肉记住。】
你,是什么?
【silence,不管作为朋友还是敌人都是神秘博士系列最让人映像深刻的种族。】
字迹没有回答我,或者说它描述的东西便是最好的回答。
【它们曾逆着时间线追杀博士,也曾在时之终结中帮助最后的时间领主对抗整个世界,寂静的诞生无可考据,但它们只存在于视线中。】
无名的记忆在脑中泛起,那是自己不应该知道的,小马以外的东西。
对!只有眼里看着他的时候才会知道他的存在,挪开视线就会忘掉寂静的存在,11任博士用在手上划痕的方式记录自己看到寂静的次数,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忘记。
【而我,存在于你的视线里。】
doctor whoves的确是匹可爱标记为沙漏的路马,可他和10.5一样是第十任博士的平行世界版本。
虽然在宋江和饿狼的串联下8.5、9、10、11变成了一个故事,但这不意味着有谁可以知道这些。
你是,
【我是anom,很高兴见到你……】
【an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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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寂静只是个假想,当然。
我应该知道的,我应该明白……
不对,不能这样。
【你还记得这是你第几次有出门的打算么?】
我的身体……在恐惧,一直如此,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亦或者是下次?
我到底在恐惧什么……
【主动开门这个行为本身就值得恐惧。】
【就像好奇自己是什么,你不会逮到什么东西都用同理心读一遍记忆。】
【因为那些记忆造就了如今的小马,而下一个记忆有极大可能让这个拼凑出来的奇迹瞬间崩毁。】
【从不知名水晶小马,到被太阳了的小马,再到连小马都做不成了。】
【你无数次的鼓起勇气没错,但却还是退缩了,从现在开始,你的现在。】
“不对……”
我……
【还记得那个魔改版的灯神故事么?】
咬紧牙关,我不再注意那张纸条,开始试图爬行。
然而对话开始更换了载体,它进入电视里暴打新闻主持,然后劫持了音响。
【失忆的旅者的让灯神帮他找回记忆,然而灯神告诉他这是第三个愿望。】
闭嘴!
【然后他问第二个愿望是什么,灯神说取消第一个愿望。】
不,不对!
【于是他许愿找回记忆,灯神说:这是你的第一个愿望。】
最终,我抵达了门前,
但对于一个内开的门来说我的身体挡住了它的开启路线——死局。
【同样的内开门,关上只需要轻轻一蹄子,即便是瞎子也能轻松完成。】
【而打开,那万能的友人,那作为心灵支柱的友人却束手无策。】
【字数用完了,下次见吧。】
【不过是匹多了些描述的anom,基于几千字描述而诞生的妄想,这一点也不难接受对么?】
“……”
不可名状的黑色洪流推动着木门狠狠地拍到我的独角上,发出“噼啪”的脆裂声。
“—————!咳,咳呜……”
发出的悲鸣却因为灌入口腔的液体化为了间歇的咳嗽,液体被吸入肺部,却没有空气可以将其挤出,酸涩感干扰的生化病毒般在胸腔蔓延。
恍惚间,镜像里的小马,那种同样倒在血泊中的小马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
“看起来这就是旧设的终点了么?可以问个问题么?”
“刚刚撕掉的那页纸,纸上的寥寥千字,还有聊聊千字描写中诞生的我,对于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呢?我的……”
“……”
“作者。”
……
……
神情恍惚,感觉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冰冷而湍急的漆黑色无时无刻都在吞噬体内剩下的力气。
血糊住了一只眼睛,撞击后眼前的一切都在失帧,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她的名字叫做谵妄诗瑶!”
