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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lightreflexLv.2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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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十马塔下的阴影(2)-我又重新回来填坑了

第 3 章
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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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的时候温度骤降,空气里也起了霜。缕缕雾气从我的翅尖缝隙处滑过,让我不得不放低飞行以增加可见距离。实际上在这个高度并不安全,更何况我也没受过多少战斗训练,带把枪在身边与其说是用来拒敌不如更像是心理安慰。说不定那些地表歹徒看到我是个天马还背了把大枪,就会选择主动绕道了?
  好在一路上也堪称风平浪静。只遇到一窝辐射蝎在那里合力拖拽着什么生物的尸体,或许是只被撕成碎片的双头牛。
  水塔镇已经躺在我的面前了。在淡黄色的云层衬托下显得格外宁静。
  这里是雪绒的家乡。
  雪绒带我去过几次她的镇子,那里的小马远算不上热情好客,以往来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发现镇上的马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多半是因为我的翅膀)。我猜他们那里很少有流动马口,毕竟水塔镇位于十马塔的南部边界,再往南,就是奴隶贩子的地盘了。
  镇子入口前是个哨塔–更贴切的说是一堆废金属搭成的架子-显然不足以抵御什么真正的入侵,但对拦住我这种落单的异乡马来说已经足够了。在我接近哨塔的时候,上面有谁打开了探照灯,突如其来的强光差点晃瞎了我的眼睛。
  "抱歉,"是一个年轻雌驹的声音,"最近镇子里出了点事,不想让外马进入。"
  她肯定看到了我背上的枪,所以我退了两步以表自己没有威胁,"别担心,以前我经常来这儿,镇里马都认得我的。这次我就是来找雪绒的家马。"我尽可能挤出一丝友善的微笑。
  "雪绒。你是说深蓝和水仙花他们吗?"她迟疑了一下,"那就更不能让你进了。"
  奇怪,这镇子平时再排外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雪绒死了。"我闭上了眼睛,"我是来通知她家属的。"
  "好吧?"她低头想了一会,大概也觉得自己过意不去,这才缓缓开口道:"这样的话,我可以破例放你进去,但你得把枪留下。希望你干完你的事就马上离开,不要试图插手镇子上的事。"
  "没问题,"我点点头,"容我问一句,镇里到底什么情况?"
  "不好说,你过会可能就知道了。"
  的确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平日这个小镇即使谈不上热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街上连半个影子都见不着。等我到镇中心的时候,发现镇上基本所有的成年居民都在那儿围着一个巨大的火堆。一只幼驹从旁边的房屋好奇地探出头,但马上就被他的家长摁了回去。
  "你们这样做,是会遭天谴的,遭天谴的!"一个年龄稍大的母马朝着马群吼道。
  "闭嘴!"马上有谁大声呵斥,"我们这也是在践行民主程序。你要不同意可以投反对票。"
  在马群中,一个站在高处穿着精美镶嵌制服的公马看起来格外显眼。只见他朝着底下拥挤的马群喊道:"五十七比五十三票,还有没有支持贩奴的。"
  "我投支持票。"一个公马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把一张小纸条投到了前面的投票箱里。
  "现在是,五十八比五十三票。"
  老天,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我刚欲上前询问,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大门守卫的警告。哦,冰耀光,别忘了你到镇上是来干什么的。
  我找到了一位留着深蓝色卷毛的小马,他正一声不吭地站在马群后面,但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个居高临下的雄驹。"你好,"我礼貌地发问,"你知道雪绒的家马在哪吗?"
