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第二天中午,赛拉斯蒂娅和露娜校长来到我们吃饭的桌上,表情古怪。她们对余晖烁烁低声道:“方便现在去趟校长办公室吗?”
“发生了什么?”余晖紧张起来,我们的脑袋也凑了过来。
露娜说:“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办公室的门前稀稀拉拉站了一圈人,并且用隔离带围着。我们仔细瞧去,顿时被吓到了。
恐怕只有野牛半夜闯进办公室才能解释眼前的破坏。门上被装出一个巨大的坑,金属和木头碎块满地都是。门的裂缝凹凸不平,颇为狰狞可怖。
“这是怎么回事?”苹果杰克问,“有人把摩托车开进来了吗?”
赛拉斯蒂娅摇了摇头:“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她带着我们小心翼翼地跨过被撕裂的门,来到同样是一团乱麻是室内:桌子、椅子东倒西歪,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而吸引我们的是一个玻璃柜,它被打碎了,而里面则空空荡荡的。这里面原来放的是即将到来的(或许是最后一次)秋季舞会上的奖品,一个黄金独角兽雕像。看来,这个暴力小偷的目标就是这个。
“玻璃柜的设计标准是防弹的,”暮光恐惧道,“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阿杰耸耸肩:“我只觉得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对舞会公主的奖品那么在意,她难道不知道……”
她看了一眼余晖烁烁,“嘿嘿”笑了两声。
余晖耸耸肩,转向校长:“有监控吗?”
赛拉斯蒂娅点了点头,搬出了电脑,苦笑道:“你们自己看吧。”
画面里,门突兀地碎了,办公室的所有物品像被飓风扫过一样瞬间掀翻。一个人出现在玻璃柜前,用手砸破了它。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做到了这一切。他是什么大力士吗?也不像,这人看上去甚至很瘦削,风衣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难以辨认样貌。
暮光闪闪猛地抢过鼠标,把这段慢放再慢放,她似乎发现了什么,而这让她更恐惧了。
“你们看!”她结结巴巴地说,“这个人好像不是从门过来的,已经放慢到这个倍速,还是不能看见他的轨迹,他是凭空出现在玻璃柜前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哦,他会隐身术吗?”萍琪兴奋道,不过她立马否定了自己,“不对,这不能解释他是如何让这里看上去像微波炉爆炸现场的。”
“会不会……”瑞瑞说,“是特里克西的那种魔术?”
阿杰摇摇头:“显然不是那种魔术。”她打了个引号。
“而且这件事发生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小马国魔法。”我们,包括两位校长异口同声地说。但余晖烁烁却没有立即表态。
她若有所思道:“你们记得之前插播的一条紧急新闻吗?珠宝店失窃,现场像炸弹爆炸一样,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警方竟没找到窃贼是谁。我感觉和这个情况有点像。赛拉斯蒂娅校长,我觉得你们应该先报警,也许警察能提供更多的信息。”
“你还关注人类的新闻呢。”我用手肘碰了碰她。
“这就是那个盗贼。”胖警察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刚刚给他看了那段监控录像。
“我更觉得他是个恐怖分子,没造成更大的破坏真是谢天谢地了;报道的案件只是其中之一,最近他又陆陆续续干了这些事,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可以在两个相距很远的地方同时作案,也许是一个团伙也说不定。”
“所以你们不知道他是谁?”
“当然,”警察苦恼道,“这大概会成为一桩著名的悬案了……”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警察看了一眼,不可思议道:“什么?你们抓住他了?等一下,是个女孩?”
我们赶紧围了上去,只见胖警察在跟一位同事视频通话。这位同事在坎特洛特的大街上,用手机直播着现场的情况。
周围还有一些警察,他们包围着一个人,神情紧张而迷惑。那人是个女孩,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身形瘦削,但浑身散发着敏捷和精干的气息。她的脸隐藏在风衣的兜帽中,不过从露出的嘴角的微笑来看,她一点也不慌张。
女孩的手里拿着很多东西,有钻石,珠宝,还有我们的黄金独角兽雕像。显然,这就是她这几天不知用什么法子偷窃来的战利品。
“小姐!”一个警察严厉地说,“小心地放下你手中这些昂贵的东西,然后跟我们走一趟!”
“还有,不许再跑了!”另一个警察说,气喘吁吁地,似乎跑了很远的距离,“否则,我们就会采取,非常的手段,呼呼……”
女孩摘下了兜帽,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我猛地捂住了嘴,但还是传出了尖叫的声音。
“给你们。”闪尘邪恶地微笑着,抛飞手中价值难以计数的奢侈品,天女散花一般,昂贵而脆弱地摔得粉碎。
然后,她转身跑开——准确地说,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人高的、青黄相间的残影。
就像,我的彩虹音爆。
小马里未洗白的反派是珍稀动物,要好好利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