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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in德琳Lv.2
天马

外面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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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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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好冷
原作: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363792/let-her-in
作者:TooShyShy
第一晚
有一只蹄子在敲窗户。
凌晨四点,小蝶站在小萍花卧室的窗外。她的眼神很空洞,还带着几乎注意不到的浅笑。小萍花转过头看向窗户,小蝶又举起蹄子敲了敲窗户。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口型像是四个字。

“外面好冷。”
小萍花用被子蒙住了脸。她只能听到房子吱吱嘎嘎的呻吟声。就快要天亮了。

敲窗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第二晚

小蝶又一次在窗外出现了。她的眼睛看起来不太对劲,但小萍花如今已经忘了该如何形容那对眼睛了。
小蝶的左脸上蔓延着暗红色的污渍,与她平常鲜亮的毛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又敲了敲窗户,再次用嘴型说了四个字

“外面好冷。”
外面并不冷。再怎么说,今晚是一个格外暖和的春夜。小萍花把被子拉到了口鼻处,一部分的意识想让自己打开窗户放她进来。但在头脑中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不,”另外一部分意识说。“不要打开窗户。”于是她坐在床上,盯着小蝶空洞无神的双眼。
尽管睡着似乎是遥不可及的,但小萍花最终还是熬不住了。随着小萍花合上眼睛,敲窗声也随之停止。
第三晚
这一晚,小萍花梦见了许多玩具。不仅仅是一般的玩具,还有许多熟悉的毛绒或木制的面孔。有史密斯婆婆送给她的木头娃娃,还有大麦和阿杰传给她的那些,尽管它们看上去比记忆中的更灰暗一些。她发现她自己正在从无穷无尽的玩具堆里翻找着什么。
我在找什么呢?小萍花想。
几秒后她想到了金帕斯(King Paws),她曾经最喜欢的泰迪熊。她记得当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喜欢它喜欢得不得了。但她为什么找不到他了?他一定还在什么地方,她童年的痕迹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埋葬的。
但金帕斯没有被埋起来,对吗?他是失踪了。他从一个春夜里在她的生命中销声匿迹了。而小萍花,也不再是当初的她了。
意识到这点以后,小萍花开始啜泣。这股情绪波动将她从梦境中拖了出来。

