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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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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自特丽克西有关过去的故事]特丽克西与麦吉克(上)

第 2 章
1 年前
483

“好了,今天的主要课程已经结束,还有几分钟,我再简单提几句之前内容。”晨露合上教案,扶稳眼镜,下意识看向窗边走神的蓝色小马,叹息声里夹杂着疲惫。

“特丽克西,把黑板擦了,用悬浮术!”她用力敲击讲桌,唤回小幼驹无处停歇的思绪。

  特丽克西浑身一颤,从座位上站起,瞪着那双圆眼睛,茫然地眨啊眨。

  晨露挤出笑容,脑袋轻点,将板擦推近桌角,“可以慢一些,不要着急。”

  “啊,好……”特丽克西低下头,五官全挤在一处,皱巴巴的像一颗风干橙皮,她好不容易点亮角,将魔法包住板擦,然而才接触黑板,“噗”的一声,板擦掉落,沉闷地响。

  她似乎听见几声细碎的笑声,脸颊瞬间羞得通红,她咬着唇,觉得耻辱,觉得难受,她的心脏被紧紧攥住,有些喘不上气。

  晨露捡起板擦,重重拍在讲桌,目光扫过她的学生们,最终落在特丽克西窘迫的脸,“再试一次,集中注意力,不要胡思乱想。”

  “嗯……”特丽克西抬起头,眼眶微红。

  她闭上眼睛,努力压制脑海中争夺空间的各种念头,只留出板擦的位置。

  板擦缓缓浮起,飘向黑板,沾满粉笔灰的毛刷轻触字迹,一点一点划动,那些晦涩难懂的图案、字迹开始模糊。

  “啊秋~”

  不知谁打了个喷嚏,特丽克西猛然睁眼,板擦随之朝上一划,又失控落地,在黑板绘下格外清晰的“×”。

  那般刺眼,扎得特丽克西就快哭出来。

  “叮铃铃~”

  “坐下吧,这节课就到这里。”晨露盯了她良久,才收拾教具离开。

  “对不起,特丽克西,我不是故意的……”后座那匹拥有深绿色鬃毛和雀斑的小马戳了戳特丽克西后背,低声道歉。

  特丽克西仿佛没有听见,她蹄撑脑袋,看着窗外即将坠落的太阳,黄昏色彩暗沉,尤其在满是阴影的天才魔法学校。

  一只小飞虫飞入对面房子圆顶的阴影里,失了踪迹,她知道它并不是真的消失,她沿它飞行轨迹移动视线,在圆顶另一端找到飞出阴影的飞虫。

  她已然平复心情,不再回忆上节课的尴尬,她想是不是可以把所有事物都藏进阴影内,让马找不见,她感觉那很有趣。

  她知道被藏进阴影的事物并不会消失,虽然她对魔法一窍不通,但她不是匹蠢小马。

  对于魔法,特丽克西总难以理解,为什么课本会跳起舞,羽毛笔像飞鸟,她曾试着用几根线系住书两端,却无法使它动作和谐,只能滑稽地扭身子,害她被同学笑话。

  老师常说,魔法非常简单,是啊,至少对其他学生来说不算难事,能顺利进入这座学校的小马本身就具备魔法天赋。

  唯独她,明明可爱标志与魔法相关——一根萦绕烟雾的魔棒——却连最基础的悬浮术都还一知半解。

  听说以前的巫师都有一根魔棒,用来驱动更深奥的魔法,所以拥有这样可爱标志的她应该具备魔法天赋才对,可怎么看,特丽克西都和“魔法天才”几个字毫无关系。

  如果在街头随便找一匹路马,跟他说,“嘿,老兄,你知道吗,有匹小马三年级了还不熟悉悬浮术!”

  那对方一定惊讶无比,带着埋怨与气愤的眼神,驳斥对方的玩笑,“别说笑了,这根本不可能!”

  没错,特丽克西已经在天才魔法学校整整三年了,大概他是学校建立至今,第一匹从未及格任何考核的小马。

  每次从晨露老师那儿接过涂满红叉的试卷,特丽克西内心都免不了忐忑,一想到周末需要带着这堆长相丑陋的试卷回家,迎接那些笑脸,她就愧疚难安。

  “如果……”特丽克西短暂凝望天空,随即撇开脸,烦躁地用额头顶着桌子边沿,盯着自己蹄子耷在椅子下摇晃,“为什么我要学魔法!”

