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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初雨

“哼——哈!——总算是解脱了,自从烦马的家伙被制裁以后,哪怕只有一个小时都让马身心舒畅——哈!就连着地牢都宽敞了不少!”

当胖子那张几乎被所有小马所厌烦的脸终于被拖入朝向地面的阴影之后,在狭长的甬道痛痛快快地飞了几个来回的云宝终于过足了瘾,收起她那对骄傲的双翼欠身钻进了她和她的同伴在这险恶之地唯一的据点,飞马俊俏的脸上就像带着满船宝物凯旋而归的海员一样在凌乱中张扬着英杰的飒爽,在她刚把最后一条腿迈进蓬门后便一甩彩色海浪般的鬃毛,像跳水一样将自己的身躯狠狠摔在了地上,丝毫不顾及她的骨头与坚硬的石板之间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绒布与因长时间缺乏运动而略觉萎靡的肌肉。

“终于终于终于!这一天终于是等到了!”

“嗯……我觉得这样可能不太好,云宝”

“斩翼”被拆掉的照明模块下,帐篷深处的晨星烁烁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她的同伴那般高涨,小独角兽正伏在那一方小小的石台上,整张脸都埋进了一堆散在石台上的符文石里用衔着的羽毛笔奋笔疾书,她用含糊的声音回应着云宝的亢奋,心不在焉的语调听上去更像某种呢喃。

“普惠院长和无畏天马很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就算我们不能同她们一起以身涉险,至少也该认真点好”

“什么?你是在担心吗晨星?”

在飞翼切割空气的声响持续了近半小时后,晨星本以为她这位长于运动的朋友已经将她的积怨完完全全挥洒在了幽深的甬道之中,但当云宝听清了晨星的话后,这只永不言倦的飞马却再一次像蓄满能的弹簧一般一个翻身跃上了石台,蹲在石台的边缘兴奋地把脸贴到了晨星的头顶。

“那可是无畏天马!全小马利亚最强大的冒险家,要不是卑鄙地偷袭,在林子外面的那些家伙根本伤不到她分毫,而普惠女士,就我的观察,她也绝非等闲之辈,能赢得无畏天马的尊重还能向她提出建议的小马自然也是一等一的英雄,她们肯定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把那些家伙的营地洗劫一空,把他们好好地教训一顿!”

每当《无畏天马》中的旁白开始就主角面临的险境开始滔滔不绝,很快就将会有另一句旁白简明扼要地打消读者们的忧心,同时为她最终的胜利提前宣言,而现在,云宝就在乐此不疲地充当这个旁白,并且,现在的她也十分的乐意将无畏天马新出现的伙伴与无畏天马一同作为冒险的主角予以忠诚的拥护——当然,她不只是看在无畏天马与晨星烁烁的因素才对普惠博爱尊敬有加,而是“普惠女士”在无畏天马与晨星烁烁双方的交集中所扮演的角色同时都切实地击中了云宝对“英雄”的定义。

“嗯……不是的云宝,我……没有不相信她们的意思”

晨星烁烁放下了标有“宫廷特供”的羽毛笔,衔起一枚符文石放置在了蓝图中央预留的空位上,接着向后挤了挤,拉远视距审视着这枚奥数结晶深处向外辐射的未知蓝光 。

“我其实……是不相信我自己,云宝,我只是想……在那时我提出了那个想法,在……她的引导下,然后就……一下子就拍板了,好像几个月之前我们就对此商议已久,这当然很好,对我来说,得到认可的机会真的不多但……她连斩翼都没见到过,却毫不犹豫地相信我,拉着无畏天马一起,我不知道……”

“我的天,你这是怎么了晨星?”

听到晨星的声音在耳边如此的空虚,云宝的眉梢诧异地簇动了一下,虽说她的印象里晨星大多数时间也差不多都是这种畏畏缩缩的样子,但只要涉及到一只小马的骄傲——对自己来说就是那对湛蓝的双翼以及促使它们逆风翻腾的勇气。对晨星来说就是她为自己那辉煌理想而服务的才能——这种场合下小独角兽心底隐藏的信心之坚定足以与暴风雨中的闪电相媲美,那对碧青眸子所投射出怯懦的冷光,还是云宝第一次与工作中的晨星联系起来。

“是普惠女士和无畏天马让你感觉压力太大了吗?”

对云宝来说,这可能是个比较合理的猜想。

“我感觉……很难去接受”

晨星烁烁低下头,隔着石台,云宝能看到雌驹将双蹄环抱在胸前,并且似乎随着她吐出的每一个字越收越紧。

“可你们白天不是相处的很融洽吗?”

这就是云宝看到的,虽说她错过了晨星与普惠正式相见的第一面,但和她们在一起的一整天的,云宝都未曾瞥见过一眼矛盾的阴风。

“是的云宝,我也这么觉得,但……我不能确定”

晨星烁烁挑起眉目望向云宝,将视线抽离符文石的幽光。

“在我们交流的时候,普惠院长她……她的神态就像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从未分开一样的轻松,甚至在早上我们刚见面时就是这样,这……很好,我不用再去面对那些……让我没法安心的东西但……却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尤其是知道了更多关于她的“工作”以后,现在的普惠院长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了,我不确定我是否还能重新认识她,或者…………”

雌驹垂下眼帘,再次沉入符文石幽深的微光中。

“认识她想让我记住的部分……”

“呃……其实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得太多了呢?晨星”

听到这,关于晨星的问题,虽说并不能完全用语言组织,云宝已经在脑中构建好了大概的脉络,紫悦给她上的友谊课肯定还没有到“怎样和朋友和好”这一节,这位小马利亚的忠诚之源轻松地笑了笑,一跃落到了石台对面的晨星身边,揽住本就不在状态的小独角兽让她远离只会徒增压力的工作与自己一同躺倒。

“听着晨星,我在闪电飞马队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我们一直都是整齐划一的样子,但实际上队内成员发生矛盾的事件不在少数,吵了架,冷了战,谁都不原理互相退让,这是很常见的困境,可只要到了我们再次出场时,小马们看到的依旧是闪电飞马整齐划一的队形,就像矛盾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在那之后,我们的生活自然也就像是矛盾从未发生过一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和解方法了”

讲起闪电飞马队,云宝的神采又开始不由自主地飞扬了起来,这番说教简直斐然成章——飞马在心中暗暗窃喜,但当她低头看向怀里的晨星烁烁,那对清澈见底的眸子却让气氛略显尴尬。

“呃……嗨——总之,不论如何这都算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吗?就像春天的第一场雨,当一滴雨水落到地上时小马谷的居民就会知道今后的日子只会变得越来越温暖,而这肯定是确信无疑的,因为我——尽职的云宝黛西绝不会让任何小马失望!”

“这不是一回事”晨星烁烁将这个显而易见的理论在脑中过了一遍,但并没有真的说出来,她知道云宝给予她的保护有多么珍贵,但那只能在现实的危急关头才能发挥出作用,自己与普惠院长之间,只有她自己能找到使双方都不会跌落的平衡。

“唉……嗯,大概……确实是我一时间难以消化吧,对我来说,最近这段日子里,我的境遇急转直上,友情,亲情……那么多我早就忘记了是什么滋味的恩赐……”

晨星合目颔首,表达了自己对云宝的赞同后仰面望向棚顶那幅绘制的过于严谨的星图,从胸中呼出长长的叹息。

“话说……真奇怪啊云宝,这次无畏天马外出行动的时候你竟然没有提出想要一起去,这可真不像平时的你会做的选择啊……你不是说自己是她最好的搭档吗?”

碧情色的小雌驹用蹄子隔空触摸着那些用荧光织线绣成的诸天星辰,突然话锋一转,鬼灵地转向身傍的云,俏皮的笑容精怪一般地在阴影后若隐若现。

“啊……啊?什么?”

即使已经熟悉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晨星那与她在空中诡异的锐角转弯一样难以捉摸的情绪起伏还是能让云宝一时不知所措。

“难道是怕再给无畏天马添乱吗?”

如果不是晨星眼底隐隐升腾的气焰,云宝几乎都忘记了这只小雌驹在某些情况下拥有着几乎都可以与自己一教高下的好胜之心,一份迟来的胜利宣言,糟糕透了。

“我不过是……觉得她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轻松搞定这事罢了!”

“唉……其实云宝,在事情刚开始朝着我想象中的灾难靠近时,我确实曾经有过埋怨你的想法,后悔与你,一起离开那个我还没有完全开始享受的新生活”

云宝脸颊上的一丝尴尬的微红让晨星想到了某种似乎从未在她的生活中闪烁过的轻松与愉悦,深入蛮荒的不安正在慢慢淡出,面前伸蹄可及的星空也似乎正在慢慢边远,开始深邃了起来。

“但那只是一开始而已,真的,很快,到了我们真正面对现实的危机的时候,我们肩并肩,背靠背,冷汗从我们的发梢滴落,黑影像洞穴坍塌的穹顶一般避无可逃,面不能应……”

独角兽的喉咙里,似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在发出这些声音。

云宝侧过视线望着晨星。

“我就无比庆幸你在我的身边,我的生命在黑暗中飘摇,眼前这一刻,过往的一切错误都不再从我的眼前纠结——不能在到了给外壳上漆的时候还去想着一开始的一颗螺丝可以有更好的位置”

晨星顿了顿,像是顿悟了什么真理一样迎上了云宝的目光。

“我这么和紫悦说的时候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无知,你肯定是对的云宝,我现在明明白白感受得到,围绕我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从独角兽那天真的小脸上,云宝自觉看不出一丝矫饰的痕迹,真挚无疑,但还是那么的夸张,飞马尴尬地陪上一张笑脸,虽说她不是很能跟得上晨星烁烁思维跳脱的跨度,但只要她这位独特的朋友不再因普惠博爱的事而自怨自艾,也不因自己在进入雨林时的尴尬表现而沾沾自喜,那么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的确是正确无疑,说不定自己向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呢?

