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病
文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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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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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451664/trust-once-lost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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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真伪难辨
第 12 章
5 年前
3695真伪难辨
我怀念我的双手，但我更怀念我控制情绪的能力。我总是在想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改变我的一部分人生，也许我就会变得更富有理智，不至于总是表现得如此情绪化。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假使小马具有和人类相同的衰老速度，我现在肯定没有经历青春期荷尔蒙的洗礼，但即便如此，我仍感到某个存在将我的情绪旋钮调到了十一档，而我却对此无能为力。
铺垫了这么多，我其实只是想说，我很后悔我的所作所为。证明自己比一名缺乏经验的护士“更强”的确曾令我感觉良好，但不消多时我便意识到我究竟做了什么，感觉到泪水几欲涌出。我感到无地自容，想要大声哭出来，因为我居然利用了他的信任；我也感到怒火中烧，因为我没能阻止自己的那种行为；我还感到我坏到了骨子里。不管怎样，我只想在床上缩成一团，把自己藏在被子底下，祈祷这一切赶快过去。我说做就做。
但这无济于事，我的心情持续低落，直到被午饭的到来打断。
“格林，你醒了吗？”
“没。”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刺激你的。”晶晶的语气好似在走钢丝，谨慎得要命。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多嘴就好了。
“不，我才应该道歉，你只是在完成工作，我却对你那么刻薄。你完全有理由忠实汇报我的全部行为，那是你的责任。”我说，“我只是，不想被你讨厌。”
“不会的，我并没讨厌过你。”我能听出他说这句话时有些心烦。
我丢开被子，让晶晶看到我哭肿的双眼。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被他看到我的脆弱，我不喜欢被他得知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整匹马都软化了不少，而我却感到自己又一次操纵了他。他的一条前腿从地面抬起一点，我知道他试图安慰我，他只是在犹豫我是否会对这个行为表示同意，他的嘴唇微张，但他想不出来合适的话语。
我抽泣一声，抹干眼泪。
“我没事，晶晶。”我安慰道，“我会没事的。我只是脑子里有太多想法。”
“你想谈谈吗？”他问，“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重新躺回床上，沉重的叹了口气。
“千万不要对你的病患说‘我会替你保密’，晶晶。”我谆谆道，“那样做从来不会有好结果。要么你成功守住承诺，却时刻感到自己应该为即将发生的事承担责任；要么你会背叛病患的信任，将他们的秘密透露给其他应该知情的小马，以此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晶晶问，
“……”操！
“听上去好像红心会说的话。”晶晶继续说，“你从其他护士那里听说的吗？”
“我记不得了。”
