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悖论 - FimTale

一阵青光闪过，卷轴从斯派克爪中被传送到了星光一边。暮暮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卷轴在青色的魔法光团的拉扯下逐渐自上而下开始破裂，裂缝吞噬着一行又一行符文——那些唯一能将她的未来带回正轨的东西。一瞬间，恐惧占领了她的理智。之前经历过的糟糕世界一个一个闪过。“我们的未来……就会是其中一个了吗？”一个疑问悄然滑过她的脑海，“哦，不……”

能够使用的星璇时空咒语就只有这么一张！或许在不同的未来，在坎都皇家图书馆的废墟中还能找到其他卷轴？但那又有什么用！只有星光熠熠的改良才能使卷轴发挥作用……

暮暮的脑海里浮现了她在未来绝望地在皇家图书馆废墟翻找一切可用的咒语的画面……空荡荡的星璇侧翼里，只有倒塌的书架、一地的碎瓦砾和灰蒙蒙的沙漏在注视着浑身灰尘的她……

“等一下……坎特洛特图书馆？”一个火花在暮暮的思绪中闪动了一下，她试图抓住它。暮暮前方，羊皮纸咔咔作响开裂着，坐在她背上的斯派克不停用力掐着她的皮毛。但周遭的一切此时在暮暮的眼里都慢了下来。“坎特洛特皇家图书馆，星璇侧翼……时空旅行……”

一串线索在她的脑海中完成了连接，随即眼中的世界又一次变得清晰了起来，暮暮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猛地从蹄下的云彩腾起，暮暮在角上快速汇聚了一股强大的魔法。紫色的光辉在她角上跳跃回旋，迸发出日出般耀眼的光芒。

光束呼啸着撕裂空气直奔星光而去，后者完全没有料到暮暮居然会想来个鱼死网破。在紫色光芒充满她的整个视野之前，她能做的事就只有尽力汇聚所有魔力创造出护盾笼罩全身。

但这道光束，根本没有击中星光。

暮光闪闪的攻击光束从星光的护盾旁边擦过，斜向下击穿了一层又一层云朵与雾气，炸毁了云之都侧边装饰用的大理石柱后依旧威力不减，直到冲进北部森林的一块空地发生巨大爆炸，将几百公斤的泥土掀飞到半空中再落下。

沉闷的爆炸声在几秒以后才传来。嘈杂的声音从云之都传出，天马们陆陆续续飞了出来，望着远处的北部森林。

星光熠熠望着远方地面上烟尘升腾而起，只感到一阵心悸。但是一从当机状态恢复过来，她的脑子立刻就被愤怒给彻底填满：“你疯了吗？”星光五官扭曲地吼道，“你是想毁掉整个云之都？”

另一边，暮暮由于魔力消耗过多而直接累趴下了。她不停冒着冷汗的脸朝下埋进了云朵里，斯派克则如雕塑一样僵坐在暮暮背上，在星光和暮暮之间看来看去。

“你—疯—了—吗？”星光再次一字一顿地说道，传送到了暮暮身边一把将她揪起，眼睛直冒火“你要拉上整个城市来给你那可笑的友谊陪葬吗？疯子！”

“刚刚那一下差点让整个云之都底朝天了，暮暮，”斯派克戳了戳暮暮的脑袋提醒道，“这可不太妙。”

“我说过了，你无法阻止我！”星光抓着暮暮，跟她顶上了鼻子，“别再白费力气痴心妄想了！”

“不……不我……”暮暮的脸上缺再也看不见任何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我们…的未来…是确定的。”她喘息着。

“什么确定的？你在讲什么鬼话？”

“我在刚刚……已经证明了……星光熠熠，请停止你的行为。你这样做……没有意义……我们只有坐下来平和地对话……才可能……解决问题……”

星光一把推开暮暮，“我跟你和解！”她跺着蹄子怒火中烧地说道，“你做梦去吧，凶手！你终结了我辛苦建设的乌托邦，而现在要跟我和解？你也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不，星光熠熠你不明白！”暮暮站起身来向前一步，“请你把那卷轴捡起来！听我解释……”

