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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

百以四分:时间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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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怒意

第 8 章
2 年前
562

面对这个图案,我的手比我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挤上泡沫一搓,再用花洒一冲。做完这些动作,我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再看去,那个图案经冲洗后反而更加明亮了,还™在反光呢!我看向身体的另一侧,还整得挺对称!我往那两处地方又挤了些泡沫,用力揉搓,再把泡沫冲掉——好吧,它们还在那儿。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我伸出手去触摸那两处地方,却只感觉到了皮肤,像是谁纹上去的。

如果它是一个纹身,那么作为一个彩色的纹身,它应该会略显黯淡。但这个图案不一样,它亮得可怕!我细细地摸着它的边缘,没有缝隙,没有翘起的边角,一整个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纰漏!

      这是什么?谁干的?怎么干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填满了我的脑袋,我可不记得有谁动了我的屁股啊?“嘶,好冷!”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还在洗澡呢!我再把全身都冲洗一遍,擦干身子走出浴室重新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沉思起来。

      经过大约半小时的思考,我得出了答案:没人会这么干!没人能偷偷在我身上纹身而不被发现!那就奇怪了,难道是它自己长出来的不成?

     “要不然去找王大星问问?也许他会比较懂关于纹身方面的东西......哦——”反了天了,我的胃怎么能够不经我的允许就私自痉挛?就算我没吃午饭和晚饭......对不起,委屈你了。看看钟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而我自从早上开始就没吃过一点东西,我把时间都花在安慰王大星上了。

      唔,好像王大星也没吃是吧?让我看看......这雨没下几分钟就停了!那我不如叫上他一起吃,顺便再帮他疏导疏导。现在像我这样的朋友已经很少见啦!

      我拿出手机拨打王大星的电话,几秒后,电话接通。“喂?李光熠?又找我什么事啊?”电话那头的声音仍旧气力不足,但至少不像上午那样萎靡了,这一点让我很是欣慰。

     “你还没吃晚饭吧?咱出去吃一顿?”我问道,“就去中山二路上的那家丰记面馆。”

     “中山二路......我上次去那里还是去看医生......”王大星似乎在电话那头嘟囔着什么,“好啊,没问题啊,走啊。”

     “那行,我们剧院门口见。”我挂断电话,迅速整理好行装,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剧院。

      在面馆里坐下,看着满脸倦容的王大星,我决定再次履行我作为一个优秀朋友的义务,“王大星,你吃什么?”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斋面就好。”闷闷的声音从风衣下传来,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在五月份穿风衣。

      我摇摇头,走向柜台,“两碗斋面,在这吃。”我一边掏钱一边说。

     “一共十二元,您现金还是刷卡?”前台的女生强撑着微笑,估计是大学生临时工什么的。我递过钱,她机械地在收银机上操作了几下,“这是您的小票,叫号举手会有人送餐......您好,欢迎光临,您要点点什么?”

      我接过那张小票,501号,这家店生意还挺好。我坐回位置上,想和王大星开个玩笑,“嘿,你看到那个前台了吗?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大妈呢,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大星瞟了我一眼,又又又低下了头,“那只是他们换了个人,你的玩笑开得真差劲。”好吧我承认,这个确实挺差劲的。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开玩笑了,王大星又™怎么了?一天天就他事多!合着我今天一天都白劝了是吧?!不过,作为他的好朋友,我还是有必要再去问问他。我故意咳嗽两声,说:“你怎么又搞成这样子了?还是因为你离家出走的事吗?”考虑到周围的人太多,我还特意降低了音量。

     “不,不是那件事。”他身体坐直了些,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地说:“我打算和我爸好好谈谈,但我又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多排我的节目。”

      合着就是因为这破事啊!就连我都能想出至少三种可行的方法。真奇怪,王大星平时点子挺多的,怎么这时候却没主意了?难道是因为太紧张了?

     “这个简单。”我竖起一根手指,努力让自己显得很睿智,“你只需要让你爸看到你的节目的商业价值就好了,他对钱可不会不感兴趣。”

      王大星用双手托着脸,沉重地叹了口气,“唉......你说得轻巧,我表演魔术那么多年,如果真有什么是我爸看得上的,他早就会把我的节目重视起来了,哪里等得到今天呢?”

