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闪闪:王冠
骑士曾经不是骑士,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骑士——更没有想过会因为得到公主的青睐而成为骑士。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骑士从未想到那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公主,会向路边的年幼的自己伸出手,脸上挂着浅淡笑容问自己,想不想成为骑士。
骑士从未犹豫过,骑士睁大眼睛,满眼喜悦。
“好。”骑士向公主行礼,“尊敬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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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有一个秘密,秘密往往都被小马写在本子里,暮光即使作为友谊公主也不例外。
她有一个本子,记录着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描摹着她脑海中最隐秘的幻想。她把一行行文字落在纸面上,幻想着一个奇特另类的骑士与公主的故事。
一个充满着克制爱意的故事。
她放下包裹在她洋红色魔法场里的羽毛笔,合上本子。天角兽的脸砸在本子上,两只前蹄环抱住本子,发出几近啜泣的叹息。
她很想忽视掉自己那些本就不该存在的错误的感情,可是她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那情感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她的心,如万千虫蚁爬过,那痒意让她无数次在深夜抓挠着她永远都无法触碰的心。
为什么爱如此令小马痛苦?暮光不知道,她也找不到答案。
如果爱如此令小马痛苦,那么为何有那么多小马溺于爱意?她依旧找不到答案。
暮光躺在床上,蹄子抵在胸前。她痛苦地含着泪,为那无法触及的痒意低声嘶吼——她不会让城堡里另外的那两个居住者听到她这脆弱。
夜之天角兽的夜晚很安静,也很美。暮光从不拉上窗帘,她喜欢月光落入她的房间,落在她的床上。
夜是不刺眼的白天,她无法触及那深爱着的明艳太阳,于是只好借着静谧的夜来畅想。
紫色天角兽怀中抱着硬皮的本子,在夜色下沉沉睡去。
城堡里没有夜风来为她拭去眼角最终落下的那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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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很强大,骑士从被公主纳入羽翼之下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这一点。骑士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强大的公主,依旧坚持要培养一名足够强大的骑士。
但只要是公主想要的,骑士都从不质疑。
于是骑士一天天长大,按照公主所希望的那样长大,长成一名具有力量的英勇的骑士。骑士总能接到公主给予的任务,那些任务以公主的力量本不应当是难以处理的东西。但骑士从不质疑公主,骑士总能完美地完成公主给予的所有任务——包括在一次次事件中拯救本不该出问题的公主。
骑士从不质疑,在公主面前骑士总是沉默的。
见证骑士荣光的,只有那一次次染上血的骑枪,还有公主头顶永远闪耀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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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闪闪永远都不会愿意去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的老师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的,那真是太错误了,是她永远都不应该犯的错误。
当她发现了自己那些永远都不应该存在的想法,和早已滋生了不知多久的错误的爱意,她就下定决心绝不让任何小马知道自己的错误。
她不知道塞拉斯蒂亚有没有发现,从某时起,她就很少给塞拉斯蒂亚写信,更是若非迫不得已从不回到中心城。她拿自己的城堡和公主的工作作为掩护,遮掩着自己在躲避着塞拉斯蒂亚的事实。
暮光不敢去面对塞拉斯蒂亚,她宁可近乎疯狂的思念与爱扯碎她的心,也不愿意在见面的那一刻失态。
她不能去面对塞拉斯蒂亚。
她在塞拉斯蒂亚面前应该是完美的,这样错误的情感显然不属于“完美”的范畴。
于是她继续压抑着自己的情感,继续在一个个夜晚用自己最炽烈的爱,最龌龊的幻想,书写着一行行拙劣的文字,歌颂着强大的公主与忠诚的骑士的故事。
她从不质疑公主。
骑士从不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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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愿意为公主赴汤蹈火,骑士永远忠于公主——哦,不,天啊,骑士爱上了公主。
这真是一件糟糕至极的事情。
骑士怎么应该爱上高贵的公主呢?更何况这公主还养大了骑士。
骑士本应当是公主最忠诚的附庸,而不是公主的心头之爱。
公主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本应永远仰视她的骑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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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律是司掌爱的天角兽,暮光本该意识到和这个以爱为魔法的天角兽对话时很可能会暴露些什么的,那样她就一定会隐藏得更好些,甚至拒绝和韵律谈论这些话题。
可惜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
这只是一次平常的水晶帝国统治者对小马国的访问,当然也自然而然地发展成了爱之天角兽对友谊公主的私马时光。她们在友谊城堡里寒暄聊天,星光正和崔克茜放风筝,只有斯派克在她们身边。
暮光相信自己很庆幸只有斯派克在那里。
当然,是在韵律问出那些话的时候。
“我觉得我们应该讨论一个我很感兴趣的话题……”韵律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可说出的话却让暮光心里生出无尽的寒冰。“亲爱的小暮光,我想知道,哪只小马如此幸运,竟然能够获得你的芳心?”