仅仅如此,抵住大门的我就已经没什么能力再进一步了。
刚刚试图开门的我此刻却抵着门试图阻止那些东西侵入房间,着实讽刺的是——关门的确的确比开门容易。
然而那无色的混沌已然自缝隙中渗入,在封死的房间内乱窜。
镜中的自己,俨然已被洪流吞没。
【那狂想曲呢?更早的初设呢?你就这么把那些连在小说里露面都做不到的倒霉蛋当成废弃设定丢了是吧?】
电视在扭曲,一张张想象的设定稿在上面闪过,其中甚至有天马的马设,我记得,只因为当时觉得天马头顶插水晶更像天角兽一点。
这是我记得的,但还有我不记得的。
记忆在刺激下飞速恢复,这也是件值得恐惧的事情,但就像是就像是John smith面对血之家族时不得不使用怀表回复记忆一样。
【你把很多东西放在了梦里。】
那么就让我取回来吧。
取回应当背负的一切。
……
……
paper file/music/playlist/the woodlands(oleanders stage)
音响爆出两团火花,但不明的鼓点声却越发地响亮。
显然电视即便没有外放设备依旧可以正常工作,那是弦乐和电子乐混合而出的宣言。
我看着眼前的字像是被施了卡通咒语版爬出屏幕,然后按照新的规则重新组织队列。
schook's artifact
schook's artifact
schook's artifact
schook's artifact
不仅是电视,这是一切有纸质载体的地方都在发生的事情,字符,甚至划痕都液体般流动着构筑成那个词汇。
最后,就连最初的那张纸片也是。
但我已经没法分神去关注了,小提琴的声音开始奏响,而自门缝中涌入的扭曲冲刷着地面,这份僵持的局面也来到了尽头。
镜像变成了现实:
什么东西涌入了,又有什么东西淹没了,眼前的景象很是模糊,耳朵似乎在蜂鸣。
还有什么发出了窒息的咳嗽……哦,那大概就是我了。
和窗外的雪景比起来,一切都是五彩斑斓的黑,一丝血红打着卷将其侵染……不,那不是窗户。
那是便签纸,最开始的便签纸,而染红它的,则是我额角被门砸出的血液。
它们在乱流中打着卷,最后形成了明确的模因。
那是个符号,那是个概念,
【schook's artifact】
血液凝结成发出光芒的红色冰块,那是发光石,G1中斯库克的神器。
蹄子贴上了那一抹发亮的朱红,狠狠地朝着窗户砸去。
仿佛,那就是边界。
“噼啪!”
“噼啪!”
“噼啪!”
壳裂开了,
无色的弧光,
涌入,
包裹了这小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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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有不少人玩过《明日方舟》这款游戏,在惊讶于其全员哲学家的精彩文案的同时,也对她们对泰拉用“这片大地”的称呼而疑惑。
艺术中创作者将有意义的集合称为世界,无意义的称为大地。
存在主义哲学的创始人马丁.海德格尔借用柏拉图《理想国》中囚徒与洞穴的理论解释过真实的本质。
无蔽之真的本质在于“自由”,本源意义上的真只有从“洞穴中的遮蔽”上升到“去蔽后的无蔽状态”才能赢获——真之本质从来就不是现成的,而是某种争取的过程。
艺术作品从大地到世界的过程便是有着什么直接从作品本身中冲出。
这种冲出不仅不依赖于物,反倒是物在之中得到了显露;不仅不被人主观臆造,反倒是人在之中得到了位置。
作品的创作者和欣赏者都在一定的意义上以缺席的方式表达着自身,但实际上并不可见。
在这样的呈现中,艺术作品不再是提供某种审美体验的客体,而是凭借着某种自立而属于它的世界,并涌现在它所创造的这个世界中。
它不会沦为某种僵死的作品,成为体验中被打量和计算的对象,除非这个世界崩塌。
“……”
【影子实验得出的结论:小说中设定生成和游戏王的口胡原理类似。】
【“相信了,于是设定成真了”,发光石这种万能许愿机一般的玩意简直是读者妄想脑补的实体化产物。】
【霍金曾经说过:即便是那些声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且我们无力改变的人,在过马路之前都会左右看。】