     “那你就更应该主动起来了。我们可以花这几天时间把你的节目变得更有表现力一点,五号给你爸一个惊喜。”我伸出一只拳头。理性分析,如果王大星他爸从此以后真的能够给王大星排更多场次,那我作为助理的报酬也会水涨船高。如此既能让王大星高兴,又能让我赚更多的钱,简直一举两得......他爸最好真的能被打动。

      王大星笑了笑,和我击拳,“你说的对啊,我的确应该积极一点去争取。我们两个一起改进魔术,不信不能让他满意!”

     “501号!501号在哪里!”叫号的声音传来,我连忙挥了挥手。两碗斋面上桌,见王大星似乎有点诧异,我本想作一些“同甘共苦”之类的解释,但他却抢先开了口:

     “我去,你现在那么穷吗?算了,这顿我请了,咱再加俩牛丸!”......算了,至少结果是好的。

      最后我们加了一盘牛肉丸,王大星补的钱。


吃完晚饭,我和王大星走出餐馆。漫步在夜晚的大街上,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问他。确认周围没有多少行人后,我小声对王大星说:“诶,王大星,你还记得今天早上看的那部动画片吗?”

      他微微转过头,“记得啊,就那部有马的是吧?有什么问题吗?”

     “额,是这样的......”再次确认周围确实没多少人后,我凑近他的耳朵说,“还记得那些马屁股上的图案吗?我身上好像也长了一个。”

      王大星停下脚步,他转过头来,眉头微皱,“‘长了一个’?你确定你没用错词吗?”

     “好吧,也可能是被谁纹了一个。”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它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出现在那里的。”

     “你没感觉?”

     “确实没感觉。”

     “让我想想......”王大星低下头,左手摩挲着下巴。没一会,他重新抬头说到:“如果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的话,那你刚才的用词没准没错,它真有可能是自己长出来的。这样吧,这不远就是省医,你去挂个皮肤科的门诊,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他说的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去看医生呢......我想起来了,我因为没钱看病所以自动忽略了医院这个选项。“我还是再观察一会吧......真出了事再去医院也不迟啊。”

      王大星双手插兜,兀自笑了几声,“熠熠啊,你开导我的时候整的不是挺明白的吗?怎么谈到钱就开始装糊涂啊?”他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关于身体的就没有小事,现在不去,事情大了再亡羊补牢可就晚啦。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第一,别叫我熠熠。”我冲他摆了个臭脸,“第二,我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种病呢,现在去看医生,几百块钱没准就白白浪费了。是,是不能讳疾忌医,但杞人忧天不也很愚蠢吗?”

     “行,我劝不动你。”王大星摊手道。他指向面前的路牌,“前面路口右转就是剧院,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观察一晚上吧,有问题随时来找我,我可不想我的助手因故不能上台。”

     “OK,明天再见。”和王大星道完别,看着他拐弯离开,我也继续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噗滋*哈喽,能听见吗?*噗滋*”

“*噗滋*喂?喂?这玩意怎么没有反应?*噗滋*”

“*噗滋*算了,我过几天再来。*噗滋*”


我是被汽车的鸣笛声吵醒的。低头一看,唉,那两玩意还在那。但可喜可贺的是,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严重的变化,我的意思是,屁股上长两图案并不会影响人的正常生活,不是吗?

      洗漱完毕后,我下楼买了几个馒头作早餐。或许我应该直接去剧院?要知道重新编排节目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我拿出手机一看,说曹操曹操到,正是王大星打来的电话。我使劲咽下了刚刚咬进嘴里的半个馒头,随后接通了电话。

     “喂?李光熠?你吃早餐没啊?”

     “吃了。怎么?要我现在就过来吗?”

     “是。咱去天台研究吧,我的房间太小了,其他地方又有人。”

     “好,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我拿上一本用于记录节目安排的本子,前往剧院。

      爬上天台,王大星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天台上散落着各种道具,有箱子、幕布和支架,甚至还有一个大水箱!真奇怪,他平时明明不对舞台魔术感兴趣的。

      见我来了,王大星放下手中的绳子,站起身来向我招手,“嘿!李光熠,过来这边!”