3,15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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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没有B计划!

“孩子,此物,可是你所遗?”

“是……是的普惠院长”

晨星烁烁碧青色的双瞳躲躲闪闪,但头颈却始终控制着她的视线不能从普惠博爱那张和蔼的笑脸上真正移开,而当她心有余悸地调动四蹄把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撑起时,晨星竟惊愕地发现眼下的情形竟在多年前便以刻入她的记忆——一个吵闹的清晨,那只碧青色的小独角兽在对一台足比她两个还高的精密座钟的拆解分析中不慎跌落,那时的普惠院长同样适时地出现在了她的身侧,用魔法举着一枚与晨星一同落地的齿轮口中谈论着同样与毁坏和捣乱还不相关的问题。

“又有巧思既出?”

“是……是的普惠院长”

刚刚稳住身形的晨星羞涩地点点头。

每一句对白都分毫不差

“好啊”

高挑的东方独角兽微微俯身,好让自己与这只小独角兽的视线齐平。

“那,可允我知悉?”

普惠博爱的魔力裹挟着符文石回到了晨星的口袋,如流水般温润的魔力拂过小独角兽的面庞,如沐春风般扫除了晨星脸上的紧张和不安。

“当……当然没问题普惠院长……”

几个呼吸过去,晨星烁烁终于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平稳,她低头小心地整理好满溢着小马利亚最纯粹魔力精华的口袋,这些自然魔力的结晶沉静地吐纳着幽暗的蓝色光芒,相互堆叠起来就像一块折射着寰宇之心的深邃透镜。

“这里……我们……现在有五十二颗符文水晶,刚刚……我进行了一些演算,根据那些注解……..如果那张图上所描绘的建筑物没错的话,要想摧毁它的基本结构……以单颗符文石的能量全部释放来计算,只需要在四十七个最脆弱的承重节点布置爆破就可以……”

渐渐脱离紧张的晨星烁烁语言语法流利,不过就在此时,已经躲得远远了的胖子却火急火燎地出言打断了独角兽的叙述。

“唉!我的姑奶奶!您可千万不能信她的!那小屁孩会给咱们都给害惨咯!”

从近乎咆哮的语言以及须发倒竖的神态来看,这回的胖子似乎真的是想提出一些认真的建议,他的飞马同伴也同样收起了平日里的痞态黑色的双眼里那束投向普惠博爱的目光充满了真实的诚恳,不过他们所面对的东方独角兽却并不吃这一套,冷冽的金光一闪,普惠博爱那枚镶珠缀玉的发簪便毫无征兆地停在了胖子的眉心前低声翕鸣,明了地解释了在这个队伍中,谁才是最终的决策者。

“普惠院长、也许我………”

晨星烁烁澄澈的眼底混入了一丝瑟缩的浑浊,胖子的刺激让她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受到过的种种质疑,往日里,面对那些恶意的声音这只坚韧的雌驹尚能以一息摒之,然而在普惠博爱面前,晨星烁烁封存于心底的那份脆弱便无处遁形,毕竟,她自己也确实没把多少事做成过。

“我……”

独角兽的视线再一次游离着试图逃避,可在她的面前,普惠博爱的笑颜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但说无妨”

在雌驹的才华尚未步入世俗的阴霾之时,总有一道金色的曙光护佑着她不被身边的冷语所动摇,在紫悦之前,还有一只小马,她甚至不需要晨星想办法让她理解那些晦涩的理论便能无条件地支持她,她曾将这份护佑遗忘在时间的湖底,但现在一切都在随着潮水上涌,那是一股力量,温暖的力量,轻柔地敦促着晨星烁烁敞开她的心扉。

“我的意思是”

在普惠博爱的身边,晨星烁烁似乎感觉到一道无形的结界正环绕着她们展开,外部的一切都被排斥到了及其遥远的虚无之中,成为了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条件,而在结界的内部,只有无与伦比的天才以及一个对自己绝对信任的听众,晨星烁烁挺了挺单薄的胸脯,昂首迎上了弯角独角兽期待的目光。

“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符文石中储存的能量来帮我们达成奇娜的条件,这样一来,问题就成了如何高效安全地释放符文石的能量,而几天前我就曾在黄昏基金会的营地中设计并制造出过类似的装置,现在,我只需要重新获得足够的材料,就足以再次将毁灭性的力量带回这个世界!”

“哦?呵呵,那,所需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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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很小很小,小到看起来和针一样但还不是针的螺丝刀、能够伸到齿轮之间的缝隙夹到那些垫片的夹子,还有…….一个能戴在头上的放大镜!”

在那个安静下来的早晨,攀附在一台高大座钟上的小独角兽对着将这台精美工艺品送给她的小马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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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外面那些小马们的武器,但不是整个都用得上,只需要枪机中的几个部分,虽说也不过是一些粗加工的铁件,但也总好过木棍和石头,每一把枪上的零件正好可以拆做一个符文石的引爆装置,所以,我至少需要和爆破节点等数量的枪”

“可确能成事?”

“是的普惠院长”

晨星烁烁碧青色的双瞳坚定而锐利地闪烁着。

“不过……..要想从那些小马们哪里获得这么多的物资……恐怕我们……”

言至此处,晨星烁烁的叙述顿了一下,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从她的眼底闪过,一汪碧清之下,犹豫的暗流再次升起,这样的思考似乎确实有所欠缺,黄昏基金会可不会心甘情愿地把他们的武器拱蹄相送,本来与这个庞大的组织争夺宝藏就足以令晨星烁烁感到巨大的压力,更别提还要从它的嘴里拔下几颗牙了。

不过,在晨星烁烁因刚刚意识到的难题而面露难色之前,普惠博爱自己却先笑了起来。

“呵呵呵,非也,非也,嗯……并非‘我等’”

弯角的独角兽闭上了双眼,一边笑着一边有节奏地摆着头,那神情,就像是一位家境殷实的母亲,而她的孩子正一本正经地说出“那玩具可是要十个硬币呢!十个!”而当普惠博爱再次睁开双眼让琥珀的双瞳重新锐利之时,承受她目光的小马却是一旁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靠了过来的无畏天马。

“是,我等”

无畏天马似乎并不满意普惠博爱递过来的眼色,用略带鄙夷的目光回应后转头面向了因没能察觉她的到来而被吓了一跳的晨星烁烁。

“我希望还有其他选择,一个……更加稳妥的……‘B计划’”

没等晨星作答,普惠博爱便先一步结束了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话题。

“呵!何以为‘B’?是再建炉灶以冶金铸铁?抑或复等数月,待墓门自开?”

“……………”

最后的倔强过后无畏天马微合双眼,自叹一息,显然,从任何角度看,这一方案似乎都是当下最可行的选择,虽说责任的压力让这位曾惯于独行的冒险家不再勇于涉险,但同样的,在这片危墙之下,每一分每一秒的逗留都在积累着被吞噬的风险,为此,无畏天马必须让步。

“啊……伊尔琳,你自当思忖,若照旧法,至入穴之际,我等一去,归期未知,得否有寻路而反之故,或未易量,故时我等必当倾巢而出,及至此时再与敌对峙,则级危矣,不如当下涉小险以搏大安,你我一同……”

说到这,普惠博爱顿了一下,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正在向云宝解释刚刚发生了什么以及拒绝因为未经允许而拽着她的尾巴把她拖到那里而道歉的胖子二马。

“啊~还有尔等!”

弯角的独角兽高声呵道。

“啊?不是,姑奶奶,怎么还……还有我的事啊这……”

听到普惠博爱不但同意了晨星的计划,甚至还要拉着自己一同涉险,胖子自然是叫苦不迭。

“我闻除虎患时,需以彘引之方能行事,此事看来正好与你相称,况尔等随我偕行,却无功受禄,安有此美事?速速动身,莫再分辨!”

愁眉苦脸的胖子嘟囔着还想多说些什么,但面前已经没了动静的发簪又开始躁动,胖子纵使在不情愿也不敢多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

“好!事决于此,今夜,便是风起之时!”

将一切的阻碍统统铲平后,普惠博爱骄傲地转回了晨星的面前,她收敛起张扬的权威,再一次俯下身来与雌驹的视线齐平。

“无须分心,天崩地裂,我亦在你身前”

弯角的独角兽轻轻拍了拍晨星烁烁的头顶,露出一抹宽慰的微笑,而此时的的晨星也不再费心思忖这笑容的含义,她已经感到了足够的心安,还要有什么多余的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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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恶猎丛林-38

“此荒僻之族,所存余址仅余一所,曰‘临日之都’,然虽名之如此,其实却深埋于万丈之下,辟洞天于基岩之中,方六七里有余,不见天日,我众所向者,名为日心神殿,锁举族之秘,汇万咒之根,抱地脉之势,沉临渊之底,撼之如崩坎岳以裂皇城,非有倾山覆海之威能不可伤其一隅,此行之始未能料及有此,重器亦未傍身,那神庙之造皆具象于图样之上,诸位可还有所疑问?”

弯角的独角兽挺立在质疑决策的小马们中央,用那对利剑一般的琥珀色眸子四下扫视了一旬,嘹亮的余韵回响在小马们耳畔,不容置疑地将普惠博爱的意志钉入他们的内心,虽说那些语句的表达并不容易理解,但那种超凡的气质却已足够传达文字背后的意义,所有小马都若有所悟地张望着,在那位毋庸置疑的领袖结束她的发言前,不会有任何小马会尝试将沉默打破。

“好!言及至此,细明已明,若列位再有奇计可出,亦可畅所欲言”

当最后一丝尾音在反复回荡中渐隐无声,普惠博爱在静默中缓步回到了石壁之下,独角兽重新坐回了无畏天马的对面,眼神玩味地端详着这位更习惯于独行的搭档,若不是飞马很快就将脸孔转向了身侧依靠的石壁使她的视线随之失焦,晨星烁烁甚至觉得自己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看到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她出神地望着短短几秒钟之间就像她展示了数种独特气质的普惠博爱,每一秒都是无法以过去印象推演的新知。

她本可以有更多时间从生活中了解她的这位再生之母。

晨星烁烁想着,从现在起,她要像一个刚认识到自己从未注意母亲的生日却总能在生日时从母亲身上收获更多爱意的孩童一般去关注普惠博爱的每一面。

“啊………云宝……………”

晨星烁烁缓缓地将头颅转向刚刚召唤自己的飞马,可目光还游离地不愿从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普惠博爱身上移开,显得有些许心不在焉。

“有什么事吗?抱歉我刚才没注意……”

“什么?!什么叫‘没注意‘?”

