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临近放学时间,奇骏团的六人坐在雕像旁有说有笑,直到苹果杰克挑开新的话题。
“自从含羞草花把我们关系闹的不可开交以后,我就没怎么见到余晖了。”苹果杰克坐在学校门口的雕像上附身看向她周围的五个朋友。“虽然我们的记忆回来了,但是我怎么觉得余晖还跟以前一样…”
暮光闪闪抚了抚眼镜,夕阳的余晖残影从镜片中反射出去:“我已经有四天没有看到余晖了,她没来上高等物理,给她发信息也没有回…她会不会出事了?”
云宝用脚颠着足球上下起伏,并没有认真听其他人在讲什么,只是敷衍的回了几句是。
瑞瑞坐在雕像下涂着指甲油看向暮光:“亲爱的,我想只是因为你担心过度了,余晖会没事的。”
夕阳照在小蝶的脸上,她做了些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打算告诉她的朋友们。
“我不这么认为……”小蝶呜咽着看向大家。“如果不是那些记忆条,我觉得余晖还跟以前一样,我昨天见到她了。”
小蝶越说越畏缩,不敢继续说下去,直到苹果杰克从雕像上下来,轻轻安抚了小蝶,她才接着讲下去:“我见到她是在昨天晚上,那时候刚与你们分开,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看到她浑身是伤的在路边涂药缠绷带。”
“我本想上前去帮忙,因为她看起来很吃力,但是……她让我别管闲事……”
小蝶越说越起劲,甚至忍不住哭了起来。
萍琪派不知从何处蹦蹦跳跳的走来手里还拿着纸杯蛋糕:“你们在找余晖啊?
“萍琪,你知道余晖在哪?”苹果杰克看向吃着纸杯蛋糕的萍琪派脸上全是奶油,起身从口袋拿出手帕帮她擦干净。
“喏,那不就是。”萍琪派用手指了指刚从学校门口出来的余晖烁烁。
“余晖?”除萍琪派外其他几人几乎是一齐喊出这两个字。
余晖听到她的名字被喊明显是愣了一下,咪起眼寻找声音的源头发现是奇骏团那六人,随后眼神像是黯淡了许些,扭头就准备离开。
“有时候我真不觉得她已经改邪归正了。”云宝白了一眼愤愤的说道。
“我觉得余晖只是需要沟通。”瑞瑞放下手中的指甲油,扭头看向暮光闪闪。“我觉得需要你去跟她单独谈谈。”
暮光听后脸上不自觉起了一层红晕:“欸,我去吗?”
“哦~暮暮,你不会以为我们几个没有看出你对余晖的小心思吧?”瑞瑞托着脸坏笑的看向暮光。“你去是最合适了。”
“好吧,我尽量试试。”暮光放下手中的课本,走向余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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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我们需要谈谈。”暮光拉着余晖的衣角,后者停下脚步看向身后比她低半额的少女。
“有什么可谈的?”余晖把帽子从头上摘了下来 她冷峻的眼神如同坠入冰窖般让暮光不敢直视身前人的瞳孔。“你对我的印象只停留在友谊大赛上我对你大喊大叫不是吗?”
说罢余晖甩开暮光拉她衣角的手,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谁知后者却不依不饶的不让她离开。
“余晖烁烁!”暮光把手按在墙上,拦着余晖不让其再往前一步,但这糟糕的姿势看起来就像在壁咚余晖一般。
“听着暮光闪闪,无论你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不再需要那些友谊了。”余晖拉开暮光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向她停车的方向——她有辆摩托车。
暮光闪闪看向远去余晖的身影,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顺着流了下来:“我尊重你的意见……但你能不能别再去打架了,那只会让你受更多的伤,而且你会很疼的。”
疼吗,以前会疼……但现在不会了。
“我们好聚好散好吗,暮光闪闪。”余晖刻意提高了些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威胁对方,尽管她说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等等,余晖。”
余晖烁烁扯下胳膊上的绷带,随即飞出一群黑鸟。
人的伤口若是一天不结疤,便会从中飞出黑色的乌鸦。
若是自杀,则会飞出白鸟,白鸟会飞到自己心上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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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她胳膊飞出来了一群乌鸦?”云宝拉着暮光的衣领不肯松开。“你没发烧吧暮暮?”
苹果杰克拉着云宝的手腕:“放轻松好吗。”
云宝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放开了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刚刚差点被她拽岔气的女孩。
“话说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来了,其他人呢,fs、pp、rr?”苹果杰克瞅了眼四下只有她们三个在学校大堂中间站着。
“fs的动物收容所的小动物突然一改往常的平静暴动了,fs没办法只好叫rr和pp去帮忙了。”云宝一一回答上述问题,她抱着胳膊不满的靠在墙上。“我说,你们就打算这么放走余晖了?”