星光这才注意到在她用尽全力创造护盾时，卷轴脱开了她的魔法光团并掉落了下去。已经裂了大半的卷轴正静静躺在两马下方的一个石柱顶端。星光立刻把卷轴传送上来举在身旁。

“你是说这个？”星光将卷轴再次举高，星星点点炽热的魔力开始在角上汇聚，直指卷轴。

“慢着，星光熠熠！”暮暮焦急地说，“你不能毁灭卷轴！拜托了，听我说……”

“你不用在这胡言乱语，”星光又一次打断了暮暮的话，“回去你那可恶的未来，好好冷静一下吧！”

“暮暮！我希望你心中有数心中有数啊！”斯派克神经质地念着，爪子死命抠着暮暮的肩胛。

“别怕，斯派克，”暮暮点亮独角在身旁升起了护盾，“我一定会尽力让她明白的。”

“哎呀她是要烧掉卷轴！！”斯派克几乎崩溃地大叫，“不是我们，你到底……”斯派克还没说完，就被力场旁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他扭头看向左边——一只灰色的天马撞在了护盾上，随即是另一只橙色的棕鬃天马，接着又一只，又一只……

星光就没那么幸运了，她毫无防备地被两只穿着制服的天马从后方撞倒，卷轴一下子飞了出去。而她角上的燃烧光束也射偏了，激起一阵热气流把卷轴吹开。星光熠熠怒吼一声将赶来的两只天马踢开并升起了护盾，可在她做这事时，暮暮已趁机把飘落的卷轴传送到了护盾内。斯派克连忙将接近损毁的卷轴小心卷起，紧握在爪子中。

“抓住他们！”被护盾阻隔在外的一只天马命令道，“别让那几个恐怖分子逃跑了！”其他天马轮番冲撞着两只小马的护盾，在其上激起一阵阵涟漪。

暮暮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在这时时空之门又一次开启了，将天角兽与龙吸了进去，只留下天马安保部队疑惑地相互对视。

落地，抬头。又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世界，暮暮没有理会戴着邪恶项链的崔克茜在远方的高台上大吼大叫，用猩红的魔法光束炙烤着她那两只小跟班——他们被命令用牙刷柄刻出崔克茜的半身雕像，而是直接启动了卷轴。

再一次回到彩虹音爆发生前的云之都，星光熠熠仿佛早就在等着她了。星光在角上激发出一道冲击波。紫色天角兽堪堪地用护盾弹开，青色光束向上反射打碎了一个大花坛。

暮暮调整飞行轨迹，落在了离星光不远处的一朵云彩上。暮暮四腿有些发软，但依旧稳稳地停住。星光随即悬浮起来快速拉开距离，将一朵云硬化为水晶后砸向暮暮。

斯派克发现自己手中的卷轴又一次被传送走了，这一次施法的小马是暮暮。她将卷轴在漂浮在身前展开到最大，不动不摇地屹立在云彩上。

刚刚被打破的巨大花坛终于失去了平衡，整个地从上方的云朵上滑下去跟飞行中的水晶云朵撞在了一起。后者顿时向下坠去。离暮暮最近时，其上的一个尖锐棱角从展开的卷轴旁仅仅一个半鼻子远的地方划过，目睹这一切的斯派克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暮暮？”斯派克擦着汗说道。

“什么？”

“你的……呃，精准预知啊？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花坛会正好掉下来，及时命中那朵云的？”

“不，我没有。”

“什么没有？”

“这张卷轴是我在这个时空最坚固的盾牌。而做出刚刚料到这一切的也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暮暮，你究竟是在说…唉……”

斯派克越来越糊涂了，如果星光能用把卷轴拦腰撕开，说明它本身不带有自卫附魔。那么，如果那一大块水晶划烂了卷轴……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暮暮会心这么大。

“等会再和你解释，我希望这能让她明白。”暮暮张开翅膀向星光熠熠飞去，保持卷轴在身前展开。星光紧接着瞄准卷轴射出一道又一道光束，漂浮起周围一切可用的坚硬物件发起进攻。