云宝看上去对晨星烁烁的态度相当的不满,她知道普惠博爱的出现对晨星烁烁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天大的打击也该回到状态了。

“你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吗?”

“不云宝,我只是……有些走神……哦!你想要给我看这个,对吧?无畏天马给的?它……看起来像一张地图,嗯,关于一栋建筑,那些注解…………”

云宝略带急切的声音让独角兽很快回过了神来,她有些慌忙地捡起那卷乌黑的帛书,晨星知道云宝在自己身上花费了多少心思,她不想让关心自己的朋友失望,不过实际上,云宝似乎到也没想那么多,既然晨星说她没问题,那就赶紧去专注解决真正的问题上,飞马焦急地挥动翅膀扫掉了晨星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的地图,她相信,现在的自己将会比任何提示都更能解释一切,看得出来,云宝是真的不想再在这囚笼中多受哪怕一分钟的煎熬了。

“哎呀,别管那什么图样了,我问你,你的那些酷炫劲爆的东西都在哪里?”

“什……什么劲……?”

晨星被云宝莫名其妙的词汇弄的一愣。

“当然是能炸掉那座破庙的东西啊!”

云宝眦目欲裂地抓着晨星烁烁的肩胛死命地摇晃,显然,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

“会爆炸的飞刀,把广场弄塌的那个什么东西,在水晶帝国,天哪,你的那些酷东西都在哪里?”

这会的云宝可完全没有控制她的力道,就好像她真的可以靠摇就能把那些藏在独角兽身上的秘密武器都给抖落出来一样,晨星烁烁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成一堆碎片了。

“不……等一下云宝……我不能……呼吸……”

好在这只焦躁的飞马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晨星在她怀中孱弱的呼救让云宝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尴尬地将晨星放回地上,用歉意的目光望着自己的朋友,不过,尚未将气息喘匀的晨星烁烁还是能从那双粉红色的眸子里看到饥渴一般的期待。

“呼……..呼……我…….没有…….云宝……我,咳咳,在水晶帝国,就已经把所有能用得上的装备都用完了,而且,这次我和你出来时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现在………”

“那,那你现在能做出些什么东西来吗?做你最擅长的事,晨星,把大家从这个鬼地方解放出去啊!!”

在不经意间,云宝的双蹄再一次攀上了晨星的双肩,除了《无畏天马》之外,她肯定还看过更多用以消遣新书发布前那些时光的代餐,虽说她肯定觉得那些作品都不如无畏天马的故事,但她依旧能记得一些还算“差不多”的情节,她想起那个在山洞里用破烂造出机甲的机械天才,晨星烁烁肯定也能做得到的,对吧?

“不——云宝,我……我总得有材料才能开始工作啊……..现在的我不过只有一些‘斩翼’上还没有调试好的零件,和紫悦准备的一些露营用品而已……”

“唉——对呀,瞧瞧瞧瞧,胖爷我光顾着自个运筹帷幄了,怎么还把你给忘了呢?”

晨星烁烁的话音未落,云宝之外的另一些小马显然也想起了团队里这个“战略马员”不过胖子显然没有听到两只雌驹的对话,或者,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这家伙看上去本来就是跑到这挖苦的。

“唉,小破孩,你之前不挺能耐的吗?咋这会真到用上你的时候就掉链子呢?要胖爷我说啊,你跟你那小朋友不就是俩拖油瓶么”

油光满面的胖子一边怪腔怪调地说着,一边用他那条猪肘在晨星的背上来了一下,这可让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云宝十分不爽,置身于这样一场前所未有的行动中,毫无经验的云宝能对团队做出的贡献确实十分有限,要是无畏天马真的嫌弃自己,忠诚的飞马倒也能毫无怨言地接受,可唯一存在的价值就是给其他队员找不痛快的家伙又是哪里来的底气去埋怨她和她的朋友呢?

“你敢再说一遍!”

盛怒的飞马一声爆呵,随即像一颗炮弹一样拖着彩虹的尾焰将毫无贡献还敢出言不逊的流氓从晨星烁烁的身边撞飞了出去,反应不及的路马面对这样的攻势根本无法招架,不过嘴上可还硬的很。

“唉!哎呦我…….你……小屁孩挨打要立正,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我不准你提她!”

“………………”

两只小马就这样在晨星面前的石质地板上滚作一团,而胖子的飞马朋友则在远处隔岸观火,时不时发出一声叫好或者挖苦。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几天的地牢时光中晨星烁烁已经见到了不下五次,虽说每次的结局大约都是云宝趾高气昂地将这头肥猪踩在蹄子下面当肉垫,但该劝还是得劝,不过这一次就在晨星开口劝阻之前,两只小马混乱的扭打中不知是谁无意间碰到了晨星躺在地上的机械飞翼,“斩翼”上红色的反应指示灯随着碰撞闪烁了一下,极具穿透力的细小光线正好投入晨星烁烁碧青色的双瞳。

“一些……..尚未调试好的零件?”

把坎特洛特从山腰上炸下来

一个显而易见却又难以想象的点子立刻从雌驹的脑中冒了出来,不远处,一直面对着无畏天马的普惠博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将琥珀色的目光投向晨星烁烁,不过,已经进入专注的独角兽完全注意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她飞速地咬起刚刚被云宝弄在地上的地图,将黑色的帛书用一只蹄子平摊在了“斩翼”青灰色的金属外壳上,图上细小的文字与精密的图案对晨星来说不难理解,那些注释和紫悦的笔记比起来还是太好懂了,晨星烁烁将神庙的影像在脑中成型,分析着结构中可能成为突破口的脆弱之处以及爆破的各项参数,同时她的一只蹄子则在熟练地操作着飞翼,打开储物仓,找到了紫悦的“四次元口袋“开始摸索。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没错就是这些,能够做到这些的发明早在她和云宝刚进入雨林的第一个晚上就已经被制造了一次,虽说当时的晨星头脑不是很清醒,但她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雨夜中自己把什么可怕的东西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她有材料,虽然只是材料之一但是!

绝对不可忽视的力量就在这。

找到了!

晨星烁烁的蹄子勾着一根细细的抽绳从四次元口袋里拽出了一个被塞得满满的紫色包裹,不过由于晨星还在对自己的计算结果做着最后的确认,她在蹄尖的发力并不端正,一个不稳,一颗袋中之物便从满满登登的袋口滑落在地,随着一道幽兰的弧光,一声微不足道的”叮——”正在密闭的石室内回荡。

“叮——————”

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一声脆响在这间石室内的效果丝毫于云端风暴狂暴的咆哮。

“哎呦我操!”

云宝还没来得及弄清胖子的一声鬼叫到底是什意思,就只感觉尾巴上一阵剧痛,回过神来刚想再对胖子出蹄时却发现这路马根本就没在看着自己,只是在身前背对着自己筛糠一般地颤抖,而与他同行的金色飞马一是一样,在云宝的前面与胖子一同死死地顶着已经距离自己十几米开外的晨星烁烁…………正位于这间石室内离自己尽可能远的位置,晨星烁烁就在那,惊慌失措地趴在地上用蹄子试图拦截一颗发着幽兰光泽的玻璃小球。

“你你你你丫要整死你胖爷我啊!”

难堪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失误引来了多大的灾祸与现场的所有小马擦肩而过,她四蹄无措地僵冰冷的石板地面,一只浅青毛色的蹄子已经帮她截住了如弹珠般滚动的发光蓝色半透明球体,魔法的能量裹挟着这枚小小的骚乱升到半空,惊魂未定的晨星烁烁抬眼望去,只见普惠博爱正透过她那枚艳红的单片眼镜端详着她的“关键材料”

“符文石……?”

弯角的独角兽微微皱眉,更远些的地方无畏天马正狐疑地盯着普

惠博爱,以及那枚蕴含着无穷能量的奥术结晶。

“有趣”

普惠博爱微笑着,低头望向紧张的晨星烁烁,那目光,不论如何晨星都无法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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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恶猎丛林-37

“嗯呐…….咱会帮助你们找到你们想去的地方,不过,还有一点也是你们所知道的,咱和你们说咱是神庙的守护者,呐,意思就是看着它不备你们这类家伙进去,监守自盗这样的词汇,要是都没有异议的话,总归是不太正当的行为不是吗?”

“嘛………不过话说回来呢,也不是真的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的说,嗯………你们瞧,在这林子里,和咱有关的东西就那么多,除了那座维持着覆盖这片林子的魔法得以存在的神庙,咱和咱背负的职责其实并没有谁还能记着,而你们…….呐………你们都来着这里要做那样的事了,咱觉得你们不至于做不出什么事也有了些概念……..”