      我有点疑惑地走上前去,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我先一步问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是怎么把那么大个水箱搬上来的?”

     “用了一些吊车之类的东西,这个你别在意。”王大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至于这些东西嘛......”他的语气忽又振奋起来,“你知道,近景魔术要和观众互动,考虑的更多是手法技巧以及操作方法,道具是次要的。但是舞台魔术不一样,观众们只能在至少几米开外的地方观看表演,手法操作就相对没有那么重要了,道具才是第一的,设计一个道具更是重中之重。天台上的这些物品,都是要用来制作道具的。”

     “王大星,你想清楚。”我有些严肃地说道,“你之前表演的一直都是近景魔术,你一点都不熟悉舞台魔术!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研究手法操作吗?怎么这时候却想舍弃它们了?”

     “这是不得不做出的牺牲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我想追求更好的表演效果,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王大星冲我摇了摇他左手的食指,“你也说过,我得主动出击,展现出自己的商业价值。你看,我以前变的一直都是近景魔术,最多只能邀请几个观众上台互动。所以我仔细一想:会不会是因为台下观众没法很好地欣赏表演,感受到的震撼不足才导致节目反响平平呢?毫无疑问,相对于近景魔术,舞台魔术具有更强的表现力,更能让观众买单。所以,为了更好地实现表演的商业价值,我决定换一条赛道,搞舞台魔术。再说了,我接触魔术好多年了,还是对舞台魔术有了解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但这种表演禁不起推敲啊......”我皱着眉头说,“观众们只要稍稍想一想就能明白你用的是道具了,相比下来,近景魔术反而更不容易被破解——”

      王大星打断了我说的话:“得了吧,李光熠!观众可不在乎魔术会不会被破解。他们可不管我的手法有多么精细,操作有多么熟练,他们来看我的魔术表演为的就是一个视觉体验!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现在才明白过来,如果我想成名,最重要的才不是什么对魔术的学术性的研究,不是什么精巧的把戏,讨好观众才是第一位的!只有受到群众的认可,我才有可能成名啊!”

     “那那些对手法的研究——”

     “那是我成名之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我要先成名。”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看着自信满满的王大星,我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想我会支持你的。”


“大功告成!真不敢相信我们只花了一上午就设计好了这个东西。”王大星气喘吁吁地盘腿坐下,用手擦了把汗,“李光熠,你能再重复一下我们的计划吗?”

      我掏出笔记本,背身倚靠在墙上,翻看了夹在中间的一页,“一共表演三个魔术,分别是两个舞台魔术和一个近景魔术。两个舞台魔术分别是水下逃生和手臂分离,近景魔术是一个猜扑克牌的魔术。说实在的,王大星,这些都是老魔术了,观众们应该早就看腻了。”

     “所以我们才要大胆创新。”王大星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瓶喝了口水,“加一点特效,给观众视觉上的满足。”

      特效?王大星喝大了吧?现实里哪来的特效?我不禁扶额轻叹:“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啊?你现场表演能有啥特效?”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这几天要准备的。”王大星看向我的脸,“用道具可以达成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欸?我刚才还没注意,你的头发一直都那么长吗?”

      头发?我伸手向头顶摸去,却摸到了一层柔顺的头发。真奇怪,我的发质有这么好?我用手搓了搓,发丝在我的指间游动,如丝般顺滑,这和我之前那头粗糙的角质可不是一个等级的。我又沿着脖颈向下摸去,沿途全是头发,一直垂落到我的背后。

     “奇了怪了......”我迟疑地伸出手,慢慢将头发抓到眼前。我只希望这不是什么基因方面的问题,我连大学都没上!我是说,这都™什么玩意啊?要紫不紫,要青不青的,像是染发染了一半中途反悔了一样,丑出了新高度。不对不对不对,已经不是丑不丑的问题了,我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能是大脑暂时宕机了吧,我双手低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估计是见我太久没反应,王大星主动走上前,他绕到我背后,发出了一声惊叹:“我去!你打激素了?我记得早上你来的时候头发还挺短的啊,现在都快长到腰部了。发生什么了?”

