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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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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真是佳作,每一幕都像珍珠一样,光彩照人,串起来更是浑然一体——就是后面几幕似乎有点太精简了。哎,都怪字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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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催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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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安价事件:两人在无尽森林里遇到了提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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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四章 谢谢

镜琪与邪茧决定到小马城去。

于是在大约三四个小时的跋涉之后,她们从无尽之森一路往外,终于在盈月高挂时进了马城,到老城区的一座旅馆中下了榻。

小马城曾名为小马镇,但它在过去十几年内飞速发展,到如今已在规模上超越了首都中心城,俨然是座媲美马哈顿的大城市。它作为中央地带的交通枢纽,当属帝国最不可或缺的大动脉,更是大受中心城依赖。

而在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此迅速的扩张免不了带出些管理问题,至少相比首都,官方对此地的把控要疏忽得多——也是因此,她们才选择暂留此处。

旅馆的房间里的灯泡奄奄一息,只吐得出来滩枯黄色的光,但对邪茧来说,拥有能自由控制的光源便已是奢侈了。

“等等,先别走,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邪茧叫住将要离开的镜琪,她坐在床上,先是举起蹄子指了指自己,又朝她比划。

“我可是邪茧女王啊,为什么你不怕我?”

镜琪回头望向邪茧,表情并无波澜。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不都是人吗?”

这一回答令邪茧哑然,她不由扭头瞥了眼窗外,过会儿才点点头。

“你知道吗,逃不逃得掉不重要了,”她冷不丁喃喃起来,“不过能再陪陪我吗,和你说话还挺开心的。”

镜琪立马松开门把手,转身一步步走近邪茧,后者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有呆呆盯着她。

“不准说风凉话!”镜琪派指着邪茧高声道。

“我很快就回来,你要好好的——另外,我倒是有个想法,”她又继续往下讲,同时上前搭住邪茧的肩膀,直视对方,“咱们一起去找曙光掷影吧。你肯定很想再见到你女儿,是不是?”

起初,邪茧的表情木讷,半晌没做反应,只是微微低头。然后,她又抬起头,眼里在此刻闪过一丝光亮。

“……对,是的,”邪茧咽了口唾沫,一连眨了好几下眼,“好吧,我只知道她可能去了麒麟国,别的实在是不清楚了。”

“没关系,这就够了,拜拜。”

镜琪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她拉开门,半边身子都没入昏暗的走廊。

啪嗒。

镜琪派走了,把邪茧独自留在房间里。

今晚天气不太好,外面突然就下起了大雨,窗外哗哗作响,使邪茧不由担心起外出的镜琪。她不久前出门说是要弄点吃的,说来也怪,但大半夜居然都有熟人愿意为她开张,可能她的确朋友众多吧。

雨越下越大,水声在窗上拍得哒哒作响,暗自翻搅着邪茧的头绪,让她开始东想西想。

床垫里有半数弹簧都是松的,这在平时本会令住客们怨声载道,但与树杈和杂草丛相比较,邪茧愿意在这上面睡一整天。

不可否认,她对现状感到很满足,但又总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从认识镜琪到现在也不过半天。同许多其他种族一样,幻形灵的处境糟糕极了,那邪茧凭什么就能这么走运,在逃亡的情况下奇迹般地交到一个小马好友呢?

她纯粹得和镜子似的,凑这么近只是为了能认识自己,世上真的有这么单纯的人吗——亦或说,单纯的人是邪茧自己。

紧随连连跳跃的思路,她的念头转到之前的一个猜测上:

镜琪是帝国的特工吗?

……

不,不太可能。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无论多仔细的搜查也找不出与此相关的蛛丝马迹,这无非是自己的臆想,仅此而已。

帝国虽说看着唬人,本质上依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所谓权威都是用规章制度搭出来的硬纸板,以此遮住其内的败絮。帝国的灵魂不在于朝廷里的女皇或是大员,更是从来与伟大无关——暮光帝国的灵魂在于机械死板,它就是压迫。

邪茧女王知道,这样一台拙劣的机械必定拿不出那么缜密的心思来安排这出小马欺骗幻形灵的大戏,更没有能力将其完美呈现。

所以,这不可能,镜琪绝对不是帝国的走狗,她真就那样。

她们的相遇只会是阴差阳错。

哗——

雨声忽然回来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因为众所周知,人在深入思考的时候地球就不转了,可为什么邪茧现在竟能感知到外界呢?

难道这是邪茧在暗示自己,镜琪派实际上真的是特工?

咚噔。

突然,有一阵不祥的敲击声借着雨幕隐隐响起,邪茧猛缩大脑,警觉地从床上坐起,寻声望去,她看到两团黑影正在窗上蠕动。

邪茧悬着的心在这时放下了,原来她能听见是因为有东西在扒她的窗户,而不是什么雨声的暗示。

等下这什么?

哗啦——

黑影在一瞬间膨胀起来,径直铺满整块玻璃,然后将它撑了个粉碎,留下一道灌进雨声的裂口,而随着远处的闪电劈下,两团黑影才终于现了形——那是两只天马。

天马们的脸被雷光照得惨白如鬼魂,他们高展双翼,扑着闯进房内,扑向不及闪躲的邪茧,转眼间便把她死死压翻在地。

砰,哐!

突然间又有几匹马踹开大门冲进来,与从窗户突袭的人呈两面包夹之势涌向邪茧女王,一齐钳制住她。

在远处的雷声还没来得及震颤、镜琪派尚未归来时,邪茧女王就被拖到墙边,遭数名中央调查局的探员们团团围住,死死按紧,动弹不得。

轰隆——

雷声响起,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雨下的有些大,镜琪对这种天气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无非就是被淋湿比较麻烦,不过她抱着的东西绝对碰不得水,于是她加快速度往回赶,同时把一个硬纸盒往怀里埋紧。

路灯慵懒地将光芒泼向街道,熙熙攘攘的雨滴纷纷顺着光打在镜琪的身上,她就快到了,却又在这时忽然慢了步子,随即于马路边停下。循着这不合时宜的雨望过去,她发现旅馆前多出来好几辆样式整齐划一的黑色轿车,很明显是有公职人员来访。这群人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就代表出事了,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让镜琪绝望的是一只小马的出现。

那是只深色的独角兽,他没撑伞,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房檐下面。一旁的车上偶尔有别的小马下来,只和他交头接耳两句便全进了旅馆,而她还是站在原地,不知要做什么。

镜琪慢慢接近他,遂发现对方是紫色的,还看见她的身侧有对翅膀,这说明她是名天角兽,帝国的唯一一天角兽只有暮光闪闪陛下了。

镜琪的脑袋嗡嗡作响,如果连女皇陛下都来了,她和邪茧还能怎么办?

女皇的余光瞄到了镜琪派,她转头俯视陆马,眼神凝在镜琪的身上,而镜琪见对方注意到自己,下意识便偏开了眼神。

“咦,我好像见过你。”暮光闪闪率先发话了。

“陛下是在说我吗?我不是萍琪……”

镜琪低头说着,但却被她掰断了话。

“不是说她,我记得你是她的,你是……”暮光女皇抚了抚下巴,眼睛顿时亮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镜琪派吧!”