  “与其问这个,不如问问你是怎么考进学校的。”旁边走过的一匹马讥讽道。

  她恶狠狠地瞪那家伙,可对方全然不在意自己弱的可怜的攻击,自顾自走远。

  特丽克西委屈地趴在桌面叹气,她反感这般嘲弄,思绪却不禁飘回入学考试那天。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通过考试的。

  天才魔法学校入学考题不固定,分给她的是救活一颗干枯的树苗。

  那颗树苗叶片干瘪,而且饼干般脆,好几片叶子被他捏碎。

  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触碰,叶子就裂成碎末。

  特丽克西的母亲就站在门边上,微笑着注视她。

  三位考官面无表情,视线在评价单与树苗之间徘徊。

  特丽克西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难道只因为自己的可爱标志可能和魔法相关?

  或许那天得到可爱标志后,母亲收获了太多朋友对特丽克西的称赞,以至于她错误地相信自己孩子就是名魔法天才,还是她一向如此认为?

  认为特丽克西将来会成为巫师,受马尊敬、爱戴。

  她的孩子这般优秀,怎么不是未来伟大的巫师呢?

  特丽克西最开始同样觉得自己能轻松通过考核,但如今摆在她面前的这颗树苗像极了她自己,干巴巴又没有半点生气。

  她根本做不到救活它。

  “你可以开始了。”左侧考官摘下眼镜,收回上衣的口袋,不耐烦地催促。

  “好的!”特丽克西吞了口唾沫,退了几步,暗自在心中不停告诉自己,她可以做到,随即闭上眼,努力将魔法集中,独角泛起光晕。

  她的母亲,那匹深黄色小马,切切地望着她,仿佛在这位温柔母亲的想象里,特丽克西很快就要准备庆祝胜利。

  这匹雌驹对自己孩子的能力深信不疑。

  然而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够依靠信心而改变,特丽克西最终只抛出几粒光球,在地面弹了两下,便消散成看不见的风,甚至不能吹动树苗叶子。

  毋庸置疑,特丽克西的表现不足以让考官为她打出高分,他们开始在评价单上写下糟糕的字眼,笔尖飞快划过。

  特丽克西默默回到母亲身边,蜷缩蹄子,贴近母亲。

  “没事,也许你只是不擅长这个,就算我们伟大的特丽克西没有通过考核,一样非常棒!”没有责怪或谩骂,雌驹轻轻将她揽进怀,笑容丝毫不减。

  特丽克西脑袋却垂得更低,泪水在眼眶翻滚,就是不肯滴落。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没有带给孩子安慰,雌驹松开蹄子,把她朝树苗那儿推,嘴唇微扬,同窗外倾落的阳关一般灿烂,“再试一遍好不好?我知道我们伟大的特丽克西刚刚只是没发挥好,这次特丽克西绝对能做到!”

  原本已放下评价单等待下一位参考学生的考官们听见这话,不由产生了兴趣,重新浮起评价单,翻回属于特丽克西的那一页。

  感受着周围目光中蕴含的期待,特丽克西揉揉眼睛,面向树苗,伸长脖子紧闭双眼,做好架势准备将魔力注入树苗体内,使它焕发生机。

  她用尽力气,额头布满汗珠,仍然无法控制魔力按自己想法行动,它们压根不听话,只喜欢缩在身体里面不出去。

  “砰!”

  特丽克西失落地睁开眼,眼前一幕令她难以置信——树苗突然挺直躯干,叶子添了几分青翠,它恢复活力,朝特丽克西摇晃细枝,打着招呼。

  窗外绽开的彩虹就像庆祝胜利的烟花,为特丽克西的成功喝彩。

  她积攒心底的所有情绪尽数迸发,全爬上脸蛋,堆成大大的笑容。

  她一步跨到母亲身边,抱住母亲,四肢轻颤,“伟大的特丽克西又完成一桩挑战!”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雌驹摩挲孩子鬃毛,温柔地说。