“简而言之,咱会帮你们,但你们要帮咱毁掉那座建筑,呐,就………毁了它,让所有诅咒失效,到时候可能会一团糟但是…………就去做吧,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然后在离开时把咱一起带出去,呐……..毕竟到时候所有魔法都没了,这片林子,就算咱也没办法呆下去了,所以,就带咱出去,不论神庙地方,呐………….很简单,对吗?就这样“

“嗯嘛~简而言之,等你们准备好了,就来找咱就可以了,咱会为你们引路,之于之后的事嘛……..咱也只能看你们的了“

小马们的头顶,深黑与墨绿层叠晕染的林冠之上,某种不知名的燕雀在被密林割据的无数方寸间不断辗转的惊啼骤然放缓了节奏,而在小们感知的所能触及的边界之外,一只饥饿的丛林飞狐也在小马们的想象中收起了腿爪间几乎半透明的翼膜停靠在了十几米开外的某处枝头,这场于野蛮的丛林中几乎每分每秒都在上演的保留剧目最终结束于被莫法舒服的掠食者在空气中嗅到的那一丝跨越千年的沉重铁律,几秒种前,这场可歌可泣的存亡斗争还尚被小马们脑中的信息收集系统整合在拥有众多生灵同时合奏的雨林背景音中所忽视,然而就像电子音乐那些低沉的鼓点一样,直到戛然变奏的那一刻,生灵的苦难才首次为听众们所知悉。

“此般…….将会是怎样不可言喻的艰难……….”

普惠博爱微微倾首,艳红的眼影下,那对琥珀色的锐利双瞳没入了光线的死角,唯留单片眼镜晶艳的红色镜片映射着凝固在烛影中的火光,忧忡的叹息拂过颔下蹄腕上那副复杂的金属器械,发出叹息般的沉闷共鸣。

“呵,那要是这样说的话,原定的计划相比而言似乎也没那么难以落实了”

无畏天马坐在普惠博爱对面不远处的一处石壁之下,沾满污泥与血渍的帽子软塌塌地趴在冒险家松弛袒露的小腹上,百无聊赖地为它的所有者代言——疲惫又无奈,就像在沙漠中被海市蜃楼的飘渺幻影愚弄过无数次的旅者——她真的有些厌倦这台被不断推翻重排的戏码了。

而在这所地牢的中央,这支刚刚从死区边缘的情报收集任务中碰壁而归的队伍中,几乎每只小马的脸上都挂着相同的沉默。

在这所囚笼中每分每秒都备受煎熬的云宝在早些时候刚接到无畏天马很快就要突破桎梏再度行动之时,这只早已无法忍受听天由命的雌驹便立即以无比亢奋的热情刷新掉了包括被打断美梦的起床气在内的一切负面状态,震动的翼展几乎就要将她们那顶搭建在石室内的小帐篷给搅成一堆布料和支架,可是,不出几个小时,刚把跋涉的艰难抛掷脑后,随之而来的一记迎头痛击却像一列疾驰的列车以势不可挡的动能直接碾碎了云宝那颗刚刚攀上枕木的希望之芽,而她自己那具正瘫倒在石板地面的身体也像是刚刚被火车碾过几次一样地七零八落,飞马粉红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灰黑色的天花板,努力惊醒自己不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内忘记了天空的颜色。

在这样的氛围中,就连角落里的胖子与他的飞马同伴也少见地没有插科打诨,而当这两个谐星都开始沉默之时,这支成分复杂但总体还算归属正义的夺宝小队就彻底没了生气。

不过,虽说现场确实寂静无声,但小马们胸膛里那一颗颗搏动不息的心跳终归还是难辨其音,若是真的将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位队员的脸庞,我们不难发现,在一众黯然的目光中,一道碧青色的闪光却在其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狡黠,相同的沉默之下,独角兽晨星烁烁脑袋里装的,似乎与她那些或爱或嫌的队友们脑子里装的并不是一种东西。

当然,当然,拯救小马利亚的伟大冒险再度受挫,这固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这所有小马们理所应当的共识对晨星烁烁来说当然也是一样的,只是在晨星的意识中,行进至今的来路让她愿意相信理想就是一座建在谷底的城市,无数四通八达的道路穿梭其中,就算有那么一两条被封死也不代表着绝望降临,只要坚持走下去,重力总会自然地带着小马们走向她们理应的结局,所以,现在的晨星烁烁其实并不是那么太担心这支队伍的前路,根据以往受挫的经验之谈,这只坚韧的雌驹内心很清楚很多情绪其实并不必要,在这方面,只要晨星烁烁想,她可以在必要时表现得相当豁达,而这份豁达,也让此时的晨星在妥善地处理自己失落情绪的同时还得以有余力去暗中观察其他小马的失落。

那只对她而言只有将全身心的专注为之聚焦才不至于将其当作欢迎的小马,昨夜现身到现在尚未满二十四小时的普惠博爱,虽说俊俏的脸庞与热忱的爱心都与雌驹的记忆一般无二,但这位现身于险恶雨林中的追猎竞逐者所展现出的更多特质却又令晨星不得不用她那双不变的眼眸以不同的目光重新审视她心目中的普惠院长,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像习惯每天早晨趴在自己床头的紫悦那样习惯身边的普惠博爱。

在这里,她是盗墓者的头领,是性情乖张的领袖,是无畏天马风趣的搭档,种种全新的特质正在更深层次上构建出晨星烁烁对自己这位养母的完整认知,她悄悄地用灵巧的双瞳在难以觉察的间隙不断扫视着身边不远处那只用忧愁的五官锁住思绪的东方独角兽,虽说现在晨星已经不能确保还能凭借自己的印象揣测普惠博爱的内心,但她却已经找到了能够串联过去与现在的锚点之一,围绕着这一锚点,晨星依旧能够判定眼下的普惠博爱忧愁的表面下内心里和自己一样装的根本不是关于下地寻宝的事。

深过去,细研当前,关于野火孤儿院神秘的院长,晨星烁烁唯一能够百分百确认无误的就是专属于这只东方独角兽的那种近乎狂妄的自信与乐观,与那些靠自欺欺马来掩饰自己脆弱之处的小马们不同,普惠博爱的力量完完全全来自于她的内心,她从不会为任何困难而发愁,因为一切都不过是在她的棋盘上的一粒棋子,她就是这方寸之地的唯一主宰,而在由心而发的全能面前,任何的质疑自然都难以维系。

在晨星烁烁短暂的同年中,普惠院长的全能就和线圈通电就能产生磁场一样毋庸置疑——“别对院长隐瞒你的坏心思,因为她什么都知道,也别对院长隐藏你的小愿望,因为她什么都做得到“——就算如今的晨星烁烁早就过了用幻想来憧憬偶像的年纪,她也依旧不会试图像剖析其他小马那样探求普惠博爱内心真正的边界。

普惠博爱因为自己的困难而忧愁?未免太过离奇了。

“啊,哎呀,都别跟那戳着呀,这俗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埋,再大的坑让咱跳,咱也不含糊,可这现如今连坑在哪胖爷我都没瞅见,哥几个就在那愁眉苦脸的,我说这怎么都不是个事吧”

在沉默之中,胖子还是首先没能坐住,开始对队内低迷的士气提出了异议,不过晨星烁烁的目光却还是不为所动,牢牢地锁在普惠博爱单片眼镜下低沉的嘴角上,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这只自信与乐观的温度足以让仅是靠近她的小马都为之沸腾的独角兽到底因谁而忧。

“呀……那个,无畏天马队长,嗯你看,眼下这家国大事就在咱们几个身上压着,那要是还得指望着对面发挥怎么说好像都有点说不过去,你看那刚才那小孩在林子里说的条件就你们二位领头的一听就给否了,那我们这帮打下的可是都不知道底细的,虽说咱哥几个没你们二位那么大的本事,但好歹也都是下过地的,那有什么困难咱们大伙摆到台面上说道说道,指不定也能出上一份绵薄之力呢?”

金色的飞马紧随胖子发表的观点后,另一边的躺倒在地的云宝也被提起了耳朵,之前奇娜在敌营边缘提出条件的时候全队似乎确实只有无畏天马与普惠博爱理解并否决了这个提案,云宝等一众队员可是连奇娜说要毁掉的地方有多大都没个概念,虽说云宝的忠诚之心让这她不愿相信无畏天马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但在已经暴露过情报缺失的情况下出现的差错也就没法算在伟大冒险家的头上了不是吗?

想到这,云宝翻身离地,与不远处的胖子他们一起将迟疑的目光投向无畏天马低垂的眼帘,而面对这么多双灼灼眼眸里放射的热烈火花,冷淡的冒险家也不好再自顾自地思考,她重新将思绪拉回眼下,粉红色的双眸注视着这些“无可挑剔”的队友们。欲言又止的冒险家无奈地摇摇头,最终还是选择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方向无误,她转身从垫在腰后的鞍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圆筒朝着云宝的方向举蹄一抛,而在云宝堪堪地凌空接住后,房间里所有将尽快离开作为夙愿的小马们便立即围在了飞马身边,在数对焦急的目光聚焦的中心,云宝一头雾水地翻弄着这个不明所以的提示,好在最后经胖子的观察,她们在圆筒的侧方发现了一处不易察觉的小机关,拉开端详下,这才发现筒子里装的竟是刺绣在某种织物上的一卷地图,黑色的绸缎在烛火下泛着岩石般的班驳,细若蚊足的暗金色纹路随着光移影动变幻万千,就云宝的观感而言,这东西上每平方厘米的文字富集度简直同紫悦写的那些“天书”不分伯仲。

“这…….这……这是什么玩意这……..”

黑色的,黄色的,粉色的,三束急切的目光在这方寸大小的乌帛锦绣上安静地扫视了不下一分钟,但很明显,充满迷茫的目光不止胖子那一束。

“额……这……”

作为可能是使无畏天马能够压着嫌恶之感向胖子他们共享情报的最大原因的云宝面对着眼前绳结般纠缠不清的迷宫以及点阵般纷杂繁密的注释,本就不善分析的飞马在理解无畏天马所要传递的信息方面基本上和她对面那两个庸俗之辈没什么两样,可不想让偶像失望的云宝又不好意思继续劳烦已经为了自己费劲心力的无畏天马,于是,这位骄傲的忠诚之源那对粉红色的双瞳在不解地扫视中刚刚掠至冒险家那张沉吟的面孔后又立即划开,空转了几圈后最终选择停靠在自己身边似乎从今早开始便一直心不在焉的晨星烁烁身上,毕竟云宝的这位刚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新朋友虽说年龄上小了自己一大截,但依旧不影响云宝由衷地认可她所拥有的才能之酷炫,既然晨星能够毫无障碍地同紫悦一起研究那些云宝所不愿思考的呆板死理,那么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当然也理应不在话下。

“晨星?嘿,晨星!”云宝用蹄子在晨星烁烁的腰际轻轻戳了两下“你到底在发什么呆啊?”