镜琪派一愣,旋即抬起头,向她致意。

“嗯,是,陛下,您居然还记得我,实在是不胜荣幸。”

“嗨,不必用这些敬语,把我当朋友就行了。话说回来,你到这附近是来干什么的?”

“陪朋友。”镜琪回答。

“那你知道你那个朋友是邪茧女王吗?”

“知道的。”陆马派点头,她不认为自己瞒得过女皇,很快又接上一句。

“我想她现在不方便见人了吧,问题是……”镜琪看了一眼房间位置的窗户,“我的包还在里面,请问我能进去拿吗?”

暮光闪闪比镜琪想象中的更加友善,好像她还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位善解人意的公主,而非女皇陛下。

暮暮对她淡淡一笑,转头看向旅馆,又说。

“没事,我帮你吧。”

“好,谢谢您——另外还有这个,”镜琪顺势把怀里的盒子掏出来,进而递给暮光,“您能帮我把这个给邪茧吗?”

邪茧早已拒绝思考,她从记忆中抹去了“镜琪派”这个名字,任由身体被搬来挪去,仿佛她现在正站在窗外,冷眼看着屋内嘈杂的人群,而现实则与自己无关那样。

结果已经定死了,邪茧全身都被各式器械层层拷住,不仅是身体动弹不得,体内的魔力也遭锁死,同用于施法的独角隔绝开来。对方的人数就更不用提,光是面前就有近十人在对她动手动脚,整座旅馆说不准已经被上百号特工包围了。

……

五六分钟流经,对邪茧的处理已告终,她再无可能逃走,只得坐在墙角等待帝国对她的发落。这位幻形灵的前女王从头到尾什么也没说,更不愿抬头看那群小马哪怕一眼。

鬼知道那伙西装革履的打手们向她宣读了什么判决结果,又是如何控告自己恶劣的越狱行为的。反正,押她回塔塔罗斯也好,要就地枪毙她也罢,她都不在乎了。

只是她根本忘不掉镜琪派……

还没等她多想,意外再次发生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它也没缺席。尽管深陷喧嚣,邪茧仍能注意到一串从门口传来的蹄声:来者步伐从容稳重,听起来不慌不忙,与其余的增员大不相同。由此,邪茧控制不住去想一个最坏的念头,她想闭眼却死活合不上,还忍不住盯向门口。

千万别是她。

幻形灵万般祈祷,可现在来的还能是谁?自然只有那个家伙了。邪茧登时看见一只紫色天角兽踏进房间内,她穿着件湿了的正装,上来就与邪茧对视。

暮光女皇来了。

此时将邪茧撑起的唯有愤怒与不解,她想猛地挣开束缚,冲过去揪住女皇的领子质问她:

“你怎么还没死?”

邪茧问是问了,但她正被五花大绑,索性便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暮光,和看鬼没两样。

“我是天角兽,当千古不朽,”暮光的蹄子在空中打转,她走过场似的结束了这段自我吹捧,接着话锋一转,“而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镜琪有东西要给你。”

“我认识她吗?”邪茧低掩着头,连连眨眼,脸上的肌肉难忍抽搐,嘴角也跟着扭曲起来。

“嘿呀,忘事真快,你不是把人家给绑架了嘛,”暮光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镜琪派不是我的人,你可别想太多。”

“等等,你说什么?”她的脸上顿时生满诧异,又抬头瞪向暮光闪闪。

暮光并未多做解释,只是亮起独角,向前迈步,同时自顾自地往下说:

“回归正题,她有个东西要给你,喏。”

一朵云似的蛋糕飘到邪茧女王的眼前,它笼罩在魔法中,原本的奶白色被染为紫红,顶部挤了圈奶油,中间还有颗草莓点缀,除此之外便再无特别之处。显然,这个蛋糕不仅小巧,且谈不上有多精致,但也足以让她陶醉其中了。

“祝你生日快乐。”镜琪派和暮光闪闪对邪茧说。

完。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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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普通的故事,在我看来只是笔者在人物关系发展上的一次练习,没讲什么深刻的道理,甚至连故事也不算跌宕起伏,我希望把重心放在人物身上,但愿如此吧。老墓地贼喜欢掰扯设定和背景,按理来说这两种东西是该服务于文章本身的,顺便笔者希望把这个故事写得独立一点,所以我做到了吗?

本篇是暮光帝国重启作的前置短篇之一,下一个短篇也许是《子夜》,主角将会是曙光掷影,是的没错,就是老墓地的女皇陛下。

又或者是《死亡与鬃首大臣》,故事大概是第三任鬃首大臣和煦光流调查第一任鬃首大臣,伍兹洛杰克·怀斯杜诺的死。它可以说是鬃首大臣2,但和上一部鬃首大臣以及曾经的暮光帝国都没有关系,就像这篇文和完美镜像一样,哈哈哈。

感谢大家的支持,暮光帝国重启作的名字可能会叫《暮光帝国:清晨》,我有把这篇文变成纯原创,从而彻底脱离小马的想法(比如说给那暮光帝国改名成乌鸦帝国),但毕竟灵感来源和小马脱不了干系,如果读者想看,我还是会写小马的。总之敬请期待,会出的,应该。

3,60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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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三章 戏水

邪茧似乎并不是在坠落,而是正升向天空,如此一来,心中的恐惧也几乎消弭了。

扑通——

遗憾的是她骗不了自己太久,天空的幻象下一秒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蓝色的朦胧,她被带到了一个诡异的新世界,这里除了气泡什么都没有。寒冷浸入她的骨髓,无处不在的水将她的全身包裹在可怕而冰凉的窒息之中,好像有只大手握住了邪茧。

镜琪是在落水前飘走的,因此,再无外界的力量干涉邪茧下落。她也忘记该做什么了,只得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向这个世界的深处,为那无穷无尽的水所宰割,耗尽肺内的空气,与鱼一同长眠。

鱼,是怎么活在这样一个鬼地方里而不憋死的?这是个好问题,就像是在问自己和幻形灵、龙族还有麒麟之类的种族要如何活在这个狗日的世上一样。

好归好,然而邪茧给不出答案——但她觉得,至少要活命啊,总不可能要他们都去死吧?

朦胧从蓝色转向黑色,最后彻底化作黑暗,黑暗本该成为邪茧最后看到的东西,却有缕粉色的光透进来,光朝邪茧逼近,就成了一道影子,影子越来越宽,又变成一匹粉色的小马。

小马握住邪茧的蹄子,她说:“你好。”

邪茧欲要开口,却没有回答。

镜琪打心底感谢萍琪派给了自己这么一副结实的身体,还在游泳方面天赋异禀,否则她就没法带着邪茧女王游个百来米,爬到岸边的沙滩,并把呆若木鸡的邪茧拖上岸。

蝎狮没有追过来,它只在悬崖上逛了两圈便悻悻离去,想必也是不愿意沾水。

镜琪舒了一口气,顺势倒在沙子上,上气不接下气间,她觉得自己快要化了。

“你,你怎么连动都不动一下!”

