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652Lv.3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记忆

T

发表于:

7 年前
已弃坑
冒险
喜剧
26,302
2
2
7,422
6
0
0
28
648
19

第一章:我在搞什么

第 1 章
7 年前
1466

      第一章:我在搞什么

        “你是否已经癫狂”


我被要求坐在办公室漆黑的一角,与指挥官待在一起,或者说,与老大在一起。我从未真正见过这只公马。我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他,是一个隶属于纳瓦罗基地的小气至极的指挥官。这一点令我担心,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大麻烦。我料他只想对我这样的新兵大吼大叫、让我们在他的视线下难堪的扭来扭去。看,他又死死的瞪着我。我略感不安的扇了扇翅膀。

我刚从一次充满痛苦凄惨的废土巡逻中归来,顺便带回一大堆毁坏、污染报告,外加一些消息、问题。上交情报显然是按照程序执行的,但这一次还有一个大的差别。有只称为雷暴审察官的小马正远远地通过我上级的终端监听着。总有些小马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想知道我在废土上做了什么。

“等等,所以你们想让我就这么说出来?从头,哈?那么——”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一个提问者发出迟缓的声音。

“好的,没问题。对了,先吐槽一下,这次一定是最糟糕的绘报,史无前例。绝无仅有。”

请继续。”

“行,行,”我看向我的上级,他点点头做了一个翼势同意我坐下。我把自己安放在一张不舒服的硬板凳上,开始讲叙我的经历。

“我们刚刚结束在那些犯贱的,还自称正义的铁骑卫身上收集信息的第二次废土例行巡逻,我就被命令去带回一切有用的——活动迹象报告,基础报告,探测报告,诸如此类的东西。和我一起出发的是我的队友……”我停下了。我冥思苦想,努力去追溯那天发生了什么。我虽然的确有一些与他们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波澜不惊的感觉,但却无法回忆起他们的名字,见鬼,我甚至回忆不起他们衣服的颜色。

有何问题,飞马?”

肯定是我过于紧张了吧。“我……记不得他们的名字了。”

没影响,继续。”

“呃……好吧。不管怎样,我们上路了,向着……”我又一脸茫然的一边瞅着天花板,一边努力的回想,最终我懊恼的摇摇头,“慢着,我认为我们或许还带了科研人员。我们降落在一幢建筑的楼顶上,在那做了些事情…做了…嗯…小事情?”

我的上级突然俯下身子,对我严厉的低声说,“拜托,我知道你比我更讨厌这些家伙,但他们来审察是有原因的!我们需要你的回忆,雌驹。你在掩藏信息吗?在吗?”他越过自己的桌子,用一只蹄子敲敲我的前额,“我们要你回忆起,因为一些阴谋家正在酝酿危机,上面却不告知我们!”

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

“是的,有!”我对着那个终端大叫,“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就像它们从我记忆中被抠掉了一样!我所知道的一切就是我们中了埋伏,分散了,然后我不知道其它小马都去哪儿了。我还记得我带着一只受伤的翅膀穿越废土,而且——”我戛然而止。我仍记得这部分,尽管不太清晰。当时我踉踉跄跄的瞎走着,然后因……失血而倒地?或因冲击?有点严重,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记不得?

还有什么你能告诉我们的?”

“没!我.没能.记.住,”我生气了。难以置信啊,所有的军官都那么蠢吗?哪部分他们不明白?我能肯定的说当时我随一个科研小队,降在一个地方想控制……什么东西,然后发生了一些事,再然后,我就到了这里!一阵颤抖在我身上绽开。我怎么到这儿的?我在废土上倒下了,然后就毫发无损的在一家医院醒来,丧失了所有的记忆。还没加上到了这办公室一事。

我决定环视一下这间房。果然,事情有了转机。我意识到不仅墙壁看起来很古怪,那墙上的窗户也异常耀眼,以至于我甚至看不到外面有些什么,而且那桌子的尺寸……有蹊跷。一种感觉在我心里滋生,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儿发生什么了?这是啥?一个玩笑?这是你们能想出的最好的点子么?”

该死,她察觉出来了,长官?”

暗处的声音讨论了起来。哈!这么说来我是对的!在我还能看破其它事以前,终端中隐约传出一个不同的声音。

把她弄出来。我们不得不采用一种更麻烦的方式了。”