“这是她的决定,我能理解…”暮光低下头看向地面,不愿再多说些什么。
“当然没那么容易,是我们伤了她的心,我总觉得过意不去,所以……”苹果杰克一脸坏笑的看向暮光闪闪,后者不自觉的拿紧了手中的笔记本。
“阿杰,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云宝做了个搓手的动作步步逼近暮光闪闪。
“不好的预感……”暮光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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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让你跟着余晖别让她再打架了,我们当中只有你能劝的动她了。”苹果杰克拿下帽子看向暮光祈求对方的答案。“小甜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的。”
“我会看着她的。”暮光扶了扶眼镜,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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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后来,我经常跟着余晖,帮她擦伤口。”
“而余晖有时也接受了我的帮助,只是不愿再沟通。”
暮光闪闪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看向刚刚喊自己来动物收容所帮忙的小蝶。
“你跟了她这么久,都没说上话呀。”小蝶一边安抚着小兔子,一边跟暮光聊天。
“其实有说啦,只不过让我觉得很奇怪。”说完暮光陷入回忆当中。
“几天前我因为课题实验留校到很晚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天都暗了。”
“那个时候我却看到余晖向我走来。”
“余晖?”暮光眯着眼想努力看清面前女生的面容,但那女生却不由分说的冲了过来,然后很用力的抱紧她。
看清是余晖后,对方哭着对暮光说:“对不起,暮暮,我爱你。”
酒?
“我真的很爱你,但是我真的很对不起。”
有多奇怪呢……就像她想要永远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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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
“暮光!小蝶难得这么大声喊她,属实被吓了一跳,也刚好叫回了正在走神的暮光闪闪。
“恩…暮暮,你有没有注意到周围飞来的白鸟。”小蝶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你刚刚讲到余晖胳膊中飞出黑色乌鸦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从几天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当时还在想是不是巧合,现在看来好像是来找你的。”小蝶放走了手中的小兔子。“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类鸟,但小动物们暴乱的时候就是因为一些黑色的乌鸦,虽然无法跟这种黑色乌鸦沟通,但我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是刻骨铭心的悲伤和痛苦。”
“但是这些白鸟却是放手与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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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又很快的消失,她的瞳孔被恐惧席卷。她慌忙起身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拿就冲出动物收容所的门外,像一个方向跑去。
“我居然没反应过来,而是去关心课题。”暮光在街上卖力的奔跑着,眼角里的泪水早已随着风自由洒落在地上。
上帝,如果你能听到,请告诉我这只是个梦。
暮光闪闪跑到一栋公寓门口,仅有的理智让她回想起余晖曾经对她说过她家门钥匙放在了门口窗户的盆栽下面。
她打开门后,闯进屋中飞快的奔向床边。
她看到余晖躺在床上,床头还有空掉的安眠药瓶子……落日照在余晖的面庞,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静眠,随后传来暮光闪闪几乎声嘶力竭的一声余晖,那似乎耗了她全部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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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余晖!!”
暮光四肢无力的跪倒在床前拼命道歉,本哭干在脸庞的泪痕又一次不争气的湿润了。
“对不起……”暮光狼狈不堪的擦着眼中的泪水,但泪水却没就此停歇,甚至一些掉到了余晖的脸上。“如果那天我察觉到了……”
“我该怎么办……”暮光拿着手机急促点着急救的号码,泪水也顺着滴在了手机上。“如果,如果……我该怎么办我……”
“叮铃铃”。暮光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她被吓到了,反应过来后赶紧附身去接电话,是苹果杰克打来的。
“恩,通了,暮暮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刚刚小蝶跟我们说你突然跑开了。”电话那头传来瑞瑞把电话抢来的声音。
“瑞瑞你听我说……”没等暮光接着说下去,忽然她肩头突然飞来一只白鸽。
好奇怪,怎么突然就安心下来了……
“你的眼睛真好看,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她看着白鸟那青色瞳孔,洁白无瑕。
“你是……余晖?”
人的伤口若是一天不结疤,便会从中飞出黑色乌鸦。
暮光回头应着瑞瑞:“哈…我真是疯了,瑞瑞你们快来余晖家……。”
若是自杀,则会飞出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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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白鸟会飞到心上人的身边,如果那位心上人三十天内没有意识到白鸟是死去的那个人。
“这个鸟和这个光环是怎么回事。”暮光拍着身上的灰尘。
白鸟便会消失,死者的灵魂永远无法解放,若是认出来了。
白鸟则会变成死去人的模样,即死者复活。
“暮暮。”面前闪光过后,余晖乏力的倒在暮光身上,她轻抚着对方的脸,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好想你。”说完眼皮一撅,昏睡过去。
“余晖?真的是你?!”暮光赶紧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吼着电话那头的人:“快,瑞瑞,救救余晖,救救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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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马国?”余晖看着自己的双蹄,不明所以的看向周围环境。
“烁烁小姐,我知道你是塞拉斯蒂亚公主的亲授学生,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课堂,不要走神?”讲台上的老师眼神好像要吃人,但余晖早已无心听她讲的什么了。
“这是在小马利亚学习那会……怎么回事。”余晖没有理会老师的点名。“我回到学习那段时间了?”