她侧头看向邪茧。

“……”

邪茧的神志失而复得,她什么也没说,只扶地从地上爬起来,错愕地向天空望去,浑身淌着水。

“唉,你吓死我了,真的,”镜琪长叹一声,“没想到你居然不会游泳。”

“我会。”邪茧第一时间反驳道,然后才转头看向镜琪派。

“是啊,你太会了,你还能打赢蝎狮呢,”镜琪厌倦了掩盖不满,她明着挖苦起邪茧来,“亏我差点真信了。”

“你懂什么?我现在又累又饿,好几年都没尝过爱意了!让我吃饱,它绝对——”

邪茧本来想像往常那样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她才刚准备满嘴跑火车,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发生了——镜琪打断了她。

“那不就是爱吹牛嘛,你一直都这样,被关了这么久还喜欢摆架子!”镜派气冲冲地坐起来,指着邪茧鼻子的就斥责道。

“你可真是昏头了,不把我当回事就算了,连自己的命都嫌长?,”她叹了口气,“说真的,我觉得你很可怜,什么事都要憋在心里,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邪茧哑口无言,良久才缓缓吐字。

“你……胆敢跟我,幻形灵的女王这样说话,说我可怜?”

“嗯,是的,而且还没完呢,”

镜琪站起来,走到湖边,把蹄子伸进水中。

“我让你清醒点,陛下!”

镜琪的蹄子往邪茧那边一甩,水就淋到了邪茧的身上,令她惊叫一声,条件反射般地向后退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邪茧已经准备好迎接烧灼感了,可那钻心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大脑也没有被淋短路,她只感觉很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邪茧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看镜琪,镜琪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正困惑地盯着她。

“你怎么了?”

“呃,我没……”邪茧急得语无伦次,她四下张望,突然看到倒影中湿漉漉的自己。

“我,我说我要浇死你!”

其实这个想法完全出自邪茧的急中生智,但天时地利人和,她们由此玩起水来。

邪茧扭过身去,一个箭步冲到旁边的浅滩中,勾下身子把双蹄伸进水里,紧接着又抡起胳膊,带起一大片水花直勾勾砸在了镜琪的脸上。

陆马抹了把脸,把水往旁边一甩,又不怒反笑。这场沉重的打击激起了她深藏不露的好胜心,令报复的念头拴住了她。

于是就这样,她们使出各种花招来你泼我洒。镜琪率先出击,化成一团黑影潜入水中,游到邪茧身边抱住她的腿,猛地把她往下拉。邪茧不甘示弱,在一番扭打之后突然抓住镜琪,挺身振翅带她上了天,升到半空中时就一把给镜琪丢向湖中央。

镜琪像发炮弹似的砸进水里,水花都差点溅到邪茧脸上。过了好几秒,镜琪才浮出水面,她涨红了脸,开始抗议邪茧的小人之举。

“你怎么用飞的啊,太耍赖了!”

“那我就让你看看怎么不用翅膀收拾你!”邪茧落到靠岸的水域,望到愤然朝自己游过来的镜琪,她又紧忙后退几步,“浅水里,我是说在浅水里!”

两人很快再次纠缠起来,战上一个回合接一个回合,如此互搏了好几分钟,落入下风的镜琪才终于宣布停水。

“行了行了,你厉害,我投降!”镜琪这次连动都没力气动了,她后退两步,一面用蹄子挡着脸,另一面对着邪茧连连摆蹄。

“呵呵,知道跟我对着干的下场了吧,我总算是赢了。”

邪茧获胜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连邪茧自己都没料到,原来她是玩水的高手。

“不要太嘚瑟了,也别忘了我说的话,我很认真的。”镜琪派略显严肃,她朝邪茧强调道。

“切,知道了知道了,我可没聋。所以现在是要怎样?”

邪茧说着,同时四下张望。这儿是悬崖正下方的一片沙滩,它沿着石壁延伸至远处的湖畔,路是通的。

“我们走吧,湖边应该能找到不少吃的,而且湖里有鱼——你现在应该不嫌弃吃鱼了吧?”

“有吃的就行,快走吧。”

邪茧刚打算走,很快又被镜琪叫住。

“等一下,包,”镜琪指了指悬崖的顶端,“我的包还在上面,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哦,千万要小心,说不定蝎狮没走远呢,要是你……”

邪茧摆摆蹄子向镜琪示意。

“知道了,我帮你就是。”

邪茧很快折返到悬崖下方,她贴着岩壁缓缓探头,发现眼前的林中空无一物,于是便翻身爬上来。立定时,周围的景象却令她觉得陌生,直到有几滴水珠从身上滑入草中,这才提醒邪茧自己曾经来过。

她提起镜琪派的包准备飞走,却忽地被太阳晃得睁不开眼。也正是这时她才发现:阳光不是冷的,而是暖的。

一如既往,她本来就是对的。

把友谊当成洪水猛兽是愚蠢之举,这种正常的社会关系不会凭空产出魔力,也跟幻形灵这个种族并没有任何冲突,自然更无理由与她本人产生纠葛了。没人能预知新的关系何时会出现,那邪茧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去跟所谓“友谊”对着干,而不是做些更重要,也更有意义的事呢?

例如,尽己所能去解放如今饱受帝国压迫的幻形灵们。

以上的内心独白皆是邪茧给自己找的补,用来推翻她幼稚的旧观念,因为她刚刚在心底承认:镜琪大概能算是自己的朋友。

太阳就快落山了,她们决定回去过夜,离镜像水潭也不远了。

“我想声明一下,我没有在装深沉,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已。”邪茧纯属是没话找话,她现在连两分钟的安静都承受不了了。

“哦,”镜琪派点点头,“那你可以暂时不说话,咱们也不是要二十四小时聊天。”

“可我无聊了,就不能想点办法?”

邪茧就差伸蹄朝镜琪要零花钱了,这让对方哭笑不得。

“这……呃,好吧,那我想问问,谁是曙光掷影?”

邪茧顿时撇开头,疑虑从眼中侧漏,镜琪抛出的这个问题令她感到惊诧。

“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谁跟你说的?”

“你自己啊,跳崖那时候你念了这么个名字,被我听见了。”

镜琪如实相告,而邪茧女王犹豫不决,她放慢脚步,然后才缓缓开口。

“好吧,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曙光算是我的女儿吧,别的你还是不要多问了。”

镜琪的眼睛亮起来,她嗅到了故事的味道。

“我以为你身为女王,应该有不少子嗣呢,这一个怎么了?”

“唉,蠢小马,幻形灵又不是什么蜂群,我没几个后代,”邪茧连连摇头,只顾重新往前赶路,“至于这件事,我不想说的太细,曙光逃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邪茧突然停住,转而郑重地看向镜琪派,拿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恳切语气。

“所以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讨论,现在先让它翻篇,可以吗?”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实诚,那好吧……”

镜琪点点头,可下一秒她就突然定在原地,还一把拖住了邪茧。

“你干嘛?”