当一切都回到现实时,我第一感觉只有冷。麻木神经的寒冷。那么,那么冷。我眨了眨眼睛,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休眠舱的东西。它的线条一点点的浮现了出来。舱门滑开,我环顾着这个充满单调黑色,还将我困在里面的屋子。当眼睛适应这黑暗后,我再一次细细的看向四周。在房间对着休眠舱的一边有一扇防爆门。休眠舱背后有一排小的终端机,想必就是它们运行的模拟程序。这时,防爆门随着“锃”的一声巨响,发出“哗哗”声滑开了。一个巨大的装甲铁骑卫,拽着个轮椅进入了房间。“上去,英克雷败类。别想着玩花招。”
“就算我不能在这房子里飞,我还能走呢,你这大丑马——”我的冒犯停住了,因为当我尝试向那骑卫走去时,脸却和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我坐了起来,发现了一些开始时没注意到的——在大概是我肘子的位置空空如也,有一半左前腿都不见了!我又快速的检查了一遍自己,发现了其它一些异常。我全身遍布着各种各样缠着治疗绷带的伤口。一些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周围的毛毛全不见了。一个坚硬的金属铁盒形装置卡在我幸存的前腿上。
然而,对我个马来说最大的问题是:我左翼有一半羽毛消失了。一想到长时间不能飞或者走,我的大眼睛就浸满了泪水。至少翅膀它还没断,我告诉自己。情感上最糟部分是我不得不努力克服丢失英克雷装甲的绝望。我怎么才能担起这个责任,或者怎样把它拿回来?都完了,我朝那个铁骑卫迈者缓慢而蹒跚的步伐,最终一头栽进了轮椅。很好,至少他们还没有逼我走路。他们给我的时间让我可以在静谧中好好思考思考现在的尴尬处境。
大约三分钟的步行后(好吧,他在走,而我在一个颠簸的东西里摇晃),我亢奋的大脑还是向寂寞投降了。“你能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或其它什么?我好好好无聊啊……”靠在轮椅上的我死死的盯着他被头盔包裹的下巴,期待着一句回答。“或者,你是怎么脱下这身装甲的?它那么大,那么不舒服,还有些磨损。”我撅起小嘴,用那只卡了铁盒子的腿在他的面罩前不断舞动着。
“去你的,俘虏,我就没想过脱下它,”他粗鲁的回应着。“我们快到了。”他一把扇开我挡在他面前的小蹄子。不过在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最终还是决定给我一点安慰。“我是圣骑士朗姆酒(Rumcake Rum),也是你现在的看守员。”为什么我感到一股嘲弄从头盔传来?“至于你腿上的装置,那是哔哔小马2000,我们决定调查你只是因为你证明了你还有用。尽管现在你有那装置,也别太高兴,我们只是用它来接入模拟环境。当我们在你大脑中挖掘足够信息后,会——”

内心突然腾起的一阵狂怒使我打断了他。“你们进了我的脑子!?难怪你们这群蠢蛋不能再从我这儿问出什么。你们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把我的记忆全偷了!”待我再细细琢磨之后,更加的火冒三丈。失去记忆就等于无法再记住任何小马或任何事加上成为铁骑卫的囚犯还加上才提到的“捅脑子”。“那你们还期待什么?你们还拿了什么?告诉我呀!”
朗姆酒停下了,低头轻蔑的看着我。“嘿,据高级文士瞬息(Instant)所说,我们什么都没拿!是你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们的原因!”我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他又补充说:“瞬息是我们最资深的文士之一。她所擅长的就是记忆提取与恢复。毕竟,独角兽就是擅长这些。”他抬起头,继续推着我走过一排排小房间。最终停在一间普通房子前。“我们到了,俘虏。在等待索夫雷审察官 (Inquisitor Soufflé)时给我乖乖坐着,你这英克雷小妞。”
“真是感谢,老天。”我沮丧的缩进轮椅里,暗自祈祷着当年被英克雷强制要求学习的反审问训练能有用。我盯着面前的门,才过一会儿就被无聊的潮水所淹没。我把脖子顺着椅背扯出去,倒挂着观赏朗姆酒反过来的样子。我对他使劲眨着大眼睛,但这一切努力的结果只有不满的一声“哼”。我听到那门“碰”的一下开了。我猛的转回脑袋,看到了一只削瘦的,穿着宽大而精致外套的独角兽。他还戴着一顶又大又尖,印着铁骑卫齿轮剑翼(gears-sword-wing )标志的军官帽。他用先前我在模拟程序中听到的那声音说着话。
“我是索夫雷审察官,你将会告诉我一切,顽固可悲的英克雷鸽子。”
我努力了好一阵才控制住没有笑出来。蛋奶酥(注:索夫雷在英文中原意为蛋奶酥)?真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朗姆酒在开玩笑,但蛋奶酥?一只叫蛋奶酥的公马要来审讯我喽。哎呀不笑了,审问反正是开始了。名字,军衔,编号。没有一句废话,也许为了娱乐还夹杂了一两句调侃。
“我叫霜风,二号巡逻班士兵,编号为405937-5712。而你——”我用一只蹄子指着他…“拥有世上最好笑的名字。”我自顾自放开肚皮笑了起来。
“听着婊子,你刚才没告诉我们事实。见鬼,你连稍微有点用的都没告诉我们!你甚至不是一名侦察兵,你那军帽已帮你证明了这一点!”他随后把一顶帽子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还威胁的盯着我。然而根本不起作用,因为我正忙着拯救快被笑掉的翅膀呢。他又一个重蹄敲在桌子上,我立刻停住了,转而认真注视着他。“你.将要.告诉.我.全部.一切。”他向我咆哮着。“而且除了真事其余我一概不要!”
“我就叫霜风,二号巡逻班士兵,编号为405937-5712”我移了移轮椅,努力的去回想那帽子是哪来的。如果在战区有一个科研团队,那就必定有某种实验。如果在战区有某种实验,那至少会有一个战斗团进行护卫。尽管我的战队已被地狱犬屠杀殆尽,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可是有重武器的呀。……等等。什么?“地狱犬?”我喃喃自语。“当时我们都干了什么?”我自顾自的忽略了索夫雷,现在他快气疯了。我屏蔽了他的吼叫,只有这样,我才能专心思考和回忆。