小蝶依然站在窗外,嘴里还叼着一只破旧的泰迪熊。
第四晚
这一晚,小萍花睡着苹果杰克的床上。小萍花编了一些“噩梦”的借口,尽管这显得她特别幼稚。所幸的是她的大姐同意了今晚换一下卧室。小萍花怎么可能说出那个让她如此心烦意乱的真正原因呢。
躺在床上,小萍花不知怎地开始回想她的童年。她回忆起从敞开的衣柜里向外凝视的亮眼睛,在地板上滑动的影子,还有在她快睡着时沙哑的叹息声。但这些都不是真的回忆,对吗?实际上它们不过是过去的噩梦的一些残留罢了。
翌日早晨,苹果杰克抱怨她在头疼,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问题。
第五晚
小萍花独自在家。她的哥姐和奶奶已经离开了农场,前者是由于一个紧急的订单,后者是为了远房亲戚谈点生意。他们都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上床前,小萍花把房子所有的门窗全都锁住了。她在客厅的沙发上铺了张床。作为最后的防备,她还从谷仓里拿来一把旧锄头,她把它放在自己临时的床旁边,让蹄子能够得到它。
外面正在下雨,小萍花闭着眼聆听雨滴敲打房顶的声音。突然,她感觉听到了些别的东西。是脚步声吗?敲打的声音?还是谁的低语?不,只是她的幻觉而已,或者是风吹的吧。小萍花紧紧地蜷缩在被子里。
声音加重了。听起来好像是从她的卧室里穿出来的。但是这不可能啊,卧室的窗户是关着的。
卧室的窗户关着吗?
小萍花坐了起来,她的心砰砰直跳。她以为她已经把房子锁好了。但她坚信自己卧室的窗户关着,就刻意避开了那里。但是,家里的每个马都有可能在走之前把窗户打开了。
声音愈发的剧烈,砰砰地响着,大概还有脚步声。小萍花现在可以肯定这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她紧紧地抱着被子,颤抖不已。她该怎么办?调查一下?还是逃出去?但如果这真的只是幻觉,窗户其实正牢牢地关着呢?如果那样,跑到房子外面只会更危险。
小萍花掀开被子下地了,她得搞清楚。也许这样做会把她引向死亡,但那也比老老实实地等待未知的危险去接近她要好。小萍花叼起锄头,走上了楼梯。
整栋房子一片寂静,但小萍花并不是傻瓜,她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她的卧室。她的一部分意识告诉她,可能会有骇人的生物突然破门而出。但带着武器多少能壮壮胆。这点胆量已足够支持她直接缓缓地推开房门。
窗户被打开了。呼啸的风卷着雨水和树叶刮进房间。根据窗下聚集起的残枝败叶判断,这窗户已经打开有一阵子了。
但这打开的窗户并不是让小萍花停住,更让她差点失声尖叫起来的原因。在她观察了几秒看清楚之后,她真的感谢塞拉斯提亚让她没有走进卧室。
不知什么正躺在小萍花的床上,被子下面是一个小马形的东西。它在动,胸廓随着呼吸而起伏。小萍花觉得她闻到了腐败和尘土的气味,就像一本古老的书页的味道。但她不难想象这种情况。
小萍花没有轻举妄动;除去呼吸之外,那个生物也纹丝不动。小萍花知道那个生物没有察觉她的存在。门口的她和外面的风雨都没有打搅到它。
小萍花最后离开了卧室,悄悄地关上了门。她慢慢地下楼,尽量不发出声响。
小萍花在谷仓里度过了余下的夜晚。当她的家人回来并让她解释原因时,她编造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窃贼。直到整栋房子被搜查了一遍后,她才敢回到屋子里。就如小萍花预想的那样, 除了打开的窗户,没有一点闯入的痕迹。
搜查结束后,小萍花回到了卧室,除了几片枯叶和腐败的余味之外,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有东西在床上睡过。然而,小萍花发现自己的衣柜里有一件裙子,上面沾上了尘土,还有一个血蹄印。过了一会,小萍花在壁炉里烧了这件裙子。
第六晚
小萍花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她已经快要困疯了,可她没法将视线从窗户上挪开。
小蝶又来盯着她了,这次她的嘴里还叼着一片破布。那是小萍花烧掉的裙子上的。小萍花把烧完的残余埋到了院子里。
小萍花又想起那些眼睛和阴影,那些在她幼年时一直吓唬着她的东西。她现在感觉能听到刮擦和敲击的声音。但是最近的状况已经使她分不清噩梦与现实,她已经不确定这两者还有没有分界了。
两人一直僵持到了天亮。当塞拉斯提亚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小蝶转身快步跑开了。
小萍花没有起床,几分钟之后,她终于可以睡着了。
第七晚
苹果杰克发现了烧剩下的那件裙子,她质问小萍花为什么要烧掉自己的衣服,还问了她为什么最近总是睡不好,以及为什么要那么害怕小蝶。
小萍花还是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编造了一些令马难以置信的理由。她不在乎苹果杰克对这样的回答满不满意。她甚至希望苹果杰克把她送走,比如什么亲戚的家里。至少那样小萍花就能远离这场噩梦了。
