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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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对峙
Chapter Nineteen: Confrontation
第十九章 对峙
警笛声响彻整个设施,每个房间和走廊都闪烁着红色警示灯。当警报响起时,这个有着天角兽体格的机器马平静地走进控制室,走到中央控制台的大监视器前。屏幕上显示了一张马哈维的地图,有一个黄色的光点正以相对较高的速度从地图上向他们的位置移动。
铁壁上校通过扬声器解释说:“远程近距离警报和高魔法能量警报一起被触发了。”。
1000号耐心地坐下来听着。
“一切进展如预期般顺利,尽管比预期晚了一点。不管怎样,I-01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上校的线框脸替换地图出现在屏幕上。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创造物时,脸上带着虐待狂的微笑。“当它到达时,确保它能畅通无阻地到达控制室。不能让它有撤退的机会。”
“是的,长官。”
“我可能不能将你用作我原来的用途了,但一旦你拥有了肉体和天角兽魔法......”他接着喃喃自语,“...嗯,吸收三个或五个那种大量伪造的个体的魔力就应该足够了...”他回头看了看机器马,恢复了正常的交谈语气。“你也许还可以以一位伪公主的身份出现在废土小马面前,让他们听从你的领导。”他阴沉地笑着。
“警告!接近警报!”
“马上就位,我们时间不多。”
机器马点头表示确认,然后离开了控制室。
XXXXX
“现在她时不时的莽撞和上头都说的通了!金黄色的头发,橙色的眼睛,青色和金色的尾巴。我认识它们,”皮尔医生惊讶地说,“在当前情况下,晶心加上闪尘的个性不是一个好的组合,我只希望她和他交锋时这种症状不会出现。”
“皮尔医生!”尼克斯提高音量引起她的注意。
“怎么了,尼克斯?”她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机器马,一边问道。
“我必须到达那里。夫人没有等我们任何一个就直接出发了,我担心如果我们不阻止她,她会落入上校的圈套。”
“你说得对。现在闪尘对她的思想产生的影响会直接把她送到他的马蹄下。”皮尔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两只天角兽。“啊,塔萝丝,奥克珊纳。我们再次需要你们的帮助,请尽快设定相位门。”
绿色天角兽们朝着这两匹机器小马走来。“当然,医生。你想去哪里?”塔萝丝轻声问道。
“绿茵云雀山,”尼克斯立即回答。
“嗯,我们两个都没去过那里,医生告诫我们不要前往云雀山周围的地区,因为那里在她看来是禁区。”塔萝丝叹了口气说。
“那你们去过的,最接近我的目的地的地方在哪里?”
“我去过MASA总部。那里应该能够看见草地云雀山的,对吗?”奥克珊娜问道。
“是的,奥克珊娜,”皮尔医生澄清道。
“好吧。我们可以用相位门将你送入MASA中心,然后我可以把你传送到山上。”
“好吧,那可行。”尼克斯说。
天空突然被一道亮光和夹杂着闪电的雷云照亮,紧接着是一声雷鸣般的巨响。
“以塞蕾斯蒂亚之名,那是什么?”塔萝丝震惊地问道。
“那个,我的朋友们,是由雷暴和闪电组成的音爆,一个闪电雷爆,我猜,”皮尔医生总结道,“看来晶心已经打破了音障。非常令马印象深刻。”
“我们得马上行动了!”尼克斯催促道。
天角兽姐妹点头表示同意,开始施展她们的魔法。
XXXXX
“哦,我怎么把你弄出去,我怎么把你弄出去?”在旧的起居室里踱来踱去的皮克茜自言自语道。
小斑马,纤,躺在客厅中央的旧沙发上,颤抖着,呜咽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絮絮叨叨的机器马看,看着它来回踱步。
“我可以把你传送出去,”皮克茜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地转过身来,带着满怀希望的微笑看着那匹小雌驹,但那一瞬间的喜悦很快就消失了。“哦,不,那不行。”
当皮克茜紧张地在沙发的咖啡桌前来回兜圈时,她那全息的伪装不停地闪烁。
“他会知道我在试图抗命,他也会察觉到魔法的使用......或者‘她’会。”皮克茜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那个“她”,好像她十分害怕这个‘她’的角色。
机器马停止了踱步,挫败地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她看着吓坏了的小雌驹,双肩耷拉着。
“我......我对这一切感到非常抱歉,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下这些事情。”她抽泣着说。“我知道这不是借口,但我别无选择。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突然,整个房间沐浴在警告的红色中,警笛大作。
“警告!接近警报!”
“怎么了...?”皮克茜吓得尖叫起来,但当她开始接收到信号时她的话被打断了。
“3号,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铁壁上校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说。
“上-上校?!”
“I-01马上就到。当我给你命令的时候,就将俘虏消灭。”
“等等,什么!”皮克茜惊叫起来。“可是,长官,她只是一只无辜的小雌驹。”
“她是摧毁小马国的敌马种族中的一员。她必须得到相应的处理,你必须要服从命令。”
皮克茜开始发抖,往后缩了缩,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东西。她的全息伪装显示出她咬紧牙关的样子,然后她静止下来,她的脸失去了所有表情。她看着小雌驹,蓝眼睛里闪着深红色的光芒,让小雌驹呜咽着往垫子里的更深处蜷缩。
“听你的命令,长官,”3号说,她那甜美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变成了毫无音色和电子化的电子声。
XXXXX
“这个地方的机器马都被什么东西糟蹋过啊?”一匹拾荒公马一边踢着MASA中心大楼前一个帮蹄先生机器马布满沙粒的外壳,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嗯,但不管是什么东西把它们揍烂了,那东西都肯定很难搞,毕竟想要穿透它们的这样的身体可没这么容易,”一匹拾荒雌驹一边回答,一边检查机器马的身体,它的底盘上有一个很大的深洞。
雄性拾荒者突然抬起头来。他是一只独角兽,而他的角现在开始闪烁黄色的魔力。
“啊!他妈的,这魔法脉冲是从哪里来的?”他把一只蹄子举到太阳穴哼哼着说。
他的妻子正打算走到他身边安抚他,突然,一个紫色的魔法火花出现在他们面前,使他们倒吸了一口气,后退了几步。紫色的火花发出劈啪声,开始扩张成一个巨大的魔法漩涡盘。
“嗯,这是怎么了?”雌驹惊讶地问。
“我不知道,但那是很大量的魔法。”
过了一会儿,魔法漩涡荡漾起来,一只绿色天角兽走了出来。当天角兽离开旋转的魔法漩涡时,两匹小马连忙躲到MASA中心周围的灌木丛中。那匹大天角兽从大门里完全出来时,她打了个哆嗦,身上的雪片在马哈维的热浪中迅速融化。
两匹小马互相抱在一起。
“天角兽?!”雌驹蹲在灌木丛后面,惊讶地压低声音说。
“为什么庇护区的天角兽会出现在这里?”蹲在妻子身边的公马说道。
天角兽环顾四周好几分钟,确定没有危险。她确实注意到两个半隐藏在灌木丛后面的模糊轮廓,不过她不认为它们是威胁,而是好奇的当地马。她很满意于着陆区的环境,于是转向旋转魔法漩涡,用她的独角轻戳它。旋转魔法漩涡停止了旋转,然后从中心向外延伸,露出了天角兽保护区的滑雪小屋,好像漩涡变成了一扇窗户。
“周围是安全的,”奥克珊纳通过传送门喊道。两个拾荒者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认为天角兽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
天角兽离开了传送门,让一个轮廓穿了过来。当她让路时,她让两个拾荒者更好地看到了相位门,看到一个眼睛闪烁红光、身穿烧焦的战斗装甲的骷髅机器马跨过入口。
“那他妈的是什么?!”两匹小马几乎一起大叫起来。
机器马转过身去凝视那座建筑物。“感觉好像是昨天我才在这里跟踪到她,”尼克斯怀旧地对自己说。他那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转向北方。“她的速度很快。我们时间不多了。请把我传送到绿茵云雀山。”
“当然。”天角兽点头,她走近机器马,把一只蹄子放在他的背上,紧紧地按着它。她的独角被魔法点燃,随着一声嘶嘶和砰砰的一声,她和机器马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等到没有其他小马出现,相位门也关闭了之后,两个拾荒者才站起来。他们困惑地看着对方。此时他们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XXXXX
果酒在空中翻滚时惊叫起来。他被音爆的冲击波击出了天空,它扰乱了空气的流动和他翅膀上的天马魔法。他徒劳地拍打着翅膀,坠下天空,直坠向下面的沙漠。因为他的坠落使得他的身体转了个个,他回头向下望了望,看到了急速上升的地面。果酒发出了一声惊叫。