不幸的是,我在记忆这片海洋中的旅行被一只抵住我下巴的蹄子打断了。“该死,婊子,如果你执意不愿帮助我们,那我们只好釆用更激进一些的方式了。”他轻弹几下耳朵,大叫到,“去把圣骑士水果潘趣酒(Paladin Fruit Punch)叫醒!我不管她在没在休息。立刻告诉她,准备处理一个俘虏。”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最后一次机会,英克雷婊子。帮我们,或者让潘趣酒扯下你剩余的小翅膀。”

我回头看着我的翅膀们。丢失的羽毛可以很快长回,但我不敢想象我的余生都被困在地上会是什么样。于是我转身面对着他说到:“看,你们都已经从我大脑里偷走了一切!你已经知道所发生的一切,还把记忆们全部从我这儿夺走!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他计划得逞,大仇得报的表情转为了困惑。“什么,你的守卫没把那个告诉你?”

他面露怀疑的抬起头,说,:“一开始你的脑子就一片干净,我们的文士历尽险阻读取了你脑中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但之中没有任何一条长到可以提供有效信息。我们只能停止读取。如果连你自己也不能告诉我们什么有用的,那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了。”看来,有小马偷取了我的记忆,只为确保我不能记起或告诉别马发生了什么。“现在,”他又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说:“尽力告诉我们你所能记起的,这样没准我们还有法子帮你。”

“哦哦哦,你又失败啦,我是不会被‘好小马,坏小马’的把戏所迷惑的。而且你本应该让另一匹马来做好小马。”审察官瞪了我一眼。“不说那么多了,就算我心甘情愿的想告诉你,我也无能为力。审问到此为止吧,你明白的。”

我一边看着他,一边试图把腿交叉在胸前,但因为尚不习惯控制残肢而只好作罢。我认为他快气的想扇自己一耳光,但他只是简单的转身离开了。

接看他叹口气。“圣骑士,把这货带回她的牢房。现在就算把她榨干了,我们也得不到一滴油。”他又转过来对我说:“我会让工程师帮帮你,以示诚意。现在没必要让个高贵的指挥官一直围着一只英克雷老鼠转悠。”他向我冷笑一声,无言的走开了。

很好,比我预想的好多了。我甚至还从这审讯中得到不少消息!我朝着朗姆酒斜过身子,“带我回房,好护士!”他无奈的叹着气,推着我出了房间。当我们转向一个更明亮的走廊时,我抬头看着他头盔的下部,并用蹄子戳了戳,“嘿,我们要去哪儿?”

他低下头,直视着我,“我们将去见……”

我插了一句:“让我先好好猜猜,香蕉派?覆盆子堆?”全跟食物有关呐!可是为什么我要用食物给小马命名?

他愣住了,结结巴巴的说:“呃…是的…你猜对了一半,香蕉布丁(Banana Pudding )是我们的骑士长(Head Knight)。我们会给你安条腿,省的我还需要把你这坨懒肉球推来推去。”他瞄了我一眼。我肯定给了他一个“你他丫的在逗我”的表情,因为他立刻说:“没开玩笑,真的!就是香蕉布丁。还有个骑士烤土豆(Knight Baked Potato)。”接下来推我的时候,他明智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当我们到达时,一只有着短短黄毛和黄尾巴的棕色小马正在他的工作台上打呼噜。看看他口鼻周围堆积的那滩液体,就知道他一定早就睡着了。他一边神经兮兮的说着梦话,一边还时不时抽动几下。

“我居然见怪不怪了?”朗姆酒自言自语。他悄悄摸摸的靠近那只公马,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头盔左侧的一个开关。“起来,你这个浑球,一文不值的蠢东西,还没有到换班的时间!”

我没料到他头盔中竟有扩音设备。这一吼吓得我心脏快停跳了。自然那只公马的反应更激烈:在“起来”一喊出后,他一跃而起抓住了天花板上的吊灯,那么从容不迫而迅速。要不是因他没有翅膀,我都快觉得这一定是一只优秀的天马。我开怀大笑,差点儿从轮椅上滚下来。

“每一次——”他停顿了一下,拨弄着刚才的按钮,看样子是想关了它。“都有效。从未失手。”他仰头看向那只正在灯具上摇晃,且才受了十足惊吓的公马。“现在可以下来了,烤土豆。”

“呃啊,这他妈的一点都不好笑,小伙子!这样搞四次我已经受够了!”他怒视着我俩。“还有你这骚马,你没有资格笑!我猜你们来这儿应该有更重要的事。”他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四蹄并用的着了陆。我敢发誓,纯对优秀的天马替补者。“所以,你要什么,雌驹?”我困惑的看着他。我正努力的理解着在他“搞笑”之后,他又说了什么。他直视着我,解释到,“这就是我要说的,你有什么问题?”