但苹果杰克没有把她送走。小萍花知道苹果杰克跟大麦商量了这件事,但目前,她还是得跟窗外的小蝶——或是披着小蝶外皮的什么邪恶生物——继续对视。
小蝶的蹄子按在窗户上,她的眼睛大到了不合常理的地步。她看起来很痛苦,好像是在抵抗着剧烈的侵袭。
小萍花不敢再继续对视,只好转过头去。
小蝶再次用口型说出了那四个字。
“外面好冷。”
小萍花把头埋进被子里,这样虽然听不见她敲窗户的声音,但是那张痛苦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八晚
小萍花感觉今晚自己可能梦游了。因为她不是在床上醒来的,而是正蜷缩在窗下。
真是受够了,小萍花回去躺在床上想着。
这也许是一个勇敢的想法,但实际上小萍花害怕极了。她又没有睡着,只是尽力盯着窗外的生物。
小蝶微笑着回望她,舔了舔嘴唇。
第九晚
早些时候,她无意间听到她的哥姐在讨论关于医生的事。她知道他们迟早会带她去看的。但无论她的哥姐要做什么,小萍花都感觉到麻烦就快要结束了。
这一晚小萍花打开了窗户。她等到太阳沉到树下后才开始行动。此时她的家人已经睡着有一阵子了,她确定自己是房子里唯一醒着的马后,离开卧室下了楼
在厨房里,小萍花找到一盏旧煤油灯。她还带上了她能找到的最锋利的餐刀。这可比上一次挑的旧锄头有用多了。这一次,目的可不仅仅是防卫而已。
待到夜幕完全降临,她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只蹄子摇摇晃晃地拿着煤油灯,嘴里叼着刀把。小萍花一点一点地推开门,尽量减轻发出的声响。
那个生物又一次躺在她的床上,隔着被子还能看到它的轮廓。小萍花把煤油灯放在地上,当不小心碰出了细微的声响时,小萍花紧张地停住了。看到生物没有被吵醒,她才舒了一口气。
小萍花等了一会来确定那个生物是睡着的。她接近自己的床,嘴牢牢地叼住刀子。她抖得很厉害,但这一刻不能犹豫了。她慢慢地到达床边,伸蹄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挪到生物的旁边。
然后这个生物动了一下,只是轻微地一下,好像只是让自己舒服一点。但这足以摧毁小萍花的神经了。
小萍花丢掉了刀,一声惊恐的尖叫从她嘴里飞了出来。她把两只蹄子按在嘴上,但为时已晚。
这个生物似乎感觉到苹果花就在附近。它迅速、急促的发起动作,拱起背部,以一种普通小马不可能做得到的方式扭转头部。这个生物发出长长的咆哮声,当它掀起被子时,它的身体似乎还在抽搐。
小萍花尖叫着,跳下了床。
这个生物也跟着跳下床,像蜘蛛一样爬行着。它看上去还是小蝶,但它不自然的脖子扭得好似断了一样。它的头拧到了另一边,翻转过来。它用颠倒的脸笑看着小萍,嘴咧得远远超出原本正常的范围。它的舌头像一只兴奋的疯狗一样耷拉在嘴角,渴望地喘着气。
苹果杰克冲进房间,蹄里拿着煤油灯。
“这到底是咋回事?”她气喘吁吁的说。
小萍花哭泣着指了指窗边那个沾沾自喜的生物。
苹果杰克因困惑和恐惧而瞪大了眼睛。
“这是啥鬼东西?”苹果杰克倒吸了口凉气。
那怪物的脖子又动了起来,把头转回了正常的位置。它的脸不再像小蝶了,反而像是在拿那只害羞小马的脸开玩笑一样。嘴巴咧的更开了,瞳孔缩成了点状,一条至少一尺长的舌头从大张的嘴巴里伸出来。
苹果杰克把煤油灯朝它扔了过去,煤油灯被打碎了,那个恶心的生物也被点着了。
那个生物的脸立刻重新排列了,变回了更像小蝶的样子。火焰立马开始吞没它。伴随着硫磺般的气味 ,它的毛皮很快就被烧掉了。那只生物大声反抗,交替发出小蝶的惨叫声和如同受虐的鸟类一般的尖叫声。皮肉以不寻常的速度被烧光了,惨叫和尖叫声在本该随之结束,但它们依然持续,直到它的粉红色鬃毛也跟着去见阎王。
过了一会,一切只剩下一副烧焦的骨架。
尾声
小萍花和苹果杰克都没有开口。一直到苹果杰克把那副躯体埋到了农场一处僻静的角落,也没有马说一句话。事实上,她们都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了。
小萍花从此再也没有开窗睡过觉,即使是暑伏天也一样。最终小萍花能够和真正的小蝶正常交流了,但光是能够直视她的眼睛就花了数月之久。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小蝶每次微笑都能让小萍花打个冷战。那个生物的笑容会在她余下的日子里一直萦绕着她。
有时候,当夜晚格外寒冷,窗外风声呼啸的时候,小萍花发誓她听见了敲窗户的声音。但她从来没有起身检查过。她只能紧紧地缩在被子里,祈祷着快点进入梦乡。
但是忽略那个嗓音有些困难,它在向她低语,似乎离她的耳朵只有几寸远,那个嗓音听起来很像小蝶。
“下面好冷。”

两千七百多词,好累,向长篇翻译致以敬意,一个恐怖小说,反正我第一次读原文是出了点汗的,不过由于我的水平可能有些平淡,没有吓到你的话就十分抱歉了,最后还是,希望有人喜欢,能帮我挑挑毛病就太感谢了(^-^)
(第三次翻译,高三前最后一部,以后就只能开学看情况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