“噢,狗屎蛋级别的该死!”他开始用尽全力踢蹬右侧的前腿和后腿,同时关闭左侧的翅膀。体重的变化使他在空中轻微地翻滚起来,风吹拂着他仍然张开的翅膀,为他加了一把劲。他一恢复了平衡,就立刻伸出左翼保持稳定,然后开始俯冲。他把翅膀拢到身体两侧,眯起眼睛,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加快速度。一旦他确信自己已经尽可能地提高了速度之后,他啪的一声张开了翅膀。他迅速攀升,蹄子在离沙漠地面只有几英尺远的地方掠过,然后开始飞回原来的高度。
“哦,感谢造物主,我希望这种事再也不要再来一遍了,”他松了一口气。
他飞到一定的高度,在那里他仍然可以看到闪闪发光的青色和金黄色的魔法轨迹在天空中闪闪发光,并以他的翅膀可以承受的限度开始跟踪它。如果不是他们目前身处险境的话,他一定会悬停驻足,惊叹于他的伴侣在冲破音障时所制造的美丽而奇妙的景象。即使已经过了几分钟,雷云和闪电的光环仍在马哈维的上空不断扩大。
“呃啊,你这个体重超标的酒鬼,等这事结了之后,你绝对要给我去节食,接着去戒酒。”他呻吟着,气喘吁吁地挣扎着加快速度。
在飞行了几分钟之后,魔法轨迹仍然清晰可见,但闪电雷爆不断膨胀的光环已经消散,留下了湛蓝的天空。紫色天马气喘吁吁,他使劲地将自己推至自己的飞行极限,决心以这样的速度赶到设施,希望能阻止他的伴侣做傻事。
“啊,我真需要多锻炼锻炼,”他气喘吁吁地说。
“嘿,小鸟。想一起玩吗?”一个高亢而异常欢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果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当他看到一个穿着普通掠夺者服装的天马时,他大吃一惊。他惊讶于在掠夺者的行列中居然还会有天马。天马是暗淡的奶油色,从声音听起来是雌性。他看不见天马的脸,因为掠夺者戴着一个包裹着她的头的麻袋面具。掠夺者苗条的身体也暗示了雌性。
“操了我的命了,”果酒呻吟着,“滚开,疯婆子。”
“啊,那可不太乖。我现在要惩罚你了。”掠夺者雌驹用前蹄伸到腰带上,拔下两把匕首,高兴地咯咯笑着说。
“把那两东西拿远点,”果酒警告说。
果酒咬紧牙关,低声咆哮起来。他已经到了极限,再也不能压榨出更多的速度。而且,他越来越累了,这意味着他会越来越慢,掠夺者很容易就能追上他。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因为他不得不把失效了的,浸满水的战斗鞍留在滑雪小屋。
“来吧,过来!我不想弄坏你的翅膀,”掠夺者嘲弄道。
当果酒感觉到他快速拍打的翅膀刷在他饱经风霜的风衣腰带上的东西时,他的眼睛扩大了。他看了看翅膀下面,发现脉冲波发射器在他的皮带上晃来晃去。除了他自己的马蹄,发射器是他唯一的武器了,但据他所知,它是被设计成针对机器马和动力装甲的武器武器,并不意味着会对小马有效。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它是否有用。但最起码能给他一些喘息的空间。果酒很快从腰带上抓起武器,翻过身来,笨拙地向后倒飞,同时将武器指向袭击者。
“哦,看看你花哨的飞行技巧。”掠夺者雌驹咯咯地笑着。
“天哪,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能闭嘴吗?”果酒呻吟了一声,他把武器端到嘴里,用牙齿要住了它的把柄。
“呵呵,你甚至还有一把小马驹的星尘队长玩具枪。”她嘲笑道,然后抬起腿准备朝他刺来。
果酒翻了个白眼,嘴在嘴把手周围语无伦次地咕哝了些什么,然后用舌头扣动扳机。武器的碟形枪口开始发出电蓝色的光芒,然后它向天马雌驹释放出一个甜甜圈似的电弧环。电弧稍微偏离目标,但由于离得很近,它还是扫过了雌驹的身体。受到电击的雌驹痛苦地尖叫起来,她的肌肉在强烈的电磁脉冲中痉挛。雌驹的翅膀立即收紧,因为她相当于被挨了一发泰瑟枪的电击,并开始从天上掉下来。果酒看着雌驹在电击的影响下,无法控制地撞向了一条沙漠公路的路面。
“好吧,至少一些沙漠生物可以享受到一份天上掉下来的公路披萨了,”果酒评论道,然后他翻转回来,继续他的飞行。
XXXXX
草地云雀山的山底一片平静安详的景象,只有时不时的微风吹过沙地。这份安宁很快就被破坏了,因为风突然刮起来,开始打着漩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把空气吸入地面。从异象中心传来了一道闪光和噼啪声,释放出能量电弧,然后又出现了一道耀眼的闪光,接着是最后一声噼啪声。强风散去,让这个地区重归宁静。
“好吧,真是一次有趣的经历,”尼克斯说,他重新调整自己以适应新的环境,多个魔法超载的视觉警告出现在他的HUD上。
“我们到了,尼克斯,”奥克珊纳说。
尼克斯摇了摇头,模糊的视野清晰了,传送魔法干扰了他的一些系统。“是的,确实。谢谢你,奥克珊娜小姐。”然后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山上。“好的,晶心夫人马上就到。你能回到MASA中心,准备好为我们打开一个相位门吗?”
“当然。祝你们好运,尼克斯。我希望一切都会顺利。”天角兽在另一道闪光中消失了。
尼克斯没有回头看着天角兽传送走。相反,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山上,恐惧的情绪开始充斥着他的内心。“是的。我也一样,”他喃喃自语道。
尽管他对这个设施的记忆已经被抹去,但他还是忍不住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知道里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即1000号和铁壁上校。当一个警报闪进他的HUD,告诉他晶心会很快到达时,他被从呆滞状态中回过神来。
“我一定要阻止夫人遭遇厄运。”他开始飞快地绕着小山走去,寻找他第一次离开工厂时走过的小路。他小跑得很快,直到找到露营地的路标,然后沿着小路上山。在小径的一半左右,他来到一个岔路口。向左走会使他继续朝山顶的营地前进,但向右走会使他到达设施的入口。岔路口的路标上标明这条路很危险,前面有一个关闭的矿井。
当他沿着正确的路走到入口的一半时,尼克斯愣住了。小山在这个位置被一条山谷分成两半。地面上是半掩起来的几节铁轨,给路过的小马一种矿山铁路系统的错觉,但隐藏在岩石后面的其实是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一扇沉重的大钢门安置在上面。那扇门大大地敞开着,就好像是一张请柬;他们显然是在等着他们的。然而,这些都不是尼克斯停下来的原因,而是源于对里面活跃的机器马强大能量信号的感知:3号和1000号。
他喃喃地说:“这可能比原先预计的要更困难。”。当另一个警报在他的HUD中闪现时,机器马转过身来,但是当他把背转向打开的门时,他感觉到某些东西在他的金属外壳上蠕动。他很快地回头看着黑暗中敞开的门口,可以发誓他看到了黑暗中有两个发光的红灯。“我肯定我看到了什么,但现在不是我慌张的时候,”他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
尼克斯再次向前看去,正好看到了一颗橘黄色和金黄色相间的彗星,在她音爆的加速下急速接近。闪闪发光的彗星在接近这里时划着一条弧线飞了下来,直到它靠近这里时炽热的光环才突然消散。天-斑马晶心开始往后使劲拍打翅膀,让自己完全停下来。等她的前进势头完全停止,她就降落在尼克斯前面山谷的碎石地上。当她看到她的机器马朋友抵达时,她脸上冒出了困惑的表情。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她的眼睛和头发这时失去了橙色和黄色的光芒,然后又褪回到原来的蓝色眼睛和灰白色条纹的鬃毛。晶心畏缩了一下。脸色一恢复正常,她就单膝跪地,大口地喘起气来。
“夫人,你没事吧?”当他冲向她时,尼克斯关切地问道。
这匹赛博天马费力地咕哝着,站起身来,但仍然气喘吁吁。她断断续续地说:“我......耗尽了......次级能量核心的......能量,我的主能量核心的能量下降到......百分之四十。”
尼克斯转过身来,站到她身边,这样她就可以靠在他身上寻求支持。
“但是......我更想问的问题是......你......是怎么在我之前到达这里的?”当晶心靠在机器马小马身上时,她有些恼怒地问道。
“塔萝丝和奥克珊纳的相位门。和我们去锈蚀城的方法一样,”尼克斯澄清道,“但我是来阻止你在不带上果酒先生的前提下一匹马进去的。”
晶心差点从他身上摔下来,但她实在太累了。她扭头面对他怒目而视。“以塞莱斯蒂亚的名义,你为什么要来阻止我救我女儿?”
“因为如果你一匹马进去,你和她都会死的。”
“什么?!”
“她是你的诱饵。你一进去,他就会得到他想要的,然后他就不再需要她了。一旦他得到了你,他就会立即处决她,”尼克斯解释说,希望这能让愤怒的雌驹清醒过来。
晶心看上去很矛盾。她的母性本能告诉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去营救她的小马驹,但她大脑中理智的部分已经听到了尼克斯所说的话,并用冷酷、强硬的逻辑击倒了这种本能,告诉她没有计划地独自冲进那里,就会害死她的小马驹和她自己。
“那我们怎么办?”晶心焦急地问。
“我们等,等待在你后面出发的果酒先生。他有脉冲波发射器。如果我们要提高我们在他们手上的胜率,那就得靠我们的手上的发射器了。”
“但是纤呢?”晶心喊道。
“他不会冒险伤害她,除非他已经将你带到他的圈套中,否则你就失去了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晶心眼里含着为女儿而担忧的泪水,抬头望着天空,天空中还挂着一条明亮的蓝绿色和金黄色的轨迹。“请快点,果酒。”
XXXXX
“I-02 IS是在I-01到达之前由一个天角兽传送过来的,意料之中。”铁壁上校从本地扫描仪的扫描数据中观察到。“1000号,你能和失控单位互动吗?”