暮光被冻在了那里,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
“等等……你在说什么?!”她激动之下把茶杯甩了出去,斯派克爪子很快,一把抓住了飞出的茶杯,让它免于摔碎的命运。
“哦,别骗我,暮光,我是与爱打交道的小马,我当然能够知道你心里装了一只对你来说和所有其他小马都不一样的小马——你的特殊小马……”韵律转了转眼珠,抬起蹄子捂着嘴偷偷笑着。
毕竟她在此之前也没想到,被马称为书呆子的暮光还能爱上除了书以外的东西。
“什,什么东西!没有这样的事……”暮光下意识捶着椅子反驳,却在韵律的目光下开始畏缩,声音愈发小,失去了反驳的底气。
“你爱上了一只你认为你不该爱上的小马吗?”韵律很清楚暮光的表现意味着什么,她没有逼迫什么,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看到暮光开始变得飘忽迷离的目光,韵律很确定自己猜对了。
“暮光……”韵律叹了口气,走到暮光身旁,把自己的蹄子放在紫色天角兽有些颤抖的蹄子上。“爱是无罪的,是无错的,没有谁应该由于爱而受到谴责。跨越身份,跨越山海,跨越时光,跨越一切桎梏的爱,更是如金子般闪耀。爱与被爱的小马,都应毫无愧色,放声倾诉。”
暮光失神地望着虚空,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头脑在此刻彻底背叛了她,所有想法都堆积在一起,纠结不清,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她甚至不知道韵律是何时又是如何离开的。
“也许我们该谈谈这个了,暮光。”直到斯派克的爪子落在暮光身上,她才如梦初醒一般,找回了自己那已经几乎没什么用了的神智。
斯派克坐在暮光身旁,微微叹息。
他是被这只紫色天角兽养大的,从一颗蛋养大的,他最是清楚这只天角兽的心思。小龙不是情感白痴,他很清楚什么是感情,也很容易分辨自己身边这只小马早已无法掩饰的情感。
“你爱上了塞拉斯蒂亚公主,不是吗?”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捅破了暮光和自己感情的最后的窗户纸。
“什么!没有!”暮光的翅膀骤然弹开,下意识大声反驳。
“你可以反驳我,甚至搪塞欺骗我,但你能骗得了你自己的心吗,暮光?”小龙抬起爪子,按下了差点弹到自己脸上的天角兽翅膀,皱眉轻声询问。“暮光,你是一个比你想象的糟糕得多的演员,我能看见你在提起塞拉斯蒂亚公主时的样子……我发誓我绝对在你眼睛里见到了爱慕。”
紫宝石般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悲哀,天角兽悻悻地收回自己的翅膀,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出待客室,走进水晶城堡的走廊。
“暮光……你该去告诉公主的……”绿色的小龙跳下沙发,紧跟天角兽离去的步伐,小跑着跟上黯然离开的天角兽。他轻声说着,希望能说服天角兽勇敢些。
“她不会爱上我的,斯派克,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就让它腐烂在我们两个的心里吧。”暮光打断了斯派克未完的话,她停下蹄子,转头看向斯派克。斯派克猛然发现,天角兽紫色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充满泪光。
在说出这些话时,她的每一部分都在叫嚣着不同意。可她实在无法想象面对自己心中禁忌爱意的那个场景,仅仅是想到这一点就让她喘不过气来。
那是小马国的统治者,那是不朽的太阳,那是塞拉斯蒂亚。
那容不得她亵渎。
于是她只好像个懦夫一样跑开,把比自己勇敢无数倍的小龙远远扔在身后,仿佛只要这样,她就可以永远不必真正面对这一切。
“你总要告诉公主的,暮光!爱上一只小马不是罪过,公主也绝不会怪罪你什么!”斯派克在她的身后远远地喊着,终究还是没有尝试追上她。
何况,公主真的不可能会拒绝你……斯派克看着暮光逃离的背影,站在原地,心中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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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为自己爱上了公主这样肮脏的想法而感到悲伤,于是骑士日夜与骑枪为伴,出生入死只为守护那顶永远闪耀的王冠。
骑士再没放下过骑枪,再没靠近公主半分。
骑士只能与骑枪为伴,骑士畏惧自己若是放下骑枪,或者走近公主些,那些肮脏心思就会控制自己的头脑,会让自己做出些永远都不该做的事情。
寡言的骑士愈发寡言,沉默的公主愈发沉默。
直到王冠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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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斯派克挑明了自己的心思之后,暮光刻意疏远了斯派克许久。
不是说她生了斯派克的气什么的,只是她心里太清楚斯派克说的是对的,以至于她甚至都不敢再去面对斯派克一次——她不敢面对她心里的渴望。
她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依旧勤恳做着自己的事情,完成每天都能堆积如山的公主的事务。
也许是她表现得确实太反常了些,她的朋友们也开始发现了不大对劲的地方。但是面对朋友们关心的询问,她也只是微笑着搪塞过去。
“你最近似乎很不对劲,暮光。”青蓝色天马在暮光面前拍打着翅膀,悬在半空,皱眉看着她。“你好像有些太累了,也许你应该适当地休息一下……呃,或者说放松一下?”
