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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screamLv.33
夜骐

国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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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大驾光临的巨型假发(8)

第 14 章
8 年前
5545

当第一个字轰鸣在整个帝国上空之际,韵律和银甲闪闪只觉得肚子上好像被尥了一蹶子。于是韵律一下子又浑身漂白了,至于银甲闪闪,因为他本身已经没法比现在更白,所以他的脸上挂满了黑线。他们最糟糕的死对头这下子毫无阻碍地和他们的子民们会了面,而且还公开大肆宣扬他那些疯话和妄想!要是他们不赶紧想办法解决的话,这些水晶小马全都要崩溃了。

“牢房!”银甲不知怎么的,倒吸凉气的时候还能嚷嚷出声来。于是当机立断,队长撒开蹄子一溜烟又全速跑回宫殿里去了。

正当韵律要扑扇着翅膀用更快速度抄近路飞过去的时候,却被赛蕾丝蒂娅那纯白的前蹄给拦下来了。年长的公主微笑着朝她摇摇头,示意年轻的公主到她身边来坐下。每一天,赛蕾丝蒂娅都有两种模式,慈母一般的仁爱之心和熊孩子一般的恶作剧精神。韵律完全不确定现在的公主到底是处于哪种模式之下,说不定是兼而有之。

“阿姨,求您啦!”她苦苦哀求。为什么赛蕾丝蒂娅就看不出赶紧让那个脑筋不正常的疯子闭嘴是多么迫切的事?!

韵律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得到的回应只是赛蕾丝蒂娅充满期待的视线。韵律只觉得心一下子沉到了肚子里,彻底沮丧了。但是又不想让她唯一的上司失望,于是她唯有乖乖收起了翅膀,在露娜身边坐了下来。她暗暗铭记在心:她和她老公真得学学传送术才行。

于是,她们仨就坐在那里,放任她们的子民们聆听黑晶王回响在整个城市上空的那措辞拙劣的即兴演讲。

* * *

“现在才想起来,我该预先在肚子里打个底稿的。说老实话,我完全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当下我完全是随心所欲地胡说八道了一通,根本没什么计划和准备。我临时的大纲也就只有包括“我一点儿都不邪恶”以及“我其实是个外星人”还有“我要让一切变得更好”。除此之外,我完全不知道自己都瞎讲了些什么。

不过,我使劲眯着眼睛望过去,发现下面的水晶小马们也基本上是一脸懵逼的状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但是其中一只小马却拿起了一个红色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烂西红柿还是板砖,反正这意味着我的欢迎仪式已经迅速接近尾声了。

“我不用再多强调这一点了!我根本不会去伤害你们!再也没有邪恶,再也没有压迫,此外,我-”

  “你在这儿!”

哦,我靠。卫队长正冲过我背后那一堵堵毁坏的墙壁狂奔而来。估计他这一路为了追我都没休息,光是看他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知道。

“黑晶!快点儿离开自由之洞!”闪闪大声命令道,刚一说出话来,他就一哆嗦。“……我是说,离开墙上那个破洞!”他纠正道,疯狂果然是一种可以蔓延的东西。

银甲闪闪这一打岔害得我的演讲暂停了。“我这还没完事呢!”我没好气地嘀咕着。

非常粗鲁地,我身边那层粉红色的牢笼又成型了。银甲闪闪现在根本没有好好说话的心情,直接了当就对我用了个漂浮术。飞速思考……或者说,不加思考地,当银甲把我往宫殿里面拖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一把就抓住了自由之洞的边缘。于是拔河比赛就这么开始了:他的魔力VS我的臂力。

“呃哦哦!”他玩了命地拽我,“在你把一切都搞砸之前给我回宫殿里去!”

到了这种地步,任何可能曾经存在过的口才,魅力和表演能力通通都去见了鬼,只求能抓住机会再多讲个几句了。“所以,对!我现在完全是个正面角色啦!”我扯着嗓子嚎。“要是某个家伙别把我从讲台上拖走的话,我很愿意给大家详细说明一下!”