“哦，对，抱歉。”晶晶做了个鬼脸，“不提这个，我给你送午饭来了。”
午饭的样子并不怎么诱人，但腹中的饥饿使我没心情评价太多，直接开吃。不管怎样这是一顿免费的午饭，而且绝对吃不死人。
我设法将水仙三明治挪到盘子边缘，用牙齿叼住它，放在一只蹄子上保持平衡。一餐量的苹果汁装在一个小瓶里，上面已经插了吸管。果汁很甜，也很新鲜，但我从不喜欢苹果的味道，这一喜好似乎也被这具身体很好继承。我不想挑三拣四，于是没有抱怨就喝光了它。
果冻则是一个大麻烦。哪怕我能设法端起它，我也没法剥下上面那层塑料包装；假使我用牙叼着它，我又不能固定下面的塑料碗。
晶晶将我吃饭的样子看在眼里，很是不解。
“你不喜欢果冻？”晶晶看着我剩下的那道甜点，问道。
“让我想想。”我开口说，“红心没和你说过我蹄子的事。”
红心又在测试我了。她想看看我是否在声称失去抓握力这件事上保持一贯的证词。他马的，我才没在撒谎！我不快地想。
或许她只是工作忙不过来，没能准确将工作交接给晶晶。或许她告诉过晶晶，可是他并不能理解她所说的话。
“她说你需要小马帮你抓握东西。”晶晶说。
我望望那碗果冻，又望望晶晶。
“哦，我明白了，真对不起。”晶晶连忙道歉，“你撕不开塑封，需要其他小马帮你？”
“我的蹄子没有抓握能力。”我解释说，“我没法用蹄子抓握物品。”
晶晶愣住了，很显然我刚才那句话触动了他的哪个敏感开关。
“你失去抓握能力多久了？”晶晶急切地问，他的蹄子按在我的左前蹄上，“这样做你能感到痛吗，有感觉吗，有没有感到很痒？我要你尽可能牢地抓住我的蹄子。”
晶晶连珠炮一般问着问题，甚至没给我时间回答。然后他毫不费力地抽走了他的蹄子。他瞳孔紧缩，呼吸也急促起来。
“别紧张，晶晶。”我告诉他，“从我住院以来就一直如此，红心也知道这件事。”
“喔。”
晶晶沉默了片刻。
“你需不需要我替你打开果冻？”他问。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回复，“而且你还得用勺子喂我。”
“噢，不成问题。”晶晶对我点点头，“我有个婴儿小妹妹，我经常照顾她。”
我叹气。“虽说我不在意，但你该意识到不应该在病患面前说他们像你的婴儿小妹妹一样。”我翻了个白眼，“很多人会感到冒犯。”
“但我不是——”
“没问题。这件事就到这吧。”
“所以……”
“是的，我想吃点果冻。很抱歉又要麻烦你。”
晶晶所言不虚，他的确很擅长用勺子喂小婴儿，果冻的碗很快就空了。但很快，我担心的事来了。
我尽量吐字清晰，以防还要重复第二遍，但我仍然没有勇气直视他的眼睛。“我要去卫生间。”
晶晶陪我走到卫生间门口，然后他就停在原地。我放空了膀胱，开口呼唤晶晶。
“帮我一下。”
“帮你什么？”晶晶的声音穿透卫生间的门。
“我没法用蹄子抓握东西。”
“然后？”
我的天啊，这家伙到底有多小白？
“晶晶，我没有那活。”我解释，“而雌马在上完厕所后总需要擦干某个部位。”
“……”
“听着，如果你不想做，你可以去叫红心过来，但这件事你迟早都要去学的。”
一小段尴尬的时光之后，晶晶做好了他应该做的工作，然后把我送上了床。
“也就是说你真的没办法用蹄子抓握任何东西了？”晶晶问。
要我用孩子级别的自控力克制自己不去以蹄掩面还不如让我找块豆腐撞死呢。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哼哼着闭紧双目，把头整个埋到了枕头里。
求老天爷开开眼，收了晶晶这匹该死的雄驹，让我安静两分钟吧？！
“你还好吗，格林？”晶晶关切地问我。
“我不好。”我拼命抑制着在床上打滚，像个孩子一样撒泼的欲望。
“你怎么了？”
“离我远点。”
“但我需要负责照看——”
“那就给我好好坐下别问东问西了！”
不然我一定会给你点颜色瞧瞧。
晶晶的的嘴巴骤然合上，几乎能听到响声。
放松。呼吸。你才不想把晶晶逼疯。
过了几分钟，我的心中的愤怒和呼吸一起平静下来，只留下羞耻感还在翻腾。哦，天，我是不是又要掉眼泪了？上帝在上，我情愿被神火烧毁我的泪腺。
我尽可能哭的轻一些，但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视野，挂满了我的脸颊。但我仍能看到晶晶就坐在地上，正像我刚才告诉他的那样闭紧嘴巴，耷拉下耳朵。他也许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我很抱歉，晶晶。”我试图安抚，“我不应该朝你大喊。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那不是借口。我不该拿你撒火。”