“没有,长官。1002号的远程信号发射器不起作用,”机器马通过其通信链路回答,因为它已经离开控制室,准备就位。
“嗯,它在干什么?”铁壁一边监视扫描仪的数据流一边问道。
很快,扫描仪开始显示出I-02 IS的能量信号正在移动的数据,几分钟后,机器马进入了外部安全摄像头的视野。
“自从我上次看到它以来,它改变了很多。看上去更加残破和饱经风霜了。”
这段模糊的安全录像中,这台机器马转过身来,背对着门,这时一片模糊的光晕落了下来,落到了他面前的地面。当光芒和尘土都褪去的时候,他的猎物出现了。
“I-01到了。失控单位的出现不能改变我们的计划。按原计划执行。”
XXXXX
我凝视着天空,同时感到恐惧和沮丧。害怕我的养女,现在很可能在设施里吓得瑟瑟发抖,对我自己听从了我脑海中的声音的愚蠢感到沮丧。在纤被绑架后,我就不应该让这个声音影响我,把我激怒,让我分不清是非。当我起飞时,我很是沮丧,于是全速飞行,我让我现在所拥有的魔法发挥了全部作用,并推动我完成了一件只有一大群天马才能做到的事情。在我这样做的时候,我把自己送到了设施前面,果酒当时正在中途试图说服我。我真蠢,他不仅试图说服我,还携带者我们在锈蚀城跋涉了一天才拿到的武器,没有它,我们就失去了优势。最重要的是,尼克斯为了阻止我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在天角兽们的帮助下传送到这里,如果他不在这里阻止我,我会和纤一起被杀。我亏欠他太多了。
“你觉得他要多久才能到这儿?”我试探地问我的机器马朋友。
“如果我们计算一下他一般的飞行速度,他整个飞行过程中的平均速度就是天马的最高速度。我估计他会在一个小时内到达,最多两个小时,”尼克斯短暂停顿后回答。
“一个小时!”我叫起来,对要等那么久一点都不感到高兴。
“你确实是以音速过来的。你几分钟内就飞完了全程,”尼克斯平淡地说。
我张开嘴反驳,但又闭上嘴,羞愧地低头。除此之外,我还是觉得很累,因为我的能量水平在激烈的飞行后下降的厉害。我呜咽着躺下了。在那一刻,我注意到了我的抬头显示器,特别是我的能量读数。我的次级法力核心消耗殆尽,而我的主要法力核心现在下降到38%,并且仍在缓慢下降。
“我——嗯,我没有能量了,”我咕哝着说。“你有什么可以帮我回复的吗?”
“当然,在这里。”尼克斯用他的纳米纤维尾巴伸进他的盔甲,拉出一个小袋子,然后放在我面前的地板上。
我用蹄子轻轻地戳了戳小布袋,感觉里面有多个小硬物。当我打开袋子时,我惊讶地发现里面至少有十颗宝石。
“你从哪儿弄来的?”我惊讶地问。
“在我跟踪你的时候,在一个废弃的房子里。在16号避难厩发生的事情之后,我想确保我有足够的宝石来尽快恢复我的能量,”尼克斯解释道。“好在这样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过,我在路上又找到了一些,所以我就把这些留给你了。”
“谢谢你,”我虚弱地笑了。
“不客气。在我们进去之前,你需要尽可能地恢复满能量。”
我点了点头,开始把宝石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好像它们是糖果似的。每一个都像是水果味的甜软糖,就好像我在吃一包水果味的焦糊,多汁可口的焦糊。吃了那顿令马满意的点心之后,我很惊讶也很高兴地看到我的首级能量核心的能量储备已经上升到了88%,我感到更加精力充沛了。
“你能多分我几个吗?我几乎充满能量了,”我不好意思地问。
他点点头,掏出另一个袋子,我只吃了五个宝石,就恢复了我的全部能量。在恢复完能量后,我们花了一个小时踱步。好吧,我在踱步,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门口前,不让我直接破门而入,同时构思出一个行动计划。然而,我们提出的任何计划都不会奏效,因为尼克斯对设施的记忆已经被抹去,所以他没有对里面的情报。
“夫人,我看见他了,”在我抵达的将近一个半小时后,尼克斯用一只盔甲蹄子指着天空说。
我转过身,抬起头来。我那双增强的天马眼睛清楚地看到果酒在飞向我们,但他在空中摇摇晃晃,头耷拉着,好像马上要坠落下来。
“哦不!”当我意识到我的伴侣马上就要筋疲力尽地掉在地上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冲到他要坠落的地方,用我的后腿站立起来,我的翅膀在我身后伸展,维持我直立姿势的平衡。我撑起后腿,张开两条前腿,准备接住他。当我意识到一顶黑色的斯特森帽子吊在他的嘴里时,我扬起了眉毛。他转动他的头把它塞进他的风衣底下,并绷紧他的腿准备降落。他张开翅膀制造阻力来减慢自己的速度,但由于翅膀实在太疲惫,他很难把翅膀支起来。最后我们撞在了一起,虽然他已经减慢了速度,但还是不够,径直撞进了我大张的前腿之间。我咕哝着向后倒在地上,一边用蹄子抱住他,一边在沙土上倒滑。因为我沉重身躯的重量,我们很快停了下来,保持着紧紧拥抱的姿势。
“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果酒,”我对着他汗流不止的胸口喊道。
疲惫不堪的天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自己的肺补充氧气。“说-说得太-太对了,你...你知道我在追赶你的时候都碰上了....哪些狗屎蛋事吗?”
“对不起,我让自己的情绪控制住了自己。”我帮助他重新站立起来。可怜的公马已经筋疲力尽,光是站着就浑身发抖。
“好吧,好吧,首先是我差点从你那变态的闪电雷爆炸到地上,然后我被一个疯子天马掠夺者追上了,而最见鬼的是,你那该死的帽子拍到了我脸上,差点又让我来了一次极限迫降,”他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然后开始大声咳嗽。“啊,嘿,水桶头,你身上有水吗?”
“当然,先生。”尼克斯用尾巴伸进盔甲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罐头,用蹄子把它递给果酒,果酒用翅膀无力地接过了它。
“这他妈的是什么?”果酒一边看着罐头一边问道。“我要的是水,不是一罐汽水。”
“确实很奇怪,先生,那就是纯净水,”尼克斯解释道。
“你一定是在逗我,”果酒仔细看了看罐子,他几乎辨识出了纯净水的标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把水打进罐子里了?”
“罐装水?”我同样惊讶地问。
“把水封进罐头里确实是很奇怪的行为,所以我才把它捡起来。我觉得这很有趣。”
“是啊,是很奇怪,”我说。果酒咬开罐头,贪婪地喝起了里面的水。
“该死,我真的需要这个。”他满意地叹了口气,然后把空水罐还给了尼克斯。“你还想要它吗?还是我应该扔掉它?”
“还是把它处理掉吧,先生。现在它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尼克斯带着一丝遗憾说道。
“行吧。”天马毫不在意地把水罐抛在身后。
“那是乱扔垃圾。你就不能等到我们找到一个垃圾箱吗?”我斥责道。
果酒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蠢话。“讲真?这个世界都已经被炸成一团糟了,而你却还在乎一个小罐子?”
听到他的话,我尴尬得满脸通红。我想他说得有道理。我的战前思维方式可能偶尔会与他们在这里所做的事情发生冲突。
我们的机器马同伴建议说:“不管怎样,既然我们都到了,我想现在是去救援纤的最好时机。”
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没错。果酒,你行吗?”
天马点点头。“是的,那水起了作用。我的心还跳得像打鼓一样,但我已经准备好结束这一切了。”
我点了点头,在与我所有伙伴的目光相遇之后,我们转向门口,开始向着它走去。
“夫人,先生,我将集中精力寻找和营救纤,我能感觉到下面3号的能量信号。她很可能在被那台机器马看守着。你们可以去与上校见面。通过与他对话的方式争取时间,或者以某种方式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我把她救出来,”尼克斯一边走着,一边详细解释他的计划。
既然果酒和我们汇合了,这样的计划是可行的。我不会单枪匹马地进去,而果酒也拿着脉冲波发射器。
“先生,准备好使用脉冲波发射器,”尼克斯停顿片刻后补充道。
天马点点头,抬起右翼,露出腰带上的武器。“有趣小知识:这种武器在普通小马身上的效果就跟泰瑟枪一样。”
通往山上设施的门口相当大,金属门本身的大小和厚度都相当夸张。我想要想承受超聚魔法爆炸的话,门就非得剪成这样不可。
当我们通过门槛时,我们注意到门框旁边有一个安检摄像头,果酒给了它一个粗鲁的翅势:翅膀的背面对着摄像头,前缘的大部分初级羽毛除了中间一根羽毛外都卷曲下来。我见过年轻天马用这个翅势,意思不言而喻。
“真粗鲁,”我责骂道。
“什么,这混蛋活该。”
“等我们带她出去的时候,不要在纤周围用这样的语言。”
“我同意夫人的看法。这对她的成长不会有帮助,”尼克斯补充道。
果酒呻吟着用翅膀拍打额头。
门后的走廊笼罩在阴影中,因为灯光没有打开,所以很难看清前方是什么。当我们向走廊深处推进时,我们被突然的警报声吓了一跳,然后转身查看身后的动静。巨大的钢门开始嘎吱嘎吱地关上。
“等等,等等不要!”我叫道,但不管怎样那扇大门还是关上了,把我们都留在了漆黑的黑暗中,我们在这里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它的锁栓封住门时发出的无数嘎吱声。
“这一定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我说道。
突然,我们头顶上的一系列灯都亮了起来,照亮了走廊,一直延伸到一个角落里,这个角落的灯光从右侧照来,仿佛在邀请我们。
“我猜我们得走那条路,”果酒警觉地咆哮着。
我点了点头,我们开始慢慢地、小心地踏上明亮的走廊。墙壁十分干净,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根从地板通到天花板柱子或管道,地板上还散落着管道和电缆。我们时不时会注意到一根或两根断裂的柱体,切断的电线会从柱子中伸出。这一定是皮尔医生造成的破坏。
“多条电缆和系统连接线已经被切断。”尼克斯解释道,“该设施80%的远程功能已被停用。”
“所以这个疯狂的家伙没法控制这个地方的绝大部分?”果酒问道。
“看起来是这样,但他拥有更重要的东西的控制权。”
我们转过拐角,更多的灯亮起来,而我们后面的灯熄灭了。很明显我们已经被带到了他想让我们去的地方。灯光一路向左,但在灯光照耀下的路径外延伸出了一条走廊。
“公用维修通道,”尼克斯一边看着深处的黑暗,一边说。
“什么?”我转过身来。
“我可以看到里面的一扇门上方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公用维修通道’。我可以用它穿过维修区域到达纤被关押的地方。”
“你自己一个行吗?”我问我的机器马朋友。
“是的,你不会有后援的,伙计,”果酒补充道,表达对渗透者的担忧。
尼克斯向我们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阴影中。门被打开和关闭的声音是我们听到的,关于我们的朋友的最后一丝声响,然后现在只剩下站在走廊中央的我们了。
“好吧,我们走吧。我想你和上校的约会已经迟到了,”果酒开玩笑说。
我点点头。“我们走吧。”
我们继续沿着水泥走廊向灯光指引的方向走去。这是一条直通的路线,但沿途有几个岔路口。走廊的最后一段被破坏得最严重,几乎所有的电缆管道都断裂了,墙面被划得伤痕累累。走廊上甚至有好几扇通向控制室的门,但它们都是关着或是锁着的,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走向灯光指示尽头的那扇门。当我们走近时,通往控制室的钢门自行滑入框架,露出一间阴暗而不祥的房间。
“我想已经有谁在等着我们了。女士优先,”果酒用蹄子做了个手势。
门后边的房间一片漆黑。
“如果有小马突然冒出来吓唬我,我就要把揍你一顿,”我抱怨道。
“别担心,我就在你后面。”
“真谢谢,”当我慢慢地走进黑暗的房间时,我一翻眼睛,讽刺地说。我本来应该把猎枪或左轮手枪拿出来,但考虑到我们很可能会与尼克斯这样的机器马战斗,它们可能不会有效,所以我没有拿出武器。我的视力经过增强,可以在房间的后墙上看到一个巨大的中央电脑,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器,几乎覆盖了整面墙,但在我能看清更多细节之前,房间里的灯突然全亮了,晃瞎了我的眼睛。
“嘎!”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我大吃一惊。
“我被闪瞎了,我看不见!“果酒发着牢骚往前走,然后与我的屁股撞了个满怀。“诶呦!”