“放开!”某个家伙大声呵斥。

当他活像是渔夫钓鱼一样玩命把我往里面拽的时候,我就死死抠着墙边继续冲着观众们大喊大叫。在我蹄子支撑不住之前总算是又多争取了几秒钟时间,我慷慨激昂,意气风发,并且浑身绷紧地透过自由之洞继续往下面的观众们脸上喷洒着尽可能多的唾沫星子。

“记住我的话!这一天意味着这座城市新时代的到来!我们都会被载入史册,父老乡亲们!从现在起,我,水晶帝国的统治者,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怪物,将会成为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国王!”我讲得太投入,连屁股上多出了一个纹身都没留意到。

就在这时候我蹄子松脱了。就和弹弓差不多,闪闪的漂浮术的牵引力一下子被释放了出来。那力量如此威猛,使得我活像个橄榄球运动员一样飞速撞上了他,嘿,有够劲爆的一下子。

“噗啊!”这出乎意料的一撞,害得我把肚子里的气儿都喷光了。我们俩卷在一起以一种非常卡通的方式滚滚向前,直到最后撞到了远处的一面墙壁上。老天爷对我们俩都看不上眼,但似乎是因为我这一天已经被他折腾够了,所以最后银甲闪闪就像是垫子一样被我压在了下面。

好一阵痛苦的呻吟和咳嗽声之后,在我们幻觉中飞在头顶叽叽喳喳转圈的小鸟们总算是飞走了。

“……哎哟……”我们俩异口同声地哼哼着。说真的,我真不知道这该怨谁。

“黑晶……”银甲闪闪呼哧呼哧地喘着,都快背过气儿去了。“我恨死你了。”

“是是是,我懂,我懂。”我的形象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我想啊,总有那么一天,我们回头再想想今天这情况肯定会笑出来的。我现在敢打赌,下面那些市民们正在琢磨着‘哇,谁能想到他居然变了这么多’,这离我赢得民心和爱戴的日子也没多久啦。”

听起来就像是在自欺欺人,头一个承认这一点的就是我自己。但到头来,总得有谁意识到,如何评判自己的立场乃是一种选择。愤怒也好,自怜也好,这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生活是由你自己来造就的。老天爷作证,我会让我自己活得光明。所以就算是艾奎斯陲亚剥夺了我的人身,又把我扔进了这么一个异界,还给我强加了一套糟糕的名声也好,我还是会找到什么办法来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所以尽管放马过来吧,艾奎斯陲亚,你还有什么把戏?

而至于闪闪嘛……嗯,他最后也会认的。

“从我身上下去!”我的独角兽同胞粗暴地把我使劲推开。“你到底怎么想的?没当场引发恐慌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反正他们的感受还能比之前更糟糕吗?”我友好地伸出一只蹄子来搀他,出乎意料,他居然接受了。“接下来的绝对是好事。”

然后就好像是为了回答我,一个烂西红柿飞过自由之洞,砸在地上开了花。要不是闪闪眼疾蹄快一把拉开了我,那东西铁定要糊我一脸了。虽然听起来可能很奇怪,但我其实却把这看作是积极向上的表现。“瞧见没?现在我们已经从恐惧的绝望发展到了暴动的愤怒,这才花了一天时间而已!你就等着看我真正开始吧。”

不过这番话只是意味着整个烂摊子更进一步的开始而已,而且其中更是少不了银甲闪闪的参与。“真……正……开……始……?!”队长当场僵住,耳朵竖得笔直。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抽搐个不停,嘴唇也拉成了战吼的准备动作。

“呃,伙计,你还好吗?

* * *

回到宫殿的阳台上,天角兽们,不是迷惑,就是好笑,或者绝望地用蹄子捂着脸。这恐怕是她们这辈子听过的最糟糕的演讲,想要领会其中意义,她们可得花点儿时间。

当然了,面露笑容的自然是赛蕾丝蒂娅。“嗯,这跟我想的可真不一样啊。”就她所关心的,问题可以说是解决了。黑晶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黑晶了。哦,对,当然还会有危险。他的心智丧失症状可能只是暂时性的。不过至少——哪怕可能性很小也罢——她们应该在下达最终判决之前看看情况的发展再做决定。

那要是他再变坏了怎么办呢?那距离他咫尺之遥的水晶之心就会再度发挥作用。砰,问题还是解决了。

这位除了头衔之外当之无愧的女王殿下扭头看着她身边的另外两位公主,寻求着她们的意见。“你们俩怎么想?”

