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在谷神星的救援(二)
第 6 章
3 年前
180时间：J2249.55992
“导航员，现在准备离开谷神星。规划已经发给你了。” 沃伊坚科从潜望镜上抬起头。“我在这个鬼地方带了两个月了，这才搞到货舱里的那堆破档案。”
“遵命，中将。”
今天（真的吗？）对于特拉洛克来说是相当糟糕的一天，货船上的空气循环系统出了些“小毛病”（万哈宁是这么说的），不小心把氧烛点着了。过高的氧气浓度差点毒死了所有人，还引发了一场火灾。要是在一般情况下死了也就算了，毕竟克隆技术不是什么稀奇东西。真正要命的是那些高军衔官员：这艘货船上装了两个将官和二十多个校官，损失任何一个都是极其严重的。
仪表盘上，引擎的点火次数突然从绿色的10降到了红色的0。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尤其是她自己还在战斗工程部的时候，每天都有许多舰船出现类似的问题。真空中没有引力，想要让油料落到注油器里是个困难的问题。新式的军用舰船都使用表面张力和压缩气体推动的油箱，但这种老旧的货船通常使用固体火箭来注油，这意味着点火次数的大大减少。
“中将女士，我觉得我们的油箱点火设备出了些问题。我现在无法发动引擎。”
“太好了，让万哈宁和她的那帮废物去看看吧。”
特拉洛克听到磁力靴粘在地板上的重击声，还有气闸的嘶嘶声。她简直要睡着了。
仅仅几秒钟后，公共频道的对讲机就传来了不清不楚的声音：“中将，我觉得你应该让马看看这个。我们已经修好了油箱，但是我们在货舱外面发现了一些放射性信号……这显然来说是不可能的。”
“特拉洛克，现在去货舱里看看。”
导航员穿上了机械加压服，穿过了内部气闸，进入了漆黑的货舱。这里什么照明也没有，只有从气闸透明铝中射出的光线为她了一点点的视野。尽管如此，她依旧毫不费力地在钢灰色的背景中分辨出了那个破烂的保险柜。索盘在暴力地吊装过程中已经坏掉了，露出了未被氧化的内部。她开启了头盔上的照明灯，一边向里看去。
没有硬盘，没有纸质资料，只有一个小小的铁块。她惊愕地用蹄子使劲地揣着铰链，随后才想起来自己穿着磁力靴。
在几句粗鲁的脏话后，她用蹄子拿起了那个东西。上面刻着一行小字：“Hello Tlaloc”，下面是一行更小的打印蓝字，“2.120Mhz”。
特拉洛克不停地够着对讲机，这才想起来它在太空服里面。
她费力地用嘴巴钩住了对讲机。“里面的资料不见了，只有一个天波发射机……我认为是同位素供能的。”她将发射机转了个面，“……还刻着共和国的国徽。这是个信标。”
等她回到气闸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试遍了各种方法都没能弄开这个发射机；从上面砸，用磁力锁，曲别针……似乎这个发射机是从外面浇筑成型的。
“别试了，你弄不开的。”她吓了一跳，发现声音从发射机内部传出。“我是RFN谷神星ψ1防御舰队总司令门多萨，你方在境内进行间谍行动被抓获，现在收起散热板，交出你们舰船的控制密码，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
指挥舱安静了三秒钟，紧接着是中将的喊声：“我操，特拉洛克，快带我们离开这里！”
突然带来的加速度让所有漂浮物都重重地摔在了一侧。破碎的显示屏，茶杯，文件和平板电脑被加速度这只手胡乱地堆砌在一起。“我已经在做了！中将，快给我换成手动模式！”
特拉洛克将蹄子紧紧地贴合在操纵杆上，尽管她自己从来都没开过手动模式。这样的时刻，假装镇定就是她的职责，因为指挥舱里的所有马都在焦急地看着她。
“坐稳了！万哈宁，快给把显示器接到红外雷达！”指挥屏幕上的星体轨道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蓝红色相间的屏幕。特拉洛克只瞟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被红圈标注的目标。识别系统已经认出了这些东西，并在雷达图上方贴心地标出了“ETA15s，5*导弹”这样的字样。
早就跟踪以久的杀马机器此刻已经耗尽了三分之二的加速燃料，处于巡航模式。考虑到货船的加速度，基本躲不掉了。
“我靠，后面有导弹！所有马准备冲击！关上窗户！”
