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蒂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大罐装的果汁。“要喝橙汁吗？”她对慧光闪闪说。

“哦。”慧光闪闪回答道。她坐在沙发上，旁边靠着一只微笑着的梦魇之月，有点奇妙的感觉，也有像和年级主任坐在一起一样的压力。她时不时地会想，眼前的两位公主在不断地努力迎合自己，或许是真情流露，她不清楚，关于种种事情。

“冰箱里还有布丁的吧，我早上刚买的。”梦魇之月开口道。

“是吗？你早上出门了？”塞拉斯蒂娅说。随后，她带着果汁，布丁和茶具，坐到茶几前，摆出下午茶的架势。

“啊，怎么办？下午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做了呢。”她又说道。

“你觉得呢？要不再制造一次永夜？”梦魇之月接过布丁。

“哈哈，不错的笑话。”塞拉斯蒂娅笑道，“慧光，不合你胃口吗？怎么，你在想心事吗？”

“没有。”慧光闪闪回答道。

“有什么事就说呗，如果无法向外传达到的话语言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梦魇之月说。

“嗯。”慧光闪闪避开身边马的视线。

紧接着一阵黏稠而漫长的沉默。梦魇之月像做错事一样默默吃着布丁，塞拉斯蒂娅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果汁，慧光小朋友则低着头什么也没做。

“她的沉默是装出来的，为了向我们传达一个信号：'这是你的错，我很生气。'虽然她的真实想法不是这样的，但是她很害怕真实的自己被发现时发生的种种。这也是后来慧光跟我说的。谁都会有类似的想法么。”暮光闪闪说。

“小马，和人，差不多。”余辉烁烁说。

沉默继续，需要有小马先迈出第一步了。

“怎么说呢，慧光，我们可能对你太刻薄了。我们也知道你这几天有许多烦心事，也总是莫名其妙被带到各种地方，也想着自己的父母。”塞拉斯蒂娅开口了，“你肯定有很多疑惑的，对吗。”

“不知道。”慧光闪闪说。梦魇之月继续吃着布丁。

“说说看吧，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几千年后那个符号化的公主，我也是个孩子啊，跟你差不多的孩子。”

“反正小马国会有马拯救的。”慧光闪闪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两公主异口同声地说道，“抱歉，我没有听清楚。”塞拉斯蒂娅说。

慧光闪闪没有回答。

“不管怎样，你需要说出来，孩子。”

三匹小马像戒酒会一样围坐在茶几前，展示出各不一样的表情。慧光闪闪抬起头来，看着塞拉斯蒂娅。她心里想着，想着许许多多的事情，思考着许许多多想说的话。有很多的话啊，她想说出来，又不想说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出来。

塞拉斯蒂娅和梦魇之月也不再说话了，继续保持沉默。布丁吃完了，果汁也没了。

这时，慧光闪闪放下了杯子。“我想说，”她说，“有些事，我不太懂。”

“嗯？”塞拉斯蒂娅说，有些被吓着的感觉。

“啊。”慧光闪闪回答道。她张开嘴，表情像是在憋笑，最后忍不住了，别扭地笑起来。

“嗯？”梦魇之月有点疑惑。

“不知道。”塞拉斯蒂娅说。

“就这样了？”梦魇之月说，“好像……太突兀了。”

“嗯。”慧光闪闪试着点点头。

塞拉斯蒂娅也放下了茶杯，“不知道。”她也露出不自觉的笑容，“这样吧，慧光，我跟你说一下我所知道的，好吗？”

“嗯。”

“首先，你是不是感觉最近很乱？其实吧，不只是你，所有的小马，所有的事物，都是这样。他们和你，和我们感同身受，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大相同。原因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一定有大事要发生了，时间正在不断流逝，马上就要到尽头了。我说的还算清楚吗？”

“还好。”

“还有一点，”梦魇之月说，她放下了布丁盒，“跟那位公主有关。”

“哪位公主？”慧光闪闪问道。

“最早的那一位。”

“哦。”慧光闪闪点了点头。

“然后呢，等事情过去后，一切都还会恢复原样的，所以不用担心太多。这就是全部。”塞拉斯蒂娅说，“哦，还有，”她补充道，“在那之前，可能会一点比较大的动静，可能是为了渲染仪式感。”

“嗯。”

梦魇之月站起身来，把空的瓶瓶罐罐拎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回到座位上。

“其实，”慧光闪闪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她挠了挠自己的头。

“那你想说什么？”塞拉斯蒂娅说。

“我想说，那个，我总觉得这样坐着有点不舒服。以及，我想回家了。”慧光闪闪尴尬地笑了笑。

两位公主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我检讨吧，肯定是我的错。”梦魇之月笑着说道。

“这么快？”塞拉斯蒂娅也笑着。

三匹小马都笑了起来。此时时针指在三和四之间，不快不慢。

“是太快了，跟我想的不一样。”慧光闪闪笑道。

“那你想的是什么样的呢？”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