老师见余晖冥顽不固,失望的摇了摇头接着说:“今天的作业需要你们小组完成,好,下课吧。”
余晖见老师走了,她也离开了座位,刚起身就被身后的少女摁下了。
“以为自己是塞拉斯蒂亚公主的学生就可以趾高气昂了吗,看不起谁啊?”身后那名独角兽冷嘲热讽的讥笑着余晖烁烁。
“余晖这种人就不配交到朋友。”
“就是就是。”
四处传来的窃窃私语,让她的脑袋饱受痛苦,她的头一阵剧痛袭来。
“果然,又是这些不好的回忆。”
她抱着头倒在地上试图隔开这些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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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塞拉斯蒂亚公主出现在她的面前。
“余晖,你为什么不照我说的去交几个朋友?”塞拉斯蒂亚公主支起翅膀,从坐台上藐视着下面的余晖,看起来好不威风。
“我,我有去试啊,但她们都因为我是您的学生而疏远我……”余晖到后面声音越发的小。
“你的意思是,是我的错了?”塞拉斯蒂亚公主前蹄一震,余晖被一扇无形的门隔了出去,任她怎么拼命的拍打也打不开这扇大门。
等她回头却看到了人类世界的瑞瑞她们。
她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恶霸,无需多言,眼神中尽显冰冷。
“朋友们,你们不会抛弃我的对吗?”
“余晖?我们没你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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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世界堕入一片纯白领域。
“余晖,这就是你放弃我后所寻来的友谊吗。”面前出现了一位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眼前。“我真为你悲哀,你曾经的野心和欲望都被你退化成无用的温柔了。”
“别过来……”余晖倒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家伙步步逼近,她亲眼看到那个自己一步步被火焰焚烧,变成自己曾抢夺王冠后所化身的恶魔。
恶魔扶起余晖的脸庞,如痴如醉的疯笑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前可是小马国与人类世界的主人,余晖,放弃你脖子上带的那可笑的晶体魔法,接受我的魔法吧,那将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恶魔一掌捏碎了脖子上的项链。
“不……我不会屈服于你,友谊是最强大的。”
“是吗余晖,那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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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暮光口吐鲜血倒在她面前,而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把刀亲手扎在了对方的心脏上 。
“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吧。”恶魔狂笑着,一步步把余晖逼到悬崖边,下面是无底的深渊。
恶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用脚轻轻松松把她踹入悬崖。
“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友谊到底能不能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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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坠入深渊,脑中回想起自己这一世糟糕的过往,就像走马灯一样重现于脑海。
“如果我死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她下坠时,正被黑暗一点点吞噬,从头到脚。
“余晖!”暮光闪闪从上方悬崖尖跳了下来,在空中她托起余晖的脸,两人的眼泪早已顺着风向上飞了出来。
两人极速下坠,暮光拉着余晖的双手,另一只手帮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别放弃,我一直都在,我跟朋友们一直都在啊,这些都是假的,余晖,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你还有我们啊!”
暮光微笑着看向对方,正当余晖开口,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明白……醒来吧余晖,我们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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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暖。”余晖睁开了双眼,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病床上,还穿着条纹状的病号服。
“余晖,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暮光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紧紧握着余晖的手不肯松开,就好像不拉紧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余晖看到暮光眯着眼只是在说梦话:“恩?”
“啊,余晖,你醒了?”暮光被余晖的动静吵醒,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病床上坐起的女孩。
“对不起……”余晖扭过头像犯了错一样等待对方的数落。
“哈?”暮光拉着余晖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我不是说了吗已经没事了,这不是你的错,不用再责怪自己了。”她把两人的手抬到她的脸颊旁眯着眼笑道。
“而且,我还没回应你的告白呢。”
“啊这个,你要是觉得烦恼,不用回应也可……”余晖的脸霎时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下半句。
“余晖,我也喜欢你,我 喜 欢 你。”
暮光起身,附身向余晖靠近,而后者也十分配合的接应对方。
暮光留下了一个绵长的吻:“没关系吧?”
“暮暮的嘴好甜……”虽说余晖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被对方听到了。
话音刚落,暮光的脸早已红到了耳根子,她磕磕绊绊的说出她刚刚还没说完的话:“还有我必须要说的是,我和朋友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对!!!”
在门口偷听的五人一窝蜂的涌进病房笑着看向两人。
对啊,我不再是曾经的余晖烁烁了,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大家…我回来了。
在那片属于余晖幻想的纯白地狱中,世界正在崩塌,恶魔看着自己慢慢渐隐的身体,用手捂着脸不知是哭还是笑:“看来是我赌输了。”
恶魔跪倒在地上,从胳膊开始她在慢慢支离破碎。
“忘掉这段黑暗又糟糕的过往吧余晖,忘掉我吧,余晖烁烁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就是你,也是你靠着自己和那些女孩的努力,救赎了自己。”
余晖坐在病床上,被周围瑞瑞她们几个女孩紧紧相拥,她眼中不再黯淡,而是两眼放光,单手紧紧握着脖子上属于她的项链,握着那连接她和她朋友们友谊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