“呃…没?”我踌躇的说。哇,说话难懂还凶神恶煞。太棒了。“我需要一只腿。”我晃着我的“树桩”给他看。“你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对吗?”他没回话,只是瞪了我一眼就转进那迷宫般的架子丛中去了。那里塞满了零件,想必他应该是去帮我找腿了。我回身转向朗姆酒,一声充满雌驹味的尖叫打破了宁静。我的小脸“扑“的一下红了。“真是,太酷了!”我尴尬的用一只蹄子遮住了嘴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用更加正常的语调问。

我肯定头盔里的他都快笑抽了,但他还是保持着平常的语调。“我为我的头盔装上了中心城皇家口音。那是我在两百种选择中能找到的最好的。”一阵撞击声从架子丛传来,夹杂着一堆内容美妙的叫骂。随后更多的撞击声开始响起。“我去帮一下烤土豆,你乖乖待着,别乱走……哦,对了,你哪儿也去不了。”他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进去。

“为什么把这玩意儿一直安在我身上?”我问着,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卡在我“树桩”末端的金属物。

“几周前,我们回收了一个基本还有效的生化超控系统(cyber-suite)。审察官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看有没有可能在不撕碎任何一个骑卫的情况下确认它的实用性。”朗姆酒回答到,“而你是我们发现的最佳实验对象。当我们将所有理论上的难题都解决后,将让你以身试险。”

“我可真幸运啊,”我酸溜溜的回应着。

“别这样说,高级文士甘蓝芽(Brussel Sprout)随时都可能宰了你。”

真是个好消息。

不一会,我得到了一只专属替补性肢腿。它被卡在了我的“树桩”上,并与肩膀牢牢的连在一起。随后,我被带到了一个我自称牢房的地方。这是一个小房间。除了我所站的地方,就是侧过身有一张床,还有一个窝在角落里的厕所。唯一的装璜就一面立在我小床对面桌上的镜子,它又脏又旧还布满裂缝。

朗姆酒站在门口,而我则试图让自己从轮椅转移到床上。伴随着强烈的碰撞,我侧身倒了上去。这条替补腿让我倍感疲惫。它根本就一点都不好用嘛,更别说适应了。在舒服的蜷在床上后,我问他:“现在又要干什么?让我在这儿永远待着,接受无穷无尽的审讯?”要是我的余生真不得不这样,我可是会因无聊而自杀的!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最乐观的情况是我们先把你关这儿,然后像挤牛奶一样把信息从你嘴里挤出来;最糟糕的呢,就是你被索夫雷‘咔嚓’了。” 他随即换了个话题:“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走廊尽头。自从我抓住烤土豆打盹后,他一直都想看我哪怕一次擅离职守。所以……就这样了。”说完,他就把我一只马留在了这个又黑,又冷,又小的房间中,还让我无事可做。我快被烦恼逼疯了,他至少应善良的给我一本杂志或其它啥消磨消磨时光!

我烦躁不止的撞着身侧的墙。一块靠近床垫位置,”咔咔”作响的瓷砖吸引了我的视线。我将它取下,打开了它所挡住的地方,里面有一个小凹室露了出来。中间整齐的摆放着一把螺丝刀,一些别针,一个带橡皮铅笔,还剩半盒的精致小马蛋糕,还有两发霰弹。而它们之下是一个小小的,折的很好的笔记纸,上面列着:
第八步:打开床下的小储藏箱/
第九步:希望里面有一把霰弹枪/
第十步:获得护甲/
第十一步:???/
第十二步:大获全胜。

在它上面还记着许多被划去的词,乱七八糟且字数不明的几条总结,像是与什么逃跑计划有关。不过呢,我注意到了一个超级大缺陷,这间牢房的上届占有者忘了去计划一下如何击败那么一大群铁骑卫。但总的来说,在如此高级别的监控下,能做一个这样的计划还是很不错。


我去检查了一下另外一个角落,想确定那儿是否还有隐藏物。最终一无所获的我困倦攻心。在我无聊的用哗哗小马轻轻敲墙玩时,它忽的亮起了病态的绿光。我麻木的傻看着它,直到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查看新手指导?是/否”

我耸耸肩,我鼻子顶了一下“是”键。屏幕迅速被另一行字替换:“检测到工厂文件,确认更新?是/否”

我不觉得它有什么危险,云终端也经常会软件更新。我再次选择了“是”键,屏幕也再次被替换。一只3D影像小马出现在上面,背后有些条条框框的玩意儿,还有一行标识:“避难厩科技出产”。一个进度条出现了,旁边还显出一行字说已找到更新文件,正在下载。但不久它又弹出另一条指示。“登录错误!原有基本信息已损毁或无效,这可能会严重影响您的避难厩科技产品体验感。重新下载安装更新程序必修复此漏洞,是否继续?是/否。”

我戳了“否”键。不管怎么说,它应该不可能修复什么东西了,我才不会在那干坐着等它。我退回最初的界面“发现新使用者,是否运行指导程序?是/否”,这页背景是一只避难厩小马正开心的使用着这种装置。

我又按了一下“是”键,观看了一段自带插曲的动画。“欢迎来到哗哗小马2000!如果您在工作中或公开场合,请将耳机连上哔哔小与以倾听。”一个箭头指向屏幕侧面。“轻点按钮以继续。”我用替补腿敲了那个键一下。“现在,进入E.F.S和S.A.T.S教程!请寻找一个开阔地带,以便可以有效熟悉这两种功能。”