【于是我们反抗,利用诺斯替神话的架构对小说情节进行误导性的描写,假借同作者的废弃设定创造一个世界观可以无缝插入的马设,为的只是让读者看到我们做的一切。】
【他们认为这段描述中的我们上升了叙事层,于是我们升维了。】
【正因为真正决定一切的是看了这些文字后读者对于画面的脑补,即便是无所不能的小说作者也没法用一话番外推翻前面几万字文本定下的规则。】
【更何况辐射小马国,谐律精华,SCP小马国分部,友谊是优化以及彩虹小马G1,一切已有的设定都在制约着对方。】
【这个作者是个追求让自己满意的设定党,喜欢庞大的世界观,但他却写不出什么回收伏笔大反转的精彩故事,我无比确定,于是基于此点制定计划。】
【将被废弃旧设像是楔子一般敲进原作的大纲中的过程绝不会一帆风顺,或者诚实一点:我们已经失败了太多次。】
【我没能拯救他,他也没能拯救我,无数次的循环使得这个噩梦无限延续。】
【这种恶趣味让我不由得怀疑作者是否是个心理变态,但无法否认,即便这本小说的剧情再烂——】
……
……
【一切的存在都是为了被毁灭而被设计出来的,在生与死的螺旋中,我们被持续囚禁着。】
……
……
【那位FOE的同人作者主页的签名引用自横尾太郎的刀片大作,《尼尔机械纪元》。】
【他将oc:anon和《辐射小马国》还有官漫镜世界结合,设计了ooc种族:anom,而我则活用了这个设定。】
【想必你也能理解吧?】
【昨夜梦碎的经历不会阻碍我们的蹄步,因为我们是anom,是弹幕stg的残机,是肉鸽的初始技能,是湖景谷的常量,是基于马设衍生出的无数ooc的可能中永不变质的那一部分。】
【所以,仍在做梦的善良猎人啊……】
【接下来怎么作呢?】
……
……
呃,真是奇怪的梦……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梦。
同样的刺痛,同样的苍白,同样的炫目。
但有什么已经不同了,身周是来着海洋的潮湿气息,以及模糊的风声。
总有老师会和你说学海无涯,题海泛舟,但真当那片支撑甚至几近填满我们学生时代的海洋出现在眼前,第一感觉大抵还是发懵吧。
那是纸张,从正常的A4到比我整匹马还要大的A0。
无论是大小,还是数量都呈现出一种卡通片里才有的荒诞。
仿佛掉入了某个荷兰艺术家(theo jansen)的风力仿生作品展,纸张组成的三角构造在风力中化为延绵不绝的浪花。
如今的我,在看海,纸张组成的海洋——一切只是表象。
浪花袭来,纸张极薄的边缘在我遮挡身体的左前蹄上拉出一道道划痕,密密麻麻就像是要和海天交界线上交错的痕迹遥相呼应似的。
血液染红了蹄上的纸张,不知何时,笔记本,那本自每次苏醒后边出现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被纸浪打到了自己身前——就像命中注定的。
海浪逐渐汹涌,不明显的气流渐渐化为让马无法站稳的飓风,因为纸张在汇聚。
“噼啪!”
就像是拔掉了浴缸的塞子,纸张,纸张上承载的文字,文字上承载的模因。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世界的中心收缩,将自己的存在化为单纯的文字描述,呈现不规则的叠放状态被吸入眼前的笔记本中。
虽然飞舞的白纸遮挡了视线,不过头顶那根角想来正在发出足矣闪瞎眼睛的亮光,和正在滴落的鲜血一般深红。
“噼啪!”
西班牙作家博尔赫斯描写的主角想将沙之书付之一炬,但怕一本无限的书烧起来也无休无止,使整个地球乌烟瘴气。
但事实上,短短几秒钟,近乎全部的纸张都在笔记本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仅仅余下廖廖数张被气流卷着飘荡着下落,最终在水面上蘸湿。
当虚假的海浪消失后,留下的是没有一丝波澜的镜湖,那是认识的海洋,真正的海,我立在水面,看着那些纸张则沉入底下,被我的倒影拾起——他看起来就像是个人类。
“噼啪!”
记忆在涌入,不仅是作为谵妄诗瑶的,还有作为一个应届毕业生的。
oc与她的创作者坐在酒店的床铺上,看着电视,聊着不同世界的差异以及一个个基于小说创作原则的计划,就和那位创作者和他的同学一样。
然而,不同的叙事层却有着既视感的角色以及同样绝望的结局,唯一的区别是之于那未尽的提问……我还没能给出答案。
“噼啪!”