晶晶犹豫地张开嘴巴，但想了想又闭上了。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我多嘴道。
“呃，好吧，嗯……”晶晶有些局促不安，“虽然我记得你刚刚和我说过不要把你和我的婴儿小妹妹一起比较，但我一直在考虑你蹄子的问题，我的小妹妹也有同样的毛病，而大夫给了我们一种练习方法，说这样可以帮助她重新获得蹄子的抓握能力。”
我大惊，直接从床上坐起。
“什么？”
“我是说，我可能知道——”
“教我！”我兴奋道。
“好吧。”晶晶把他的蹄子按在我的上面，“那，我会把我的一部分魔力压到你的蹄子上面，然后我会把它们迅速拉开。你可能会有奇怪的感觉，那应该是你的魔力场在遵循魔力学定律，反射性地抗拒这股拉力。”
“快开始吧。”
伴随着一阵温热而刺痒的感觉，一股肉眼不可观察的魔力场挤压着我的蹄子。这份压力令我感到很不舒服，但绝非痛苦。突然我的蹄子上传来一阵凉意，轻微的麻木感接踵而至，又很快消散。我的胸膛里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如此陌生，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它一开始就在那里一般。这股感觉脉动着，扩散到我的四肢之中，聚集在我的蹄子表面，同压力融为一体，然后迅速消失。片刻间，我体表的每一簇毛发都倒竖起来，我额头的独角倏然冒出一连串奇妙的火花。
这种感觉令我如痴如醉，欣喜若狂，人间极乐也不过如此！晶晶颇受震撼地从我床边退后一步，但我却情不自禁地跳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满脸泪水地将他紧紧拥在怀中。
“嗷。”晶晶叫出声。
我彻底沉浸在喜悦之中，把我蹄子上还打着石膏，而且正在用蹄子猛力袭击晶晶的事彻底忘到了脑后……而我刚刚获得抓握能力的蹄子也许还扯下了他的几绺毛发，但在震惊之余，晶晶还是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红心刚巧目击这一幕。她刚刚走进病房，脸上的担忧神情在发现我并不是突然从床上摔下来时转瞬即逝。
“我会魔法了！”我自豪地大声说。
我怀念我的双手，但我更怀念我控制情绪的能力。我总是在想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改变我的一部分人生，也许我就会变得更富有理智，不至于总是表现得如此情绪化。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假使小马具有和人类相同的衰老速度，我现在肯定没有经历青春期荷尔蒙的洗礼，但即便如此，我仍感到某个存在将我的情绪旋钮调到了十一档，而我却对此无能为力。
铺垫了这么多，我其实只是想说，我很后悔我的所作所为。证明自己比一名缺乏经验的护士“更强”的确曾令我感觉良好，但不消多时我便意识到我究竟做了什么，感觉到泪水几欲涌出。我感到无地自容，想要大声哭出来，因为我居然利用了他的信任；我也感到怒火中烧，因为我没能阻止自己的那种行为；我还感到我坏到了骨子里。不管怎样，我只想在床上缩成一团，把自己藏在被子底下，祈祷这一切赶快过去。我说做就做。
但这无济于事，我的心情持续低落，直到被午饭的到来打断。
“格林，你醒了吗？”
“没。”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刺激你的。”晶晶的语气好似在走钢丝，谨慎得要命。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多嘴就好了。
“不，我才应该道歉，你只是在完成工作，我却对你那么刻薄。你完全有理由忠实汇报我的全部行为，那是你的责任。”我说，“我只是，不想被你讨厌。”
“不会的，我并没讨厌过你。”我能听出他说这句话时有些心烦。