  “表现不错,孩子。”一名考官鼓起蹄来,两蹄有节奏地互相拍击,再不会有比这儿更动马的音乐了。

  另两位考官没有开口,神色也有所缓和,纷纷在评价单上再次写下新成绩。

  她就这样通过了天才魔法学校入学考核,至今回想起来,仍感到不可思议。

  她的正式入学比普通学生稍晚,等待考试时,一位老师跟连同她在内的待考学生们说,通过考试后第三天学校就会寄去录取通知,然后便能正式入学了。

  特丽克西第七天才收到信,这期间她也想过是不是学校又不打算录取她了,这种想法稍纵即逝,她、她的爸妈,还有常来家里闲聊的几匹灰马,都愿意相信特丽克西拥有进入天才魔法学校的资格。

  至少在那个时候,大家都这样认为。

  下课铃声清脆悦耳,特丽克西宁息思绪,收拾了物品,背上鞍包,跟随攒动的马群,离开教室。

  她先顺路去学校食堂吃晚餐,然后回宿舍把鞍包丢到床底,趁着天空尚未彻底暗下,兴冲冲地跑出学校。

  坎特洛特的模样,特丽克西怎么都看不够,色彩明亮,干净整洁,全不像家附近那般昏黑枯燥。

  漫步街头,烦恼抛之脑后,特丽克西上学以来,最喜欢的便是放学后逛街,没有老师紧皱的眉毛,没有同学讥讽的嘴角,周围如此安静。

  她会模仿坎特洛特小马走路姿势,一步一步,慢慢挪动蹄子,不让它发出“哒哒踏踏”的声响。

  “精彩绝伦魔术秀!坎特洛特从未有过的炫酷演出!”

  街头激昂的呼喊吸引了特丽克西的注意,这是坎特洛特少有的热闹,许多小马围聚街头,像堵在水管中的毛球。

  视线穿过波浪般晃动的脑袋,隐约能看到写满字的横幅,样子和课本上排列整齐的打印体不同,特丽克西难以分辨内容。

  “现在!让你们的目光时刻停留在舞台中央,只需要一点等候,这里即将发生的表演,绝对令你们终生难忘!”

  特丽克西凑过去,努力蹦起身子,勉强望见缓缓拉上的幕布,就是瞧不见说话的家伙。

  太阳逐渐落入山崖,小马利亚迎来它的夜晚,短暂沉寂过后,追光灯亮起,直落在舞台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已站着匹小马,他将身上斗篷抛向天空,向台下观众鞠了一躬。

  斗篷从他正上方落下来,那小马仿佛失去了身体,斗篷直铺在地板,没有任何阻碍,也不见了小马踪影。

  紧接着斗篷落地,舞台另一边,相同的小马不紧不慢地走出遮住后台的黑色帘幕,困惑地盯着斗篷,嘟囔道,“奇怪,我的斗篷怎么在这儿?”

  他随即捡起来,披在自己身上,耸耸肩,对着观众点头致意,高声道,“魔术演出正式开幕!”

  台下爆发一阵喝彩,吓得那匹小马朝后一跳,结果没有站稳,身体后仰摔向地板,“砰”的一声,他倒在地面,滚了两圈,身体被斗篷缠住,变成个待寄包裹。

  半天不见动静,小马们紧张地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包裹,灯光似乎暗了些。

  下一刻,从幕后又走出一匹一模一样的小马来,仍旧是不紧不慢地走向舞台中央,却因为没注意到横在帘幕前的包裹,滑稽地摔了个四肢朝天。

  “抱歉各位,我真应该好好整理我的道具,你们来这儿肯定不是为看我摔跤的吧。”那匹小马对着观众们微微一笑,顺蹄捡起斗篷系在胸间,清清嗓子,“我宣布,魔术秀正式开幕!”

  更热烈的鼓蹄与喝彩包围着舞台,坎特洛特的今夜似乎格外喧闹。

  可惜这一切特丽克西并未看在眼里,她全程只看见身前小马伟岸的身躯,如群山绵延万里,阻隔她和舞台。

  听着四周的欢呼声,特丽克西莫名有些羡慕舞台上的小马。

  她一直停留到演出结束。

  小马们渐渐散去,灯光熄灭,几匹小马在夜色下收拾舞台。

  特丽克西小跑上去,好奇地对其中一位棕色小马问道,“你们是怎么完成这么精彩的魔术的?”