“欢迎,I-01。我是铁壁上校,我们一直在等你,”一个低沉的男声向我们说。
等到我适应了光线,我抬头一看,巨大的显示器现在激活了,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线框小马脸。屏幕是黑色的,但线框模型的颜色是红色的,眼睛里是发光的黄色瞳孔。这张脸的形状很明显属于一匹陆马。
“等等,我们?!”我惊恐地问道。那一刻,我们身后传来了两声巨响。果酒和我转向门口,我们进来了,看见了一个远比我们之前所面对过的所有渗透者更高大的渗透者站在门口,用它的庞大但纤细的骨架和张开的骨骼翅膀挡住了出口。我们不得不把脖子往上抬,这样才能看到它的头,因为我们的高度只能看到它加固的胸板。这台机器马有细长的腿和修长的脖子,它金属骨骼脑袋顶上长着一个细长的独角,独角上镶着某种彩虹色的宝石。这台大型机器马降低它的头部,以便能直视我们,然后突然,它的前额和头顶闪耀起来,接着一股能量从它的头和脖子上流淌下来。这种能量形成了一个流动的——虽说有些浮华,类似于塞莱斯蒂亚公主的全息鬃毛,但是是完全的红色。当我们惊恐地抬头看着它时,我注意到它的左眉弓上刻有“Unit-1000”的字样。
“亲爱的露娜啊!”果酒倒吸了一口气,后退了几步,显然被这个大机器马震惊到了。“它可真他妈的大!”
机器马把我们困在了控制室里,我慌张地咽下一口唾沫。当我仰视这个像天角兽一样的高大机器马时,我脑海中的小马发声了。
“除了盯着比你更高大的东西看以外,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纤!”
我转过身来面对显示器,吞下了我对我身后那台机器马的顾虑,然后我走上前,张开翅膀,尽可能地显得有威慑性。
“我女儿在哪里?”我问道。
当我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时,果酒也转过身面向显示器。
“女儿?那只斑马?你认为那是你女儿?”那张屏幕上的脸转向我,用厌恶的语气说道。
“她当然是我的女儿。她只是一个天真无辜的小姑娘,她不该被牵扯进这摊乱麻里,”我咆哮道。
“就是,什么怪物才会绑架孩子来要挟别人?”果酒问道。
“你们这些愚蠢的傻瓜。那匹小马驹不值得你们的好意和爱。她属于导致小马国化为乌有的种族的一部分,因此必须予以根除。”
我愤怒地拍打着我的翅膀。“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线框的脸扭曲成令马作呕的微笑。“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3号应该就已经在碾碎她的小头骨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1000号用一种令马难以置信般温柔和富有母性声泽的语调开口说道,让马不禁怀疑是赛蕾丝蒂娅公主下凡。
果酒呻吟着说:“我们俩就像是两条自投罗网的大肥鱼,被小马一钩,一拉,一提,塞进兜里。”
“我们还不能放弃。尼克斯会先找到她的,”我满怀希望地说。
“啊,是啊,那个失控单位,”铁壁说,“即使它真的干预并阻止了3号,那只马驹在这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上校的线框脸得意地笑起来,“你现在就在我计划中的位置上。”
哦,那我们就来玩玩,看看谁套上了谁吧。
“没错,我们已经知道你计划好了,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个对策。”我转过身去,点了点头。天马带着骄傲的微笑举起翅膀,露出脉冲波发射器。线框小马的眼睛扩大了。他注意到了这件科幻小说制式的武器。
“脉冲波发射器。你从哪儿弄来的?”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你不需要知道,你这张臭脸,”果酒边说边伸蹄子到翅膀下,用嘴咬住武器。
“杀了他,”上校命令道。
当那架巨大的机器马缓慢地向前走来,准备攻击时,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果酒,小心!”
天马往计算机的方向向前俯冲,以躲避机器马细长的腿的扫击。他站直身子,转过身来面对那台巨大的机器马,抬起头,大致地瞄准了机器马所在的方向,并开了一枪。我畏缩着向后退了几步,因为我能感觉到发射出来的电磁波。武器吐出了一个甜甜圈状的电弧。奇怪的是,1000号既没有试图躲开它,铁壁也没有对他的机器马表现出任何担忧,所以我开始怀疑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甜甜圈电弧击中了天角兽机器马,整个机器马被电磁脉冲包裹了一两秒钟,当电弧消失时,机器马身上的显示灯变得忽闪忽灭,直到完全消失,全息鬃毛和尾巴也消散了。
“哈,尝尝这个,婊子!”果酒欢呼起来。
当我盯着那台似乎已经完全当机的机器马时,我不禁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我转头看着大屏幕,只看到了铁壁困惑的表情,立刻明白一切还没有结束。
“好了,玩够了,”铁壁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机器马又恢复了常态,它看着目瞪口呆的天马。如果这台机器马拥有血肉之躯的话,它大概会在刚才给他一个得逞的微笑,因为它调皮地说了一句:“逮到你了。”
我注意到铁壁对机器马的行为扬起了眉毛,但他什么也没说。
当我看到机器马再次抬起前腿攻击我的伴侣时,我扇动翅膀飞快地掠过房间,冲向吓得僵住了的果酒。我用肩膀把他推开,他大叫一声,把脉冲波发射器摔在了地上。然后,当机器马的蹄子落下来,和我的穿着盔甲的肩膀紧紧相接时,我痛苦地惨叫起来。感觉就好像被小马用一根棒球棒使尽全力打中了一样。
“妈的,你没事吧?”果酒关切地问。他冲到我面前,我费力地支撑四肢重新站立。“天哪,你的护肩完全凹进去了。”
“嗷,没错,我能感觉到,”我呻吟着站起来。我活动肩膀时,弯曲的金属摩擦着我的肩膀。我看着严重损坏的盔甲,畏缩了一下。如果1000号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一件军用级的战斗盔甲打成这样,我完全不敢去想如果刚才它打中果酒和他完全没有盔甲覆盖的血肉之躯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我几乎是马上就意识到这场战斗对我的伴侣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他的身体过于脆弱,这架巨型机器马很容易就能对他造成严重伤害,甚至更糟。
“我们需要尽快想出一个计划,”果酒低声说。
我点了点头,转向他,然后用一个温柔的吻,吻了吻他的脸颊。“去吧,去帮助尼克斯。”
“等等,什么?!”果酒瞠目结舌地看着我。“这可不是计划!”
“求你了,果酒,快离开这里!”我恳求道,我的眼睛睁得大大,写满了担心。
他看着我,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一副伤心的表情。“好吧,我们会尽快回来接应你的。”他吻了吻我的脸颊,然后使劲拍打翅膀向敞开的门飞去。1000号没有采取行动来阻止他,尽管被下达了杀死他的命令。显然,它和铁壁都知道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谁,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个了。
“你只为他多争取了几分钟活命的时间,I-01。他的死期很快就会到来,”铁壁残忍地笑着说。
我注意到发射器就落在我的尾巴附近,于是想出了一个干掉他的对策。我只需要让他分心就行。“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问道。
“为什么?最初是为了阻止战争结束,防止国家走向绝路,同时也为了阻止敌马通过我们国家的基梁的崩溃而获得力量,防止战争进一步恶化。”他把目光转向了1000号,看了它一会儿,然后目光又回到我身上。“然而,在核弹落下,世界四分五裂之后,在我被你在马哈维的出现从休眠中醒来之后,我得知世界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因为再也没有一位能够统治或恢复国家秩序的公主。我现在计划把旧世界扳回原来的轨道,通过我的‘公主’重新建立君主制的国家,并利用我的渗透者来确保秩序能够得到维持,这样小马国就会重归一个消失了近两个世纪时间的和平时代。”
我看得出他是出于好的意图,但他采取的方式是不道德的,而且触及了小马最基本的权利。当我感觉到我的纳米纤维尾巴缓慢缠绕在发射器的把柄上时,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我竭力维持镇定,免得给予他们任何我在谋算些什么的暗示。“你-你为什么需要我?”
1000号的庞大阴影笼罩了我。它硕大的头颅垂下来,与我的眼睛平齐。“因为你拥有的东西是我们完成任务所必需的最后一环,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完成我们的转化。”它用令马汗毛直竖的甜美声音说。
“肉体黏附咒语?”我问,虽然我已经从皮尔医生告诉我们的事情中得知了这一点。
“对......你怎么知道的?”上校问道。
该死,露馅了。我迅速抓起包裹在我尾巴里的发射器,瞄准承载着上校的大型计算机系统。他因惊恐和愤怒睁大了眼睛。
“杀了她!”