我丢开被子，让晶晶看到我哭肿的双眼。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被他看到我的脆弱，我不喜欢被他得知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整匹马都软化了不少，而我却感到自己又一次操纵了他。他的一条前腿从地面抬起一点，我知道他试图安慰我，他只是在犹豫我是否会对这个行为表示同意，他的嘴唇微张，但他想不出来合适的话语。
我抽泣一声，抹干眼泪。
“我没事，晶晶。”我安慰道，“我会没事的。我只是脑子里有太多想法。”
“你想谈谈吗？”他问，“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重新躺回床上，沉重的叹了口气。
“千万不要对你的病患说‘我会替你保密’，晶晶。”我谆谆道，“那样做从来不会有好结果。要么你成功守住承诺，却时刻感到自己应该为即将发生的事承担责任；要么你会背叛病患的信任，将他们的秘密透露给其他应该知情的小马，以此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晶晶问，
“……”操！
“听上去好像红心会说的话。”晶晶继续说，“你从其他护士那里听说的吗？”
“我记不得了。”
“哦，对，抱歉。”晶晶做了个鬼脸，“不提这个，我给你送午饭来了。”
午饭的样子并不怎么诱人，但腹中的饥饿使我没心情评价太多，直接开吃。不管怎样这是一顿免费的午饭，而且绝对吃不死人。
我设法将水仙三明治挪到盘子边缘，用牙齿叼住它，放在一只蹄子上保持平衡。一餐量的苹果汁装在一个小瓶里，上面已经插了吸管。果汁很甜，也很新鲜，但我从不喜欢苹果的味道，这一喜好似乎也被这具身体很好继承。我不想挑三拣四，于是没有抱怨就喝光了它。
果冻则是一个大麻烦。哪怕我能设法端起它，我也没法剥下上面那层塑料包装；假使我用牙叼着它，我又不能固定下面的塑料碗。
晶晶将我吃饭的样子看在眼里，很是不解。
“你不喜欢果冻？”晶晶看着我剩下的那道甜点，问道。
“让我想想。”我开口说，“红心没和你说过我蹄子的事。”
红心又在测试我了。她想看看我是否在声称失去抓握力这件事上保持一贯的证词。他马的，我才没在撒谎！我不快地想。
或许她只是工作忙不过来，没能准确将工作交接给晶晶。或许她告诉过晶晶，可是他并不能理解她所说的话。
“她说你需要小马帮你抓握东西。”晶晶说。
我望望那碗果冻，又望望晶晶。
“哦，我明白了，真对不起。”晶晶连忙道歉，“你撕不开塑封，需要其他小马帮你？”
“我的蹄子没有抓握能力。”我解释说，“我没法用蹄子抓握物品。”
晶晶愣住了，很显然我刚才那句话触动了他的哪个敏感开关。
“你失去抓握能力多久了？”晶晶急切地问，他的蹄子按在我的左前蹄上，“这样做你能感到痛吗，有感觉吗，有没有感到很痒？我要你尽可能牢地抓住我的蹄子。”
晶晶连珠炮一般问着问题，甚至没给我时间回答。然后他毫不费力地抽走了他的蹄子。他瞳孔紧缩，呼吸也急促起来。
“别紧张，晶晶。”我告诉他，“从我住院以来就一直如此，红心也知道这件事。”
“喔。”
晶晶沉默了片刻。
“你需不需要我替你打开果冻？”他问。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回复，“而且你还得用勺子喂我。”
“噢，不成问题。”晶晶对我点点头，“我有个婴儿小妹妹，我经常照顾她。”
我叹气。“虽说我不在意，但你该意识到不应该在病患面前说他们像你的婴儿小妹妹一样。”我翻了个白眼，“很多人会感到冒犯。”
“但我不是——”
“没问题。这件事就到这吧。”
“所以……”
“是的，我想吃点果冻。很抱歉又要麻烦你。”
晶晶所言不虚，他的确很擅长用勺子喂小婴儿，果冻的碗很快就空了。但很快，我担心的事来了。
我尽量吐字清晰，以防还要重复第二遍，但我仍然没有勇气直视他的眼睛。“我要去卫生间。”
晶晶陪我走到卫生间门口，然后他就停在原地。我放空了膀胱，开口呼唤晶晶。
“帮我一下。”
“帮你什么？”晶晶的声音穿透卫生间的门。
“我没法用蹄子抓握东西。”
“然后？”
我的天啊，这家伙到底有多小白？
“晶晶，我没有那活。”我解释，“而雌马在上完厕所后总需要擦干某个部位。”
“……”