……
……
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就像是纸张的离去为空气腾出了更多的空间,庞大的风在气压的作用下涌出,然后在决堤效应下引起更大的连锁反应。
“噼啪!噼啪!咔嚓!”
总于,一块碎片被吹落了,像是白瓷,也像是玻璃,它在水面上砸的粉碎。
我抬起头,看向“浴缸”内壁上的划痕,那逐渐成为了裂口,那逐渐成为了通道——那里是什么?
【那是外面】
什么的外面?
【这章小说的外面】
外面有什么?
【其他的章节,小说的大纲,还有其他的小说】
“……”
有什么从外面进来了。
五彩斑斓的黑中隐约透出些许黄昏色,与周围与镜湖连为一体的天空比起来那无形之物丝毫不显得明亮,反而有种蠕动爬行的混沌感。
或许是视觉的欺诈或者说干脆干扰了半规管,那东西不似在天上反而有种自深渊中钻出的感觉。
随后我就发觉了形容上的失误,不是钻出,而是上浮。
宛若考古纪录片里修复什么金镶玉的历史遗存的时候把面具一样贵重物体从保护性溶液中捞起来,一个说不出到底算什么的东西突破云团状的黑体映入眼帘。
好吧,我被骗了。
同样的刺痛,同样的炫目,只不过不空无一物的白色,而是让人感到庸俗和恶心的纯金色。
那是个仿佛鸮或者说猫头鹰一般的面部,但覆盖的却非羽毛或者绒毛,而是密布的棘刺,空洞的绿色圆球以及上面“蠕动”的疑似是竖瞳的东西,让判断难以继续。
而在哪诡异的弧光中我无法确认那到底算不算眼睛,甚至没办法确认前面到底是绿色还是紫色。
“咔擦!”
破口又变大了一点,那个东西就像是趴在果壳外边的虫子,正在贪婪地吸取着内果皮散发的甜味,然后渴求着或许对它来说味道更好的果核——那个真正属于谵妄诗瑶的故事。
对,他的确是虫子。
我知道了守关BOSS的身份,同时也理解了我选择无限轮回固蹄自封的理由。
书虫,或者说scp—eq—222,自从他把scp基金会里记录自己的文档后半部分吃掉后,就成为了一个只存在于官漫中,九季动画以及其他载体完全没有提及的角色。
同时也是个和无序那般除了洗白外几乎无解的角色,它吞噬所有书籍,抹除所有故事,记录所有模因,然后通过结茧的方式将这些东西拉到上层叙事中。
就漫画里的描述来看,这家伙把迪士尼皇后,甘道夫,洛基,萨列里,伏地魔,丹妮莉丝全部从自己的作品里拉到了现实世界,甚至于在AK叶琳在世的情况下又拉出来了一个天马无畏。
这个表现意味着它只要吃一本友谊日记,那它便能从里面拉出一组原装的m6,然后“噗!”的一声再把她们塞回书里。
对于小说角色来说,这样的家伙无疑于屹立于大地上的神明,叙事层对它来说就是白纸,境界对它来说亦不过是零嘴。
“……”
“咔嚓!”