“黛西,我很好,还不需要休息……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不能出错。”紫色天角兽无奈地看着云宝黛西,推开了挡住她的路的天马。
“呃,好吧……但你知道你总是可以依靠一下我们的,对吧?”云宝黛西皱眉看着离去的暮光,摊开蹄子大声叫道。
“……我会的。”依旧是熟悉的微笑,暮光转过头试图递给云宝黛西一个安抚的眼神,但这似乎并没有对拍打着翅膀的天马产生任何效果。
希望你能知道。云宝黛西看着似乎有些疲惫的天角兽离去的身影,心中叹息。
暮光告诉自己,既然塞拉斯蒂亚不可能回应得了她的感情,那么她至少应该更加努力地工作,一丝不苟地完美地完成一切,至少要让自己值得塞拉斯蒂亚感到骄傲。
她不能对塞拉斯蒂亚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她不能放纵自己,她不能……
然而很快,她就犯了她永远都不该犯的大错误。
是她的轻慢,她的草率,让她释放出了被封印千余年的暗影之马——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东西。
塞拉斯蒂亚永恒不落的王冠,因她而受到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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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释放了怪兽,王冠受到威胁。骑士难以原谅自己的鲁莽,也无法忽视自己的爱意与内疚的冲突。公主什么也没说,只是像往常一样叫骑士处理掉这个怪物。
没有任何谴责,没有任何厌恶。
骑士发誓,自己的骑枪会染上怪兽的血,自己会把沾染鲜血的王冠再次呈给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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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从未如此感谢过星光熠熠,却也恨自己没有尽早相信星光的判断,而是被自己对星璇的崇拜冲昏了头脑。
在击败暗影之马的庆功宴上,暮光远远地看着塞拉斯蒂亚,却是不敢靠近。是她因为自己的鲁莽而释放了暗影之马,可是塞拉斯蒂亚却没有谴责她,反而在她们凯旋之时,告诉年轻的天角兽,她是自己的骄傲。
她怎么能呢?暮光的魔法场紧紧抓着杯子,强大的魔法场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她看着这场盛典,宫殿里的每只小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毕竟,她们刚刚再次放逐了一只本应毁灭整个小马国的怪物。
云宝黛西向围在她身边的小马吹嘘着什么,悬在半空,蹄子乱飞。萍琪派在四处闪现,不时地从鬃毛里掏出纸杯蛋糕补充到桌子上。瑞瑞在和贵族们优雅地讨论着什么,偶尔微笑着啜一口酒。苹果杰克蹄子里拿着一枚苹果,似乎在和某个商马讨论着今年苹果的价格。小蝶……哦,她绊住了无序的爪子,他们正在舞池中央跳交谊舞。而星光在和崔克茜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崔克茜不时做出夸张的动作,看上去很高兴。
扫视一周,看遍了自己的朋友们,暮光又似是不经意地把目光转向只是优雅地坐在那里看着一切的白色天角兽。塞拉斯蒂亚和露娜在偷偷地小声交谈,似乎并未发现她隐晦的目光。
暮光突然想起了那天韵律和斯派克和她说的话。
她爱的那只小马就在那里,可她却丝毫不敢靠近。不知为何,她突然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孤独。
她再也忍受不了了。于是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白色天角兽座前,嘴角挑起一个她能做到的最完美的笑。
“公主。”她的脑袋大概是有些不清醒了,但是她此刻一点也不想清醒。“花园很美,我们可以一起……”
去看看吗。
暮光的声音越来越小,好不容易头脑一热挤出的勇气,还没说完就消耗殆尽。
“抱歉,公主,没什么,我打扰了……”她有些无措地打算离开,暗骂自己实在是鲁莽。
“走吧,暮光,你知道你不必和我这么拘谨的。”塞拉斯蒂亚的声音叫住了她,似乎夹杂着些促狭。她转头看去,直撞进那双迷了她许久的紫红色眼睛里。
“呃,好的,呃,公主,呃,塞拉斯蒂亚?”暮光的翅尖不安地颤动,舌头也开始打结。
在她们走出宴厅之前,暮光似乎看到了露娜的眼睛里露出了奇怪的笑意。
她甩了甩脑袋,没有在意。