这两位可没她这么热情。露娜还在懵懵懂懂的状态,这整件事的冲击太大,她现在还在努力理解中。她一只耳朵朝上面竖着,另一只耳朵则往下耷拉着。“我……我不知……”她喃喃着。要是她们一出现就直接把那个红角的怪胎直接轰杀掉再安心去吃晚饭的话,那该是多简单的事啊。

而另一边,韵律嘛,她完全不在乎了,现在她只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在今天发生了这么些事之后,她已经放弃了。反正船底破一个洞也是沉,破一百个洞也是沉,这都不重要了。“我自己也得去准备发表一下演讲,或者至少召开紧急城镇会议。”她两眼无神地说道。眼下还是把精力集中在损失控制上吧,反正预防措施已经无济于事了。

“你真的用得着吗?他看来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大公主说道。

说句老实话:赛蕾丝蒂娅无权给予这份信任。根据被提供的信息,只要是有点儿理智的,都会把黑晶给拒之门外,并且像忠诚的牧羊犬一样为了保护子民而结果了他。不过,赛蕾丝蒂娅公主也不是没有固执己见的一面。她相信,世间任何生灵无一例外都有善良之处,哪怕是最卑劣恶毒的生命,在内心深处也埋藏着高尚的种子。晚餐上的那些误解几乎动摇了这个信念,但随后的事件却几乎是让它璀璨生辉。是的,她已经决定了,他是可以被救赎的。只要是只为了证明她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并且证明谐律扎根于所有生命的灵魂深处。黑晶王必将被引导回光明的那一面。

想到这些,她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不过她的满足和欣慰却被宫殿里一阵稀里哗啦和乒乒乓乓的嘈杂声打断了。“嘿!停下!我撤回前言,你可以继续用那个魔法泡泡!”她们都听到黑晶在大声求饶。非常凄惨的是,这求饶声还伴随着一连串摔在地上的声音,一连串又踢又打的声音,还有至少一个花瓶摔碎的声音。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跺着蹄子走路的银甲闪闪,头顶怒角燃烧,面色黑如锅底。然后是一个在地上摩擦而过的我。

周围一层微弱的光晕表示银甲闪闪正在使用程度很低的漂浮术——基本上就相当于用魔法直接拽着,不管我喜不喜欢都被拖着走。不过因为我步履笨拙而且还没完全习惯四条腿走路,所以我一路上绊倒了无数次,差不多是被拖了一路。估计我把这房子里的所有家具都给打翻了。另外,因为佣工数量不足,所以宫殿的地板上有好多灰都没打扫。不过别担心,现在它们都被我的毛皮给抹干净了。

“抓到了。”闪闪的模样活像是刚刚跑完马拉松。

直接把我扔在阳台正中,他切断了自己的魔法。然后他活像是暴力执法者一样把我揪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以后你绝对,绝对!不许再玩这种把戏!”白色的独角兽眼睛都发红了,也不知道是他的魔法气场效果还是他已经怒到了快要脑溢血。“你今天已经越界了,要是你再敢触犯底线的话,我会让你好好领教一下我所有的愤怒!”

赛蕾丝蒂娅安慰地伸出前蹄,轻轻地搭在银甲闪闪颤抖的肩膀上,在开战之前就终止了我们之间的决斗。“好啦,好啦,银甲闪闪。该说的他自己都说过了,不管发生过什么,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相信你的……也许我们该说……来客,并不认为自己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威胁。”

“早跟你说了。”我抄起了我的前蹄心安理得地点着头。决定让他们好好反省我有多正确,接下来我就没有进一步评论了。

银甲闪闪把我扔到地上,跺着蹄子冲到了阳台另一边,努力遏制着脑门上快要爆炸的青筋,平复着他飙升的血压。

“虽然如此,”赛蕾丝蒂娅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了一股险恶。她转身面向我,气场全开发散着威压与恐吓。我得说,真的很管用。“你的所作所为依然无法接受。就算是你刚刚的即兴演说里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我们依然没有多少相信你的理由。你今天已经把我们都侮辱了一个遍,还说了很多非常不和谐的言论,更重要的是,你还没有为自己所造成的损害道歉或者赔偿。就今天而言,我愿意将这一切意外和误解都既往不咎。但如果我再听到你犯下其他恶行,那就是你承担后果的时候了。话说的够明白了吗?”