      真不错,我也挺想知道这个问题。呵呵,估计是基因突变了吧,然后我的头发就像癌细胞一样不断增殖。真有趣,我能想出这么个结果估计也病得不轻。

      鬼使神差地,我又想起了昨天出现的那个奇怪的图案。理性分析,如果两件怪事在短时间内一前一后地发生,那它们俩之间的联系应该不小,是这样的吧?

      它最好是这样。

     “这会不会和你昨天的那个图案有关系?”瞧,又有一个人支持我的结论,那不妨就先假定它们之间真的有关系吧,直接快进到验证假设环节。

     “应该是有点关系的。”我咽了口唾沫,“它们的颜色都差不多,又紫又青的。”

      王大星重新回到我身前,仔细地打量着我的脸,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正当我想说些什么时,他却先发话了:“我刚才距离太远没有看清,但是......你的眼睛好像也变成紫色的了。”

      眼睛?紫色?好吧,我能说我并没有感觉多意外吗?连头发都能换色,眼睛又算什么?“我觉得——”

     “你真得去省医看看,做个全面体检,查一查是不是什么癌症或是基因突变之类的东西。”我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王大星打断了。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喜欢打断别人?

     “还是算了,我觉得它也没怎么影响到我的生活,去医院有点小题大做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纠结啊!没钱没钱没钱,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我连吃个排骨都要精打细算,现在让我去医院看一个不用想也知道非常罕见的病?得了吧!那我可真不用活了!也许我应该上个医保的......

      听完我的话,王大星好像气坏了。他右脚使劲跺了跺,左手颤抖地指向我,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不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了左手,低沉地说到:“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不会怎么反对......”他顿了顿,右手搭上我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但是!如果你身上又长了什么别的东西,我无论如何都会带你去医院的。”

      我顿感无奈,这明明是我自己的事,王大星却还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但很快我就释然了,这不就是朋友的意义吗?可以开导情绪,也可以建言献策。我先前劝止了他离家出走的行动,他现在也反过来劝我早点就医。

      或许我真该依他的话去看病?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没办法,没钱就是没钱,如果这真的是一种罕见的疾病,那么其庞大的治疗成本绝非是我能负担得起的。况且,就算真的去治疗了,能不能治好还两说呢。治不好约等于没治,治好了也要背上巨额的债务。如此看来,放弃治疗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我实在是——”

     “如果你没钱,我可以借给你,我甚至可以无偿垫付你的医药费。李光熠,你是我的好哥们,我怎么能看着你去死呢?”

     “别这么着急下定论嘛,咱还不知道这玩意致不致死呢。”我尴尬地摆了摆手,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我已经至少有十年没听过这么肉麻的话了,王大星这样真情流露可把我整的不知所措了。

     “没准,呃,没准它只是会把我变成一只小马而已,就像那部动画片里的一样。”我真佩服自己的幽默感,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随口说出这么好的一个笑话,只不过王大星可能天生对笑话冷感罢了。

      我慢慢挪到门边,再次对王大星招了招手,“没事了,就这样吧,如果有其他事情发生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的。”看王大星那么阴沉的脸色,好像是对我的这番保证不太买账。但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个了,我得在王大星说出更肉麻的话之前赶紧离开。

      快速地拉开天台的大门后,我几乎是五阶五阶地蹦下了楼梯。“接下来要去哪?回家?”我在走廊里嘟囔道。我现在这种情况,再呆在剧院是不可能了,也不能以这个样子走在大街上,看来只能先回家观察一下了。

      我推开了剧院后门的一条门缝,此时正值午后,街道上没多少行人。抓紧时间,我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跑回了出租屋。反锁好房门后,我气喘吁吁地靠着门坐下,重新回忆起今天上午发生的荒唐事。

      隐隐约约的空腹感打断了我的沉思,但我现在是着实没什么心情吃饭。我艰难地站起身来,烧了壶水喝,权当是垫垫肚子了。

      喝完一壶白开水,我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到床上,脱光除了内裤外的全部衣服,逃避般地蒙上了被子。