  "我就是,"他看了我一眼,"我是雪绒的哥哥,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心头一紧,原本都在脑中演练好的话顿时忘得一干二净。哇,完蛋了。
  "唔,"我终于掰开了自己的嘴,但舌头却打了卷一样。"你...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妹妹,嗯,她死了。"
  我看到他眼睛睁大了有那么一瞬间,但随后就随着眼皮一同耷拉下来,"我早该预料到的,"语气似乎并不吃惊,"这孩子,总是喜欢意气用事。上次去尸鬼营地就差点丢了脑袋,我以为她会长记性来着。该死。"
  我缓缓低下头,心里满是愧疚与悲伤。那次事故以后,她其实真的转变了很多,至少再也没有冒冒失失地在废土上各种她不该去的地方游荡,而选择和我一起去当那家诊所的志愿者。她的死,终究和我脱不了干系。
  "你是雪绒的朋友吗?"他的声音并不激烈,但却无法掩藏住语气里的悲伤。
  "算是吧。"
  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就是害死她妹妹的那个混蛋。
  "那我想我可以信任你。"他说,"你知道镇上出了什么事吗?"
  我耸耸肩,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你们是在投票支持贩奴吗?"
  "比那更糟,"他叹了一口气,"前几天红眼派他的手下带着一整支军队驻扎在小镇附近山上的旧采石场,然后给我们发了最后通牒:要不加入他们,要不就把镇子夷为平地,现在还派了个使者来劝降我们。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这群混蛋真正的目的是想在击溃我们之前就先分裂我们。"
  "这里是十马塔的管辖范围吧,"我有些不解,"他们不会坐视你们镇子遭到侵略的。"
  "哈,十马塔,他们到现在为止没哪怕提过半个字的援助,哪怕是装装样子。"他狠狠地跺了跺蹄子,"这几年我们因为税务问题和十马塔起过纠纷,我猜他们恨不得让我们被红眼通通杀干净,之后再想办法通过外交手段把镇子要回来。这群狗屁官僚的作风我再清楚不过。"
  "唉。"我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前方的马群,支持贩奴的已经达到了七十票。看起来取得了压倒性优势。
  "如果那两只马还在的话...."他低头咬着牙,"我们是有能力抵御入侵的。"
  "那两只马?"我脑子里还停留在雪绒死掉的事上,嘴上只是应付道。
  "对,灰语和黑网,"他说,"他们两个曾经是镇子上的执法官,灰语枪法了得又善于团结人心,黑网在外交上有一手,他俩组织镇民击退过大大小小十几次侵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小镇最初就是因为他们才得以挺到现在。前两年他俩之间因为一只雌驹闹的不欢而散。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们镇子的局势就开始急转而下。"
  "灰语....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我搜索着上次跟雪绒来小镇时的记忆,"我记得他还住在镇子上吧。"
  "我猜你说的是他那不中用的弟弟,那个家伙除了姓氏,一样也没随他的哥哥......"
  我假装听着他的长篇讲话,忽然想起来自己鞍包里还装着雪绒的遗物。几个亮晶晶的景观水晶球,她平日最喜欢这类旅游纪念品啦,可惜.....
  "我这有雪绒的东西。"我打断了他,然后从背上卸下了鞍包。"呃,给你.....如果没什么事我得走了。"
  时间已经有点久了,我心里想着。我并不想让门口的守卫担心。
  "等....等等!"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我。"能帮我个忙吗?"
  好吧,我就知道。
  "是一封信。"他从兜里抽出一长条东西。"给十马塔的后勤官。"
  听后我内心松了一口气。如果他真的提出了什么奇怪的要求,我也没法开口拒绝:如果这样帮他就能减轻我对雪绒的愧疚,我一定会去做的。
  在我回到大门哨卡的时候,那个守卫甚至没注意到我。她正把脸埋在桌子上,一脸认真地摆弄着我的枪。等我走到她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她啊的一声向前跳了两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的脸红的和苹果一样。
  "抱歉,"她耷拉着耳朵。"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枪。"
  她花了点时间帮我把战斗鞍重新给我戴上,然后摆了个姿势。这在十马塔的习惯用语里表示欢迎再来。起飞前我也朝她回了一个微笑。嗯,再冷漠的镇子上总归也是有几个带点马情味的小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