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言一句(A Word of Ca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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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当你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时,斯派克进来了。
“很紧张吗?”他问。
“嗯?”
“问一下你是不是很紧张。你已经绕了不知道多久的圈子了。”
“哈,也许是吧。我只是在想,我该怎么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匿名对每只小马都有危险。”
“呃,暮暮,你知道,”斯派克说到一半停了一下,他犹豫着,但当他的目光与你接触时,又继续开口道。“我觉得他没那么危险。匿名已经在镇上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连一只苍蝇都没伤害过,更何况你用魔法吓到他的那次,他可是抱起小苹花就往安全的地方跑了呢。”
“我也是,斯派克。但我们对他还有太多不知道的地方。所以在完全了解他之前,必须有一只小马保持戒心。”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斯派克飞快跑去应门,迎入了小蝶和匿名。
“小蝶?我不知道你会来。”
“是的,苹果杰克让我护送匿名过来,苹果酒季快开始了,她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嘿小蝶,匿名。”
“你好,暮暮,”她回答的同时碰了碰匿名的腿。
他好奇地看向小蝶,后者正用蹄子指着你。匿名,仍然一脸疑惑,但还是开了口。
“你好。”他有些磕绊地说,然后扭头看向小蝶。
“很好。”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然后满怀期待地对你笑了笑。
“是啊,干得好。”
“我相信你们俩一定能相处得非常融洽的。”
小蝶看样子十分高兴,匿名看上去则一脸疑惑,这让你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每只小马都把他当成某种宠物来对待,但你坚决认为他不仅仅只是“宠物”那么简单,他在某种程度上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这也是让你一开始就担心的原因。更何况他还会说话,虽然只是小部分的模仿,但也足以证明他比任何宠物都要聪明。
“好了,匿名,我们显然要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学习。先让你熟悉一下关键词,然后我们就开始,为此我已经提前做好一些教学卡片了。谁不喜欢这些卡片呢?”
你在桌边坐下,而匿名站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看着你,试图理解你交付给他的任务。然后你站起来,叹了一声。
“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暮光闪闪,”你对自己喃喃道。
你指着匿名,然后指了指你面前的椅子,告诉他说:“坐。”
真妙,现在连你都把他当动物了。
“坐,”他重复道。
“对,坐。”
“坐?”他用更清晰的方式重复了一遍。
沮丧地呻吟一声,你用魔法握住他的手,轻轻地试着把他带到椅子上。匿名不喜欢这样,理所当然。他试图拉回自己的手,用某种方式摆脱你的控制。于是在他陷入恐慌之前,你收回了你的魔法,然后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你很难表达出任何你不想伤害他的意思,虽然他仍然很不安,但他没有逃走。他的目光紧锁在你身上,呼吸加快,任何动作似乎都会让他略感惊愕。
“好啦,”小蝶轻声说,来到匿名身边。“暮暮不会伤害你的。”
她一遍遍地试着说一些安慰的话,安抚着匿名,但后者仍然心神不定地看着你。所以你慢慢地走到了他身边。每个生物对基本的肢体语言都应该有一定的理解,但考虑到他与你完全不同的身体构造,要传达友好的信息是很困难的。你低下头,轻轻鞠着躬,用柔和的语气对他说道。
“对不起。”
他紧张的姿态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发现自己很想知道他到底能理解多少。
“坐,”你一边说一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现在他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他点点头,在你对面坐下来的同时说道,“坐。”