     “这种事为什么偏偏轮到我头上了......”我缩在被窝里喃喃自语道,“真想换一个世界生活啊。如果让我选的话,我想去一个物质丰富,生活幸福的新世界......”抱着一丝对新生活的幻想,我在呓语中进入了梦乡。


“这样,这样,然后这样——完成!”夜晚的一片森林中,我正在修改着一段咒语。“唉,我的魔法天赋果然还是不如隙日,修改这个咒语对他来说就是拍拍蹄的事,不像我,要花上几个小时才能勉强完善它。”我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

      但我很快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我已经成功一半了,有了这个魔法咒语,我完全可以穿越回十年前,将那群混账的友谊扼杀在摇篮里!哈哈哈哈哈哈——”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引起他马的注意,我连忙止住了笑。

     “现在剩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了,是的,‘时间’问题,呵呵呵......”被自己的双关语逗笑后,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个重大的问题,“......记忆恢复的问题亟待解决。没有合适的媒介,我极有可能在穿越的过程中丢失大部分记忆,这个问题是关键,我可不想在复仇完成前的最后一刻变成个傻子。”

      抚摸着那份珍贵的卷轴,我已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给记忆做几个副本,再用一丝灵魂去封印它们。再设置一条密语作为解锁条件......这个好办,将使用魔法作为触发的条件,我一只独角兽总不可能不会用魔法吧?”

      拟好计划,我当即决定开始行动。“密语就是封印术的逆咒语,施展后记忆就会回笼......简直完美!”

     “但我明天还是得去找一下暮光闪闪,我要告诉她我所有的计划,让她也感受一下失去朋友却无法阻止的绝望!”


我在一阵胃痛中惊醒。天哪,虽然我肠胃不好,又没吃午餐,但你也不至于这样折磨我吧?老是睡一半就被打断,我的精力怎么可能充足啊?

      但该起床还是得起,我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懒洋洋地看向钟表,现在已经差不多六点了。

     “这下好了,看看我今晚怎么睡觉。”我嘟囔着站起来,却又因腿部的无力感而坐了回去。“嗷!咋回事啊?”在我的屁股碰到床垫的一瞬间,一股拉扯的刺痛感从身后传来。

      这让我又从床垫上弹起来,以一种非常尴尬地姿势趴在地上。带着些许气恼,我伸手向身后一抓,握住了一条束装的,材质与我的头发相近的不明物体。

     “什么玩意?”我站起身来,扯了扯那条东西,一股鲜明的拉扯感瞬间从我的尾椎骨处传来。我沿着那条东西向上摸去,真奇怪,这玩意好像和我的尾椎骨是连着的......

      等等。

      我往身后一看,一条紫青相间的东西出现在了我的眼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也许大概可能是条尾巴?一条马尾巴?可能是潜意识作祟,那条东西忽然当着我的面在床上摇了摇。得,真是条尾巴。

      人类怎么可能长尾巴呢?那玩意估计在不知道几百万年前就已经被退化掉了,更何况这™还是条马尾巴!虽然我挺喜欢这个颜色搭配的但是——我为什么要去管颜色啊!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想想办法,这玩意可不同于头发啊,它是真的会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唔,如果只是长了条尾巴,那应该还可以掩饰一下......真的只是长了条尾巴吗?

      想及此处,我立刻走去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往镜子里看去,一个头顶马耳、发色鲜艳、额头突起的年轻男人也从镜子里看过来。

     “稍安勿躁......”我低头捂脸,“没事,绝对还有办法掩饰!大不了缠个头巾,戴顶帽子,方法总比困难多!”

      如此自言自语着,我缓缓走出卫生间。是啊,只要我还保持着人的形态,掩饰一下外形的变化简直小菜一碟。无非是耳朵和尾巴嘛,再不济,给我长出只犀牛角来,也至少有一万种方法掩藏。只要我还有个人形,就一定能在社会上立足!

      ......但如果我连人形都没有了呢?