一阵敲门声传来,我立刻按下了暂停键,中断了指导。门“咔咔咔”的开了,露出一个拿着盘子的铁骑卫。盘子上是一些装着廉价食物的盒子,一瓶闪闪可乐,“我给你带了些晚餐,”朗姆酒熟悉的嗓音传了过来。他微微弯腰,将盘子放在了房间里的小桌子上。我看了看那些整齐的小盒子,心中有些闹脾气。炸干草条,马铃薯泥,一个樱桃味小蛋糕。我抓起闪闪可乐一把倒进嘴里,“咕咚咕咚”,三分之一就没了。嗯……胡萝卜味儿的。直到我把炸干草条和着盒子一同嚼进嘴中时,我才察觉出我有多么的饥饿。在我不顾形象的将脸埋入防腐食物的那段时间里,朗姆酒就静静的看着我,一言不发。“这些食物肯定比不上来自天上的你以前吃的那些。”

我一边看着他,一也舔着嘴巴周围的碎屑。“我们能活下来都已是万幸,它们尝起来或许不那么美味,那是因为我们的调味剂所剩无几。反正比起难吃的白味口粮,我还是更喜欢加了有着百年历史调料的那些。”我稳如泰山的忽视了他看我享用樱桃味蛋糕时那种古怪的眼神。我用包了满满一嘴黏乎乎食物的小口,黏乎乎地问:“有谁曾提过我在这儿会有什么特别待遇吗?”我品了一口闪闪可乐,“介意告诉我么?”

“啊哈,我想我可以——”他开口了,但我给了他一个狠狠地瞪视。他瞬间改变了话语:“你是现在唯一的一个俘虏,一瓶可乐的消耗是无关紧要地。至于你得到的两盒食物,是作为你配合我们的奖赏。”他在门口坐下,接着说:“你是首个没有尝试去杀我的俘虏,所以,这些权作感谢,我也希望……”他声音逐渐微弱。显而易见在思考如何完善已说出的话。我忽的翘起眉毛,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他最终起身,犹豫不决地低语着:“噢,我还要去帮骑士长做个调查。你可以留下盒子,但必须将托盘予我。”我将剩余的可乐一饮而尽。“别被冻死了,这儿的暖气设备很早前就报销了。”警告完,他便关上身后的门离开了。让我孤单一马再次融入到这小牢房昏暗的光线中。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起身按了按墙上的开门按钮。不出所料,毫无反应。我决定继续阅读指导,这不是我欠,是因为我真的已无事可做。我寻到哗哗小马屏幕上的继续标志,轻触它使它重复着:“现在,进入E.F.S和S.A.T.S教程!请寻找一个开阔地带,以便可以有效熟悉这两种功能。”好的,这鬼房间一定可以算作一个大而宽的地方。我无比讽刺的想,“接下来,将展示一个操作示范。请放一个如硬纸板的物品在平地上,并拾起一个球或一颗石子。”

我举起被我啃碎的炸干草条盒子,将它放在小桌上。再拾起闪闪可乐的空瓶子,用蹄心托着它。“启动S.A.T.S,描准目标。声明,在一对一战斗中,有些武器会提高胜率。屏幕右下角将显示你的行动成功率。再一次声明,请注意你的对手,有些马会有高于他马的行动成功率。”我眯着眼睛,感觉一切都慢了下来。那个盒子被一圈绿光所环绕,轮廓鲜明。它旁边有一条数据框,上面赫然标着:  95%。我击中了目标,法术带来的感觉悄然消退了。我又向目标扔去一个盒子。我发暂我会将第二个盒子直接跃过目标,在地上翻滚的那种惨状铭记。

一个小小的数据框出现在我视野的最上方,我本能的立刻向它打去。这时哗哗小马通知我:“这是视觉强化魔法。敌对目标将记为红点。”一个红点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友善目标将记为蓝点。”一个蓝点也同样快速的闪了一下。视野中的图标数字旋转了一下,消失了。“以上便是全部教程。感谢您使用避难厩科技,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哗哗小马现在已经完全启动了,但我觉得我除了把它当成一个球拍恐怕什么也做不了。我注意到一圈绿光绕在早先动过的那块瓷砖上。我碰了碰那砖,屏幕上随即显示出我先前找到的那个角落。它给那里面的每样物品都标明了价值,甚至因为一些原因铅笔也囊括其中。等等,如果它可以检测到储存空间的话,那……

我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我环视床下,努力的蹭到了一个储藏箱边。现在可以确定了,那是一个被装上了“狠踹一蹄挂锁(well-bucked padlock)”的箱子。我举步为艰的爬回了床,将收集的别针和螺丝刀在蹄中一一排开。我在面前放了两根别针,将其余的全部塞进了尾巴根。随后我牙叼别针,蹄持螺丝刀,开始了困难重重的尝试:  打开那把锁。

时光如梦,一个小时从蹄间无声地溜走。在几乎败局已定的时候,我以损失两根别针的代价,使那锁“咔嗒”一声,屈服于我的洪威之下。我先把箱子拉出来,在用小鼻子将其拱开。我在查收战利品的同时,内心不停地为我成功击败那把“固执已见”的锁而洋洋得意。战利物为一本又老又旧的《夜骐雌驹》,一包半融化的口香糖,一把被拆掉的反器材步枪和一个装它的鞍包。我以前只在科技报道上听说过这种枪,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实物。不幸至极,我对如何组装它一无所知。哦,讽刺啊~,我可以组装任何高科技激光武器,可就是安不了一只小小的弹道武器。

我把这把步枪的各个零部件放回了它们在鞍包中的位置,希望借此找到一种组装它们的方法。只要加上了型号匹配的子弹,足够的保养,从这里面射出的子弹应该可以穿铁如泥。在把这些物品剩余的好处都收下之后(在为消磨时间读了两遍夜骐小故事之后;耶!夜骐呐!),我把它们和着盒子里剩下的那点食物一起,装进鞍包放回了箱子中。然后锁上了它。

又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在这么下去,我感到心脏病在向我招手。一只饱受磨难的小雌驹就连一段清静时光都没有?或者,据哗哗小马所建议的,小憩一会?