“啊!”

虽说云宝的动作客观来说并没有那么重,但精神专注的晨星烁烁还是被吓得浑身一抖,小独角兽一声轻呵,错愕的双眸望向云宝,而她对于普惠博爱的观察随之中断,但也就在晨星烁烁刚把注意力分给云宝以及云宝双蹄间那卷怪模怪样的丝帛之际,普惠博爱充满领袖之傲的声线便立即自尚未明了现状的雌驹脑后贯空而震,而当晨星烁烁回头再望时,那种难觅根源的忧伤之容早已再难觅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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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恶猎丛林-36

恶猎丛林-36

如果在小马利亚,就在坎特洛特的中心街上,随便找出几只衣着得体的独角兽老爷去和他们谈论起潜行侦察的事来,除了对你莫名其妙发问的嘘声外,小马们头脑中对于这个陌生词汇的第一印象大概都会是相差无几的一幅图景——月黑风高,冷静沉着的斥候正隐匿在密林顶端的暗影中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自己的目标,苍白的月色下,子夜的寒霜在斥候的眉梢凝结,他死死扣住树干的蹄子已经磨损开裂,然而这块在环境中的视界中消融的阴影依旧岿然不动,空气中甚至连一丝沉重的喘息都找不到。

这样的图景虽说在细节上仍与实际相情况略有不足,但也能够满足大部分小马对生活之外那些奇幻与刺激的想象,不过对于那些真正游走于刀锋之上的隐形英雄来说,毫厘之间的细节才是一台机器真正得以运行的关键。

在晨星烁烁还在孤独地周旋于小马利亚一个又一个可能的危机中尝试着朝她那个光是存在就足以让灰暗的前路光芒万丈的明亮理想抵近的日子里,曾有过这么一段时间,那时的晨星对小马利亚深埋各地的秘密开展的研究刚刚有所起色,资历尚浅的她被眼下取得的小小成就迷乱了心神,她以为自己就是孤儿院里其他孩子们口中的蝙蝠侠,自己已然成为了漫画的主角,而作为超英漫画的主角,游刃有余地在险境中漫步一定是不可或缺的情节。

晨星烁烁曾在平等镇的镇长办公室外的一颗树上趴了一个下午,凭借着对那本在孤儿院里院长为所有孩子准备却总是难以传到自己眼前的漫画零星的记忆,她成功看到了头顶的树冠上二十四小时轮播的扩音器里从未提及的秘密,并且在后来惊慌的逃亡中还能落得一个看上去可以说不错的下场——毕竟对方可是一秒钟就能削平一座山头的强大法师,从星光熠熠的蹄下侥幸逃脱这种事已经足够引得晨星那些压根不存在的粉丝一阵欢呼。

不过另一次,晨星烁烁所缺失的那些细节可差点要了她的命——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水晶帝国千年雪峰下的那座黑色堡垒前,夜空般漆黑的神秘独角兽当时若非及时发现刀柄下的小马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砸在晨星烁烁后脑的那一记重击绝对会将她的小脑壳敲个粉碎。

自那次以后,晨星烁烁就不再对自己刺探情报的本领抱有幻想,没有小马能毫无代价地从其他小马的蹄子下取走任何东西,这便是晨星烁烁学到的真理,在这苛刻的社会给晨星上过的众多课程中,这条真理一直是绝对不容越过的界限之一。

不过,站在整个世界的角度来说,很多看上去确凿无疑的真理并不具有普适性,,比方说让一台没有上发条的钟表自己转动,又或者提前预知头顶将要砸下的钢琴,世界有时确实会在不同的对象面前弹性地调整自己的法则。

   晨星烁烁现在正紧张无比地埋伏在一丛绵密如羽绒的植被下,正午时分,弥漫雨林的水汽就像一条阴湿滑腻的蟒蛇一般缠绕在晨星的四肢上,这只对雨林从未产生过半点好感的小雌驹此刻感觉如同身在巫婆装满蜈蚣与蟾蜍的粘稠坩埚中炖煮一般煎熬,更别提在想象的边界之外,这些可怕的小东西正真真切切地在距离她的皮肤几寸远的距离细细簌簌地蠕动,一层滑腻的汗水浮在晨星的脸上,她蓝紫色的鬃毛在被汗水浸湿后又糊到了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总感觉有些不怀好意的小东西已经悄悄爬到了她的头顶,潜入了她全身的绒毛中,钻入了她的皮肤下............

晨星烁烁小心地抬起一只蹄子在额前磨了一把,试图将那些不存在的可怕昆虫连同其它令马不安的想法一同抹去,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无比后悔来到这个地方,即便提议的来源就是她那个理应言听计从的养母。

不过其实,要是说晨星烁烁感到煎熬的原因只有这一个,这只能够对环境一再降低底线的坚韧雌驹也还不至于这般如芒在背,真正令她全身的发条不断收紧的动力其实源自于她的视觉与听觉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所带来的强烈不安。

晨星烁烁的眼前,跨过一根横倒在林地中央的朽木是一片相对而言数目稀少的开阔地带,在这一小块密林之眼中,充塞雨林其它空间的高大树木已经被尽数伐倒,只留下茂密的长草还在顽强地宣示着自然对这片土地的主权,而矗立在空地中央的,就是这条环绕死区长达600千米防线中的最小单元——黄昏基金会环死区前线哨站098。

晨星烁烁此刻就在距离这座高大木制建筑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埋伏并观察并推测黄昏基金会的动向,四天前,一座同样的建筑曾为她的恶梦奏响了序曲。

   晨星并不知道这座哨站与那个雨夜里耸立的灰塔是否是相同的建筑,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不论它到底是晨星烁烁见到的那张布防图上密密麻麻黑点中的哪一个,驻守其中的狂热分子都会以他们的疯狂威胁任何试图阻止他们的小马们的生命,晨星烁烁要做的,或者说她所参与的行动所要达成的最终目的,就是在保证自己不被这些暴徒伤害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收集那一晚发生的事对整个雨林格局的影响,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任务,任何的差错都有可能导致这条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这回可不再有小马会对她蹄下留情。

    通常情况下,一件低容错的工作中参与的小马越少,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才会越低,然而眼下,晨星烁烁可不是孤身一马地执行着任务,很反直觉的现状是,她现在的身边可谓热闹非凡。

    “这帮遭瘟的土匪,能耐不大,心眼到不少,屁大点个破棚子里头塞了七八个狗腿子,真怕一会胖爷我上去一锅端的时候太无聊啊”

   “我明明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种哨站时里面只有两三只小马来着呀......."

   "唉?你捧着内什么玩意?给胖爷我瞧瞧.........呦吼!这望远镜够清楚的嘿,还有这......哎我,什么玩意绿呼呼的........”

   “嘿——你快还给我,那可是晨星的发明!”

   “哎你抢什么抢,胖爷我瞅两眼还能给你瞅坏了是咋?再说了,内小屁孩还欠着胖爷我那张卷轴钱呢,她那点小破烂多少都不够赔的!”

   “晨星的发明才不是破烂!快把它还回来!”

   “唉!不给,怎么着你还想跟你胖爷爷比划比划?.......哎我,你还.......你还.......等会你........我.......哎——错了!错了——别......"

    云宝黛西,这位骄傲的忠诚之源从来都不是一只能够安分下去的小马,而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油腔滑调的胖子以及一个痞里痞气的混混,当这些角色被放到同一个舞台上上时,幕布拉开后会发生的一切就不再是任何小马可以决定的了的了,就算在最严肃的场合,他们也永不会保持沉默,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与晨星在水晶帝国的雪山下时的情况一样,云宝似乎也与这个早已将礼貌当早餐吃掉了的盗墓团伙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友谊“

   小马们都常说”吃一堑,长一智“在知道了某些小马令马反感的本质后,”长一智“的做法理应是与其就此保持距离,然而云宝与晨星烁烁在与胖子他们的交涉中一直在做的却是”吃一堑,吃一堑“——恶作剧——反击与惩罚——求饶——原谅——新一轮的恶作剧,如此循环,双方都乐此不疲,这样的”友谊“在女孩之间的交往中可是很难体验到的新奇感受,它带来的快乐是很难形容的,矛盾竟然成为了友谊得以维系的条件,甚至于当这些理应感到厌烦的小矛盾消失时,她们还会感到某种怅然。

   晨星烁烁并不清楚这样的互动在这雨林里将近一个星期以来的的艰难生活以及一年前在水晶地宫绝境里的历险中是否真的起到了什么积极作用,不过现在,晨星烁烁能够百分百地确定在这根距离恐怖分子仅仅一百米不到的朽木后,这些不合时宜的互动的作用只能在于召唤一枚黄澄澄的子弹飞过来射穿自己的脑袋。

   在过去的几天里,晨星烁烁已经从胖子他们的口中对于”枪“这一可怕的武器有了一定的了解,她们知道了在她们的生活之外,有这样一种武器,它不需要强大的魔法,仅凭自身的结构就能赋予一枚金属圆锥足以致命的动能,即便晨星烁烁刚刚对这一概念产生认知后便立即将它具体结构的可行性方案在头脑中加工成型,这只从未想过将自己的天赋用于伤害其他小马的小独角兽也依旧对此感到不可思议,几块在自己眼中粗糙到原始的部件就能好不负责地将死神带到这美好的世界,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当黑洞洞的枪口从视野的角落指向自己时,早就汗流浃背的晨星烁烁可不觉得眼前这截松脆的木头掩体能够阻挡那些肉眼绝对没法反应的音速死神。