射偏了。

被反射。

被抵挡。

“嘿！你在干什么！”一只天马教练差点被反射的光束击中，愤怒地向星光飞去——结果被一个高速飞行的杯子砸了个正着，当场失控一头装进前方的云朵里。被推动的云朵撞击着其他几朵云四散开来，其中之一糊了星光一脸，导致她接下来的几条光束全都落了空，还顺便把云宝旁边某个飞行中坏小子击飞。

“哦，别再来了……”斯派克呻吟着，随即便一起被吸进了时空之门。

一次，一次，又一次。星光使用了一切她能想到的方式试着摧毁或者抢夺卷轴。可那布满皱纹的羊皮纸无论怎样就是不会再多损坏一点！

她不知道暮暮究竟对卷轴施了什么魔法：在暮暮那次发射摇天撼地的攻击魔法之后，这张卷轴就仿佛被塞勒斯提亚用金乌的光芒祝福过一般，每次她试图摧毁卷轴——或者是打伤卷轴后方的暮暮，都会有一些戏剧般的巧合发生让卷轴和暮暮完好无损。

又一次阻止彩虹音爆后，筋疲力尽的星光熠熠颓然坐在了云彩上，心中满是强烈的挫败感。

接着，时间波动，暮暮和斯派克再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但这次，星光没有再怒吼着向暮暮发动进攻——她已经心力交卒了，只是低垂着脑袋叹息着。

“星光熠熠，请你停下。”暮暮疲劳地说道，这是她第(n+1)次说出同样的话了。长时间的时空旅行让她疲惫不堪。“你这样下去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请求你冷静下来，和我谈一谈。”

“不！我能！”星光咬牙切齿地反驳，“我不是来和你谈判的。我一定会将这该死的卷轴毁灭！你与你的朋友们永远也别想在未来相见！你的友情、头衔地位、城堡……你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而我……”

“那么，是谁去到了你的小镇与你相遇，并摧毁了你的乌托邦？”暮暮没有等星光说完就打断了她。

“不会有小马！我将在镇子里让每一只小马的每一天变得快乐而又充实。不会再有爱多管闲事的小马将它毁灭！”星光像是被戳到了伤处，她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暮暮，仿佛要将她一口吞掉。

“是的，没有错，”暮暮迎上了她锋利的目光，“那么未来的你又为什么会充满仇恨，不断想对一群从未与你见过面的小马复仇？”暮暮毫不示弱地注视着星光，她能看见后者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闪过。

“什么？”星光微皱起眉头。

“既然我和我的朋友在未来不是朋友，那么，是谁打败了提雷克，召唤了友谊地图，又是谁得知了你的镇子后毁了它呢？”

“不会有任何小马……”星光慢慢地说道。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小马做那些事情。但我知道，在那些未来，我们六个将不再与你相遇。即使会，也不是因为要毁灭你的小镇而与你相遇。”

“在那种情况下，你又为什么会对我们六个怀有满腔仇恨，想尽办法实施报复，最后拿到星璇的卷轴穿越时空来改变过去？你这么做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暮暮向前一步，依旧注视着星光的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就是一定会来改变未来！”星光不耐烦地低吼道。

“不，你不会的。”暮暮摇摇头，“你做不到。”

“但我已经做了！”星光感到怒火在胸腔里翻腾，“你看见的未来，你那破碎而不复存在的友谊就是我的所为！”

“星光熠熠，请允许我将这个问题简化，”暮暮及时转开话锋并退开一步，“假如我使用时间咒语穿越到小马国建立以前，三个部落被冰天雪地围困在一起的时候。假如在那时，我刻意地再度挑起矛盾，让三大部落残存的小马始终认识不到友谊的重要性，最终被风之魔侵蚀殆尽，被冰雪淹没。这样一来我们的小马国，便从未存在过；我的祖祖辈辈，也从未存在过；我自己，更不可能存在。如此，请问是谁使用了咒语穿越时空阻止小马国建立？”