“嘘,有人!”

镜琪抓着她藏到一棵树后,继而指向前方,只见那边隐约现着几道黑影,确是有人,不过还离得很远。他们的着装在这个距离上很难辨识出来,但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观光的游客。

现在的情况是,附近来了人,这就说明镜像水潭已经不安全了。

“该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邪茧焦急地望着镜琪,镜琪也瞧了瞧她。几秒的沉默后,陆马有了答案。

“我们进城,去小马镇。”

2,71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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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二章 再见

嗒。

邪茧试图休息。

尽管不久前才重获自由的邪茧女王想知道,但世界在这几年里的变化对她来说仍是未知。

不容置疑,作为战败国的领袖,一个拥有诸多罪行的头号战犯,在狱中的邪茧女王自然会享受女皇的特殊礼遇——首先是专属的独立房间,闭塞的信息渠道,还有穿靴戴帽、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狱卒,最后是邪茧为了保持清醒而与时间进行的无尽厮杀。虽然还不至于遭受烙刑,但在接受这种专业且文明的折磨后,她想说服自己没疯着实不容易。

邪茧女王如今很好奇,可憎的暮光帝国和那个女皇现在怎么样了?幻形灵们的处境又如何?然而自由身的镜琪派就坐在那儿,邪茧却什么没问,执意将重新认识世界的机会一拖再拖。

其实邪茧想知道的,但她要睡觉。

嗒。水一直在滴,讨厌极了。

说是睡觉,充其量只是小憩罢了。而且邪茧刚刚允许了镜琪派拿回自己的鞍包,所以她还得时刻关注她的举动,以防那只陆马从已经被排查过四次的书跟本子堆里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武器袭击自己。尽管她现在闭着眼,对方偷偷搬块石头就能砸死自己……所以随他去吧。

咕噜噜——

嗒。

嗒。

她睡不着。

邪茧睁开双眼,将浮想留在满是漆黑的脑中,回归了身下趴着的干草堆,以及眼前这个敞亮而残忍的现实。她饿了,而且一直有水在滴,滴得她心烦。

再次环视四周,洞穴内毫无变化,水潭还铺在地上,不过外面透进的光线暗淡了许多。关于镜琪派是特工的猜想终究被推翻了,她坐在不远处,读着某本从鞍包里拿出来的书,有时会在本子上写点什么,但从来没有干过暴起并钳住邪茧之类的事。照理说也没人能大胆到欺骗幻形灵的女王——尽管这样的确极具戏剧性,可大家都清楚,那个无比离奇的时代早已一去不返。

邪茧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她是想靠挟持一个平民来跟女皇叫板,还是要在皇城的眼皮子底下躲一辈子?与其让怀疑消耗精力,担心镜琪的背叛,还不如向她打听现在的形式,或者想想当局的人已经追到哪了,搞不好就等在洞口呢。

邪茧转过头去,怔怔地盯着来时的地方,只有风声从那儿涌来。她脸上的皮肉越发僵硬,不知是因为冷还是茫然。

该走了,趁为时不晚。

“你……想走了吗?”镜琪偶然间抬起头,见邪茧看得出神,便小声问了句,“可以先别吗,我们都没聊什么呢。”

“不,没有,我饿了。带路,和我出去找点东西吃。”邪茧猛地起立,转身昂首望向镜琪派。她从错愕中恢复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更是抢在头晕到来前就这般正色,抛出离开此地不容置疑的理由。

“啊——嗯,好,那走吧。”

镜琪顺从地点点头,把书放回包里,当即就要走上前去。

“等等,你东西不拿了?”她瞟了眼空着手的镜琪。

“你不是说出去找吃的吗,不回来了?”

“好吧,我补充一下,”邪茧翻了一下白眼,“确实,我们——我可能不回来了,你随便。”

“太好了!”镜琪派乐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一起出去玩了?”

“不是,你在想什么呢,”邪茧厉声否决,拿蹄子指着镜琪叫道,“玩儿?你以为这是春游吗?”

其实镜琪早就对这类呵斥习以为常,且次次都听得津津有味,因为她知道邪茧的行动仅限于此,而邪茧也从不在意她这么吼有没有任何实际效果。这种默契就是她们的关系茁壮成长的体现,乍一看或有些摇摇欲坠,实则不然。

“差不多吧?”

“……无所谓了,走走走。”

说走就走,这种果断可谓是优势。邪茧于是堂而皇之地钻进洞口,粉色陆马也抓起鞍包跟过去。

顺着狭长的地道向外爬,在镜像水潭待的时间长得仿佛有一辈子,所有人都在这段漫长的路程中联想到新生。

她们终于重返地表,踩上松软的泥土,久违地闻到了那熟悉的潮湿空气。这儿没有特工的包围圈,有的只是把两人严实网住的密林,以及看不见尽头的逃亡。

午后的无尽之森颇为昏沉,余存的几股阳光似若涓涓细流,从枝叶间滴落,打在邪茧的唇上,品起来却令她顿感冰凉。邪茧忘记阳光原本该是什么样的了,只知道它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冷的,欲要克服这种窘态,她就必须重新认识眼前的万物——从镜琪那儿起头吧。

“……还是上面待着舒服点。”邪茧思考良久才把这话说出口,第一次在镜琪面前透露出真实想法。虽说无关紧要,但此举正式宣告她连形式上的警惕也已不复存在,以至于主动跟镜琪派讲了话。

“我同意,下边不适合久待,”镜琪点头道,随即又拍拍邪茧,“咱们走,我知道哪儿有浆果。”

镜琪派率先走到前面,一头撞进阴暗的林中,邪茧女王紧随其后,思考着接下来要往哪逃,以及该怎么应对前面那个家伙。

或许该拿正眼看她了?

“你能活多久?”

邪茧忽然问了这么句话,这会儿她正和镜琪走在一起。

“哈?”镜琪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说,“这个嘛,和正常小马一样,但我比萍琪晚出生十几年,所以现在才二十不到,蛮年轻的。”

“知道了,那你们的女皇驾崩没有?”

“呃……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她可是天角兽啊。”

镜琪固然为邪茧开出话头感到高兴,也免不了叫这两个问题给弄得一头雾水。她虽不在意自己对国家或是女皇是否忠诚,更不想在爱国主义中寻找归属感,所谓“以暴政祸害两国,致生灵涂炭的危险人士”,自始至终只是宣传部门对邪茧的指控,所描述的对象是个与生俱来的千古罪人,实际上不存在于这世上。在她看来,对方没有伤害自己,这个条件就足够让镜琪去亲自认识邪茧了。

话虽如此,这个问题着实古怪,正似战争期间某些同样出自邪茧口中的疯狂言论,其作用只有宣泄怒火,不存在真实性,毕竟事实人尽皆知:

女皇安然无恙,再过千年亦然。

听到这个,邪茧霎时皱紧眉头,脸都跟着黑了。

“为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以为那群混蛋只是不想让我知道而已——她真没死,你没骗我?”

“真的啊,我倒还好奇呢,你为啥会这么想?”