  “抱歉小家伙,魔术师已经回了马车。”棕色小马边拆下横幅,边回答说。

  “他的马车在哪儿?”特丽克西问。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我们的魔术师需要休息时间。”棕色小马笑着说。

  “粉丝也不见吗?”特丽克西有些失落。

  “不行小家伙。”棕色小马肯定地说。

  “那你能告诉我横幅上写的什么吗?”特丽克西两只蹄子趴在舞台边沿,盯着折叠成方块的横幅。

  “你不是粉丝吗,这都不知道?”棕色小马飘起一个箱子,将横幅装进去,同时笑着调侃特丽克西。

  “我当然知道,但是今天被挤到外围去了,看不清横幅,以为换了新内容。”特丽克西连忙辩解。

  “别闲聊了,把那个拿过来,等着装车!”舞台右侧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来了!”棕色小马只好匆匆结束对话,把箱子推向停在舞台旁的板车那儿。

  特丽克西撇撇嘴,松开抓住舞台边缘的蹄子,跳回地面,还因此扭伤了一只前蹄,疼得她差点喊出声。

  刚踉跄两步,就有匹小马挡在她身前,递来张传单,笑脸盈盈地说,“对魔术感兴趣?像做魔术师,没有合适的行装可不行。”

  特丽克西借着街边灯光,仔细看了看传单,正面“星星魔术店”几个大字占据将近一半画面,另一半是“热销”“特惠”“惊爆价”,除去这些吸引眼球的花字,才是商品的宣传图。

  特丽克西简直移不开眼,那顶巫师帽通体浅紫,表面金色星星花纹与天蓝色星星花纹相互依偎,正适合戴在她的脑袋上。

  她开始幻想巫师帽压在自己鬃毛上的场景,鼓蹄、喝彩、高昂的头颅,即使是毫不了解魔术的小马见到那副模样,也至少会认可她的天赋。

  最初的魔术就是从魔法演变而来,所以魔术师们沿用传统巫师的装束,戴巫师帽、披斗篷,这种装束据说来自星璇,而现在天才魔法学校到处都摆着星璇的石雕与画像。

  特丽克西咬着传单,一路飞奔回寝室,连她下铺雀斑小马向她打招呼,她也没有应,径直埋进被子里,点亮独角,细细欣赏巫师帽精致的图案。

  她觉得点缀在帽身的那几颗星星像是盯着自己的眼睛。

  金黄的、温柔地,同她对视。

  脸颊紧贴巫师帽图案,传单上沾染的一丝寒意慢慢融化,而后温暖。

  特丽克西沉沉睡去,直至清晨的阳光溜进被子缝隙,摩挲她乖顺的鬃毛。

  这一夜她竟没有踢被子,紧紧依偎着传单,连同传单上那几枚金黄的星星。

  “我好像做梦了。”特丽克西揉着眼睛,喃喃自语。

  不知是不是自己入梦太安稳,错过了学校的早安铃,寝室内只剩她一匹马。

  吃饭是没有时间了,特丽克西索性一跃而下,把被压得皱巴巴的传单对折,夹在课本之间,迈开蹄子往教室跑去。

  果然,等特丽克西前一秒赶到教室坐下,晨露老师后一秒便伴随上课铃声踏进教室。

  “早上好同学们……”晨露全无精气神,耷拉着双肩,眼底还挂着眼袋,动作迟缓地飘出粉笔,就要转身面向黑板。

  “特丽克西!”晨露忽然严厉地喊,粉笔在半空一颤。

  特丽克西正幻想着巫师帽,嘿嘿傻笑,听见晨露老师的训斥,立刻端正坐姿,将目光从课桌里移向黑板,以及老师发皱的脸。

  晨露并未指责什么,单叹了声,重新回到课程之中。

  整节课,特丽克西都像座石像,一动不动地注视黑板变换的字迹,她灵魂早飞离了教室,浮上天空,若不是晨露老师连续喊她回答好几次问题,害她得了其他同学的笑声,否则她恐怕要一直这样心不在焉。

  之后几天,特丽克西几乎都是这种状态。

  周末很快到来,特丽克西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东西,整夜未睡,清晨候在学校门口,待早安铃响,保安小马敞开校门,早餐也顾不上吃,一个箭步冲出学校,朝车站疾驰。