“这……应该是……”星光顿时语塞。

“已然发生的事情，你无法通过改变过去来阻止它，”暮暮伸开一只翅膀，“否则就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这世界的因果逻辑关系便无法自洽。”

星光胃里泛起一阵恶寒。她试着思考找出漏洞。但那些自相矛盾的场面是无解的，暮暮的举证似乎无懈可击。

“不，这不可能！”星光感到自己有些微微发抖，她咬紧牙关不再和暮暮对视，盯着自己的前蹄说道，“我修改的咒语是星璇创作过最强大的时光魔咒，它能将世界导向不同的未来！你所看到的那些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她自己都能听出来自己底气不足了。

暮暮低头思考了片刻，再次说道：“你的后面一句话正确。是的，那些糟糕的未来的确客观真实存在，但是那并不影响我们的结论。”

“怎么会呢？”星光感到更加不解了。

“在一次次阻止彩虹音爆以后，你的确改变了未来的走向，但是那并没有关系。你可以创造出无数个不同的未来，而且在每一个中，我和我的朋友都没有相遇。但是，别忘了还有这张能够使我们回到分叉点的卷轴在。因此最终的结果，一定会是彩虹音爆依旧发生，而未来不会真正地发生变化。”

“这不……我不……”星光的脸颊和整个后背都在发烫，不知不觉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很合理，星光熠熠，”暮暮侧头凝视着斯派克爪中的羊皮纸，“这张卷轴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从不同未来回到此时的物品。假如你阻止了彩虹音爆，并撕毁了卷轴，那我便再也无法回到此时，我所处的未来也确定了下来，这个世界的因果逻辑关系就不能自洽。因此，为了防止陷入悖论，这个世界会用一切办法阻止你，或者我，或者其他任何小马、任何事情毁灭卷轴。这也是为什么，我敢对着那张卷轴开火。”

“你是在朝它开火？”

“是的，我向它射击。我的攻击魔法非常明显是锁定了卷轴而不是你。但你仍旧以为我瞄准了你，于是你使用全部魔力制造护盾——卷轴便掉落了，脱离了攻击光束的路径。从那一刻起，我便明白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敢将这张卷轴大大地展开——一方面是保护自己，另一方面是想展示给你看。”

“可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自我意识，阻止我呢？”星光深呼吸想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些。

“它当然没有，我只是用了个形象化的说法。这一切只是因为存在着一个大前提：卷轴无法被毁灭，也即未来无法被修改。”

暮暮停顿了一下，用蹄子将被大风吹起的鬃毛抚平。“在这前提之下，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引发连锁反应，最终的结果一定会是你不能毁灭卷轴。而如果我穿越到千年前那个寒冬，就算拼尽全力阻止祖先们成为朋友，最终的结果也一定会是：三个部落确实团结在了一起，而小马国、我的祖辈和我自己也确实存在。”

“星光熠熠，当你一开始决定穿越时空阻止彩虹音爆时，你就应该明白：你真正的对手并不是我，而是因果律。纵使再强大的魔咒，也不可能与因果律对抗——它是高于一切的宇宙法则。这就好像试图在裁判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作弊赢得巴克球比赛一样：你大可使出大把的花招让自己赢得分数。但在最后，裁判一定会根据游戏规则将你的虚假分数清零，你真正的分数会与你作弊之前一模一样。”

“你究竟…为何知道这些？”星光不寒而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充满了她的内心，让她鼻尖发酸。

“因为，我经历过。”暮暮平静地说道

“什么？？你也穿越过时空？”星光的下巴掉了。

“是的，我曾穿越到过上个星期，试图告诉过去的自己不要过于操心未来的事情。在那时我所使用的，就是星璇的时空咒语，位于皇家图书馆星璇侧翼。”

“但我不可能做到。我穿越后试图传达信息时频繁地被另一个自己打断，导致我没能告诉她所有的内容。”暮暮想起了自己之前荒唐的样子，不禁莞尔。

“这一切的起因，则是我被未来的自己警告。而我自己由于太过兴奋话太多，没能听清未来的我想说什么。”