窗外的星空突然消失在了乳白色的天幕之下，整个谷神星低轨道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紧接着，硬X射线压力与热辐射如同海啸般袭来，摧毁路径上的一切物体。钒铬钢在核爆炸的压力下呻吟，最后破碎。天空放射的惨烈白光仅过了半秒就消失了，但核爆炸的威力远不止此。电离辐射的影响显现出来，所有马都感觉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感。这是死神，是世界的毁灭者。但愿她们真的做好了辐射屏蔽，不然我们马上就要死光了，特拉洛克心想。
她立刻瞄了一眼指挥席前面的显示器；导航、火控（一个货船怎么会有火控？）、雷达、辅机，以及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反应堆控制”，都在故障警告之列，正常的只有内部气压和引擎放射。
这次，其实是特拉洛克第一次以导航官身份执行间谍行动。她接收这任务时有许多反对，据说在行动人选中，他的排名一度从第一，跌落到了第十。反对者的主要理由是他太过年轻，是克隆马，在战术军官岗位上多多少少有过几次失误。
无论传言是否属实，总之在正式任命悄悄远离他而去的时候，军事总部的紧急任务突然下达，一下子把她从谷底捞了起来。尽管提升如此之大，也没有人提前警告我有这样的危险啊，她想。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那个海伍德的破档案和什么研究而已，根本没必要拼命。反正档案上的那个人都死了一百六十年了。
“快去查反应堆故障，顺便看看还有多少燃料。”她逐渐模糊的听觉努力地从嘈杂的背景音中分辨出沃伊坚科的声音。紧接着是万哈宁的。“报告中将，二回路管道检测到冷却剂泄露，确认为保护性分离P型材料的原因，目前功率正在下降。这是低当量核弹，目前还没有对中子通量造成任何严重的伤害。”真不可想象，这趟任务开始的时候只带了战斗工程部的疯子，连一个正经的损管都没有。
五艘敌舰已经完成了轨道定相，正在向货船冲来。她将船头调转到径向的方向，然后推动了节流阀到最大。她感到燃料在从所剩不多的油箱中消失。只要到了高轨道的中立区，就没什么问题了。橙黄色的痕迹从红外雷达上出现，是低功率火炮在倾泻弹药。敌舰不敢在这个区域使用轨道炮，因为这意味着立刻开战。即便如此，火炮依旧是严重的威胁——高射速，高弹重意味着即使是最轻型的火炮也有着远超电磁武器的破坏能力，能如同碎纸机一样轻易地撕开任何装甲。
“导航员，现在准备离开谷神星。规划已经发给你了。” 沃伊坚科从潜望镜上抬起头。“我在这个鬼地方带了两个月了，这才搞到货舱里的那堆破档案。”
“遵命，中将。”
今天（真的吗？）对于特拉洛克来说是相当糟糕的一天，货船上的空气循环系统出了些“小毛病”（万哈宁是这么说的），不小心把氧烛点着了。过高的氧气浓度差点毒死了所有人，还引发了一场火灾。要是在一般情况下死了也就算了，毕竟克隆技术不是什么稀奇东西。真正要命的是那些高军衔官员：这艘货船上装了两个将官和二十多个校官，损失任何一个都是极其严重的。
仪表盘上，引擎的点火次数突然从绿色的10降到了红色的0。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尤其是她自己还在战斗工程部的时候，每天都有许多舰船出现类似的问题。真空中没有引力，想要让油料落到注油器里是个困难的问题。新式的军用舰船都使用表面张力和压缩气体推动的油箱，但这种老旧的货船通常使用固体火箭来注油，这意味着点火次数的大大减少。
“中将女士，我觉得我们的油箱点火设备出了些问题。我现在无法发动引擎。”
“太好了，让万哈宁和她的那帮废物去看看吧。”
特拉洛克听到磁力靴粘在地板上的重击声，还有气闸的嘶嘶声。她简直要睡着了。
仅仅几秒钟后，公共频道的对讲机就传来了不清不楚的声音：“中将，我觉得你应该让马看看这个。我们已经修好了油箱，但是我们在货舱外面发现了一些放射性信号……这显然来说是不可能的。”
“特拉洛克，现在去货舱里看看。”
导航员穿上了机械加压服，穿过了内部气闸，进入了漆黑的货舱。这里什么照明也没有，只有从气闸透明铝中射出的光线为她了一点点的视野。尽管如此，她依旧毫不费力地在钢灰色的背景中分辨出了那个破烂的保险柜。索盘在暴力地吊装过程中已经坏掉了，露出了未被氧化的内部。她开启了头盔上的照明灯，一边向里看去。
没有硬盘，没有纸质资料，只有一个小小的铁块。她惊愕地用蹄子使劲地揣着铰链，随后才想起来自己穿着磁力靴。
在几句粗鲁的脏话后，她用蹄子拿起了那个东西。上面刻着一行小字：“Hello Tlaloc”，下面是一行更小的打印蓝字，“2.120Mhz”。
特拉洛克不停地够着对讲机，这才想起来它在太空服里面。
