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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II·王国的决断与帝国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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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丨迷雾中风暴骤起】第6回 愈发蹊跷

第 7 章
7 年前
1205

第6回

愈发蹊跷

如果不是对位置的确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眼前这条街会是曾经满目疮痍的废墟。望着街口绿藤缠绕的街牌,上面篆刻的“散财街”三个字在阳光的反射下颇有些耀眼。

所有房屋都被推平重建,从黑晶王统治时代的建筑风格脱离而出后,一幢幢二层别墅沿街林立。街上居民往来,偶有一两匹拉着商车的小贩叫卖着经过。整条街生机盎然。

瑞利、索耶、泰丽莎、玫瑰...这条街住着太多我想见的马,但面对如此繁华的街区,又怎能不先拜访它的所有者呢?

同样的街道右侧,同样的最远离街口的位置。相比于别墅本身,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朴素到全然不加修饰的水晶信箱,箱门微敞,箱内空空如也。现在这条街只剩下一个信箱,也只可能是那匹马拥有这样一个信箱。我缓缓落地,整理衣衫后,大步走去。

在门上轻叩两声后,我推门而入。熟悉的铃铛声随之响起,入口机关未变,只是铃声由于铃铛的换新变得更为清脆。不止机关未变,整间大厅的布局都不曾改变,与战前相比只有家具进行了更换。剔透的蓝色渐变的茶几两旁,分立着精致的手工制布艺沙发,两层鹅绒小毯铺在其上。门旁立着考究的水晶展示柜,柜中摆放着各类小型装饰物。

“罗丝将军,今天怎么有空莅临寒舍?”未见其马,先闻其声,斯慕独特的男中音从楼上传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望着从楼梯走下的斯慕,我问。

“进门前先叩门,其余‘黑晶’马可没这么懂礼节,我这铃铛机关就是因此替他们设计的‘叩门声’。当我听到真正的叩门声时,来访者除了您,还会有谁呢?”

说话间,斯慕已备好茶壶和两个茶盅。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亲蹄为我倒上一杯。“来品一下,用生长在极寒之地中的嫩菊泡制的茶,与皇宫茶相比如何。”

由皇宫负责修建的新别墅比原本要大出几十余平米,对于地广马稀的水晶帝国来说,每幢建筑都可以做到三分之一皇宫的大小。堂厅多出的部分被斯慕改造为别具一格的“厨房”:并不像一般厨房那样炉灶铁锅、柴米油盐,而是如调酒师的吧台般,摆着各色酒类与茶叶,像是将酒吧搬进了家。

我端起茶杯,隔着杯托,我仍能感受到温热,不难想象茶水滚烫的温度。斯慕用杯盖刮过茶面,轻吹气后,悠然地呷起茶来。本就颇具绅士风度的他搬入新居后,在焕然一新的环境加持下,他的气质完全不输范西潘(FancyPants)先生。

喝过几口,斯慕像是想起什么,将茶杯放低,目光四下扫视。“只有您一马?蒂娜小姐为什么没跟着您?”

“可能因为战争刚刚结束的缘故,她最近有些焦虑,被梦魇缠身...”我不确定斯慕是否知道幻形灵入侵一事,保守起见,我隐瞒了相关信息。

“哦,梦魇,那是她的老毛病,”斯慕打断了我,语气并不惊讶,看上去他对蒂娜的了解甚至高于我,“仍是米里哀为她施洗治疗,对么?”

“对...没错。”我点头回答,能了解到这一步,更多情况自不必我细说。

斯慕轻晃茶杯,沉吟片刻后看向我。“那么,您为何事而来?”

“没什么特别的事,”杯中茶终于降到了可以入口的温度,我轻抿一口后回答,“只是觉得见到这样繁华的景象后,无论想做什么都要先来拜访它的拥有者。同样,在这里,你没必要对我称‘您’。”

斯慕大笑。“您看,所以我说只有您才这样有礼节。好,就依你,我们现在身份平等。”他清咳一声,“我当初早该发现你是上层社会的马,想不到终日与渣滓混迹在一起的我也能有机会接触到帝国的顶层。”

他的话倒提醒了我。“战后,你还在帮助‘黑晶’马吗?”

“现在多是咨询心理与生活方面问题的信件,拥有正式工作的他们已不需要让我再帮忙购入什么了。”

“所以你还与他们互通信件,”我思索着,“那么瑞利呢?你与他现在还有联络吗?”