“听着，如果你不想做，你可以去叫红心过来，但这件事你迟早都要去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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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段尴尬的时光之后，晶晶做好了他应该做的工作，然后把我送上了床。
“也就是说你真的没办法用蹄子抓握任何东西了？”晶晶问。
要我用孩子级别的自控力克制自己不去以蹄掩面还不如让我找块豆腐撞死呢。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哼哼着闭紧双目，把头整个埋到了枕头里。
求老天爷开开眼，收了晶晶这匹该死的雄驹，让我安静两分钟吧？！
“你还好吗，格林？”晶晶关切地问我。
“我不好。”我拼命抑制着在床上打滚，像个孩子一样撒泼的欲望。
“你怎么了？”
“离我远点。”
“但我需要负责照看——”
“那就给我好好坐下别问东问西了！”
不然我一定会给你点颜色瞧瞧。
晶晶的的嘴巴骤然合上，几乎能听到响声。
放松。呼吸。你才不想把晶晶逼疯。
过了几分钟，我的心中的愤怒和呼吸一起平静下来，只留下羞耻感还在翻腾。哦，天，我是不是又要掉眼泪了？上帝在上，我情愿被神火烧毁我的泪腺。
我尽可能哭的轻一些，但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视野，挂满了我的脸颊。但我仍能看到晶晶就坐在地上，正像我刚才告诉他的那样闭紧嘴巴，耷拉下耳朵。他也许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我很抱歉，晶晶。”我试图安抚，“我不应该朝你大喊。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那不是借口。我不该拿你撒火。”
晶晶犹豫地张开嘴巴，但想了想又闭上了。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我多嘴道。
“呃，好吧，嗯……”晶晶有些局促不安，“虽然我记得你刚刚和我说过不要把你和我的婴儿小妹妹一起比较，但我一直在考虑你蹄子的问题，我的小妹妹也有同样的毛病，而大夫给了我们一种练习方法，说这样可以帮助她重新获得蹄子的抓握能力。”
我大惊，直接从床上坐起。
“什么？”
“我是说，我可能知道——”
“教我！”我兴奋道。
“好吧。”晶晶把他的蹄子按在我的上面，“那，我会把我的一部分魔力压到你的蹄子上面，然后我会把它们迅速拉开。你可能会有奇怪的感觉，那应该是你的魔力场在遵循魔力学定律，反射性地抗拒这股拉力。”
“快开始吧。”
伴随着一阵温热而刺痒的感觉，一股肉眼不可观察的魔力场挤压着我的蹄子。这份压力令我感到很不舒服，但绝非痛苦。突然我的蹄子上传来一阵凉意，轻微的麻木感接踵而至，又很快消散。我的胸膛里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如此陌生，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它一开始就在那里一般。这股感觉脉动着，扩散到我的四肢之中，聚集在我的蹄子表面，同压力融为一体，然后迅速消失。片刻间，我体表的每一簇毛发都倒竖起来，我额头的独角倏然冒出一连串奇妙的火花。
这种感觉令我如痴如醉，欣喜若狂，人间极乐也不过如此！晶晶颇受震撼地从我床边退后一步，但我却情不自禁地跳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满脸泪水地将他紧紧拥在怀中。
“嗷。”晶晶叫出声。
我彻底沉浸在喜悦之中，把我蹄子上还打着石膏，而且正在用蹄子猛力袭击晶晶的事彻底忘到了脑后……而我刚刚获得抓握能力的蹄子也许还扯下了他的几绺毛发，但在震惊之余，晶晶还是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红心刚巧目击这一幕。她刚刚走进病房，脸上的担忧神情在发现我并不是突然从床上摔下来时转瞬即逝。
“我会魔法了！”我自豪地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