   枪,这一远超正常小马底线的阴险武器,它的危险性在置身于这场丛林追猎小马之间绝对有目共睹,然而眼下奇怪的事情是,除了晨星烁烁之外,其余同样被枪口下的阴影所笼罩的小马们似乎都不那么在意已经萦绕在颈间的硝烟气息,高调的喧闹声自晨星烁烁几天里第一次壮着胆子走出她唯一的庇护所时便一直不绝于耳,似乎猛兽与暴徒的威胁不过是记载在紫悦书架上某本冒险小说中的虚构情节,一段午后暖阳下的惬意遐想。

  然而在晨星烁烁的脑中那个噩梦般的雨夜仍然在记忆力不断地警告着她,这只早已在数次涉险的经历中领悟到生命易逝本质的小雌驹从未敢将紧绷的心弦放松一毫,即使奇娜的伴随足以确保她们不会遭到野兽的侵扰,即使在正午的疲倦与丛林复杂环境的掩护下足以保证她们的隐蔽。晨星烁烁已经不再是第一次攀附绝壁,数次死里逃生的经验告诉她,在这种环境下,自己的极致就是唯一的依靠,而当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做到最好的地步后,身边的其他小马却仍在危险的边缘试探,这就显然是不可忍受的折磨了。

不过,能够抱有这种谨慎的小马并非真的只有晨星自己,其实早在行动的伊始,云宝的心率也不比现在的晨星放松多少,这只向往自由的天空之灵一反常态地收起了那对骄傲的羽翼,在幽暗的绿幕下小心地穿过枝叶交织的迷宫,从表面上看,几天前肆虐雨夜的风暴似乎已经让云宝学到了教训,奈何身边有两个讨厌鬼一路上一直在勾引着她犯错,当傲娇的自尊终于战胜了求生的理智,一句稍不留神便从嘴角泄露的反驳便成为了撬开缄默的支点,而且更为关键的原因还在于,,就在云宝与胖子他们一惊一乍的嬉闹中间竟然始终没有任何一只小马理会过这一搞不好会让这支队伍全军覆没的乱纪行为,好像关心几十米外的恐怖分子是否已经荷枪实弹地朝这边摸过来的小马只有晨星烁烁自己似的。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就算云宝容易让她忽视身边危险的骄傲真的还在发力,那两个常年刀尖打滚的盗墓贼至少也该知道怎么做才能保证自己不掉脑袋吧,甚至就连无畏天马都一直一幅无关紧要的样子——这位冒险家自己都没有保持安静的意思,全程都在和普惠博爱商量着什么东西,这样反常的场面真的是在粉碎晨星烁烁的逻辑,这只小雌驹几乎已经摒除了外界的一切信息,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锁死在了那座仅有几十米距离的灰暗高塔上。

   没错,在这两支失散的队伍合并后她们的力量的确得以壮大,可这支队伍所要面对的依旧是那个意图倾覆整个小马利亚的邪恶组织,面对成百上千的敌军,三只小马和八只小马在晨星烁烁的眼中根本就没什么区别,一百根削尖的木棍也无法穿透秘银锻造的铠甲,除非.......

“咳咳!喧哗立毕,稍一疏教便这番聒噪不休,真是未脱启蒙之行“

不知是一旁三只小马追奔逐北的嬉闹实在是让普惠博爱再难忍受,还是她与无畏天马的商榷终于有了结果,这位昨晚刚刚现身于这场竞逐的第二个领队终于开始对这支队伍的纪律问题下蹄了。

   ”不是,我的姑奶奶啊,您也不瞅瞅谁一直搁着无理取闹,瞧这小兔崽子给胖子我弄的......“

   听到责备的声音,胖子依旧油腔滑调地推卸着责任,然而普惠博爱的剑眉一低,嬉皮笑脸的路马立即像是被烫了舌头一般颓了神,再不敢抖一点机灵,看来晨星烁烁的这位养母除了在她记忆中的圣母形象外,在她所不能接触到的世界里还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一位狠角色,在普惠博爱的宣言下本来在这片林间阴影下各干各的队员们都端正了态度,晨星烁烁也终于放下了紧绷着的心弦,停止了向那位不实之神的祈祷,与其他成员们一同面向普惠博爱与无畏天马——当然,奇娜除外,这只毛茸茸的小马在完成了普惠博爱的委托将这支小队护送到了死区边缘后便心不在焉地躺到了茂密的长草中,失神的黑色双瞳木讷地望着头顶黑绿色的树冠,似乎不论接下来这支队伍做出什么事来都和她无关一样。

   ”今日带领诸位涉险来此,并非是仅为游乐,昔时我等将士离散,至今方能群龙汇首,期间各历劫难锋锐销折,幸得友伴安在,无一伤残,至于过失于谁,多言数穷,不如按下不表,首务在兹,当戮力同向,共赴所趋“

   虽说之于晨星烁烁而言,制止喧哗却再开新议的行为同样不便认可,但普惠博爱几句简短的开场白却让她一下子再难提起不满的想法,倒不是说普惠博爱所讲述的话语雄辩至极以至于无可辩驳,晨星烁烁对那些如铸铁般浑然一体的凝练词句其实只能解读个大概,真正令她从心底折服的还是东方独角兽萦绕周身的耀眼气场,不同于先前晨在同小马利亚的两位公主交互时所感受到的那股王者之气,这种气场的本质,若是晨星能够倒转时空,再次以稚童的视角重新审视便可发现,那正是长辈之于晚辈天然的压制力,亲和,但又无可反抗,这种本应随着成长逐渐不再可能产生的折服敢如今正在被普惠博爱平等地辐射给在场的每只小马,就连一向不恃权威的云宝都不免为之钦服。

[indent......

6,706 字
发表了评论
1 年前

@红旗荡荡 

另外,[H&D]的故事基调与写作风格基本都像本章一样,如果合上了朋友的心意还请多多关注哦( *ˊᵕˋ)✩︎‧₊

发表了评论
1 年前

@红旗荡荡 

谢谢指出不足之处!咱最近要面临高考,写东西的时候一遍过没时间修改,写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要是再有错误,还请读者多多指出,咱都会尽力修改,谢谢这位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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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恶猎丛林-35

“晨曦启曙,昨夕,可还安好?”

情感饱满,轻快爽朗,这是晨星烁烁经历的无数清晨中最为记忆犹新的一段问候,而一句早安的问候之所以能够给晨星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并非是因为这只只身太久的小独角兽在那段朝向遥远终点的追梦之路上所迎接的无数日出大多只有孤独与寂寥——假如真计较起来,那晨星所想到的就该是一个多月前她第一次住进友谊城堡的那段时光,而这句问候则要在记忆的小径上再多倒退那么十几年,那时的晨星烁烁距离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岔路口还有蛮远的距离,挡他第一次理解早安这个概念时,这句问候便被写入了晨星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并且,这短短几个字在晨星烁烁所熟练运用的谦敬词库中也足够独树一帜,十载漂泊,小玛利亚的大半土地都已被她用自己的步伐丈量一遭,然而迄今为止,晨星从未在普惠博爱以外的小马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说话方式,自她告别那个赋予她第二次生命的那个家后,如此富有语言之美的字段以及溶解在字隙句读中的至纯至深之爱也一并再无可寻,然而如今,在离家万里之遥的雨林深处,这句熟悉但以被岁月蒙尘的问候竟奇迹般地再一次回荡在了雌驹的耳畔。

  遥远的回忆再次被唤起,习惯驱使着恍惚的晨星烁烁做出了回应。

“早.....早上好,普惠院长......”

晨星烁烁还住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院长慈爱又神秘的身影并不会每天都在偌大的宅院里巡视,但只要普惠博爱在的早晨,晨星烁烁便一定会在迈出房门十步后看到浅青色的弯角独角兽正在迈着从容的步伐向自己款款走来,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而且还是以晨星烁烁的感官为基准,就算某一个早上她晚了几分钟到达那扇正对花园的彩窗,普惠博爱也会与晨星准时相会,就像计划好一样恰巧于窗边驻足。

“晨曦启曙,昨夕,可还安好?”

“早上好!普惠院长,一切都运行正常!”

晨星烁烁拖动四肢离开了冰冷的地面,她望着面前这对明朗的琥珀色双瞳,恍惚间似乎感觉自己再一次回到了那条装潢考究的典雅长廊,而那座本应对于晨星烁烁这种天生便被命运夺取前程的不幸小马们而言连看一眼都该是奢望是堂皇大宅以满注爱意的姿态交付于她们的崇高圣母就站在她的对面,乌黑的鬃毛瀑布一样打着卷披散在她的前胸,在清晨的晓光下闪烁着斑斓的色泽,晨星烁烁仰望着普惠博爱的脸庞,完全与记忆中清雅温和的形象重合,但只是一瞬间,随着晨星烁烁的尾音消散,这迷梦一般的泡影便立即褪色黯淡,她此时正身处小玛利亚遥远的边境丛林,那轮陌生的太阳任性又狂放,绝不可能投射出可以创造如此温存的光芒,况且自己现在还深埋于地底之下,根本就看不到清晨的阳光。

  晨星烁烁的呼吸短促地一措,她的心神终于在回忆与现实的重叠中找到了落点,独角兽碧青的双瞳眨了眨,眼前还是那张晨星永无可能忘怀的面孔,只不过与印象相比,此时的普惠博爱那对明朗的琥珀双瞳在温柔的底色上又被两道暗红的眼影点缀的几分锐气,她黑色的鬃毛被两眼的金环束在一起,复杂的编制工艺下看不出原本的弧度,穿梭青丝的根根金线上还缀着晨星不认识的方孔钱币,与其它同样给晨星在亲切中制造生涩的饰品一起与她记忆中普惠博爱的形象产生分歧,而且再翘首时,她的身姿也不及刚刚映射到现实的回忆中那般高挑,仅仅比晨星高不到半头——晨星烁烁已经长大了,但被晨星在成长路上抛弃的普惠博爱却似乎依旧留守在她生命根基的伊始,再见仍是当初的模样。

  怎会会是这样呢?晨星烁烁想着,她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如此漫长的岁月变迁,普惠博爱的音容仪表竟毫厘未改,简直就像是穿越时间来到她眼前一样,然而晨星也知道,就算普惠博爱能够在时间的洪流中岿然不动,自己也无法逆流而上将对院长的亏欠一笔勾销,数载的漂泊里晨星烁烁早已不是当年的自己,那道被日侵月蚀的纵裂已经变成了深峻的鸿沟,仅是遥望对岸都让晨星望而却步。

  “嗯.....那个......唔.......”