“当然了,他可是我的养父啊。在帝国与我为敌时他帮助了我,现在在他落寞时,不正是我报恩的机会吗,”斯慕微笑,“我帮他争取到一间酒馆,他以及他的三位同伴现在靠着酒馆可以生活的不错。”

从皇宫方面争来一间酒馆,不难想象斯慕作出了多大的努力、进行了多少交涉。难怪对于克斯韦尔的辞职离去,瑞利会那么气急败坏。

不过这倒解释了瑞利是如何捉到那么多幻形灵,以至最后一直追究到帝国教堂。一间酒馆就是一个小社会,以瑞利的社交能力,他能够收集到的信息量超乎想象。

“那么你应当知道,有些‘不好的东西’闯入了帝国。”我试探地问。我并不确定瑞利是否将他们“驱魔”的事告之斯慕,我现在十分清楚,这只老狐狸的思维无法被任何马预测。

“当然。”斯慕点头。

“所以瑞利也将他的行动告诉了你。”我轻舒一口气,这说明瑞利经过权衡后认为斯慕得知此事并无害处,那么我同样不需要再隐瞒什么。经由黑晶王一战——特别是战后他的逃脱后我明白,他确如传闻般那样,是一匹不世之材。

“事实是这样不错,但即便他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一二,”斯慕说,“案件频发后我询问了多匹原‘黑晶’马,他们一致表示生活安定,不会再为帝国添乱。同时,偷窃案的丢失物品价值幅度过大,从钻石项链到一个苹果,完全是为了作案而作案,更别提那离奇的连环杀马案。作案者的目的很明显,他只是单纯想扰乱帝国和平。”

“这一目的他们已经达到,不光是民众,就连皇宫内也被他们闹得马心惶惶。”我皱眉说,“更可怕的是,这些幻形灵每一只都是邪茧的眼线,无法想象邪茧现在对帝国内部情况掌握多少...而我们甚至还没有抓出帝国所有幻形灵!“

“情况也许没糟糕到那种地步,但的确不容乐观,”斯慕说,“瑞利跟我详细探讨过这一问题,而就在昨天他说将最终结论告诉了你,并嘱托你将它说给银甲。”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愤愤地说,“我的确将情况与局势一五一十地讲给银甲,并且有帝国总将军的协助,可银甲不知在顾虑什么。总之,他坚决反对对幻形灵王国宣战。”

咽下这一口茶时,斯慕双眉紧皱,仿佛茶水是苦的,“他一定有他的原因,但不管这原因是什么,他在透支的是帝国所剩无几的先机。”

问题的严重性让斯慕无法再安心品茶,他将茶杯连同杯托一起放到茶几上。“坚决反对么...就没有一点开战可能?”

“这就是我想委托你的事!银甲的意思是,发动战争不是一两匹马能够决定的,需要各阶层的一致认同。我知道‘黑晶’马们一定想安居乐业,”我看着斯慕的眼睛,目光真诚,“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是他们的‘明灯’,只有你传达出不战必亡的思想,他们才有可能同意开战!”

思索片刻,斯慕沉着声音说:“没有开拓者,就没有后世马的安定与和平,可帝国能回馈给这些开拓者们什么呢?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这是自然规律,你我都无法改变,”我将一只蹄放在斯慕肩上,“而且我们也无法想到更远了,现在帝国的每一匹都是开拓者,肩负为后世争取和平的责任。”

深深的沉寂,斯慕望着一处出神,一动不动,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漫无目的的发呆。最终,他长叹一口气,叹息声中下定了决心:“我不明白我此刻的决定是否正确,我这样做无异于将他们推向深渊。我只能依靠我的直觉,而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可以相信瑞利以及你的判断。”

“我会在接下来的所有回信中为他们身体开战思想,让他们相信只有对幻形灵王国发起战争,他们才能取得更好的生活。为此,我甚至会编造一些谎言。”

站在正午的艳阳下,斯慕最后的话仍不免让我胆寒。他即将凭借他的影响力让生活刚刚步入正轨的“黑晶”马们陷入另一场风波,为此他甚至不择手段,可这样做的后果没有马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同样没马保证。如果他们在战争中发现情况与斯慕所说不符而叛变呢?如果帝国由于准备不足便贸然开战而导致战争失败呢?甚至,如果这一切都是瑞利假借“帝国”之名,实则想重组“黑晶”的一个阴谋呢...?