一个低沉而厚重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啊哈,小妞!你可真是无比可爱啊?”烤土豆,绝对是他了。我翻身起床打开了门,不过更准确的说,我起了床,绊了一跤,嘴巴向门亲了过去。在我可怜兮兮的揉着鼻子时,锁发出“咔”的一声,再是“砰的一声巨响,门滑开了。那个醒着的烤土豆正站在我的面前,背上驮着一个包裹。他用牙齿咬住它,将它甩到了我的床上。“好了,朗姆酒告诉我如果你啥时候想穿件衣服了,可能会喜欢这东西。”

我撕开了包裹外层的塑料布,拉出了一件英克雷轻型巡逻装甲,顺带一提,破烂不堪的。它被清洗过,被修补了一些缺损。但让我有些不爽的是左袖子该在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道笔直的,浸透血迹的切口。我看了看我那已经装上金属替补肢体的“木桩”,又转头看向我的制服。

“如果想让它有什么安慰作用的话,你必须先克服自己心中的阴影。大部分我们洗掉的血都不是小马血。”他朝那条断袖子微微颔首。“就是那儿有点难洗。还有,你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使用意义,我们想要一个死俘虏了。”我猜我的脸肯定绝望的皱在一起,因为他立刻缓和语气安慰说:“我的小伙子朗姆酒虽然没表达出来,但他对你好像挺有好感。或许我们会发发慈悲,小雌驹?我得回去工作了。哦,还有,这个明显是属于你的。”他在他包中翻找了一阵,在离开时甩给我一顶被压扁的英克雷军官帽。他大步走了出去,门又“碰”的一声关上了。

我再次检查了一遍制服,基本形状还在,只是有些破烂。当然,不算上已牺牲的那条袖子。我近距离观察那只充满血污的左袖,发现切口出马意料的平整。没有打斗撕扯的痕迹——仅有些轻微的烧焦。看上去就像一把不知什么武器直接切下了我的腿,而轻型装甲在它的淫威下毫无招架之力。我托起下颚,想象着我被一把巨大的,有利刃武装的武器攻击时的场景。

我放下我的制服,将注意力集中到军官帽上。那不是我的。所以我肯定它一定是从别马身上摘下来的。我望望军官帽的里子,没什么特殊的,除了一个小标签“烘干即可,禁止清洗”。令马惴惴不安之处在于,帽子边缘染着不少血污。我不确定它是我的血,还是这顶帽子的前主人的。

我正决定优雅的用小蹄子捋捋鬃毛,忽然耳朵猛的抽动几下,停止了动作。我用一只蹄子感受着耳朵的颤抖。不不不不不,请一定还在那儿,拜托,这只是一个幻觉,拜托——。我将头凑到了英克雷头盔旁,借它的反射看着我自己。在我的右耳,那儿曾有一枚翡翠色的耳环,是……某只小马给我的。某只重要的小马?反正我也记不得了。现在我又怒从心来,我不知道曾遇见过哪只小马,曾与哪只小马谈过话,这都是因为一个……一个未知的原因!我把制服和帽子装入了床下的储藏箱中。这些问题总有一天会无处遁形。至于现在嘛,我只想好好的睡个大觉,不是昏迷不醒的那一种。
                             ~~~~~~~~
黑暗中的我被一阵沉闷粗鲁的捶击声惊醒了,哗哗小马上显示现在才——11点呢。噫?今天周五耶!我不用再被叫去工作了,这真——
我抬起头,视线掠过了整个房间。
好吧,俘虏,铁骑卫基地,不是那种一般的兵营……哪儿?啊!为什么我只能记起这些天杀的无用之事。

朗姆酒开门走入房内。“高挂的太阳都在照你的小屁屁了,俘虏!我带来了早饭和几条早间新闻。”他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装有二个樱桃味小蛋糕和一包辐特灵。“瞬息坚持要给你一包辐射药,以防止你暴毙。”
我像条沙丁鱼一样从床上滑下来,嘴中发出无力而可怜的吱吱声。当我迈出第一步时,再次脸朝下摔倒了。我凄惨的瞅瞅所剩无几的腿,生生将快溢出眼眶的粒粒泪滴憋了回去。我靠墙撑着,一步一滑的向小桌走去。

“还不习惯吧,嗯?”朗姆酒用比我所期待的还绅士些的方式问着我。我摇摇头。翅膀上的羽毛已经长回,这令我稍感安慰。我托起一个散发着樱桃芳香的蛋糕,用力嚼着。哦~樱桃果酱呀~你们为什么这么美味?朗姆酒接着说,“今天你有一个新任务。”

我将头靠在桌子上,口中仍旧在撕扯着樱桃蛋糕。“我不知道,我还应该做些什么?我还有不少家中的事急需处理,但现在我却被俘虏了。我甚至不确定英克雷还会不会让我回去!”我看向他,眼泪在打着转。“我……我不想死在这儿……孤孤单单的。”泪珠终于从我脸颊上滚落。好了……我在我的敌马面前哭了个稀里哗啦。