我所能做的一切就只有呆呆地点头而已。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她那种仅仅带着点儿暗示的威胁却比闪闪那种龇牙咧嘴吼来吼去的威胁要更让我心惊胆战。“是,女士。”

教训完了之后,赛蕾丝蒂娅的表情就柔和多了。实际上,不仅仅是柔和,更是开朗,现在她笑得春风满面。“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国王?你是这么说的?”她笑了,那笑声幽默而真诚,没有半点嘲讽的味道。“你肯定已经有办法了。如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那么你对自己必然期望非常高。我真心地祝愿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这标志着艾奎斯陲亚首次对我的表态中没有丝毫的怀疑和恐惧。我发现自己多少还是挺吃惊的,惊讶到了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当我还傻呆呆地表达着我的震惊之情时,公主撇下我自己震惊着,转到水晶帝国的统治者那边去了。

“银甲闪闪,韵律公主,”她开口说道,“你们两位是我认识的最负责的小马。要不是这里有你们在的话,我真不敢想象帝国会出什么事。”白色的公主稍稍停顿了一下,好让她的子民和她自己准备好承受接下来的劲爆信息。“虽然我很明白这对你们而言将会是相当大的负担,但我必须要求你们继续监督他。在他洗心革面,或者再次成为对你们的威胁之前,他将继续留给你们来负责。”

“可-”

赛蕾丝蒂娅抬起一只蹄子,把任何抗议都压了下去。“你自己也说过了,队长。我们别无选择。情况变成了这样,我也很不舒服,但有时候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我们也只能铤而走险。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或者你觉得黑晶又回到了老路上,你只需要跟我打个招呼,我就会过来处理。”

“还有,韵律,”她教诲着她收养的侄女。“我们心目中的正确,和真正的正确并不总是一回事。切记,正是我们促进艾奎斯陲亚的谐律,才证明了我们具有当之无愧的权威。我并不是要求你原谅他,但通往谐律的第一步便是宽容。给他一个机会吧,如果我们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舍不得给予的话,那么我们就等于是在欺骗自己。”

“这话也是说给你的,露娜。”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她又说道。

很显然,赛蕾丝蒂娅后脑勺长了只眼睛。因为露娜一直冲我摆着一张讨厌的臭脸,她还以为她姐没看见呢。虽然可能很不成熟,但我知道了一件事:这俩简直是唱黑白脸的绝配,要是我胆敢有半点不轨,那她们会毫不犹豫地摆平我。

老实说,就我这霉运,没准儿我多走几步路就会又引发什么天灾把另一座宫殿给拆了。不过怎么都好,船到桥头自然直,到那时候再做理会吧。

暂时把那些担忧都抛之脑后,我把前蹄搭在阳台栏杆上,低头俯视着下面的小马们。马群聚集得比刚才还要庞大,所有的眼睛都紧张地盯着阳台看。就算他们知道有三位领袖和一位司令官在护着他们,可他们依然在我的注视之下发抖。

每一双避开我注视的眼睛,每一次战栗的后退,都只是让我的决心更加坚定。我现在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得是他,这就是为什么得是我。我必须成为黑晶。除了他之外,再也不会有谁会有这样的影响,或者给予他们迫切所需要的东西了。黑晶为这座城市留下了痛苦的回忆和压迫,而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安抚那些恐惧,愈合那些创伤。

他们会亲眼看清我,看清我的本色,直到我让所有的畏惧和哀伤都从他们的心中消失。我会把黑晶变成一个小丑,一个英雄,变成除了原来的他之外的一切。他留下的那些恶鬼一样的恐惧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东西,是绝对不能存在于此的东西。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还会让他成为一位圣贤。然后,也许……如果我足够努力的话,那些在我身边逃窜的市民,那些想把我关起来的皇室,那个看着我只会尖叫的孩子……他们永远都不会害怕了。