“和我想不想没关系,这是本该发生的事情,结果你们这群蠢货马儿打死都不信,”邪茧撇了撇嘴,咽下满腔的纳闷,转而挂上耐人寻味的表情打起岔来,“没死的话就算了,不过我说你啊,不是女皇陛下的好朋友的克隆体吗,你见过她没,她有没有来拜访过你之类的?”

“没有呢,我只在报纸上见过暮光,可能她把我忘了吧,没什么大碍。”镜琪淡淡地答道。

邪茧颔首致意,便只顾继续跟着她走了。

女皇直到现在还活着,不似邪茧预测的那样在近年内十死无生。既然如此,那世界确实是疯了没错,竟敢违背生老病死的基本原则!这项重大发现非但骇人耸听,还细思极恐,催促着邪茧继续往深处探索,要是能让别人信服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

“到底还有没有多的,我快撑不住了,那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呢!”

邪茧走了不到一分钟就又开始叫唤。

这类抱怨倒是情有可原,幻形灵没了爱意还能活着,但要是没东西吃的话就会实打实的饿死。邪茧的体型还比普通小马要大,所以即使吃净了几丛蓝莓,她和她的肚子仍在不停抗议。

“哎呀,知道了,这不是还在找嘛。”镜琪一面走一面环顾周遭,顺带还回应了邪茧。

“你太磨蹭了,”邪茧摆出副不耐烦的样子说,“而且我们为什么就非得吃浆果,就不能打点猎,或者捞两条鱼什么的?”

“我没怎么吃过肉,”镜琪说,然后停下来看看邪茧,“另外就是我不会打猎,你会吗?”

“嘎哈,你提醒我了,来,跟我走!”

小马与幻形灵两族事实上都是杂食动物,但相比小马,幻形灵有更悠久的食肉历史。理所应当的,邪茧在狩猎动物与爱意上都是把好手。因此她自告奋勇,决定打一头蝎狮或者奇美拉什么的下肚。

在表明志向之后,她不等镜琪反应即大步流星地走到前方,途中还不忘傲视对方,于是,这位前幻形灵女王便成了领路者。

“你……你说什么?等等,慢点!”镜琪跟在邪茧后面,她感觉事情明显不对,“你是认真的吗,打那种东西来吃?我还以为你会抓兔子或者捞鱼什么的呢。”

“鱼?呵,那种滑溜的玩意我看见就恶心,谁会?”邪茧冷笑道。

她不敢下水。

“那你至于吃狮子肉吗,先不提打不打得过,我觉得那东西不好吃……”

“打不打得过?你居然敢质疑我,别忘了你的小命可都是我赏给你的,”邪茧爆发出一阵大笑,整个人几乎要飘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好吧,蝎狮吃不完,拿两只兔子打打牙祭就够了。”

无话可说的镜琪派只有尴尬作笑,并默默接受她那热衷于自吹自擂的独特个性,好在她一向很乐观,开了个坏头也总比老死不相往来好。

邪茧则完全乐在其中了——还有什么能比目中无人更快活呢?更不要提对方是只小马,她身为幻形灵理应如此。

两人一路向前,前方其实依旧危机四伏,但不久前还在为此担忧的邪茧难得这么开心,所以她便暂时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在旁边河流滚滚的水声中,邪茧听到窸窣声从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她当即止住脚步,同时示意镜琪停下。

“嘘,找到了。”邪茧女王以猎手的老练压低身子,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缓慢靠近发声处,将所剩不多的魔力都汇聚到角上。

可当她刚刚腾空而起,准备飞过树丛时,又马上匆匆落地,还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旁边的镜琪不得其解,也悄悄凑上去,拨开枝丫便看到前方有一头蝎狮,它用爪子把半只野兔给撕得四分五裂,嘴里咀嚼着兔子的半截。

“妈呀——溜啊!”镜琪赶紧缩开蹄子,然后摇了摇邪茧,可她却仍伏在原地不动。

“你怎么了?快走啊……”她想要拉住邪茧,却再次被一把拍开。

[indent="22pt"]“呵,我就知道你信不过我,”邪茧冷哼一声,把身子立直,“最好别看,不然你以后就再也不敢正眼瞧我了!”[/indent......

4,66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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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好

邪茧女王来的时候,镜琪派正守在镜像水潭边。尽管许多年没回过自己出生的地方,镜琪依然对这个深埋地下的空间记忆犹新。她很快便发现,今天她不是最先到的——在洞窟边缘多了堆被压过的干草。

她原本是为了怀旧才回来的。身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镜琪派平常会窝在租下的公寓中创作,如果有了些积蓄和闲暇,她则会选择四处奔波,不是为了寻找灵感,而是因为她想这么做。镜琪打一开始便不属于小马镇或是其它地方,她只是不停地路过一站又一站,认识某些人,又随即告别。除去不赶稿恐怕就得流落街头的日子,外加上某些困难时期,她的生活倒算是无忧无虑。

镜琪派过得很好,她知道自己是谁,也早已不认为自己还处在生来是复制体的阴霾下,镜琪就是镜琪,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个体。

有时她会想自己在摆脱萍琪派这件事上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名为帝国的事物突然翻覆了现实,紧而融作现实的一环,受各种因素影响,她甚至有十几年没联系过那位粉扑扑的小马了。虽是遗憾,变故却总是许多,况且赶稿或是不得不做兼职的日子也远多于享受生活、追忆往昔的时候,这些都令她原本的打算一拖再拖。

粉色的倒影在水中带起涟漪,镜琪派细细打量那堆干草,先是靠塌陷的形状来估摸对方的体型,然后考虑接下来该说什么。她有些兴奋,并准备对这种情绪加以良好的引导,比如问问对方最近过得怎样,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放在平日里她其实没那么健谈,但如今站在水边,她似乎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如果能与这位素未谋面的伙伴交流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她想向他分享些故事,什么都好,毕竟她有点无聊。

镜琪派将帽子扶端正,解下鞍包摆在身旁,耐心地坐在池边等待。约莫过去十几分钟,入口处传来一连串声响,最先是隧道里的沙沙声,越来越近,然后便是蹄子踏地的声响,他来了。

不过,镜琪没想过来的会是自己认识的人,哪怕认识也料不到是邪茧。但她一直盯着入口,而从那里现身的高大幻形灵恐怕只能是邪茧女王了。战争早已结束,按官方消息来讲,邪茧照说是正被关在塔尔塔罗斯里才对。

“嗨,你好!你是邪茧吗?”镜琪派朝对方递去明朗一笑,她还是有很多话想讲,即使知道来客是谁也不影响什么。毕竟在她看来,单是通过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来认识某个人明显有失偏颇,她更愿意亲自去探究邪茧其人如何,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这里可是镜像水潭耶,请问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呢?”镜琪派觉得实在没有惊恐逃窜的必要,便补上剩余的疑问。

自然,见到年轻的萍琪派,作为幻形灵前领袖的邪茧难免会一时摸不清状况。

“你,你是谁?”邪茧顿时收紧发烫的身子,瞪向那位不速之客,曲折的长角在她低头的同时亮起光来。“幻形灵?还是……”

邪茧马上就意识到这般过激有些不符身份,于是她尽力放松神经,眼中又生疏地探出几分威严,这一过程尽管缓慢,但依然有效。深绿色的魔法光芒高悬在邪茧的脸上,她压下眉头,拿那两道竖着的眼瞳扎在镜琪身上。“告诉我,你可是幻形灵?报上名来,为什么要幻形成那个家伙——嗯……暮光闪闪的粉色朋友?”