我向电脑终端发射了一发电弧,同时因为电磁的反作用丢下了武器。我看着电脑屏幕忽闪忽灭,噼啪作响,显示器上的脸剧烈地颤抖起来,好像陷入了极度的痛苦,然后随着电脑的最后一声惨叫,铁壁从屏幕上消失了。
“哈哈!吃我一枪,你这混蛋!”我喊道。然而,那一刻我已经把旁边的那个高大机器马完全忘记了,当它用前腿打在我的胸前的时候,我立刻懊悔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一击来得如此猛烈,足以把我这具八百多磅的身体锤飞起来,将我扔到房间的另一边,扔到一个门口前。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滚过金属地板,撞上了一扇红色的防爆门。
“啊!!!”我痛苦地惨叫起来。我的胸甲现在也凹陷了一大块,同时感觉到盔甲下面的外套正在变得潮湿。我呻吟着,费力地站起来,立刻解除了受损的装甲。当受损的部分不再压迫我受伤的四肢和胸部时,我松了一口气,但当我低头看着我现在失去盔甲的胸部时,我看到黑色外套上的一个红色斑点正在缓慢向外扩散。我盔甲被击中的位置凹陷得很深,以至于外套下面的皮毛都被蹭破了。
“你-你不能杀我。你需-需要我,”我痛苦地咕哝着说。
“我们大可以杀了你,因为你已经来到了我们完全不需要活着的你的地方。我们现在只需要一份你的血肉样本来分析。”铁壁上校的声音从角落里的一个扬声器传来,回荡在房间里。他当然就这样不会死掉。就像一个程序一样,他可以轻易地把自己复制到别的地方。
大型机器马开始向前迈进,当它接近我所在的防爆门时,它的骨骼翅膀向外伸展,使自己看起来更高大。听完了铁壁的话后,我觉得自己仅有的一点优势也消散殆尽了。当我抬头看着那台巨大的机器马时,我意识到它不会再有留情的余地,而是会直截了当地杀了我。当它接近防爆门的门廊时,我开始惊慌失措起来。我必须要逃脱,于是我开始疯狂地四处张望,很快目光就落在门的控制面板上。我不假思索地按了开门按钮,随着一声巨响,那扇巨大的红色防爆门开始打开了。
门缓慢地向上升起,机器马已经来到在我面前。我在它的威慑下吓得直哆嗦,当连续不断的蹄击向我迎头劈下时,我开始忙不迭地闪避着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左躲闪,右躲闪,卧倒闪避。她的动作如闪电般的快,如果没有我的威胁指示器,她早就用蹄子将我揍成地板上一堆糊状物了。当她前蹄的锋利边缘高速擦过我的脸颊并留下一道流血口子时,我闷哼了一声。防爆门从两侧缩进了边框中,我被它发出一声巨响分了神,下一秒就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就像挨了一枪一样。当我低头往下看的时候,我可以看到1000号用它的蹄尖精确地击中了我的再生护符的位置,如果我此刻视野中满屏幕的“灾难性系统故障”和“再生系统离线”警告没有说错的话。我痛苦地喘息起来,摇摇晃晃地穿过敞开的门,倒退进一个笼罩在红色灯光下的,深坑般的房间。我把一只蹄子放到我流血的胸部上。当我把我的蹄子拿起时,它被我身体流出的鲜血覆盖,还带出了几块沾着血液的粉红色宝石的碎片。
“哦,真是抱歉。我弄坏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吗?”机器马用赛蕾丝蒂娅的声音嘲弄道。
我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直到屁股压在我所站的空中过道的护栏上。尽管处于极度的痛苦中,但我在周围看到的东西仍然让我目瞪口呆。在我所看的每一个方向,满眼尽是空中过道和休眠舱,上面都亮着红灯。在离我最近的休眠舱里,我看到了里面处于待命状态的机器马,这意味着它们可以随时被激活。这是一幕可怕的景象,铁壁上校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如一面迎面而来的砖墙一样砸进我的意识中。在右边的入口旁边,我可以看到四个敞开着的休眠舱。
“四个!”我倒吸了一口气。我知道皮尔医生和尼克斯没有自己的休眠舱,因为皮尔医生自己和他都是在设施中再生产的。1号和2号曾经横跨整个小马国来追杀我们,第三个休眠舱是另一个派来追捕我们,最后却把我们引诱到了这里的渗透者的,那么4号在哪里?
当1000号再次用蹄子击打我的脑袋时,我感到头的一侧一阵灼热的疼痛。我太专注于第四个渗透者的下落了,没有注意到她的接近或是闪烁的感叹号。我把蹄子捂在右侧脸颊上,当我感到自己的一大块被撕裂的血肉时,我惊恐地叫了起来。我能感觉到一个洞穿过了我的脸颊。我尽快需要脱身,但她离我这么近,我根本逃不了多远。很不幸,我唯一的选择就是试图反击。我知道我在各个方面都被它强势碾压,但我必须尝试。
1000号使劲挥下一只蹄子,想将我的头骨碾碎。我的威胁警告标志一出现在我的抬头显示器上,我就做出了反应。我侧身以避免被击中。锋利的金属蹄子像捅穿纸张一样撕碎了金属通道。我的机会来了。我架起后腿,给自己增加了一点高度,然后瞄准她的脸,使出全身力气挥出一蹄。然而,这台大机器马只是将它细长的脖子往后一缩,就避开了我的蹄子。我只用两条腿保持平衡,由于我的蹄子只挥中了空气,所以我的身体顺势向前倒去。当我感觉到自己的重心移动时,我害怕地尖叫了一声,但就在我要摔倒的时候,我的身体停了下来,感觉到另一条前腿上的压力,当我抬头的时候,我看到1000号用她前腿抓住了它,她自己则坐在过道上。当她把我整匹马吊起来时,我恐惧地与那双闪闪发光的红色机器马马眼睛对视。我拍打着翅膀,使劲试图挣脱,但她只是收紧了她虎钳般的蹄子,让我在重压下痛苦地颤抖。
“是时候结束了,”它说,语气近乎悲伤。它把它的另一条前腿从地板上提了起来。
“不,不!”我一边打一边叫着。
它把蹄子向前突刺,瞄准的是我的胸部,很可能会直接让我的心脏停搏。我尖叫着,使劲将身体向后缩。我感觉到了身体微微挣脱了一点,但紧接着我的感知再次被剧烈的疼痛充斥:她的蹄子深深地扎进了我的腹部,穿透了我的胃,然后一路往下,直到它从我两腿之间的胯部撕裂而出。这份疼痛简直难以承受。当我的神经尖叫着要求停止对它的虐待时,不受控制的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下来。
“哦,天哪,现在看看你,都让我对你做了什么,”1000号在松开我时叹了口气。“让我把你弄得一团糟了。”
当机器马放开我时,我因为疼痛而无法集中注意力于我正在做的事情。我饱经折磨的神经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远离它,这个想法包括了后退一步。我的后腿和臀部撞到了空中过道的护栏上,由于我还是用后腿站立,我很快失去了平衡,向后翻过栏杆,向着深坑般的房间底部坠落。
XXXXX
1000号看着受伤的改造雌驹从护栏上翻过去,掉出过道,同时慢慢站了起来。它对雌驹造成的损害感到有些难以为情,但它毕竟要服从命令。命令是必须服从的。它靠近栏杆,正好看到雌驹张开翅膀,滑向洞穴的另一侧,同时避开了拱顶向下的中心柱。她飞到了地窑往下大约三分之一的距离的一排密封舱之间。
“所以她还想延长她的受难。真是遗憾。”
“有异议吗,1000号?”铁壁上校问道,他的声音从4号的身体里传出,这台机器马在I-01坠落后不久,就从天角兽机器马后面敞开的门走了进来。
“没有,长官,”1000号转过身来面对那台较小的机器马时说。“只是给她一个活动活动筋骨的机会。我为你弄到了一块很大的样品。“那台大机器马向她旁边那摊血肉做了个手势,然后转向一个通向地窑下层楼层的狭窄楼梯。
较小的机器马把目光从1000号移开,低头看着过道地板上的一大堆血与肉的杂合物。
“好极了。马上回收它,我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肉很快就会坏死,里面的咒语也就没用了,”铁壁上校命令道。
“明白,”机器马毫无感情地说,靠近曾经是I-01的腹部和胯部之间的那块肌肉。那块肉一被弄起来,机器马就转过身,走向控制室和入口旁边的电梯,下到实验室去了。
XXXXX
果酒沿着主走廊往回走,一直走到尼克斯脱离队伍的路口,进入公用维修区开始寻找纤。进入这片区域后,他发现这条路通向一个楼梯,把他带到了设施更深的地方,那里有好几个隧道,延伸向几个不同的区域。然而,最近地板上被扰动的灰尘告诉了他机器马的前进方向,所以天马一直跟着轨迹,直到来到居民区。他终于在居民区深处的一个旧生活区域找到了尼克斯。他被里面争吵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当他打开门,发现正保护性地站在纤前面的沙发上的尼克斯,还有对面的一匹粉红色的独角兽雌驹时,他惊呆了。雌驹坐在她的地上,看上去像承受着严重的偏头痛的折磨。她摇摇头,惨叫了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和费力。她用前蹄抱着头,当她睁开眼睛时,蓝色的虹膜冒出红色的光。
“你可以战胜它的,皮克茜。你不必照他们说的去做。你真的想伤害一个孩子吗?”