不是因为命运把这一切强加给了我,也不能说我对自己要求更高。或许有东西确实指引我来到了这里,但我不需要谁来指挥我该干什么或者不该干什么。是我选择了这条路,因为这就是我,这就是真正的我。这理由就足够了。

怀着更轻松而乐观的心情,我离开了栏杆上的观景位置,朝旁边那一群小马快步走去。他们似乎正在聊自己的事,而韵律和赛蕾丝蒂娅似乎在协商什么我没听见的细节问题。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后者再一次提出了在紧急事态下进行干预的承诺。与此同时,银甲闪闪一副如丧考妣怀疑马生的神情。

“你都听见了吧?”我开心地拍着闪闪的后背,活像是碰见了亲热的老朋友。对于我的这种情怀,他一点儿也不喜欢,也没有丝毫回应。“我们现在是室友啦!真高兴咱俩前嫌尽释,好啦开心点儿,明天咱们还有的忙呢。”

他慢慢地扭过头来,活像一台缺乏润滑的机器。脑袋转到面向我的方向时脖子至少咯嘣响了十余次。“……室……友……?”他声音很轻,抖得宛如风中残烛。

他眼睛周围的黑线多得都聚成了一大团。嘿,真是一对完美的黑眼圈。除此之外他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惊恐”这俩字,连他脖子上的鬃毛都直立起来了。恐怕就算是我告诉他,我发明了一把专门用来屠杀孤儿的枪,他看我的模样估计都不会这么骇然。

“嗯,好吧,房友。”我纠正过来了。“或者……殿友?当然的啦,我当然不会跟你们小两口住一个房间里了。你们俩都结婚了,那样的话也太奇怪了。”进行了这番紧急修正之后,他的状态已经从“地球好危险我要回火星”缓解到了“这是我这辈子最惨的一天”,这也算是个相当不错的进步,但是我要应付的依然是个非常不愉快的家伙。

“别说了,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别说了,黑晶。”他哀求着,“你再跟我说一个字,不是你跳下去,就是我跳下去。谁都行,我不在乎了。”

于是我急忙闭上了嘴,速度快得两排牙齿都嘎嘣一声。非常尴尬地保持沉默并且给他留出了足够的隐私空间好让他能缓口气儿,我转向了赛蕾丝蒂娅那边。不过我依然把我和他的距离保留在一个最合适的范围内,以免他突然抓狂或者想不开。啧,他们还说我才是疯子呢。

“哟,赛拉赛拉-我是说,赛蕾丝蒂娅公主。”在韵律咳嗽之前我急忙把话修正了过来。“我得说……谢谢您,为了这一切。我们大家一开始的时候可真不怎么愉快,如果没有您帮忙,情况肯定会糟糕透顶了。”

我真的欠她好大的情。要不是她这么毫无顾忌地滥用职权的话,今天这些事可绝对好不了。“我只是尽职尽责而已。”她坚称,“只不过是看到了我对你的直觉没有出错。”

“没问题!”我开心地笑,一切看来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了。依然挂着笑容,我又走向了闪闪和韵律那边。

“好吧,既然她要走了,而且现在也早就过了晚餐时间了,你们这几位闹腾过劲儿了的姑娘小伙儿可能一会儿也该上床睡觉休息了吧。那……嗯……我的房间呢?”我向夫妻俩问道,“我没打算太烦扰,不过反正我是不可能回去那个牢房里呆一宿的,除非你们打算让我再多运动运动。”

出乎意料,回答我问题的并不是韵律或者银甲闪闪,而是赛蕾丝蒂娅。我无法分辨她的笑容到底该算是略带自得还是洋洋自得。“哦,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韵律公主已经和我谈好了,客房已经准备妥当。”

接下来是强制性的规定。“都经历了这么疲惫的一天,她和她丈夫理所当然需要些温馨的相处时间。你今晚会和露娜睡同一间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