  她赶上第一班火车,在岩石农场下车。

  特丽克西片刻不停歇,飞入矿工宿舍区,完全不理会迎面而来几只小马的招蹄,推开左侧第四间小屋的门。

  “爸爸,伟大的特丽克西回来啦!”特丽克西进门便喊。

  杰克普特正躺床上睡懒觉,忽而听得这般动静,坐立起来,打着哈欠,“回来的这么早啊……”

  通常特丽克西回家时间要晚上不少,但这次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你快起来。”特丽克西一步跨到床前,用蹄子摇晃杰克普特身子,“我有事跟你说。”

  “好好,我们伟大的特丽克西又有什么需要?”杰克普特边掀开被子,边微笑着问。

  “看这个!”特丽克西从鞍包拽出传单,塞给杰克普特,“我想要个巫师帽!伟大的特丽克西需要一身好行装!”

  她抛开鞍包,蹄子在空中虚抓,仿佛捏住巫师帽的帽檐,然后往脑袋上一压,同时将头抬得高高的,嘴角露出白牙,“你看,如果特丽克西拥有这样一顶帽子,是不是显得非常炫酷!”

  “没错,我们的特丽克西最酷……了……”杰克普特视线逐渐放到传单上,那巫师帽底下的数字格外刺眼,他不禁愣住。

  “而且这是魔术师的标配,那些伟大的魔术师都会戴上巫师帽,你知道魔术师吗?就是那种只要站在舞台上,就会收获蹄声与欢呼的小马!”特丽克西丝毫没有察觉杰克普特面上的难色,依旧挥舞着蹄子,描绘着她眼中魔术师的神气。

  杰克普特沉默良久,触摸着传单表面因无数次翻折而泛白的痕迹,眼睛不断地颤动,他细细地盯着,似乎在挣扎。

  “而且,你看帽子上的图案,是星星欸!”特丽克西扑过来,指着巫师帽帽身绘制的金色星星,兴奋地说。

  这一句话仿佛击打着杰克普特的心脏,他忽而就下定了决心,折好传单,郑重地告诉特丽克西,“好,不过得等下周。还有特丽克西得向我证明她真的很喜欢这顶帽子,而不是又一个奇思妙想。”

  “嗯嗯!”特丽克西使劲点了点头,后退半步,高举右蹄,非常认真地说,“伟大的特丽克西发誓,她真心喜欢这顶巫师帽,否则她将不再伟大!”

  “这还差不多。”杰克普特摸摸她鬃毛,随后俯下身子,从床底抽出个圆形画着小熊图案的铁盒,“这是隔壁摩根阿姨前些天从家乡给你带的饼干,一会儿见着阿姨,可得好好说声谢谢。”

  “特丽克西自然知道!”特丽克西迫不及待凑近饼干盒,拿鼻子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的,好香啊!”

  “特丽克西尝过就知道了。”杰克普特打开盒子,交给她。

  看见盒子里小熊形状的饼干,特丽克西两眼放光,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吃掉。

  这点心思杰克普特当然知道,所以他在离开前,特意嘱咐她不可以全部吃完。

  “我去找派先生拿我寄存在他那儿的赔偿金,你别乱跑,要是再跑矿场被逮回来,那明天你可就哪也去不了了。”杰克普特最后叮嘱了一句,便关上门离开,留特丽克西独自在家。

  特丽克西趴床上一面咀嚼着饼干,一面想巫师帽,傻笑个不停,哪儿还有心思乱跑。

  杰克普特许久未归,特丽克西还是在隔壁摩根阿姨家吃的午餐,因为邻居多年,这匹拥有一身浅粉色绒毛和灰白色短发的中年独角兽十分喜爱她,每每她放假回来,总想喊她到身边。

  “那是一顶巫师帽,所有伟大的巫师都会戴这样的帽子。”

  尽管特丽克西对巫师帽的描述足够细致,但摩根从未见过巫师帽的样子,这位几乎一生都在矿场度过的矿工只能在脑海想象曾见过的牛仔帽的模样。

  “那肯定是顶好看的帽子。”她认真地感受着特丽克西的兴奋,并发自内心觉得将来小幼驹绝对能成为伟大的巫师。

  当夜幕笼罩矿场上空,澄澈的月光洒进杰克普特的宿舍,特丽克西悄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凝望遥远天边泛起金光的两颗星星,她们对视着,不知正幻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