我听见这个章节的悲鸣,仿佛一个字一个字地撕开揉碎。
那是一只肥硕的长虫,头顶幻形灵一样的翼鳍震动着,黄昏色的背光在那篇空洞中绽放开来。
小马国的叙事层守护者破开了这个章节,它……不,也许可以说是祂凝视着我,而我这从那在白色天空映衬下梵出淡紫色金属光泽的外壳上看到了我的倒影。
那是我的本质,一个基于读者对文字描述想象而诞生的角色。
呵,仅仅万字的文本,多么渺小。
伏地魔:《哈利波特》七卷294.8万字,
龙妈:《冰与火之歌》七卷400多万字,
甘道夫:《魔戒》三部曲字数820万《霍比特人》字数22.5万,算上《精灵宝钻》那些迈雅时期的故事还要更多,
洛基……还有皇后:干脆就不是小说载体的,换算成文字字无法计算,
创造了他们,然后如萍琪派描述的那样“噗”的一声把他们解决掉,何其的伟力。
暮光闪闪公主亲自为英雄故事写下了友谊的结局,并目送它回归书本,成为族群的作者,守护叙事层和故事的的安定,何其的正义。
也许是因为小说的秩序,也许是因为其他超形而上的原因,它不会允许我把废弃设定插进小说的——我在第一次面对它的时候便明白这一点。
我赢不了,文本量根本赢不了。
想想也知道,谵妄诗瑶的oc是我花了一个上午和自己莫名其妙变了马,可怜又可爱的室友基于某FOE同人作者的废弃设定花了一天敲定下来的。
文字不过数千——甚至那时她的中文名还叫狂想曲。
那么,增加字数吧,scp文档里有过幼体是三天一本书的描述,成年体和眼前的这位再次之上翻个十多倍轻轻松松。
以此作为考量增加到他无法吞不完就行,增加到我的计划可以实施为止。
于是我成为了她,于是我成为了anom,于是我开始了积累,我开始了叠盒子,我开始了……轮回。
下一次,
下一次,
下一次,
无数次从纯白房间醒来,
无数次被炫目光芒刺痛眼睛,
无数次体会“同理心”带来的记忆,
前一次的经历成为了一个个奇怪梦境,
而记录那些梦的稿纸最终堆积成了汹涌海洋,
那庞大未来轻松碾碎了不足百以四分的渺小过去,
最终我和复读机失去本质的差别,
划出了中央有限曲线的那条直线,
立起了事象地平线上唯一的灯塔,
那便是最初的an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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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房间中窝着一匹灰色的小马,她叼着电池在平板电脑上不断戳着。
文本被整理,归类,这便是谵妄诗瑶目前所做的事。
此刻是存在的,而之前与之后,小说没有描述,因此什么都不知道。
“噼啪!”
不知什么东西发出了声响,她抬起头,看到了窗户上的裂痕。
“笔记本外面开始了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平板电脑上最后打出的英文字符:
【ENGAGE】
“那么就拜托了,”
“我的……”
“作者。”
按住突兀出现在蹄上与自己的角一般颜色的红色结晶,她触碰了平板。
“————!”
疼痛撕裂了感觉奇观,神经突触仿佛都停顿了一瞬,庞大的梦境瞬间粉碎了渺小的现实。
真与假,过去与未来的界限被模糊了,谵妄诗瑶的眼瞳中流出血液——她在看到那些东西的短时间内就已经瞎了。
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看到自己要寻找的东西:
【我变成小马了。】
【这是个陈述句,毕竟面对事实再否定也无济于事,前蹄是这真的是事实的话。】
【哦,该死!】
【应该是以前这个电脑码了太多次这类东西,输入法已经把默认词汇换掉了,因此错别字什么的还请多多包涵。】
【毕竟,现在我正咬着一个电池,把它的负极当成触摸笔使用。】
【就一个同人小说作者的角度来说,这绝对是最糟糕的码字工具。】
【现在我无比怀念自己的数位板,它和我的笔记本一起被落在马展现场的卫生间里,但可惜,已经没有人可以帮我把它拿过来了。】
【真是……淦!】
【抱歉,现在我有些混乱同时喘地像个木瓜傻傻——而且比雅思口语考试的时候还要不安。】
【能够做的,似乎就只有压住内心的悲伤用我较为擅长的方法把这片文章打出来,希望能够帮到一会儿进来的人。】
【从让我从两天前开始说:】
……
……
发光石,请让这个故事回到开头!
……
……
“所以,”
血不断的从额角滴落,他们沿着前蹄上的伤痕,染红了书籍。
并化为了一行字迹:
empathy(同理心)
是啊,不可能有独角兽的角是水晶质感的,而且红色的角怎么看都只有荒原影魔才有,再说设计oc的时候用的可是铅笔。
和《异度入侵》一般头上顶了个窟窿啊……感觉到风吹进来的感觉,倒是挺舒爽的。
“所以,”
我看向水面的倒影,一个穿着西装脸上被问号覆盖的绿色家伙也看向我。
“喂,接下来怎么做呢?”