“啊,不,我-我不,啊。”她咆哮着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打开它们时,她的眼睛又变成了完全的红色。“神经干扰加剧。远程控制端无反应,”3号用无感情的声音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果酒问道,他飞过房间站在尼克斯旁边,把自己挡在敌对的机器马和他的养女之间。
“这里的皮克茜已经进化到足以产生自我意识,能够独立思考和决策。然而,注入我们——二代渗透者的内部程序迫使它们服从任何命令,试图让她违背她自己的意愿,”尼克斯迅速地解释道。
“好吧,别光站在那里,做点什么!”果酒一边催促着,一边把一只翅膀搭在颤抖地呜咽着的小雌驹身上。
“我-我知道我取走了...呃,原来的皮克茜的记忆,呃啊,但是我开始觉得我自己现在就是她了,嗷,她想要什么,她的渴望做什么。”机器马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了纤身上。“我用自己的魔术娱乐小马们,尤其是小马驹...让他们大笑,让他们开心,我-我不会伤害,我绝不会伤害一个孩子!”当她努力保持自我控制时,她断断续续地说。
“我相信你,”尼克斯边走向她边说。“我可以帮忙,但你必须不要乱动。”
“你疯了吗,伙计?这可能是她让我们放松警惕的策略!”果酒喊道。
突然,皮克茜深吸一口气,用清澈的蓝色眼睛抬头看着尼克斯。“我-我不再觉得它想接管控制了。等等......”她闭上眼睛,全神贯注,“我再也感觉不到系统中的铁壁上校了。我自由了吗?”
“晶心!”果酒恍然大悟地说。
“目前主计算机可能已被禁用,但我担心他可能还有备份。铁壁重新建立控制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时间不多,请别动,我不会让你再被他们带走。”
“天哪,真是太谢谢你了。”皮克茜坐在那里,锁定四肢,保持身体静止。
“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锡罐头。”
“别担心,先生。我已经禁用了我自己的,所以我知道它在哪里,这将是一个很简单的解决办法,”尼克斯回答,他转过身来,伸出他的纳米纤维尾巴,扭过头看着皮克茜的头,他的纳米纤维开始缠绕在她的头上,逐渐穿过她的幻象咒语,并在金属头骨的任何可供通过的缝隙或空间中渗入。纤维越来越深入她的头颅。机器马能够感觉到它们,当纤维挤进她的头部时,她努力保持一动不动。
“你在找什么?”果酒一边问,一边挡住了纤的眼睛,如果皮克茜是一匹真正的小马的话,那会是一场可怕的活体行刑。
“她的信号发射器,先生。”就在尼克斯说的时候,他抬起头,他的纳米纤维找到了目标。“找到了。”说完,他用纳米纤维把发射器包裹起来,然后用适当的力度把它从电路上扯开。
皮克茜喘着粗气。“啊!我的信号发射器显示已离线。”
然后,尼克斯开始收回他的尾巴,这个装置被裹着它的纤维进一步撕裂。这样做是为了确保装置能从她的身体里取出而不会留在那里被自动修理系统修复。
“你现在自由了。再也不在任何小马的控制之下了,”尼克斯一边说,一边扔掉了她的信号发射器的残骸。
机器马雌驹站起来,拥抱着尼克斯,幻觉中流出了喜悦的泪水。“哦,谢谢,谢谢,谢谢!如果我伤害了一个孩子,我肯定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在3号得到自由后,皮克茜·卢拉蒙、果酒和尼克斯花了几分钟时间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然后房间角落里的对讲机扬声器突然响了起来,房间里充斥着上校的声音。
“3号,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找不到你,但这并不重要。立即向研究实验室报告。我相信你已经处理了我们的不速之客。是时候完成渗透者项目了。”
果酒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扬声器。“等等,已经完成了吗?这是不是意味着.....”
“他已经获得了晶心的肉体样本,”尼克斯冷酷地说。
“哦,他妈的,不!”
“好吧,果酒,皮克茜,带纤前往MASA中心。奥克珊纳会在那里等我们。在我把夫人救出来之前,你们在那里是安全的。”
“哦,你想得美,你这个自作聪明的亚历克金属脑壳!晶心是我的,而且我一秒钟都不相信这个金属婊子。你带着纤和这个......东西去MASA中心等我们。”
“你愿意和1000号作战吗,无视自身与敌方的悬殊差距?”
“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别跟我耍花招,我会为晶心做任何事的。”
尼克斯点点头,用尾巴把自动镇暴散弹枪交给了天马。“我希望你不要遭遇1000号。虽然效果不会太好,但12口径的霰弹有可能能将它击退。祝你好运,先生。”他走近沙发,“纤,你的爸爸要救你妈妈,我们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年轻的斑马小雌驹抬头看着机器马。“她不会想伤害我吧?”她小声地问道。皮克茜听到小姑娘的问题后缩了一下身子。
“不,她现在站在我们这边了。”
“好吧,”纤爬到了蹲伏的尼克斯的背上。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小雌驹看向正将霰弹枪插进枪鞘里的果酒。
“我爱你,爸爸。请救救妈妈。”
果酒靠近小马驹,用鼻子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嘘,别担心,亲爱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我会把妈妈找回来。”
尼克斯点了点头,他背着冼,和皮克茜离开房间开始撤出设施,而果酒则留在后面。他低头瞄了一眼镇暴霰弹枪,然后离开房间,朝控制室走去,开始寻找晶心。
XXXXX
我从栏杆上摔了下来,跌至房间大约三分之一以下的地方。我设法翻身,张开翅膀,滑向另一边。我不得不避开一个中心柱,它似乎一直从顶部延伸到底部,还有几个走道往外延伸。我瞄准了一排密封舱,在最后一秒合拢双翼,从一个缝隙中挤过去,在它们后面着陆。然而,我没有足够快地合拢翅膀,我的右翼卡在了其中一个密封舱上,导致我的HUD发出了骨折警报。我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将恐惧和恐慌,以及巨大的痛苦压制下去。现在我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肉体,而现在我所能感觉到的只有被虐待过的身体部位的灼痛。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如果不是因为流出我的肉体的血液已经被系统自动截断,我现在可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我认为我体内安装了一个保险装置,在我失去了过多的肉体的情况下可以防止我失血过多,因为我生存所需的器官都保存在我的内骨骼内。
我痛苦地呻吟着。“这实在是太痛了,啊......根本不能正常地思考。”。
我咕哝着挤过一排密封舱之间,确保自己避开了从后面和侧面伸出的无数电缆。我蹲下身子尽量压低身体。当听到衣物撕裂的声音时,我畏缩了一下,向左边看过去。我发现我那件血淋淋的外套的袖子被夹在了一块从我旁边的密封舱里伸出的金属片上,当我蹲下来的时候,它撕破了我的外套。
“唉,我真的很喜欢这件外套的。”我用尾巴解开撕破的袖子,蹲在密封舱的前面,这样我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洞穴。这个房间很大,呈圆柱形。我不知道它有多深,但我估计它从上到下一定至少有500英尺或更高的高度。它简直大得离谱。我都不知道铁壁上校是怎么在没有引起任何小马注意的情况下建造的这个地方,但他不知怎的就把它建出来了,还隐瞒了它的存在......我看了看四周,上下扫视着密封舱外壳上闪烁的红灯。足足几百个。皮尔医生没开玩笑。他真的拥有一支机器马军队在下面。如果他能一次性激活,控制和组织它们,小马国绝对就会落入他的掌控。落入一群能变成你最信任的朋友的的机器马统治...真是令马恐惧的前景。
当我继续盯着巨大的拱顶看的时候,我在房间的另一边捕捉到了我右侧的动静。我看到天角兽机器马从上面的平台上走下楼梯。我得离那东西远点,也许可以偷偷绕过它,趁着它在下面寻找我的时候把它锁在地窑里。想出了计划的我偷偷地躲到密封舱的后面,同时扯下了更多的外套布条(这次撕破的地方露出了我条纹的体侧),开始慢慢地向对面的楼梯爬去。
“我真是太蠢了,竟然想战胜那种东西。那可是一只全身写明了是天角兽级别的机械怪物,它当然会毫不费力地将我撕碎,”我低声抱怨自己的愚蠢,随着我的运动,破碎和撕裂的肉体的痛苦程度加剧了。
我挤过两个密封舱之间的空隙,忍住痛苦的喊叫。当我听到一个声音从我失足后降落的地方飘过来时,我愣住了。
“晶心,晶心?你在哪?”果酒忧虑的声音呼唤着我。
“果酒,不,不,不!”我害怕叫起来。
“我回来帮你,你在哪?”他喊道。
我惊慌失措地从密封舱之间跳出来,径直撞上了1000号的金属胸板。我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吓得连连尖叫,看着巨型机械马对我步步紧逼。如果它有肉体的话,我敢打赌它此刻肯定是一副嘲讽的表情。
“哦,真是抱歉。你在找什么小马吗?”它用一种完美的,果酒的声音问道。
当我意识到机器马是用果酒的声音将引诱我出来时,我的下巴掉了下来,“怎么...”
“哦,非常简单,真的。我收集了他在控制室的说的话,校准他的声音供我自己使用是再简单不过,”机器马再次以母亲般的语气解释说。它降低了细长的脖子,这样就可以把头盖骨一样的头与我的视线平齐。“嗯,这真是一次......有待商榷的经历,但接着折磨你也没有什么乐趣了。”
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我张开翅膀,迅速跳到一边,跳过栏杆飞到另一边。然而,就在我跳下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一个有力而沉重的物体击中了我的右侧,我受伤的翅膀,然后我尖叫起来。
“警告!灾难性结构损伤!”