  心智回归现实的晨星烁烁将目光滑向自己的蹄子,当着只雌驹意识到自己正被一条跨越数年之久的反射弧所牵动时,她感到一层无形的壁障正从时空的裂缝中伸出,压迫着她的头颅向那道鸿沟倾倒,一切的思绪都被沉重的黑暗攫入幽暗的深渊,晨星烁烁在陡峭的崖壁边缘反复试探,却始终无法找到将背离灵魂链接的跳梁。

  该说些什么呢?

  晨星烁烁埋头在头脑中那堆久远的尖锐记忆中小心地翻检,她用零星的印象构想着与自己交流时普惠博爱的形象,她平时主要会试图探知她内心的感受与期望,间或也会提及今天的天气,然而晨星随即意识到这样的设想就和她刚刚在一场注定沉重的交谈中把早安作为开场的冒失一样傻,普惠院长不可能面对着现在的自己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这些话,她是逃亡多年的罪犯,而现在一场意外将她送到上了法庭,一场灵魂的审判在所难免,它将关于晨星的离去,关于她为这位无私奉献的圣母造成的重重痛心,关于.......

   晨星烁烁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那张五官都被心悸的痛苦扭曲在一起的脸砸进岩石地板的下面,她在秒针停顿的一瞬间将数不清的罪状叠在自己头顶蒺藜编制的高帽上,绽裂天灵的重压令晨星的全是颤栗不已,仿佛下一刻重复前夜的崩溃又将再次将她摧毁。

  然而,等到时间的齿轮终于在一秒之后发出那声清脆的颤音,预想中的悲泣与怨诉却并未真的去催折晨星的脊梁。

  在晨星烁烁低头的不经意间,一丝惊喜的闪光像一颗流星般划过普惠博爱那对琥珀一般的烁金闪瞳。

  “天朗气清,在这阴湿瘴气之地,可甚是少见”

  普惠博爱的嘴角微扬,若无其事地将视线于晨星错开,朝向那扇并不存在的彩窗后观赏着那片并不存在的花园,弯角独角兽的语调平滑自然,似乎昨天——乃至过去无数个清晨她都在不间断地做着同样的事,简直如同座钟里住在齿轮中间的那只报时鸟一般流畅,丝毫看不出造作的痕迹。

  “啊.......啊?”

  晨星烁烁浑身抖了一个激灵,这感觉就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场合——比如车站,或者其它你知道没有熟识的小马会出现但真的见到却又不至于像见了鬼一样的场合,她在那样的一个地方,突然之间听到背后有小马清脆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晨星烁烁错愕地抬眼,典雅大宅里古朴的廊柱与华美的窗棂竟再一次晃进来她碧青色的眼底,不过这一次的幻象并未使晨星再一次于回忆中迷失,不知所措的独角兽愣愣地望着这本该对自己宣读判决的法官兼原告,这场面让晨星想起她十四岁那年因为盗窃被抓住后她的受害者非但没有惩罚她还请她回家共进晚餐的离奇历——没错,除了跑到水晶帝国跨国盗墓,晨星烁烁依旧算得上“劣迹斑斑”毕竟一只小马在思考能力被饥饿所掏空后总难避免做出一些傻事,不过晨星还有一套自己的准则,这份准则即使在她几乎都能听见天国的钟声时也从未被她所背弃,晨星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她能认清自己的行为是否真的会对当事小马造成损伤,只要“无伤大雅”那就算不上犯罪,比如说,在一个占地数百平米的市场上偷走两根胡萝卜,这肯定算是无伤大雅,并且事后等晨星的生活有所好转而她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她也会登门致歉并做出相应的补偿,而且通常来说,这只年轻的流浪者也能凭借自己的真诚得到谅解。

  然而对于普惠博爱,晨星烁烁的所作所为显然已经不是“无伤大雅”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们再见面时还能相安无事。

  “然是说也,终必不能自见,困于这土石之下,与天日相隔,不能怪于伊尔琳,算起来,可是我的过失”

  晨星烁烁并不记得自己在几秒钟内说过什么像样的话,普惠博爱就是这样自顾自地将交谈的进程推进,仿佛刚才晨星烁烁的回应根本不是支吾含糊的期期艾艾,而是一句“是的!普惠院长!”清脆且响亮,青春的活力让这位虽年事已高却不见一丝苍老的东方雌驹内心动容。

  “呵,这般如此,何不趁着艳阳高照,将友伴唤起,与我一同出行,免得再受这地穴浊气之苦?”

  普惠博爱的声音如凛冽寒风中那冬日烈阳辐射到雪岭的金丝,清润温婉但又高傲不羁,而意识到谈话的权重已经不能再含糊地蒙混过关的晨星烁烁也不得不将思绪收回,投入到谈话的内容而非谈话本身。

  “这.......那个....我不知道......”

  晨星烁烁不是很确定普惠院长刚刚在自己走神时是不是提到要带她和云宝离开地下,不光是因为普惠博爱的语言风格在时间的阻滞下已经让晨星不再能轻易解读,更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个提议本身听上去就不那么可靠。

出去?到外面野兽成群,血雨肆虐的雨林中去?

不过晨星烁烁随即意识到,眼前同自己讲话的小马可不是趴在马哈顿一所无名大宅的花园长椅上同众孤儿嬉笑的慈妇,二十一个昨晚刚从那用不可磨灭的阴影给自己的身体烙下无数伤疤的绿色地狱中走进她的视野,能够与传奇冒险家无畏天马同行的盗寇统领,而且晨星烁烁还注意到,同那只神秘的黑色独角兽一样,这位拥有双重身份的小马同样拒绝了那份“初入丛林的赠礼”普惠博爱身上光洁的浅青绒色毛在穿过雨林后还是没有一丝戗乱。

“云宝她......还在休息......”

  “没时间休息了”

   没等普惠博爱做出回应,无畏天马冷毅的声线与略显急促的蹄声就已经穿过甬道里影绰的昏光绕过弯角独角兽传到了晨星的耳中,紧接着,无畏天马本尊也迈步进入了晨星的视线,飞马的身上还穿着那身整备齐全的绿色迷彩服,一边的翅膀被暗淡的白色绷带固定在身侧,碧青色的小独角兽转头望去,无畏天马闪着冷光的粉色双瞳中,昨夜还引起过晨星注意的那一丝疲惫已经荡然无存,可在晨星烁烁的印象中,无畏天马应该一夜未眠才对,更何况她昨天还刚刚从重伤的昏迷中苏醒,然而眼下这坚韧的天空之灵周身环绕着慑马的锐气,俨然已经重新成为了那座冷峻的冰山,以自己巍峨的身躯为背后信任她的小马遮蔽着怒海狂涛。

  不过,虽然无畏天马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回到了几天前刚进入雨林时的冷漠,但在接近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时,还是以轻柔的目光在晨星烁烁与普惠博爱的脸上扫视了一巡,轻轻道了句:

  “很高兴你们能再见面”

  “唔......啊.....谢.....谢谢......”

  无畏天马的提醒让晨星烁烁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这场谈话沉重的本质刚刚感到一些放松的小独角兽再一次变得消沉了起来,不过一旁的普惠博爱到是没打算回应无畏天马,只是自顾自地敲了敲随身携带的暗红色木匣,从弹出的暗格中用魔法取出那个艳红的单片眼睛。

  “那么,现在的情况你已经清楚了么?”

  无畏天马低头面向晨星烁烁,似乎没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因自己而改变。

  耷拉着耳朵,怯于抬首的晨星烁烁点点头,其实她并不知道无畏天马想让自己清楚些什么,但如果无畏天马是在询问自己的疑惑,那么晨星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想问的问题了。

  “好,我想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纠结这些事了,它不会让事态好转,但我们已经再等不来更多令事态好转的可能,不论做什么,我们不能再止步不前了”

  无畏天马将她那顶和昨晚一样沾满血污的帽子扣在头顶,目光深远地抬头眺望,她们的头顶自然是岩石砌成的天花板,但在无畏天马的眼中,她如炬的双瞳已经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直指那浩渺的长空。

  “令外”无畏天马的余光扫过有些心不在焉的普惠博爱“现在早不是清晨了,正午的太阳正毫无阻碍地直射大地,该让云宝醒过来了”

3,97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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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今天是咱生日耶

AEsama

咱自己都不记得,身边的人就跟不可能知道啦....... 不过好在老妈记得,总有人会记得,刚听到时咱自己都吓了一跳 呐......咱不是卖可怜呐.....咱真的计划今天上传的,但是....... 抱歉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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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梦牵心的双魂

“哦天啊紫悦,瞧瞧这个”

星光熠熠用蹄子指着悬停在眼前的“小马谷气象轮换表”诧异的表情表示这上面的内容她一个字也不认识。

  “什么叫‘雨夹雪’?这上面真的没写错吗?这可是两个自相矛盾的咒语,真想不明白,云宝平时是怎样那么轻松就做到的”

  在小马谷友谊城堡最顶端的露台,两只可以说是同辈中最出色的魔法师正对这她们头顶狂风呼啸的晦暗天空绞尽脑汁,小马谷的气象变化,自云宝带着她的小朋友“度假”以来已经在她们的运营下艰难维持了近一个星期,可尽管紫悦与星光熠熠的魔法造诣已经来到了小玛利亚的凌云绝顶,那对于云宝来说只是对着余韵凭感觉踹一蹄子的事到了她们这边就需要她们整夜地拼凑那些晦涩的魔咒,甚至还没办法保证尽善尽美,这些日子,小马谷居民的头顶风云变幻毫无预兆,混乱不堪,实在是不像样,但谢天谢地在小马谷的居民们还没有发出太多的怨言,不然紫悦可就真的只能联系云中城方面再找一个天气管理员了。

  “飞马的种族魔法和我们不同星光熠熠,据说他们体内的魔力实际上与我们并没有多少分别,只是独角兽拥有能够自由支配魔力的独角来让我们施展数不清的法术,而飞马们都魔力都被固定在一个自动运转的术式中专精于一,所以,他们用于控制天气的魔法恐怕要比小玛利亚的独角兽法师们迄今为止创作的全部天气魔咒加在一起还要复杂,是不是很神奇?”