我用力甩头。毫无依据的情况下思考这些除了平添烦恼外毫无益处,既然斯慕选择了信任,那么我理应拿出同样的信任来。重整心情后,我在心中确认从斯慕那问来的瑞利酒馆的具体位置,轻快地进发。

水晶帝国城区,金橡树(GoldenTree)酒馆。

这间酒馆远比缪洛咖啡厅小得多,却让瑞利装饰出小而精致的感觉。昏黄的灯光下,不多的实木制酒桌座无虚席,其中不乏我在皇宫中见过的面孔。回想起范西潘先生书中记录的瑞利如何让艺术品生意在地下社会中运作,不能推测出他同样能够打理好一间高端酒馆。

小店面使得瑞利不必再招收额外的员工,当我走进酒馆时,一匹身着白色衬衫、外套黑色无袖西服的雌驹往返于餐桌与吧台间,如果不是蹄中的托盘,她整匹马的气质更像是宫中官员。雄驹服务生与她工作相同,脸上的面罩让我确定这两马的身份:索耶,泰丽莎。

吧台后的瑞利像是在表演某种杂技,他将一只小酒盅抛向空中,在它落地粉碎前又用另一只高脚杯稳稳接住,乳白色酒液从倒悬的酒盅中流入高脚杯,与杯中原有的深蓝色液体充分混合后,最终形成通透的天蓝色。瑞利将一小片柠檬轻轻插在杯口边缘,便将它推向吧台,等待索耶或泰丽莎取走。而后,他才转过头看向我。

顾客上门,瑞利会让泰丽莎接客指引到空餐桌。他一早注意到来马是我,才让我在门旁静候,看完了他调酒的全过程。

瑞利用一块绒布擦干双蹄,轻推一旁的酒架,酒架后赫然显露出一条密道。不等我说什么,他转身走入,将酒架虚掩。

他的意图很明显,我疾步绕到柜台后,刚一踏入密道,酒架便在身后轻轻合严。

这是一段很长的楼梯,向下走时没有任何光亮。气氛十分诡异,瑞利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不发出任何声音。

楼梯尽头是一个拐角,转过身,数盏烛灯同时点亮:树木与树干贴着墙壁四周摆放,数不清的乌鸦立在枝桠上,配合间隙中的几株灌木,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似乎置身于永恒自由之森的某处。瑞利端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座椅上,那是仿制奥拓托尔曾经座位的样式制作的王座。

狭小的空间压缩了场景的震撼感,不然我恐怕会惊叹出声。深吸一口气,我眯起眼:“这是什么?”

“克罗将军,哦不,副将的宝贝乌鸦们。在他被审判前我联系了监狱中的他,像他学到了如何‘使用’这些黑色的精灵。”瑞利的眼白瞬间变为绿色,悄然无息中进入了梦魇形态。一只乌鸦从树干上飞起,缓缓落在他举起的右臂上。我看得清楚,诡异的绿光同样从乌鸦的眼中射出!

“这...这是...”

“这就是克罗能够操纵乌鸦的真相,”瑞利解除了梦魇形态,一挥蹄,让乌鸦重新回到树干,“不是因为他将那些乌鸦驯服、或是他能与乌鸦交流。他可以控制乌鸦,完全是因为他能够控制乌鸦的心智。”

“可他是一匹陆马!”

“但我也是一匹陆马,不是么?”瑞利说,“所有小马都是魔法造物,只是只有独角兽能够随心使用魔法而已。一般陆马体内蕴含的魔法全部化为额外的体能,这也是陆马远比天马与独角兽强壮得多的原因。克罗副将的天赋能力就是他可以像独角兽一样施法,只不过他能释放的法术只有一种:控制乌鸦心智。”

“明白了原理,一切就变得轻松多了,”瑞利指指自己的脑袋,“控制生物心智,这是梦魇魔法中最基本的一个。”

“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最基础的法术,”桑伯忽然说,“也是我所擅长的。”

真的有那么基础?我有些语塞,为何在我还拥有这种能力时,我并不能控制任何生物的心智?正相反,有几次我甚至要被这股力量反噬!

“你对那股力量的掌控还很不成熟,毫不客气的说,你算是完全不懂得梦魇法术,自然做不到控制心智。”桑伯一如既往地能得知我内心的想法,“所以将这股力量化为翅膀绝对是最佳选择,省去梦魇形态失控后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再理会桑伯,继续问瑞利:“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这句话像是出乎他的预料,沉默片刻,他反问:“你来找我的目的不是为帝国寻求开战后的帮助吗?”

“如果战争打响,也许帝国真的需要这些乌鸦,”我说,“但那是在战争能够开始的前提下。”

“银甲没有同意开战?”听了我的话,瑞利表情中一闪而逝的错愕让我明白,这一情况同样不在他意料之内。银甲究竟有着怎样的原因,能让所有马都无法揣摩他的用意?

“个中原因我会调查清楚,而他也开出了同意开战的条件。直到战争前,我想都不会再用到这些乌鸦,”我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定在瑞利身上,“我来找你,是想弄清你谎言背后的秘密。”

瑞利再度沉默,他打量我的瞳孔收缩得像针孔那样细小而尖锐:“有时你显得短见,让我觉得你似乎很好欺骗;但你又总会在我放松警惕时,用你不可思议的信息收集能力将我击溃。这一次,我错漏了哪里?”