中心城宫殿的花园确实很美,露娜早已升起月亮,夜之天角兽的夜空无论看多少次,暮光都会为之惊叹。夜风吹拂着她的鬃毛,让她放松了许多,几乎忘记了身旁的塞拉斯蒂亚。
“呃,暮光?”直到塞拉斯蒂亚的声音响起,她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来。
她纠结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当她紧张地看向高大的白色天角兽,却发现这位活了几千年的君主竟也满脸纠结,像一只紧张的小幼驹。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暮光。她告诉自己,一次次强调,希冀着这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些。
“公主……不,塞拉斯蒂亚……”暮光身体僵硬,紧闭着眼睛,声音赴死一般坚定。“我,我爱你,塞拉斯蒂亚。”
许久,她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偷偷掀起一边的眼皮,看到塞拉斯蒂亚失神的眼睛。
“我,我不是要冒犯你,塞,塞拉斯蒂亚……我只是,我隐瞒了很久,但我实在忍不住要告诉你了……我爱你,塞拉斯蒂亚,想和你约会,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爱……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想法,这实在是太错误了,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这感觉简直让马难以忍受……为了不让我的感情烦扰你,我刻意地远离你,以期它能自己渐渐消退,可是这没有任何用,我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你在我身边……这次暗影之马的事情是我的错误,但你又一次没有谴责我什么,你太温柔了,我实在难以承受,我只是再也忍不住要告诉你了……”
暮光闭着眼睛,只是顾自说着,倾诉着,不敢看塞拉斯蒂亚的反应。随着她的倾诉,一滴泪不受控制地逃出她紧闭的眼睛。随后泪变得越来越多,直到汇成两股,沾湿了她的皮毛。
话音落下,她喘着粗气,等待着自己的审判。事实上,她此时已经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多。
等待许久她也没有等到任何东西,她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她依旧不敢睁开眼,只是低下头,打算当这疯狂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就此离开。
“我很抱歉,公主,我想我今天是喝了太多酒……”
一只蹄子轻轻抚上她的脸,为她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那只蹄子的动作很温柔,就像拥有那只蹄子的那只小马一样,柔和而坚定。
“哦,暮光……我从未想过这一切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说出来……是我太懦弱,没有首先告诉你,我也爱你,暮光。”天角兽温和的嗓音泉水一般流过暮光的心,让她睁开了眼睛。她仰视着塞拉斯蒂亚,看见那双紫红色眼睛里再也掩饰不住的爱意。
“我以为你不会对我有这样的想法,我畏惧你会怨恨我疏远我,于是我从来不敢与你说……可是,你却如此勇敢,如此勇敢地告诉了我,我不必畏惧这一切——因为我们是相爱的。”
暮光张着嘴,泪依旧不受控制地在流。她觉得今夜实在是太过疯狂,疯狂得就像一场梦境——一场她永远都不愿意醒来的梦。
“所以,你已经如此勇敢,那么我也该勇敢一下了——暮光,你愿意与我共坠爱河吗?”
暮光再也无法忍受停留半刻,她扑到塞拉斯蒂亚的脖子上,两只天角兽的唇吻连在一起。
去他的梦。
这样的梦就算是梦到死也不必再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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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取回了公主的王冠。骑士单膝跪地,将王冠奉上。
这一次,骑士终于放下了染血的骑枪。
公主拔出身侧的长剑,剑脊轻轻落在骑士的肩上。
骑士手中依旧捧着公主的王冠,公主另一只手的手指缠上王冠,指尖似是不经意间碰触到骑士的手。
打破了她们之间最后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