      嘶,不敢想。

     “咚咚咚——”怀揣着忐忑的心理,我敲响了王大星的房门。没办法,我已经答应了他如果有事会第一时间来找他的,我可不能食言。再说了,我也的确有必要听听他的建议。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王大星站在门内疑惑地看着我,仔细看看,他好像变矮了?“李光熠,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又穿风衣又戴帽子的,还缠了个头巾,出什么事了?”

      我挤进门内,快速地关上房门,压低了声音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王大星挑眉到:“你放心,我是专业的,我不会......等等,还有6年呢!你直说吧,你身上又长什么东西了。”

     “那你先保证不会把我绑去医院。”我小声地说,“当然我觉得医院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这绝对会超乎你的想象。”

     “嘿,那是我的词!”王大星神色有些不满地叫道。真羡慕他啊,这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他咳嗽了一下,正色道:“我也没法保证会不会把你绑去医院,先让我看看情况——还有,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踮着脚,我不想仰着头看你。”

      我一楞。什么?我原来一直踮着脚吗?低头一看,还真一直踮着脚,难怪我会觉得王大星矮了些。我尴尬地冲王大星笑了笑,使劲把脚跟压了下去。

     “......那你不要太惊讶”我低下头去,慢慢解开头巾,摘下帽子,露出我的耳朵和额头上的包。

      半响后,见王大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重新抬起头来。只见王大星嘴巴长成一个“O”形,用一种惊异地眼神看着我的头顶。

      我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他似乎才缓过神来。“这,这玩意是真的吗?”他伸手摸向我的头顶——

     “嗷!”一股酥麻感传来,我本能地退后几步,“怎么回事?你突然碰我干嘛?”

      王大星好像还是很迷惑,他呆呆地指了指我的额头,“你看看上面,你好像长了只角。”

      我向上望去,那是一个顶部稍圆的粉紫色锥体,四周绕着螺旋状的花纹。等等,我好像看到过这个,从那些西方神话上。它通常是白色的,是高贵与纯洁的象征。难道这是一只独角兽的角?但是它的颜色也不对啊,它应该是白色的——第二次了!我为什么要去管颜色啊?这玩意是怎么长出来的?!

     “这,这玩意是真的吗?”我伸手上去搓了搓,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我浑身缩了缩。好吧,看来它是真的。我转头看向王大星,他的神情正在慢慢由疑惑变得严肃,坏了,我几乎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必须去医院看看。”王大星严肃地说。真的,我已经七年没有听过这种语气的话了,想想还挺怀念?

      我“噌噌噌”地退到门边。“我不觉得医院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它更像是基因工程学的问题。”

     “那就去找生物实验室,上哪个研究所看看。李光熠,你不能再对它放任自流了,再不解决,谁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子?”王大星步步紧逼,我只好离开门旁,跑到一个更宽敞的地方,对面就是窗户。

     “别啊,再看看嘛,大不了变成独角兽!”我绝望地叫道。唉,这种情况可真难处理,你明知道对方是真心为你想,却又没办法和他好好解释。

      王大星显然比我更熟悉他家的地形,只见他从一个我没想到的地方猛扑过来,死死地攥住我的胳膊。“别玩抓人游戏了!还变成独角兽?李光熠,你必须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曾几何时,我父母就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王大星,你冷静一下。先把我的手放开——”

     “不放!”他强硬地打断了我的话,用力地把我往门边拽。吼吼,我现在想起我是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这小子是真想让我发火!

     “放开!”我压抑着怒气吼道,“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不放!”王大星也吼了回来,“我是你朋友,我不管谁管!”

      好好好,这小子想和我犟到底是吧,那就看看谁更硬!我越想越生气,眼前的王大星俨然变成了我父母的形象。

     “李光熠你过来!最近成绩怎么又下降了?!我养你那么多年你就这样回报我?”

     “好啊,我养你那么多年,居然养出一个白眼狼来。我可是一心为你好,你还敢吼我?!”

     “什么叫你管不着?我是你的合法监护人,我不管谁管!”

     “李光熠!我今天给你上上家法!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说话!”

     “李光熠!”

     “李光熠!”

     “李光熠——”

      怒火之下,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我的角上汇聚。怀着掩藏了十二年的愤怒和些许杀意,我的独角上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束,不偏不倚地朝王大星的脸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