骨折的金属翼骨被击中后完全断裂,因为我是在起飞的中途,所以我立即开始向着地窑的最深处坠落。我试着凭直觉拍打翅膀,但它只引起了剧烈的疼痛。我折断的翅膀现在只是一块轻型金属和肉体,强烈的狂风将它像根枝条一样扯了下来。我只剩下了一只翅膀,在坠落中不停翻滚。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坠落,因为我唯一剩下的翅膀造成了稳定性的问题:在我惊慌失措的状态下,我下意识地不断拍打它。我伸出蹄子试图够住任何一个途经的过道或平台,结果不是直接撞上它就是反弹下来。在下方是空中过道的情况下,如果我直接落在它们身上,我就会直接砸穿他们。我感知中的疼痛是如此的剧烈,以至于我电子脑中的痛觉感受器自动关闭了。不再感到痛苦是一种天赐的解脱,但同时也提醒了我自己多多少少都是一只机器马。不断坠落,撞在平台和走道上的过程导致除了我的右袖外,我的外套都被扯烂了,而右肩之所以还完好,是因为我的右肩护肩板还在系在上面,但剩下的已经不见了。我的肉体也受到了一些严重的损伤。在我坠落的时候,身上平添了很多很深的伤口和擦伤。如果不是因为每个楼层都固定会出现几个平台和走道,而是从我坠落的地方径直掉到底部的话,我肯定就死定了。在快看到底部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厚重金属管道在我穿透另一个T型台后映入眼帘,此时,我的另一侧翅膀已经断裂并被扯掉了。我很感激自己感觉不到它,因为我肯定会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昏厥。就像我坠落时大部分时间在做的事一样,我径直撞上了管道。
“警告!检测到多处结构性损伤!”
“警告!视觉系统受损!”
我呻吟着抬起头。我右眼的视力模糊,闪烁得厉害。当我低头看向我趴着的管道时,我意识到了原因。当我落在上面的时候,我的头猛地向前磕在管道上,右半边脸重重地撞在一个大铆钉上。铆钉上粘糊糊的东西告诉我,它戳破了我的有机眼睛,很可能损坏了我下面升级后的光学单元。
“啊,我再也不能变得更糟糕了,”我说,管道开始嘶嘶作响,虽然我感觉不到疼痛,但我仍然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神圣的赛蕾丝蒂娅在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了。我匆匆瞥了一眼我那肚皮下的东西,看到一条正在蔓生的蜘蛛网裂缝,很快破损的位置就被冰霜覆盖了。因为不想被冻在管道里,我咕哝着把自己推向一侧,又下跌了20英尺,重重地摔在左后腿和侧面上。
“警告!左后腿严重受损!”
一张显示我后腿的图表出现在我的HUD上,上面显示了我坠落时受伤的多个部位。所有的关节都自动锁定,以防止它进一步移动和恶化,因为有些损伤是结构性的。我累得几乎发不出声来,躺倒在地板上,喘着气,想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必须逃跑,但那将极为困难:只有三条完好的腿,没有翅膀。以我当前所处的状态,和1000号较量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实施的可能,也没有可能避开它,但我必须做到。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能让纤再失去一个母亲。我发出费力的哼哼,开始爬向我能看到的前面的楼梯,同时我开始听到滴水声。
我设法把自己的身体拖了大约十英尺,以我损坏的状态花费了我好几分钟,然后那台长着红色全息鬃毛的天角兽机器马便走下了楼梯,开始向我靠近。我虚弱地叫喊着,试图向后退去。当我回到我坠落的地方时,滴水已经变成一股稳定的细流,机器马又一次向我逼近。
“走开!”当我继续试图把自己与它拉开距离时,我可怜又无助地向它叫道。
我又挪动了一英尺,然后感觉脊椎骨传来一阵刺痛,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我顺着我的腹部往下看,发现1000号正站在我的尾巴上,把我固定住了。
“对不起,I-01......不,对不起,晶心,但是到此为止了。”机器马用歉意的声音说。令我惊讶的是,它决定用我的名字而不是我的渗透者号码来称呼我。为了它的三条纤细的腿保持稳定,它改变了姿势,并抬起了另一只前蹄准备砸下。当它的姿态发生变化,它的脑袋暴露在了那条涓涓细流下,几秒钟后,它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来。
“这是什么?”她惊讶地问道。
趁着它分心,我伸蹄子抓住自己的尾巴,开始拽开它,试图把自己从它的蹄子里挣脱出来。
“警告!检测到极端负温!”一个男性的电子音从大机器马体内传来。
警报响后就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一股液体开始倾泻到1000号上,形成一道洪流。当1000号沐浴在冰冷的液体中时,它惊奇地提起了蹄子,我利用这个机会挣脱出来,并以最快的速度爬向一边。这台机器马被突如其来的液体淹没,显得既惊讶又困惑,它对我的逃跑一分钟都没有产生反应,这时地板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大水坑,冰和霜开始沿着机器马的身体蔓延。
当我看到机器马的躯体逐渐被霜和冰覆盖时,我突然意识到那种液体是什么。
“液氮!”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尖叫起来。
它的目光再次锁定在我身上,开始艰难地穿过不断扩张的液氮池向我走来。然而,当它在不断增长的湖中艰难迈步时,它的动作逐渐放慢,眼睛、身体、鬃毛和尾巴上的光开始闪烁不定,因为越来越多的冰和霜堆积在它的外壳表面。
我走到楼梯前,倒在最下面的台阶上,气喘吁吁,筋疲力尽。洞穴底部的凹陷形状阻止了液氮向我的方向扩散,但高大的机器马仍在向我靠近。它抬起一条被冰覆盖的前腿,慢慢地向我伸过来。当尖利的蹄尖深深地划过我的左侧脸颊,险些戳进我的眼睛时,我畏缩了一下,然后它的蹄子从我的脸颊上缩回来。当我看到1000号闪烁的鬃毛和眼睛完全失去光芒时,我惊讶地倒吸了一口气。
我如释重负地向后瘫倒在地板上,流下了绝处逢生的眼泪。当我享受着短暂的闲暇时,一个新的警报响起,将我拉回了现实。
“警告!检测到反应堆冷却剂不足!”
“哦,那可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喘着粗气,开始用三条腿挣扎着爬上楼梯。
我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远离冷冻的1000号,以三条腿蹒跚前行。当它们承受住我的所有体重时,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我开始慢慢地,摇摇晃晃地爬上楼梯,我的HUD上闪烁着多个压力警报。我的进展缓慢,因为我不得不弥补缺少我的左后腿的身体的平衡。
我扛着不适感,气喘吁吁地达到了楼梯的顶部,回到地窑的地下一层。我抬头一看,发誓我的脸在那一刻一定是苍白的。我为了抵达出口将需要跨越的距离还十分遥远——我几乎都看不见天花板。就我现在的伤势而言,这需要花费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对三条腿走路和生活的残疾小马产生了一股全新的敬意。他们确实克服了一个生活中的巨大挑战。
“警告!反应堆冷却剂不足...堆芯温度上升...熔毁迫在眉睫!”
“哦,糟了!”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开始使劲地驱动我紧张的四肢往前挪。
“重复,熔毁迫在眉睫!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设施!”
我蹒跚在走道上,寻找下一个楼梯,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恐慌。如果我之前害怕的是1000号会杀死我的话,我现在更害怕的是反应堆临界和爆炸时自己无法离开这个设施。
“晶心,你他妈的在哪?”我听到果酒的声音从上面向我呼喊。
我停了下来,安静地听着,竭力想听清背景中的机械噪音,或者任何不寻常的声音。1000号以前用果酒的声音诱骗过我一次,所以我再也不会落入相同的陷阱了。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晶,我们得走了!”果酒大叫起来,听起来十分惊慌。
一定是他。到目前为止,只有果酒曾叫我“晶”,这意味着机器马不可能知道这个称呼并用作诱饵。我蹒跚地走到可以俯瞰房间核心的栏杆前,抬头一看,让我感到无比宽慰和困惑的是,那真的是果酒。他从一个站台飞到另一个站台,从一个空中过道飞到另一个空中过道,寻找我的位置。我很高兴他为了我而折返回来,但我不是告诉他去帮助尼克斯吗?
“果酒,在下面!”我前腿一挥,朝他喊道。我的声音比我正常的声音更加电子化和机械化:这进一步证明了我受到了多大的损害。
天马马上低头看向我,向我俯冲过来。当他张开翅膀在我面前盘旋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对我如今的状态感到震惊和畏惧。
“神圣的造物主在上,你这是怎么了?!”他吓得倒吸一口气。
“被修理了一顿,就是这样,”我呻吟着说。
“你不仅仅是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你都快要散架了!”
“呃...拜托,别开玩笑了,现在不是时候。”
“对不起......”他把头歪到一边,然后又是一声惊呼。“你-你的翅膀没有了。”
“我们出去后再谈谈吗?”