“你说的没错，暮暮。”斯派克小声说。

“于是我着了魔，试图做些什么改变未来。”暮暮没有理会斯派克，“但一切也自然都是徒劳。每当我试图改变未来，我的所做所为一定将会将我自己导向那个确定的未来，否则我自己根本不会被两星期后的我警告。”

“在那时，未来的我，以及穿越到两星期前试图警告过去的自己的我，相对于目标时空而言就是一个无能观察者。”

“我可以选择一穿越到过去就揪着过去的我大吼别乱操心——当然我自己在被未来的我警告时也应该会这样被吼一顿——但也许，过去的那个我会认为自己在未来因为一场大灾难患上了精神疾病，从而坚定地试图改变未来，最终也向着下一个自己大吼大叫。”

“这就是无能观察者：我可以看，可以听，我可以与过去互动。但我不能，也不可能影响时间的走向。”

“不……”星光绝望地呻吟着，眼前渐渐被泪水模糊了，如果暮暮说的是真的……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从开始就注定没有意义，满腔的复仇热情……只是在给自己找不快罢了，她甚至没法让毁掉她生活的小马付出代价！

“现在，此时此刻的你、我和斯派克，也与我当时的情况一样，”暮暮继续说着，“我们相对于这个时空来说就是无能观察者。也还是那句话：未来无法被改变。”

“好！你真聪明！是我考虑太不周了！我…我早该知道，我根本不配拥有友谊，”星光熠熠叫道，积压的悲愤情绪终于决堤了，“先是失去了我的发小，好不容易重建的友谊又毁于一旦，现在我想给自己讨个公道也做不到！我……我！”星光说不下去了，只能发出模糊的的呜咽声，脸上满是泪水，滴滴答答掉落在蹄下的云彩上。

“星光熠熠，请听我说，我并没有在嘲弄你！”暮暮意识到自己刚刚分析情况的话语太过直接，“每只小马都能，也都应该得到友谊。我只希望能通过这个现象来告诉你，一直沉湎在过去的悲痛和仇恨之中不能让你的情况有所改善，你需要再次尝试！”

“不！我已经试过了，结果是我被最好的朋友抛弃。我根本不值得被小马以朋友相待！”星光流着泪痛苦地说道。

“那就再试一次，去试试结交新朋友！”暮暮从蹄下的云彩上腾起，“如果又有什么你无法预见的事情发生，就一起努力克服它，这才是友谊的真谛！不只我的友谊对小马利亚很重要，你的也是，每只小马的都是！别再被过去的失败羁绊，想想看还有许多新朋友在等你，只要你愿意去尝试！”

“可是，万一我的友谊再次以失败告终呢？”星光抬起头来看着暮暮，“就像这时间旅行一样，万一我无论做什么都注定失败呢？”她的视线因为泪水模糊不清，仿佛在透过一面碎窗户望着窗外。但是暮暮的身影却始终清晰地处于她的视线中央。

“那对于你自己而言是真正的未来，未定的、需通过现在的努力而不是修改过去而决定的未来。而你和你的朋友所做出的努力可以保证它们不会失败。”暮暮温和地说，再次与星光朦胧的泪眼相视。

在紫色与深蓝色的目光交汇之时，星光熠熠感到心中的一块坚冰融化了。就像是经历了极夜过后的冰原初次看见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一样，星光终于感受到真正的友谊再一次进入了她的世界。

暮暮落下，站在星光的面前对她伸出蹄子。星光也终于停止了流泪，多年来第一次露出了对待朋友的真诚笑容。她缓缓地将右前蹄放在了暮暮的蹄子上。

赛道下方传来一声巨响，随着魔力波动，五彩的光芒向四周发散而去，一道彩虹划过蓝天照耀着两只小马。

时空之门在上方开启，暮暮、星光和斯派克再次被时间魔咒包围，被拉向时空之门。

“你瞧，这就是我说的最终结果，”暮暮望着在天际闪耀的彩虹耳语道，“星光，让我们一起翻开新的篇章吧。”星光则只是信任地抱住了暮暮——她的新朋友。

两只小马微笑着紧紧相拥，在彩虹的光芒中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