“想开点,天马。那种事只会发生在叛徒和逃兵身上。”朗姆酒简短的打断了我。

这么说吧,他那些话根本毫无作用。我将脸埋进弯着的胳膊,继续痛断肝肠的啜泣着。除了这样,我又还能做什么。门滑开又关上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但我并不在意。有营救小队来拯救我于水火之中了?呸,搞笑,不会有哪只闪电天马潜入铁骑卫基地的。

“振作起来,霜霜。也许天无绝马之路。”我极力劝告着自己。那可爱的声调充斥着自嘲感,“也许他们的门没锁呢?”
我向那个房间开关扔了一个闪闪可乐空瓶,再弓着背狠狠的给它来了一蹶子——但却一个踉跄。门……自己开了。解放了?没谁会无聊到故意放我走吧。我把脑袋从门口探了出去。
没有警报,没有四处奔走的铁骑卫,没有枪击。只有我在一片黯淡之中,走廊深无尽头,几盏照明灯发的黄灰色的幽光。走廊给了我更多的活动空间——当然只是较那窄小的房间而言。在确信单独一马后,我找出了那个装着些有趣玩意儿的鞍包。

我打着哈欠,用力舒展着早已僵硬酸痛的肌肉。现在的我真的急需走动,要知道以前我每天都会四处乱飞乱蹿的。但我明白我应该立刻停下脑中所想的事,不然在掉腿失忆后,又失去飞翔的能力,这太得不尝失了。我直直的伸着腿,试探性的拍打着翅膀。哈!就算丢了几撮羽毛,我的左翅仍然轻灵可靠。我并不觉得金属腿上的固定带有脱落的可能,但为保险起见,在离开前我仍将它又紧了紧。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响,我一个激灵将蹄子塞到了肚子下面。

“你可爱的小表演可没让你得到什么。”朗姆酒评分般的宣布到。我僵在原地,暗自骂着自己脑中少根筋,为什么有机会垂青时我的思维总是不在线?“转过来,别乱动。”

“当然了,”我抱怨着。他第一次取下了他的头盔,而且——哦亲爱甜蜜的塞拉斯蒂亚啊,他太萌了!他身着苦咖啡色大衣,可爱的(尽管超级搞笑)鬃毛是诱马的淡粉色。等等,我有提过了吗?提过吗?“包里有什么?”他问我。

我竭尽全力详装镇定,看似随意的答到:“空哒。基本供给……毛巾。”平静些,霜霜。朗姆酒可不会因为你逗比装蒜而放你一马。我接着说:“换个话题,你会把我重新赶回牢房吗?虽然我并不了解俘虏的规矩,但这应该与英克雷方面的做法大相径庭。”

朗姆酒嘀咕了几句,朝我走过来。“新命令,这可是检察官的好意。”我对他这种说法撇了撇嘴,但他视而不见,接着说:“我被告知你可以在基地内自由走动,只要有护卫确保你规规矩矩的就行。哦,还有这个。”他闪电般猛的将一个又重又黑的项圈绕上我的脖子,并死死的锁住了它。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失声惊叫,晃着翅膀迟疑的向后退了几步。
项圈发出了嘀嘀声。“爆炸项圈。如果你想尝试某些有趣的事情,我就会引爆它。上面还有一枚跟踪器,这样我们可以追测到你的行踪。你能飞吗?”朗姆酒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我倒是想舒展舒展翅膀,但现在似乎无法实现。”我皱着眉,摇了摇翅膀以示强调。“如果你允许,现在我就想四处走走。”他点头同意了我的请求。

“提醒你一下,允许你在基地范围内活动。但万一出了基地,你禁止飞行。如果你飞了,在我引爆项圈前你有五秒钟的时间返回。而且,如果你擅自离开我的监控范围,项圈将自动引爆。安全距离由我决定,而你只能在范围内游荡。如果项圈发出滴滴声,立刻返回。”朗姆洒命令到,“现在,跟紧我。”

我顺从的跟着他走过一打相差无几的房间,几位文士正焦头烂额的忙着他们的任务。他们中有的尽其所能修复那些锈蚀严重的突击步枪,有的正像印在报纸上的芭蕾舞雌驹一样更换着工作间照明灯,还有的正努力干着一些我才不感兴趣的无聊的工作。

异于在工作台上死睡,烤土豆正用一把能量工具修复着一件装甲上的裂缝。在他身旁有一只灰白鬃毛的黄色老公马正忙于固定几把碎开的武器。两只公马都戴上了护目镜和耳罩。朗姆酒一步跨到老公马背后,凑近他后发出一声暴喝:“长官现身了!”