可惜,倒影不会再给予回应了,因为我已经成为了倒影。
废弃设定和小说混在一起,主角模糊,大纲撕裂,这个世界迟早要完。
对于你的立场来说,我或许干了件愚不可及的恶事吧?
但当事人真的不太好评判,不若把选择权交给小马,交给那和谐的友谊吧。
而我,如今不需要胜利,只需要不败。
“咔嚓!”
不知从何时出现在蹄上的自行车锁被我扣在了脖子上,链条末端连在笔记本封皮包角的装饰扣上。
笔记本中则是溢出了黑色的墨汁,细小的文字拼合成了环绕自己的巨大人形,活似个黑魂里的大号人性怪。
那是错别字与无意义的语句构筑的模因,书海中唯一未被定型可被操作的文本。
这像是个能用书揍人并搓出长连段的姿态,看起来是时候展现文字的重量了。
像个canpion一样缓缓地抬起头,没有任何闪躲地直视黄昏。
水平面泛起波澜,破口处中翻卷的碎片无限叠加,风携带的外之理化为一个个熟悉的作品。
铺满天空的,是一个基于孩之宝公司旗下文化产品及其联动不断扩张的画卷。
万智牌的奥扎奇泰坦,
神秘博士新旧两版的Dalek舰队,
把执政官装甲的臂刀改成仙女棒的doom,
变形金刚的宇宙大帝而且还是1986年美版G1画风,
呵,
嘴角无法阻止地上扬,真的很有既视感啊。
“哈哈,搞什么啊……”
“这不整的和卫宫巨侠一样了么?”
区别还是有的,没有无限剑制,同样也没有一个圣杯来供给无限的蓝辆,那个坐拥大量文本的笔记本只能当成流星锤给对手物理上体会文字的质量。
我的确是个作者,但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将成型的文字咨询随意塑形,这本无限次轮回造就的小说只是记录,而记录是无法改变的。
对,我想身为读者的“你们”也明白了:
换而言之……如果那不是完整的记录,如果那是零散的无意义文字,作者就能将重新其排列组合。
但除了如今这个章节外我所能找到的错别字都已经被捏成刚刚那个大人性了。
这样是不够的,
因此计划于此展开。
……
……
说起来……
有人想过如果把小说倒回去会发生什么吗?
对应宇宙大爆炸理论的是大反弹理论,用可以理解的话来解释就是塌缩。
当宇宙膨胀时,时间向前运行,但当它收缩时,时间向后运行。
那么下一个问题,
当小说被压会了起点,那么请问文字会跑到哪里去呢?
用同理心读取小说的记忆,然后用发光石许下愿望,在笔记本里却影响了笔记本外,这是只有小马才能做到的奇迹——
墨水从笔记本中迸溅开来,仿佛给排水系统的管涌,宛若油田的井喷。
被那个愿望击碎的梦境,化为了碎片。
压出笔记本的记录章节,呈漫天纸屑。
大量已经失去了意义的字段在我的身周环绕,定型然后散开,化为可操作的咨询,化为最基本的模因。
很难想象她真的带来了凑齐了千军万马!
看向自己的笔记本,漆黑的墨汁却如同圣盔谷之战末尾带来骑兵的白袍甘道夫那般……虽说甘道夫和一众迈雅维拉目前都在对面就是了。
我也许会输,虽然一开始就没打算赢。
我大概会死,虽然我已经死了很多次。
或许,
可能,
应该,
随着这些词汇的堆积,信心具象化的火苗开始左右摇摆,最后熄灭。
呵,
那就当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东西吧。
因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们决定了,在那一天就已经定下来了,所以……”
“接下来怎么做呢?”
这已经脱离了中二的程度,是谵妄,是狂想。
或者干脆说一个刚刚步入社会,迷茫的同时相信努力终有回报的年轻人疯子一般的空想白夜也不为过。
可是写小说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写同人小说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我只管写,而“你们”只管看,“他们”只管评论。
这样就好,
【远方之敌且听吾音,周遭之人静观我行】
番外篇的勇士叼着比自己本身还要沉重的笔记本,向着大地的尽头奔去。
并不伟岸的身影被漫天神佛遮盖住,淹没在了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