“你的谎言天衣无缝,我本没有机会发现任何纰漏。”我说,“但你肯定想不到,就在当晚前去拜见银甲闪闪时,在皇宫中,我再次遭到三只幻形灵的袭击。如果不是你的毒剂,恐怕我现在无法在这里与你交谈;也正因如此,我深知毒剂的重要性,眼下又恰有三具尸体供我使用...”

“你去找泽蔻拉帮忙制作新的毒剂了,”眉头舒展,瑞利明白了一切,“没猜错的话,熬制毒剂时,你们间的闲谈让你发现了蛛丝马迹。”

跟思维足够快的马交谈不必多费口舌,我直截了当地问:“毒剂的配方你是从何得知的?泽蔻拉可是对这类药剂的制作一无所知。”

“我曾翻阅过有关巫术的文献,”瑞利眨眨眼,“这便是那是偶然得知的。”

“不,瑞利,别再想蒙混过关,没有充足的准备我不会来与你对峙。”我反驳,“泽蔻拉说过,由于效果过于危险,凡是对生命能造成直接危害的法术配方一律不准记录成文,你不可能在任何文献中读到。”

瑞利紧盯着我,终于,狡猾的雄狐露出他错愕的一面,瑞利被我逼入了死地!只是这一神情转瞬即逝,还未等我沾沾自喜,瑞利便恢复了常态,且显得更为坦然。

“你是匹可怕的马。”瑞利为对话作了这样的最终总结,我耸耸肩,不置可否。

瑞利从西装内衬口袋中摸出一张信纸,在蹄中展平后,瑞利将它向我递来。

信上的字迹优美淡雅,见字如面,光是看着这样的字,一匹彬彬有礼的贵族形象便在我脑中浮现。仔细阅读,信中内容却不像字迹那样美好。开篇简单的寒暄后,是对幻形灵潜入帝国的时间近乎了如指掌的掌控,入侵帝国的目的、幻形灵作恶的主要地点,来信者均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信的最后,那条致命的公式用红笔标出,同时我注意到落款姓名:吉尔伯特。

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内。吉尔伯特,这匹马就像是一颗齿轮,看似与事件毫无关联,却总在看不见的地方发挥着他不可取代的作用。

“你与他还保持着联系?”我盯着信尾的落款,在心中拼凑有关这个名字的线索。

“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通信,”瑞利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战争前,一直是克罗与他交往,直到被你揭发,克罗入狱,我才接过了与他通信的工作。也是那时我才明白,吉尔伯特是藏在帷幕之后的马。”

“什么意思?”我挑眉。

“他的每一封来信相比于信件,更像是一道命令,正像你刚刚读到的那封一般,包含信息量很大,又恰好提供我所需要的所有信息。”瑞利语调平静,语气中却是掩饰不住的赞叹,“就像...所有一切只是他导演的一幕剧,而他送来的就是这幕剧的剧本。”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事件主使?”我问。

“考虑过这种情况,但,无从调查。”瑞利摊蹄,“寄信马不需要留下自己的地址,他也十分自信仅靠寄信便能交代清想要传达的信息。多年前他引咎辞职后便退隐于世,连他的妻儿都不知道他现在所在。我曾尝试调查过相关信息,一无所获。”

我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吉尔伯特与‘黑晶’的联络我早就知道,这其中没有任何秘密。”

“我也很奇怪,这分明是无关痛痒的事,”瑞利竟有些无奈,“可在信封中,随信件一起寄来的纸条,吉尔伯特再三叮嘱不要将此次通信告之别马。”

“你现在已经违约了。”

“因为我从未重视过这个约定,”瑞利说,“我想不出它的意图,也就没有思路编出像样的谎言。既然被你揭穿,我自然无须再隐瞒什么。”

“迟迟不肯现出真身,甚至连行踪也想完全隐匿,他有些过于可疑了。”

“看来你是决意要亲自调查一番了,”瑞利微笑,“我还有最后一点信息能够帮助你,他在帝国最后的确切住处,是靠近森林的别墅区,帝国专为从皇宫退休的官员建造。”

“感谢你的再次帮助。”我将信纸重新叠好,随蹄放入风衣口袋,转身准备离去。

“所以那封信你也准备一并带走?”瑞利问。

“这或许会成为一个有利的武器,”我说,“带上总比不带的好。”

瑞利压下王座扶手上的机关,酒架随即缓缓移开。在我走到拐角、踏上上行楼梯时,瑞利忽然重复道:“你是匹可怕的马,对所有事,你都太想追究清楚,这份坚持能让你挖出事情背后的秘密,但也可能会害了你自己。”

我转过头,烛灯全部熄灭,黑暗中,瑞利的墨绿色眼瞳燃着紫色的冷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