“没错。现在…”
你再次碰运气地使用起魔法,小心翼翼地飘起你的那些教学卡片。你想让匿名明白这只是个工具,而不是他应该去害怕的武器。匿名瞪大了眼睛,一只眼睛像是在看着卡片,而另一只眼睛又像是在看着你。然后,你清了清嗓子,开始上课。
小蝶不久前就离开了。她之所以去到你那里只是为了把匿名送到地方,也可能是为了让你不要再吓到他。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匿名学得似乎非常快。在尝试了几次之后,他对单词的发音有了相当的认识。但在他往更深的地方学习之前,你还暂时无法衡量他对这些知识的理解程度。他可以完全理解一些数字了,但这也是你目前为止唯一能确定的。所以课大约上到了下午,你就决定停下来,你不想让匿名的脑子超载,然后前功尽弃。尽管你认为你还能继续,但他的眼睛已经出现眼袋了,而且头还点了几下,似乎是在挣扎着不打瞌睡。
你带着大家的食物回到房间,发现斯派克正骑在匿名的肩上,后者还在大喊着“暮暮书呆子”。
不请自来的云宝黛西躺在地板上,小龙则一副飘飘然的样子。你清了清嗓子,一下吸引了小马和龙的注意力。匿名还在念叨,同时一上一下地逗着斯派克。
“呃,嘿,暮暮。”小龙紧张地结巴道。“我们只是想教匿名一些技巧。”
“匿名,别说了。”
他没有停下来,然后你意识到这是一个你今天应该复习的词。
“好了大家伙,差不多了。”黛西一边说着一边降到匿名肩膀的高度。
他依然不太会意,直到斯派克把爪子放到他的嘴巴上,恳求地重复了好几次“请停下来”,他才终于明白过来。
“请停下来,”他模仿道。
“是的,停下。谢谢你。那么黛西,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勉强问道。
“只是路过顺便来打个招呼。然后还想看看我能不能带着匿名去测试一下他的身体能力如何。”
“我听说他有时候在阿杰的农场里干活,所以我想这应该算测试过了。”
“没劲。我说的是比赛啦,”她兴奋地说着,向空中飞高了一些。
“嗯,我的课已经上完了。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去他喜欢的地方。只要保证他能回到香甜苹果园就好。”
“哦,我能去吗?”斯派克问。
“能啊,你也应该一起来,暮。你多半得换换空气了。而且我也很乐意有一群观众见证我成为第一个打败……不管这个家伙是什么--的小马。你知道他是什么了吗?”
“不知道。我们才刚开始教他一些基础的单词和计数,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试着对话。”
“所以我们只能一直跟着他的进度教了。”
“差不多……来吧,我们去看看匿名愿不愿意比上一场。”
你们四个来到公园外面。幼驹玩耍的声音传入你们的耳朵,附近也有一些好奇的小马围观着。不过在大多数时候,公园都是很安静的,没有任何小马。黛西目前正试着向匿名解释比赛是什么。她在原地慢跑时不断重复跑步和比赛,甚至还和斯派克快速模拟了一场。匿名似乎明白了,他去到黛西旁边,摆出一个像是起跑的姿势。
“好的…一,二,三,开始!”她吼道,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出去。
然而匿名却还粘在起跑线上,他等待着,一直到黛西冲过终点线又原路跑了回来。
“哦拜托,”她失望地喊道。“别告诉我他连‘开始’都不懂。”
“我很确定他明白,我教过他如何计数的。”
“坐。”
黛西好奇地按匿名说的坐了下来,然后在她开口说什么之前,匿名注意到远处的小苹花,甜贝儿和飞板璐,于是他加快脚步去往她们的方向,留下黛西在原地坐着,百无聊赖。
“他几乎快不起来,”云宝一脸闷闷不乐。
“好吧,我想我要回去了。你呢,斯派克?”
“我和你一起回去。恭喜你又拿下一场比赛,黛西。”斯派克笑道,挥挥爪子告别。
你和斯派克并排走着,后者紧张地扭着他的爪子。
“我喜欢他。”
“什么?”
“匿名。他真的很友好… 也很诚实。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危险。”
“我也发现了,但他,总归还是有点不安全。”
“你真的很不信任他,是吗?”
“不。不是这样啦。我想用科学的方法来处理这个问题。匿名比大家意识到的要聪明。他会思考,而且看上去有话要说,有话要问,只是说不出来。更何况大家还都把他当做宠物对待。”
“我可没有。”
“哦,那你之前为什么想教他技巧?”
“我是为了——”
斯派克明白了你的意思,止住了话头。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不反对你和他做朋友,斯派克。只是要小心…不要再把他当成某只走出无尽之森的蠢蠢又友好的蝎尾狮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