“啊不,我不是幻形灵,我是镜琪派,”镜琪悠悠地朝邪茧摇头,以轻快的口吻为她解释,“是这样,这个水潭能复制小马,萍琪派很久以前来这里复制了好多自己,于是我就在那时候诞生啦。”

镜琪说的是事实,只是这并非想要的答案。邪茧刚刚才建立起的些许威严没能支撑太久,随之而来的恍惚便立刻将其取代,镜琪仍然维持着淡淡的微笑,静待她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邪茧的目光变得涣散,良久才问。

“唔,我叫镜琪派,是萍琪派的复制体,但和她很不一样。”反复解释这件事需要不小的耐性,好在镜琪早已习惯了。

“哦。”邪茧魔法的光亮还在持续,她点点头,将整个洞穴扫视一圈,又望了眼来时的地方,接着从坡上稳步朝镜琪走去,“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嘛,所以我就回来逛逛。”

“就你一个人?”

“嗯,是的,我从来都是独自出发,”镜琪见邪茧与自己越来越近,于是伸出蹄子想和她握住,“很高兴见到你?”

“不,我不是很高兴,我在被你的国家追杀,”邪茧摇摇头,用魔法拍开镜琪的蹄子,然后停在距她几米处的地方,表情重新换上严肃,“但还好你没骗我,否则你就小命不保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同邪茧女王的初次相遇并没有镜琪派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而且她现在在理论上遭到了对方的绑架。这位出逃的虫巢前领导人据称多疑而又危险,精神失常且满口疯话,不过镜琪没遇见这些问题,刚刚一小段时间里自己和邪茧连身体接触都没有过。至于口头交流——唯一一次对话由镜琪发起,很快就因无人回应也在她那结束。这无可奈何,她毕竟有这么个麻烦的身份,屁股后面还跟着更大的麻烦,镜琪当然能够理解,且仍旧满怀与邪茧不说交友,至少是交流的渴望。

邪茧确实是从塔尔塔洛斯里逃出来的,时间匆忙以至于没弄到合适的衣物。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也没有任何小马值得信任,这片森林是这样,那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克隆小马亦同理。帝国的爪牙能够笼透整个世界,同样可以撕碎自己。

名为镜琪派的粉色陆马虽具有便衣警察般的沉着,可方才她确实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邪茧女王让她远离鞍包,脱掉外套和帽子,她都老实地照做了,而她并没有在里面发现枪支或是信号发射装置。邪茧开始觉得这只陆马的存在本身就与危险无关,但这种无端的想法敌不过她严密的警戒,排查还差一步。

“快点,我说的是全部。”

“老实说,我上次接受培训还是在马城的某家小餐厅里呢,”镜琪派摇摇头,连带着脱掉衬衫,“其实我没意见啦,但是邪茧……女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想讲讲你是怎么出来的吗?”

“不行,别再问了!”邪茧怒目而视,厉声否决,实际上她并没有真的听进去,也用不着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权威向来便是这样运作的。糟糕的是周围没有充当绳子的工具,她照样可以自由活动,还得令邪茧时刻留心。

镜琪现在全身赤裸,她与萍琪派只有两处外貌上的差异,一是其鬃毛顺直,偏左侧分,二是其可爱标志为一支绑在气球下的钢笔。要排除对方是当局派来的可能性,手无寸铁并不是主要依据,关键在于,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而含蓄的热情,其程度足以媲美曾经的萍琪派,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这家伙谈不上棘手,但多半会粘手。

“行吧,我勉强相信你了。但还是别乱动,在那儿给我呆好。”

邪茧接受了复制小马论,在使唤完镜琪后就开始想别的。

比如说,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完全称得上是理想的藏身处。这是个隐秘的洞窟,想进来只能通过地表的狭小入口,洞穴顶部还有处透光的缺口可供逃脱。论居留,此地与寒风隔绝,更不会有野兽往里钻,而她也恰好擅长在野外求生。

邪茧看着从洞穴顶部伸进来的几条幽光,在想自己究竟疯没疯。

“好吧,无聊倒是没什么,我是人质嘛。可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这里可能不适合久住,晚上有点冷。”镜琪派终于不再微笑,她坐在洞壁边,面色平静地问。

“你管得着吗?现在是我做主,”邪茧把头抽过来,表情随即阴沉下去,“听好,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搭讪,也别和我提意见。”

“我有个绝对不是搭讪的问题——有吃的吗?”镜琪不识相且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问题。

“呵呵,没有,你就等着饿死吧,蠢货马儿。”邪茧当即摆出近乎恶毒的笑容,然而她在传播绝望时却忘了考虑自身的情况。

“那你呢?”镜琪派歪歪头,还是不动声色。

“给我闭嘴,我说了,还轮不到你来操心!”邪茧的声音大到挤满了整个洞穴,她面色紫青,高举蹄子指向镜琪,绷起的嘴唇几乎要裂开,“你要是敢再抱怨一句,我就会让你后悔。”

从未有过哪阵风能令镜像水潭卷起涟漪,镜琪派的面色也同水面一般宁静,她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邪茧的脸变得五颜六色。

“听懂了吗?”邪茧板着脸问。

“唉,”她低头叹了声气,随即乖巧点头,“好啦,没问题,听你的。”

“你在唉什么——算了随便,反正安静点,也别乱动!”邪茧自觉有些泄气,她好不容易才掌控了话语权,尝到这所谓的甜头时却还不如吃到糖的小孩开心,还被对方哄孩子般的语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决定不再多想,只在最后凶恶地睹了眼镜琪,就果断将注意力转移到周围。

曾经的世界尚且没有那么多严苛的规矩,相比制度与政府早已成熟的今日,二十年前似乎是个传说与童话辈出的时代,且不管有多离奇都总能成真。邪茧女王走到镜像水潭的岸边,那潭静水宛如一面置地的镜子,然而自然在打造这面明镜时还掺了些诡异的灵感。

镜子本不是什么稀罕物,它照出你的样子好让你审视自我,但镜像水潭不仅映出了邪茧的模样,仿造出她的身体,还在水底重塑了她的精神。邪茧在岸上刚看到从下方诞生的倒影,便立刻感受到它眼里传来的强烈目光,她被盯得头晕目眩,差点一个不稳跌进去。邪茧连作后退,紧张地抽开视线,仿佛不这么做就会让那个镜像从水里爬出来似的。

不同于逾越伦理去创造生命的禁咒,这面镜子是在本能地漠视一切活物,而它得以存在的唯一解释只能是自然也疯了。

老实说,何必要担心那种情况发生呢,多个自己又如何,这不是多了个人手吗?虽然她这样想,但恐惧还是实打实压了过来,邪茧女王远远望着水中央,半响才发现:她是害怕掉进去。