她费力地用嘴巴钩住了对讲机。“里面的资料不见了，只有一个天波发射机……我认为是同位素供能的。”她将发射机转了个面，“……还刻着共和国的国徽。这是个信标。”
等她回到气闸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试遍了各种方法都没能弄开这个发射机；从上面砸，用磁力锁，曲别针……似乎这个发射机是从外面浇筑成型的。
“别试了，你弄不开的。”她吓了一跳，发现声音从发射机内部传出。“我是RFN谷神星ψ1防御舰队总司令门多萨，你方在境内进行间谍行动被抓获，现在收起散热板，交出你们舰船的控制密码，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
指挥舱安静了三秒钟，紧接着是中将的喊声：“我操，特拉洛克，快带我们离开这里！”
突然带来的加速度让所有漂浮物都重重地摔在了一侧。破碎的显示屏，茶杯，文件和平板电脑被加速度这只手胡乱地堆砌在一起。“我已经在做了！中将，快给我换成手动模式！”
特拉洛克将蹄子紧紧地贴合在操纵杆上，尽管她自己从来都没开过手动模式。这样的时刻，假装镇定就是她的职责，因为指挥舱里的所有马都在焦急地看着她。
“坐稳了！万哈宁，快给把显示器接到红外雷达！”指挥屏幕上的星体轨道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蓝红色相间的屏幕。特拉洛克只瞟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被红圈标注的目标。识别系统已经认出了这些东西，并在雷达图上方贴心地标出了“ETA15s，5*导弹”这样的字样。
早就跟踪以久的杀马机器此刻已经耗尽了三分之二的加速燃料，处于巡航模式。考虑到货船的加速度，基本躲不掉了。
“我靠，后面有导弹！所有马准备冲击！关上窗户！”
窗外的星空突然消失在了乳白色的天幕之下，整个谷神星低轨道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紧接着，硬X射线压力与热辐射如同海啸般袭来，摧毁路径上的一切物体。钒铬钢在核爆炸的压力下呻吟，最后破碎。天空放射的惨烈白光仅过了半秒就消失了，但核爆炸的威力远不止此。电离辐射的影响显现出来，所有马都感觉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感。这是死神，是世界的毁灭者。但愿她们真的做好了辐射屏蔽，不然我们马上就要死光了，特拉洛克心想。
她立刻瞄了一眼指挥席前面的显示器；导航、火控（一个货船怎么会有火控？）、雷达、辅机，以及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反应堆控制”，都在故障警告之列，正常的只有内部气压和引擎放射。
这次，其实是特拉洛克第一次以导航官身份执行间谍行动。她接收这任务时有许多反对，据说在行动人选中，他的排名一度从第一，跌落到了第十。反对者的主要理由是他太过年轻，是克隆马，在战术军官岗位上多多少少有过几次失误。
无论传言是否属实，总之在正式任命悄悄远离他而去的时候，军事总部的紧急任务突然下达，一下子把她从谷底捞了起来。尽管提升如此之大，也没有人提前警告我有这样的危险啊，她想。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那个海伍德的破档案和什么研究而已，根本没必要拼命。反正档案上的那个人都死了一百六十年了。
“快去查反应堆故障，顺便看看还有多少燃料。”她逐渐模糊的听觉努力地从嘈杂的背景音中分辨出沃伊坚科的声音。紧接着是万哈宁的。“报告中将，二回路管道检测到冷却剂泄露，确认为保护性分离P型材料的原因，目前功率正在下降。这是低当量核弹，目前还没有对中子通量造成任何严重的伤害。”真不可想象，这趟任务开始的时候只带了战斗工程部的疯子，连一个正经的损管都没有。
五艘敌舰已经完成了轨道定相，正在向货船冲来。她将船头调转到径向的方向，然后推动了节流阀到最大。她感到燃料在从所剩不多的油箱中消失。只要到了高轨道的中立区，就没什么问题了。橙黄色的痕迹从红外雷达上出现，是低功率火炮在倾泻弹药。敌舰不敢在这个区域使用轨道炮，因为这意味着立刻开战。即便如此，火炮依旧是严重的威胁——高射速，高弹重意味着即使是最轻型的火炮也有着远超电磁武器的破坏能力，能如同碎纸机一样轻易地撕开任何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