  紫悦正对这晨星烁烁临走前留下的汽水风三项探测仪专心地在一张长长的卷轴上用魔法涂涂改改,对于星光熠熠的牢骚,精神高度集中的天角兽连头都没有一抬的意思,当然,她也没有听出对方话外对云宝透的不满。

  “是是是,神奇——可这根本不是我们该研究的东西,难以想象,云宝竟然就那样——那样丢了自己的工作跑出去玩,还捎带拐走了公主殿下的小学生”

  “不能这样说星光熠熠,实际上,是我自己亲自把晨星送到云宝身边的,你也看到了,晨星自从从水晶帝国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这显然不利于她的身心,她需要和朋友有更多的相处空间,而且,就目前上情况来说,我们还没有面临真正的难题,一切都还应付的过来,这对你我而言也是一场相当不错的试炼,我们应该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平时可是很少能够有合适的地方施展这些大规模的天气咒语,你应该乐在其中才是”

  “和哼——平时确实没法名正言顺地将整个小马谷的小马开心的午后时光用一场风暴卷个片甲不留”

星光熠熠歪了歪头,怪声怪调地笑了笑。

“我说上周珍奇不是去天马维加斯参加什么......‘时尚名流会’吗?要是你想让晨星和朋友出去走走,我看那就是个很好的选择,想象一下吧紫悦,要是你当初做决定时多考虑考虑,晨星现在也许就会在天马维加斯的豪华游轮上,与珍奇一起和商贾名流享受美妙的假日清晨,而不是和云宝在某个角落‘刺激地毛线’我们也不需要熬夜到第二天上午,换着法地把魔咒送上天”

星光熠熠说话的时候必须用魔法将她蓝紫色的鬃毛束在一起,不然它们就会被风死死地贴在她的脸上,[风暴之眼]的效果与她和紫悦施法时的期望略有偏差,她们的咒语永远不能像飞马魔法那样贴近真正的天气。

“而且,如果是珍奇的话,晨星估计也能被照顾的更好,我可不认为云宝知道怎样看小孩”

“时尚名流会可不只是单纯的旅游观光,星光熠熠”

为了追逐一丝异样的气流,紫悦高擎着晨星的仪器背对星光跑到了天台一角,不就在淡紫色的独角兽想要跟上去时,一卷长长的卷轴突然在一阵闪光中展开在了她的眼前,紫悦的笔迹虽然潦草,但不难看出,那是她为晨星烁烁拟写的友谊课程计划表。

“珍奇的心思太细腻了,为了配合我,她一定不会安心让晨星烁烁当个背景板,可有些事她就是做不到,那会让她们两个过的都不愉快,晨星现在是我的学生,我得为她负责,而且,我也相信云宝,她可能确实不如珍奇心细,但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晨星受到一点委屈”

“是么?”

虽说紫悦摆到星光熠熠眼前的研究记录确实让她有些意想不到,但她依旧不认为大局真的能被紫悦控制在这小小的纸面上,淡紫色的雌驹用自己的魔力接过那张卷轴,赞叹之余还是选择保留意见。

“那好啊,你说她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整整五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连她们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当我听见云宝说‘万事顺利’时我就知道,那只相当于她们还活着”

星光熠熠朝着身边的斯派克使了个眼色——小龙在这个早上其实一直都在,或者说,昨天晚上他也一直都在,可怜的斯派克,这几天里他也被裹挟在紫悦与星光熠熠的无休工作中连轴转,他的辛苦在体感上可一点都不比两位打法师轻,可却一直只能当个局外者,在小马们视线的边缘小声念叨着“我曾经也当过英雄”之类的东西——终于被注意到的小龙很高兴,而且他看上去也挺乐意对云宝和晨星的行程持一种悲观态度。

“也许,云宝可能会觉得只是见一面无畏天马算不上什么真正酷的事——她总是这样——于是她便想办法拉着晨星参与到无畏天马的冒险中去,可却又不小心搞砸了,她给她们惹上了麻烦,导致她们全部都被坏蛋给抓了起来,虽然最终能够有惊无险地脱身,但无畏天马不能总护她们两个周全,云宝也不能总护晨星周全”

小龙没有端着一大叠卷轴的那只小爪子在空中比划着,突然惊恐地捂住了嘴,他那绿莹莹的细长瞳孔也收缩了起来。

“甚至有可能,她们昨晚就是在给我们留遗言,如果她们想一直隐瞒什么事,就该在事情结束前都不会和我们联系才对,除非.......”

一些可怕的念头被斯派克塞到了小马们脑袋里,他说的不无道理,最晚晨星烁烁的言行确实很古怪,这是每一只听到她说话的小马都不难察觉到的。

好久不见?还是再也不见?

  精巧的仪器在公主的眼前砰然坠地,复杂的表盘闪了闪,随即爬满细密的裂纹失去了光亮,厚重的卷轴呼啦一声随风散在紫悦鬃毛飘飞的背后,若不是星光熠熠慌忙地挥动独角将它们接住,两只小马几个晚上的成功可就要在凌乱的狂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如破碎的心,再也找不回来。

  当这可怕的念头终于被正视,天角兽的心便已经在幻梦中碎裂了一次,它若成为现实,陨落的灵魂绝不止两个。

 星光熠熠咬着牙用蹄子捂住眼睛,眼下的效果可并非她的本意。

  斯派克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东西,直少是不应该说到那种程度的东西。

  “紫悦......?”

  淡紫色的独角兽将悬浮着的所有纸张全堆到了斯派克的身上,差点让捧着的东西比自己高两头的小龙失去平衡摔倒,星光熠熠迈着急切的步伐跑到友谊公主的身边,并且没忘记将地上已经不再工作的仪器捡起来——如果晨星烁烁当真回不来,这可算是她的遗物,不过星光熠熠坑定不会让这个念头从自己的心底泄露,她现在一定觉得自己糟透了。

  “抱歉紫悦我.......不是有意要.......”

  “不,没关系,星光熠熠,没关系”

紫悦轻轻拨开星光熠熠想要为自己擦拭眼泪的蹄子,高挑的天角兽公主干咳了两下,将眼角的伤感隐蔽在双瞳泛起波纹的紫色光晕后,对这自己的学生挤出一丝略显苍凉的微笑。

“其实,这几天里,我也一直在想着云宝和晨星的安危,要说我一刻也没有悲观那一定是在骗你,自从我送她们离开,一种复杂的预感就在我的心中愈演愈烈,在她们走后的第二天夜里,我在噩梦中突然惊醒,窗外我所制造的魔法阵雨疯狂地敲打着玻璃,那一刻我便意识到,我可能将什么样的考验送到了她们面前”

紫悦从空中接过晨星烁烁被摔坏的仪器,她用一只蹄子托着这个镂空的金属小圆桶,它底端镶嵌的示数面板已经碎裂,核心的探针也失去了光泽,紫悦打开防尘盖,低头端详着晨星烁烁设计的精巧内构,似乎是在确认损坏程度是否在她能够修好的范围。

  “我一直都知道,想要成长总要接受考验,可我作为她的老师,我的责任就在于帮助她渡过难关,而现在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

  “你已经做到够多了紫悦”

星光熠熠笑着将一只蹄子搭到紫悦塌陷的肩胛上,将那张计划表贴近公主丧气的脸,关于晨星与珍奇的分析段落还在最显眼的位置。

“瞧瞧,你的心思细腻无马能及,我之前从没想到你连这些都考虑在内,我可想都没想过,同样作为你的学生,我必须说你绝对算得上最好的老师要是要问有那只小马能够将那个没事喜欢研究阴谋的小家伙引上正轨,那就是你了紫悦,晨星当然也是这么想的,我们都相信着你的能力”

星光熠熠搭在紫悦肩胛上的蹄子顺着紫悦的头颈慢慢攀上了她的脸颊,淡紫色的独角兽亲昵地贴到了公主的眼前。

  “既然我们全都这样相信你,那你也应该相信你的学生,晨星她可远比我们想象中强大,再不济,我们也应该相信云宝啊,玩笑话不过是说说而已,谁能比云宝更能当好一个忠诚的守护者呢?”

  紫悦的眼前,那张计划表在星光熠熠的操纵下不断底滚动她刚才说的大部分内容都能在紫悦重峦叠嶂的笔迹间找得到。

  年轻的天角兽公主看着这些,紫色的双瞳再一次绽放出了光彩。

  “谢谢你,星光熠熠”

透过斑驳的纸页,那些早就被紫悦所设想过的图景一一展开,云宝和晨星将会遇到怎样的考验?

不知道,但她知道,足以通过任何考验的条件已经在她的朋友们身上齐备无失。

紫悦释然地笑起来,璀璨的启明星在公主的眼底闪耀,天角兽踏前一步,骄傲的双翼迎风舒展,光洁的羽毛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紫悦的身躯在晨曦下被描摹上一道金灿灿的光晕,最为纯粹的友谊魔法正面向黎明绽放。

  “没错,我内心很清楚,她们都力量有多强,她们的链结有多密!”

紫悦回首面向天台上的星光熠熠和斯派克一挥蹄子。

“斯派克,那第五,七密卷!星光[波云精华]预备,小马谷将要迎来崭新的一天!”

3,373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