“喂,你说这个池子能干什么来着?”邪茧决定再次转移注意力。她凑近镜琪,转眼间就装出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突然有点感兴趣了,讲来听听。”

那只粉色陆马坐在墙边,似乎从没动过,邪茧只希望她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镜琪派从不抗拒交流,而且一直都在等待机会,见到邪茧竟率先开口,她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

“哦?镜像水潭吗,它能复制生命,不过我不太推荐你这么干,因为…”她的蹄子在半空中摸索好一阵,终于是拿到个说法,“因为这么干犯法。”

“我已经知道了,可你说你是个复制体,又是怎么一回事?”邪茧挑眉问道。

“是个意外,不过结局很好,其他复制体都非常不稳定,大家唯独接纳了我。我也算是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了。”

“行吧,我现在不感兴趣,不过用不着你说,我比你更清楚贸然创造生命的……”

嗒。

邪茧顿住了,她忽地听见水潭处传来轻微的声响,看过去时只见到一颗弹起来的水珠,以及其带出的涟漪。上边的石壁还结着半成的凝滴,大概是那儿滴了滴水下来。这不太妙的巧合令她的眼神略微往外游了些,随即又放回对此无动于衷的镜琪身上。

“生命的——呃,贸然创造生命的后果有多严重。也用不上一支克隆大军!”邪茧女王咽了口唾沫。

[indent="22pt"]“嗯,另外就是那些复制体会放大你的缺陷。我觉得要是世......

4,5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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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E

烟雾镜

417a

作为萍琪派多年前的克隆小马,镜琪派在某天偶遇了出逃的邪茧女王。

共4章,
2 年前
更新了第四章 谢谢
Fimmale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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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附录)给菜籽:漫长而幸福的人生

献给菜籽,和其他人。

在此之前,希望各位读者没有被这整篇文章地狱一般的排版和行文折磨得七窍流血,痛不欲生——你们还活着吗?活着的话,我又要开始讲了。

我没预料到这个接龙居然会有这么多参与者,也不太清楚大家对这个玩意有什么态度,是感慨万分还是嗤之以鼻、不感兴趣?前者可能是大部分人的感受吧,如果是后者,那你应该就没有参与进来了,这很遗憾,但我不怪你,也不是要嘲笑你,你没做错什么。除非你是因为讨厌我才不想写的,那样的话你就是个傻逼,我操你妈。

我并不觉得这个东西能够拯救世界或是指明你的人生方向,只是觉得所有人都能大吼大叫很有趣罢了,而且我觉得写这个东西的人越多越好,不要几个,不要十几个,要几十上百个(但局限于我[可能是单方面]认识的人,本质上来讲还是小团体创作)。你和你的仇人、恩人、爱人们一起扎堆在上面留下东西,或感慨万分地碎碎念,自嘲,写自己的遗书,或在指点江山好不得意,还有的是在单纯的泄愤和引战,上述内容我都占了。

在本接龙的创造过程中,菜籽虽然是最早一批得知它存在的人,也颇为欣赏,但却表示自己因为没有灵感以及其它原因导致写不出来。虽是遗憾,但她已经到了我需要强行关怀的地步,出于某种创伤或者梦魇,我不喜欢留下遗憾,所以我灵机一动,我自己来写吧。

我是谁呢?我是417a,就是前面那个满嘴脏话态度吊差的接龙人,兼巧奶自闭跑路后把整个接龙丢给我接盘的负责人,aka主谋。颇有些代理人战争的成分,可我想菜籽他不能真的一点东西不留,故而作此续。说不定我的这个续还能气得她七窍流血,让他被迫在下面接一段来骂我呢。

就我看来,新人比起老人更乐意写接龙,别的因素,比如说喜欢我与否暂且不提。这应该是有两个主要原因的,1.老人老了,不能像那群闲得蛋疼的初中高中大学生一样,每天高强度玩网,和长风一样做新时代马迷关心圈内大事了。 2.老人热衷于拥有鸡犬相闻式的社交模式,早就在圈内形成了自己的固定圈子,逐渐排斥新人(毕竟你懂的,ylg都是大傻逼嘛!或者他们只是懒得/害怕接触新人。),于是只和数个特定的朋友在几个小团体中来往。还有就是和一开始一样,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散了,走了呗,不然呢,孤苦伶仃然后老死在网上吗?

总结就是三种人:忙生活去了的,小团体头子,自闭症。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着“老人”们评头论足,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多嘴的小逼登,想全方位引战了吧。

我注意到接龙里面充斥着“417”这个数字,恐怕有上百次了,这也没办法,毕竟我几乎只把这玩意给了我认识的人写。当然我今天不是来这里彰显我的自恋的,我在网络上使用的这个名号出现这么多次,其实我有点受宠若惊,还微微有些压力——当然不足以让我焦虑什么的,最多就是有点紧张——我在个社群活跃了大概三年。在我看来,我的风评一直以来都是两极分化严重的,喜欢我的人很喜欢我,不喜欢我的人很讨厌我,这大部分是由于我的语言风格导致的,我忘记在这里要说什么了,那就随便插一句吧:其实我讨厌互联网,起码不应该过度投入,甚至于反过来不与社会接触,而天天在这片军阀四起的废墟上独自或聚众自慰,正因此,我需要矫枉过正。

对于那些不喜欢我的人,我想对他们说——不是要骂你们,我只是想分析一下你们:那些讨厌我的人,大部分其实并不认识我,只是见到我的一些言论或过激或逆天,因此给我打上“抽象”或者“重量级”的标签,这样你就很难想去了解一个人了。至于真的去了解我,他们都讨厌我了,为什么还要捏着鼻子凑上来?这是网络,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看你不爽于是骂你也是我想做的事情。至于了解之后才讨厌,那要么就是你跟我撕破脸皮了(我印象中还没几个人这么做过),要么就是你实际上并不了解我。

只要你稍微玩网久一点,那么在互联网上有不喜欢的人是必然的,远仇近恨皆有,但我想和你们说的是——我不是说你不能不喜欢我了,我只是还想说教你两下来满足一下我的指导瘾:偏见和恐惧主要来源于不了解,看待事物或者人不要太过片面、静止和孤立。

以及对所有人都想说的:大家的年龄绝大多数差了不超过10岁,所以多读点书吧。

好了,扯完关于自己的事情,那么来讲讲菜籽这个人吧,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待菜籽的、是否了解他,不过我很怀疑这个续讲菜籽的内容能不能有三分之一。

菜籽,cabbage,或展诗、笔墨纸剑。我突然发现我不能在这里讲我九年以来把对他的视奸和我能记忆的他的绝大多数言论和经历都搬到台上,这和扒衣服没什么区别。

以下内容的主观性极强。

菜籽是个好人,我的良师,我的朋友。菜籽这个名字是她九年前用的,我还是习惯叫这个,顺便也能展现我的资历有多么的深刻,和她的关系真是好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们都是后来者,只有我能栓菜籽,都给老子滚,赶紧跪下。