老公马惊得跳了起来,在一阵蹄忙足乱中将枪械零件挥洒一地。那位照明灯维修员则直接一个踉跄从工作台上跌下。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可爱的橙色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间使一个她刚才还正在空中全心全意倾注心血的物品免受了支离破碎之苦。那只老马扔出的其中一枚零件击中了烤土豆,打断了他的注意力。我虽然竭尽所能的保持稳重,但还是笑神经失灵了,甚至连腿也开始抽抽。

“知道你还热衷于这种恶作剧可真让我高兴,朗姆酒。”老公马不满的咕哝着。“烤土豆!放下那些玩意,帮我找一下我刚扔飞的引火针。”他开始仔细收寻着周围的地面,视线在滚动的零件之间跳跃。“我猜你就是我们前几日捡到的那只英克雷小鸟儿,我是骑士长香蕉布丁,那边那只死板的家伙是骑士烤土豆。现在你感觉挺开心嘛。”

“这英克雷雌驹我已认识了,还要归功于朗姆酒。”他穿过房间径直到了另一个工作台前。“啊哈!找到32.型左轮枪的旋转弹膛了,香蕉!”他用牙叼起那弹膛,将它转移到了他的工作台上。“你到这可不应该是为了游玩,嗯,小雌驹?”

我给了他一个凄凉绝望极具杀伤力的一瞥。“我在这什么也做不了的。”我自嘲着,小心翼翼的昂起头,伸长脖子,尽可能的把绕在颈子上的高爆项圈往外扯,好让自己舒服些。“这可不像我真的有选择的权力。”

朗姆酒在铁骑卫可能称做工作间的地方的一片混乱中翻找着。“维修任务进展如何?”他朝那两个正互相挤眉弄眼的骑卫大声问着。

“不太顺利,多亏某只小马一直在饮用丁烷。”香蕉布丁在最后几个字上提高了声调。

房间一侧的工具堆中立刻传来一阵骚动,“你见鬼的把那些该死玩意儿全装在水杯里!这怪我咯。”土豆吼了回去。

“你俩,闭嘴。土豆,我要你把哗哗小马从这俘虏身上取下来。”

那骑卫点头致意,随后从一小抽屉中抽出了一根铁棍,“没问题,”他轻柔的抬起我的小腿——那条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同意戴上——并且还用它来搞了些有趣小实验的仪器的小腿。不一会,绕在我腿上的金属仪器猛的弹开,掉在了桌子上。

我很快对他们接下来又暴发的你来我往的争吵失去了兴趣,转而开始细细观察临桌那堆零乱的器械。一些枪械组件,一推手枪板机,一条能量线圈,还有——我万分肯定那是野火之卵发射器的一半。或许,现在是个好机会去问问包里那把枪该怎么用。

“一个小小的问题,”我突然唱歌似的发问。“有谁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我爽快地托起鞍包,让它发出了持久不衰的撞击桌子的声音。我一边微笑着,一边掏出了反器材步枪组件。

“塞拉斯蒂亚的大屁屁在上,雌驹啊!”土豆惊叫着。他用心检查了一遍这堆零件。“它们都还非常完好……只要在加上少量润滑油,它完全可以正常工作。当然,还有个小问题是你没有哪怕一发子弹。”他把脑袋探进了我的鞍包,仔细搜寻着。他的声音从包里传出,“或者一个弹夹……或一个瞄准镜。”在把头扯出来后,他补充说:“恭喜你,女士。你应该成为保养俱乐部的新荣誉领导。弹夹和子弹较为重要,而瞄准镜只是来搞笑的——这步枪已装备上铁制基础瞄准辅助准心,不过这枪上到确有瞄具安装轨道。它也配有三脚架,所以应该不是战斗鞍鞍载枪械。”

“等等,我们为什么要给俘虏一支枪?”香蕉布丁抗议到。“我们要枪,不是她!”他气急败坏的来回踱步,最后面对着我,“你有什么计划,嗯?”

“哦,布丁在欺负她!在这个基地里没有小马有这种枪的弹夹或弹药。她的小破腿根本毫无威胁,除非她想用枪杆子敲我们,要真这样,让她试试吧,何乐而不为。”烤土豆嚷嚷着。

“既然你们二马都不能说服彼此,那我就替你们决定:铁骑卫拥有此枪。它的威力震慑四方,我坚信有小马可以得到属于它的子弹。”朗姆酒将双蹄子重重的敲在桌上,随后把枪勾向了自己。在他从头到尾欣赏我的枪时,一股饱含妒忌,狂怒,悲痛的情感油然而生。

“嗯……我可以发言吗?”我战战兢兢的问,努力提高着音量。“我总被教导说铁骑卫就是从其它废土客身上偷取科技的凶残死亡机器。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我认为秋叶上校并未言过其实。”一阵冰凉贯彻我的全身,谁?在这房中的每只小马都愣在原地,眼睛也死死盯着我。“为什么这名字感觉似曾相识?还有为什么大家都那样看着我?”

“好极了,现在我们不得不绘报这事了。骑士烤土豆将把你的私人物品带回房。”香蕉示意烤土豆拾起我的背包。“朗姆酒,你最好立马带她去见索夫雷,他应该了解此事。”

“即刻出发,不得耽搁。”朗姆酒对我低语。我们双双离开工作间,向着审讯室走去。谁是秋叶,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不要干任何蠢事。拜托。”他打开门,让我进去。当门徐徐关上的声音响起时,我独自一马待在了这个房间,又一次。

蹄注:    升级!
新技能:  英克雷战力——尽管你已丧失绝大部分记忆,但曾经作为一名英克雷战士的技能将伴你终身。这就是上课听讲的好处!增加(+5点)自身科学技术---医疗技术。


作者语:
欢迎阅读!
在你阅读更多的内容以前,请一定记住本文可不像其它辐马文那样超级凝重。准备好大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