“嗯,遵命。”他降落在我身边,帮助我尽可能快地,或者在我受伤的状态允许的前提下,尽可能快地,开始向上爬。
“尼克斯和纤在哪里?”我问辅助我爬上楼梯的天马,他推着我的臀部,帮我攀上更多的楼梯。
“尼克斯找到她了,她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她。”
知道我们的女儿处在尼克斯安全的庇护下,我的紧张情绪得到了些许缓解。现在我可以集中精力离开这里,不用再分心来担心我的小马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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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在被液氮冰封住的机器马重新启动并打碎了附着在它身上的冰。1000号迅速向前迈出几步,扫视四周,它的感知系统检测到反应堆的状态发生了变化,而且不是好的变化。
“也该是你醒来的时候了,”铁壁上校在机器马的脑袋说,显然很恼火。“反应堆的冷却剂已经流尽,火花反应堆即将熔毁。”
这台机器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它知道自己的家和熟睡的战友们马上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几个世纪的计划和准备都付诸东流。”铁壁愤怒地咆哮着。“所有的这些工作,所有的这些目标,化为一场徒劳无功的彻底失败,只因为一个唯一存在意义就是法术术式载体的渗透者。”铁壁发出一声叹息。“不能就这样结束,所以我决定把肉身黏附咒语的咒语矩阵上传到你的记忆核心。我要你继续完成我的事业,履行你作为这个世界新一位公主的命运。I-01和她的同伴不再是重点,你的存活才是至关重要。逃离工厂,活下去。找到升级站阿尔法,那是唯一一个能让你将肉体移植到内骨骼上的地方。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你:4号的控制权已经交由你,它将成为你忠实的同伴。现在,马上行动。”
“长官,您不能把自己上传到4号和我一起逃走吗?”1000号替它的创造者感到担忧。
“很遗憾,我不能。上传设备在主计算机上,现在已经被损坏了。”
“对不起,长官。”
“不需要这样。你尽了你的责任,让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但我无法预见自己在建造这个地方时需要一个更好的反应堆冷却剂管道布局。”
1000号低下头。“长官,我会尽力完成您的任务。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生命。”在它转身开始往楼梯走去时,它带着感激和尊重说出了这句话。
XXXXX
当我们回到一楼时,由于过热的反应堆在设施内部深处发生了爆炸,整个设施隆隆作响。在爬到山顶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脖子后面的毛发竖立起来,好像又有小马在监视我,但当我回头看的时候,我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那些机器马发出的红色光芒都看不见。我把这归咎于我的感官系统遭受的严重损伤。我们花了半个小时爬到顶层,到那时我们已经筋疲力尽了,尤其是果酒,因为他全程一直支持和推动我的体重。
“呃......就剩下......整条长要命的......走廊......要走了,”当我们开始朝设施出口走去时,果酒喘着粗气说。
“不会太久了,”我呻吟着说,尽管我内心仍然对即将发生熔毁的反应炉感到恐慌。
“我们应该......快点......反应堆不可能......维持很长时间。”
我带着一种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就在我们进入控制室时,我们惊讶地看到一只粉红色的独角兽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她一边呻吟,一边看着远处角落地板上的一堆破烂。那是脉冲波发射器,或者说是它的残骸,因为它已经碎得面目全非了。
“你他妈的在这里干什么?”果酒严肃地问道。
“嗯?”我惊讶地问,因为我根本没想到果酒会有这种反应。
“对-对不起,果酒先生,尼克斯让我回来帮你......”她看着我,声音降了下去,眼睛瞪大了,对我残缺的状态感到震惊。“哦,天哪,呃,I-01——我-我是说晶心。但有什么东西触发了某种电磁陷阱,把我打昏了一段时间。”
“你什么意思?”果酒问道。
“我不知道,当我走进这里时,我看到了一些东西,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和一道闪光,一切就都变暗了。”
“I-01?!”我看着独角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有这些机器马和电脑里的那个家伙才会这么叫我。你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那只独角兽畏缩了一下,在果酒走上前去之前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看起来好像马上要抓狂了。“我们没时间了,10分钟前我们就该离开这里,3号......嗯,皮克茜,对不对?”果酒问,然后他继续说。“你以后再详细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你可以支撑晶心的体重,因为你和她一样是机器马。背着她,在反应堆爆炸前离开这里。”
“据我们估计,反应堆现在应该已经爆炸了,”机器马说,她把自己放低到地上,让我爬到她的背上。
“我们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果酒催促。
我爬到伪装机器马的背上,用我的前腿搂在她的脖子上作为支撑,但比我真正应该搂的力道要大得多。我觉得我对这个机器马早先对我们所做的事情,尤其是对纤所做的事感到愤怒。
“我们赶紧跑到集合点去!”果酒叫着,3号站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背着我,与果酒并肩疾驰。
“夫人,请不要箍得太紧,”我们急忙朝大门走去时,她低声说道。
我发了几句牢骚,但还是心软了,转而紧紧抱住她的肚子。设施因为另一处从核心深处传来的爆炸而震颤。
“警告!熔毁迫在眉睫!请撤离设施!”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果酒大吼着,和我们绕过最后一个弯,然后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大门是关闭的。
“我发誓我进来的时候没有碰它,”3号连忙辩解道。
“谁...在什么时候关的门?”我说。
果酒冲向控制面板,开始捣碎大门释放按钮,但不管他按了多少次按钮,它都没有反应,沉重的钢和混凝土门仍然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哦,去他妈的!”果酒愤怒地喊道,用蹄子把尼克斯的自动霰弹枪从背上扯下来,对准控制面板。
“果酒,不!”
果酒朝控制面板开了一枪,对我的叫喊置之不理。面板在一个塑料,金属和火花中爆炸了,因为铅弹完全摧毁了它。
令我们惊讶的是,响亮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门开始慢慢地滑开了。我感到如释重负,庆幸我们不会被炸死在这座坟墓里。门一开,我们就挤过缝隙逃脱出来。
地面的震动比之前更剧烈了,载着我的机器马没有再浪费时间,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跑起来,果酒跳到空中与我们并肩飞行。我看着3号伪装的脸,她的表情是完全的惊慌失措,扭曲出各种程度的绝望。直到我们到达草地云雀山的山脚下,她的表情才显示出极度的恐惧,她把尽可能多的力气使在腿上,把她速度进一步提高。
“来了!”她尖叫道,过了一会儿,绿茵云雀山被地下深处一次惊天动地的爆炸震动了。爆炸的冲击波足以把岩石上松散的泥土炸开,把沙漠中的小树连根拔起,甚至把一些大岩石翻了个个。我回头一看,看到一缕火光和浓烟开始从设施的门口喷射出来,在午后的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喷泉。然后,整座山开始缓慢往外膨胀。
“我的天哪!”我吓得目瞪口呆。我从没见过像这样的事情。只有在小说里,我才读到或见过一些类似的场景。
我们已经跑过山脉和MASA中心之间的一半距离,于是停止了奔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奇观。
“好吧,这可不是你每天都能看到的东西,”当山峰膨胀越来越臃肿时,果酒评论道。土壤龟裂并隆起,泥土和岩石滚下不断膨胀的圆顶状斜坡,整个地区都被重塑了形态。这座小山失去了它曾经尖尖的尖端和斜坡,变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圆顶,同时设施的入口喷出烟雾和火焰。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充满气了的气球似的,”果酒开玩笑说。
我正要接过他的玩笑,这时入口处突然停止了喷火,整座草地云雀山仿佛在呻吟声中痉挛。然后,整座山都塌了下去,消失在一个深深的陷坑里。曾经是生产设施的所在地,现在已经被摧毁,埋葬在成吨的岩石和泥土下面。
“结束了。设施,机器马,铁壁,都消失了。我们自由了!”我欢呼道。
“是啊。来吧,我们送你回纤那里,然后再去皮尔医生那里,让她帮你修复好,”果酒一边看着我一边说。
“是啊,听起来不错。”
我们匆匆忙忙地继续向MASA中心跑去,但现在我们大伙的情绪十分高涨。当我们到达大楼时,我们马上就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尼克斯正在焦急地环顾四周。起初,我以为他弄丢了纤,但我看到纤就在他的背上,所以排除了我女儿再次失踪的可能性。他怎么这么慌张?
“你怎么这么激动?”果酒问道。
“哦,先生......夫人,你们来了。”尼克斯走过来。“你已经被严重损坏了,丢失了一些关键部件。嗯,我想皮尔医生会是你获得你所需修复的最佳人选。”
“已经说过了,铬金脑袋。”
“哦,对,不管怎样,”他转过身来,让纤看到我。我示意3号放下我,咕哝着,用我紧张的四肢再次承担起我的重量,站起来,我的自动修复系统已经完成了我的左后腿一部分的修理工作,让它再次正常运转,但它仍然是脆弱。我尽我所能地用我残缺的脸对我的小姑娘微笑,尽管她的表情十分的震惊。当看到她往后缩了缩时,我有些难过,但我不能责怪她。毕竟我的半张脸都不见,一只眼睛也没了,脸颊上还有一个大洞。我身体上残留着一些撕裂的肉块。在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看来,我一定是个凶残的食尸鬼。
我轻轻地看着小雌驹。“嘘——没事,亲爱的,是我,是妈妈。”我用我那受损的电子声音尽可能轻柔地说。
小姑娘看着我,瞪大了眼睛。当她继续盯着我看的时候,眼泪开始在她的眼睛里汇聚,然后她从尼克斯的背上跳了下来,走上前抱着我的右前腿,我的右前腿奇迹般地从坠落中幸存了下来。
“妈妈,我好害怕。你-你来找我了,”小雌驹呜咽着哭了起来。
我轻轻地用蹄子抚摸她的鬃毛。“当然,我会下到塔塔鲁斯来找你。”
站在后面的果酒茫然地盯着尼克斯。“我在找那两只创造了通往锈蚀城的相位门的天角兽妹妹。”
“呃。”
“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果酒惊讶地问道。
“我在MASA中心里到处找她,但没有她的踪迹。我告诉过她在这里等我们。”尼克斯解释道,“我不清楚,她可能在某个时候去了设施那里,但她不在这里,而且我也没有看到任何挣扎的迹象,所以她也不是被迫离开的。”
“好吧,妈的。这意味着我们要走上很长的一段路了,除非那边的粉红小姐能把我们传送回天角兽保护区,”果酒呻吟着说。
“谁,我?”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时,皮克茜问道,“咿呀!我-我没法传送你们所有马,在很远的距离传送多个个体真的很困难,而且我的魔能核心还没有完全充满电。”
“真棒,我猜我们得步行了。好吧,这将是一段漫长的旅行。”
“是的,但是至少现在我们不用再回头提防那些家伙了,”我笑着说。
“没错。行吧,如果我们要在明晚之前赶到那里,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
我点了点头,我们组成了一个紧密的团体。我猜3号,或是皮克茜现在暂时会跟着我们,但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我现在完全不相信她。当我走在果酒旁边时,他把翅膀搭在我的肩上,然后从风衣里掏出我那顶跟着我走完了这一路的旧牛仔帽,扑拉一声戴在我脑袋上。我微笑着用鼻子温柔地蹭着他,这时纤挤进我们的双腿之间,在我们两马之间走动,就像我们是出行的一家人一样。我的笑容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灿烂。现在,设施、铁壁和他的机器马的威胁不再,我终于可以看向未来,并与我全新的家庭成员安顿下来。
当我们离开MASA中心时,我脖子后面的汗毛又竖了起来,我扭过头朝着设施曾在的地方望去。山峰坍塌后,远处的陷坑口冒出滚滚的烟尘,但在那一瞬间,我发誓自己看到了两束透过烟尘向我射来的红色光芒,但在我眨眼后,它们就消失了。我真的看到了什么吗?还是说这是我残破的身体产生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