她在似若高傲、似若要强的表面下,内心深处或许极其渴求认可(但话又说回来,世上有谁不需要得到认同呢?),我觉得她似乎做什么事都有一种禁欲的感觉。就和戴着贞操锁搔首弄姿一样,她只会适度抽象,抽象时还会保持矜持与自闭,甚至只会在局部地区抽象,真是赏罚分明,不伦不类。

然而她确实是我的好老师,为我以及许多其他人的写作指导了很多地方,也有一些值得记住的句子,例如:和炼句一样,要炼字;要把事物写活。

你问“多看,多写,多改。”在哪?那他妈是我先说的,菜籽抄袭了我,然而我很大度所以没有计较,也因为我很感谢他在写作上为我带来的帮助,故而通融。

不过,与其记住她的文章,她说的话,她对你的孜孜教诲,让他作为一个参考书和工具等全面依附于写作的符号、客体永远存在下去,或者每天在群内和他嬉戏打闹,说些并没有什么意义的话,玩一些梗——我不是说获取这种快感就是错的了,我自己就快被廉价的享乐淹成巨人观了,不过长风非乘风已经是了——而是,我更希望你去了解他,记住他作为一个人的存在,他的名字叫菜籽/展诗。

也该祛祛魅了,菜籽其实只是一个很有才华的普通人,正常人而已。他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癖或者症状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充满地雷或者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她甚至有点前现代了(前现代是这么用的吗?),一开始的她就是个爱玩语C,整日手搓兽设oc的萌萌人,连她现在的爱情观都是围绕建立婚姻关系来发展的,搞不好还反对婚前性行为呢。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太想得到认可了,导致21年那会儿跟foe的簇拥者们打得不可开交,天天私下和我说foe怎么怎么垃圾了,foe的作者和他的粉丝们怎么怎么立场邪恶、道德败坏,她自己怎么怎么牛逼了,哦还有fimtale的所有人都是废物不如他一根汗毛。然后22年的时候还大张旗鼓宣布退圈,结果一个群也没退,一个好友也没删,退群程度还比不上我们的巧奶,现在倒是在各大群聊里混得风生水起声誉十足,快成马圈长老,不,马圈的后山老祖了。(后来他犯的事促使他脱离了这一身份,脱离了马圈,这是好事。)

她的脾气可能不太好,有时会很冲动,不过我理解她,人也总有犯蠢和偏激的时候,况且我已经指着鼻子骂了他一顿了,所以我们扯平了。

我想,尽管我说最好是重视她本人,但她本人还是非常重视自己的作品,她希望自己的作品得到认可,那样他就能开心了。那么就让她开心吧,并且趁着三战还没来,或者你还不需要进厂打螺丝,或者没到继承百亿家产的时候,在让他开心的同时也逐步去认识她本人吧。

我不够了解菜籽,可我似乎却是最了解菜籽的人之一,这是件悲伤的事情。

希望如此,愿xx长存,xx是什么我不知道,反正不是友谊这种抽象的玩意,你没听说过“友谊与魔法唐完了”吗?反正它不值得崇拜,去和人打交道吧,比如我,比如菜籽,比如你的父母,比如到学校门口给你送外卖的外卖员,比如你学校旁边种地的农民伯伯,比如离你学校二十六公里开外的工厂里的工人。

反正不是暮光闪闪、塞拉斯提亚、暮光帝国编年史、虹林檎(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爱?),萝卜尖、荷鲁斯之乱、SCP-682、HK416、99A式主战坦克、无线电、波兰球、游戏王、脸上画着波兰国旗的二次元小人、二游抽卡、芙莉莲的爱情什么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爱?),以及其他。是的,我就是想冒犯你们:所有亚文化圈子都该炸一炸了,别关心小马了,关心人吧。

你们认识ski吗?不认识也没关系,我爱他,他也爱我,不为别的,我就是想提一嘴。不过你看,人多神奇啊,你可以和人打交道,还可以爱人,甚至还可以为了爱人去杀人、为了给所爱的人带来幸福而杀更多人,多好啊。

不过呢,你们想要逃避现实,需要用这些被称为兴趣爱好的翡翠首饰跟航模尼龙来填充自己的空闲时间来寻求满足感,或是将自己对美好生活的欲望寄托在小马这个漏洞百出的乌托邦和桃花源上。包括我也或多或少地在通过互联网让自己爽,或者说享乐、追求欲望来达到逃避现实的目的——只不过稍微有创意一点而已。其实我是个傻逼,但你们比我更傻逼。

另外,在我们漫长而不一定幸福,其实也不一定漫长的人生中,听叶戈尔·列托夫的歌是很有必要的,比如说我写的部分的标题都来自于同名歌曲,快去听吧,这可比研究小马里面某个角色的生日是多久,或者发表类似于“我们伟大正确的4482号马圈最后の净土坚决要与诸多畜生云集的大群以及流窜的抽象傻逼、见证人、魔怔人们斗争到底!”的宣言更重要且有意义多了。

噢对了,我倒是挺支持大家去写作的,无论是搞art for art还是自己的oc故事意淫以及cp文都好,无论你是整了个什么大毒草还是糖衣炮弹出来,至少你是在创造新的东西(尽管它们的形式、内容、主旨可能还是旧的、坏的,甚至有可能会毒害广大人民,特别是青少年,但起码你没有被垄断集团奴役,这说明你还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是明面说出来的——有总比没有好!),而不是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跟烂鸡蛋似的恶臭的反刍物。

关于我在写作方向的想法,倒还是有一些的,可惜这个续已经讲不下我自己的见解了,甚至硬要讲看起来倒像是歪了题——但掏出本本,复读一遍延安文艺还是够的。我不管这句话有没有被复读烂,这种行为是不是我前面才说到的“咀嚼反刍物”(至少绝非恶臭,你不服吗?),我只知道,只要毒草还在,那它就有必要现身。再说了,这也不是和上文内容完全无关,况且我还能顺带惹急潜在的反政治魔怔人(他们和鉴证魔怔人没什么区别),踩一踩“纯文学”作者的头,再踹死那些需要通过看《我的小黛西》来寄托心灵的人,岂不美哉。

在现在世界上,一切文化或文学艺术都是属于一定的阶级,属于一定的政治路线的。为艺术的艺术,超阶级的艺术,和政治并行或互相独立的艺术,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多关心下现实中的人和事吧,如果要写文的话,想想该写什么样的文章,又为谁而写。而写的时候多亲自去看看,而不是只在大脑中幻想出他们生活的一点一滴,你以为你在写日常向同人作品,磕cp吗?

我指导完了,我的主观意见其实不太可能改变他人的观点,不过该结尾了,最后送给菜籽一句话吧:

Night Night No Nightmares.

愿你渡夜无魇。

这句拼装塑料英语便是了。我很悲伤,别的以后再说吧,再见,再也不见,晚安。

2024.4.17

2024.8.18的补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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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菜籽身体健康,也祝各位好运。

3,855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