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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覆叶之交

甜苹果园里,贱民靠在围栏上晃着蹄子;云宝黛西则在空地上盘旋了两圈,翅膀带起的风扫过草叶,卷走几片早落的枫叶;苹果杰克则躺在干草垛上,阳光把她的鬃毛染得暖融融的。

今天,三个小伙伴本是约着尝新榨的苹果汁。喝完就不知道干什么,便在户外无所事事,直到……

苹果杰克瞥见墙角堆着的马蹄铁,想到了什么,走到墙角拍了拍蹄子,提议道:“嘿,各位!”她捡起一块马蹄铁,“我们不如来玩场掷马蹄铁的游戏吧!”

苹果杰克晃了晃蹄边挂着的马蹄铁,说:“按农场的规矩来,谁能把马蹄铁套上十米外的木杆,就算赢!”

云宝黛西第一个表示赞同。“好啊,这有什么难的!”

她用鼻子勾起一块马蹄铁,后腿蹬地跃起,然后仰头甩出马蹄铁——马蹄铁旋转着划出弧线,“当啷”一声擦着木杆边缘落地,离套中就差一点。

“哇哦!对一个老是飘着的小马来说,这算是不错的了。”

苹果杰克踢了踢离木杆半尺远的马蹄铁,语气里的调侃比佩服多了几分——她故意把“飘着的”咬得重了点。

贱民叼着根草茎走过来,蹄子轻轻敲了敲地面,耳尖的绒毛还跟着晃了晃。

“哦?是吗?你觉得你能扔得比我更好吗,牛仔妹?”云宝黛西立刻收了翅膀落在地上,凑到苹果杰克面前,前蹄在地上敲了敲,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光。

苹果杰克也不含糊,直接弯腰踢起一块马蹄铁。“我当然能。”

话音刚落,苹果杰克闷哼一声,用牙咬紧马蹄铁,头猛地向上仰,马蹄铁就甩飞了出去。

可马蹄铁飞出去就偏了方向,而且偏得好远,“噗嗤”砸在远处的草垛上,溅起一片干草。

“哦,怎么会这样呢!”苹果杰克盯着那团乱草,懊恼地跺了跺蹄子,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半截。

贱民笑着走上前,吐掉干草茎。“到我了!我让你们俩看看掷马蹄铁的正确方式。”

贱民用蹄尖夹起马蹄铁,晃了两下,随后夹着马蹄铁,前腿微微后拉——轻甩的瞬间,马蹄铁像道银弧划过空气,像长了眼睛似的,“当”的一声精准撞上木杆,绕着杆飞速旋转了三圈才停下,最后稳稳落在地上。

“哦耶!中了!”贱民举起前腿欢呼,尾巴尖都跟着晃了晃。

 “嘿!看来飘在天上的,以及会魔法的比你这个脚踏实地的投得更好哦。”云宝黛西凑到苹果杰克身边,推了推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调侃,“游戏规则是扔得离木桩越近越好。”

苹果杰克没接话,只是翻了个白眼。“好啦,好啦,你再扔一次试试吧,云宝。”

云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再次用鼻子勾起马蹄铁,仰头甩出——结果比苹果杰克还糟,直接砸在了谷仓的木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最后滚进了草堆里。

 “哇哦,云宝,呵呵。”苹果杰克捂着嘴笑,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你这下扔得可太离谱了吧!”

“哦,得了吧。”云宝黛西立刻回怼,“星影是正中目标,你和我也就半斤八两,苹果杰克。”

可话音刚落,苹果杰克就叼起最后一块马蹄铁,深吸一口气甩出——这次马蹄铁“当”地撞上木杆,稳稳套住了,转了两圈才停下。

“咦哈!正中木桩!这才是我们农场的水平嘛!”苹果杰克蹦起来欢呼,尾巴甩得欢快。

贱民笑着拍蹄为她送上祝贺,蹄子拍得砰砰响。“扔得好啊,苹果杰克。”

苹果杰克骄傲地扬起头。

这时,贱民余光瞥见云宝黛西垂着头,耳朵耷拉在背上,尾巴也蔫蔫地扫着地面。

“我输了……”云宝的声音里满是沮丧,连翅膀都耷拉下来了。

苹果杰克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了,云宝,这只是个游戏。”

贱民凑上前,前腿轻轻放在云宝翅膀上方的背上,“是啊,云宝,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开心最重要,下次你肯定能赢回来。”

“我讨厌输。”云宝黛西的声音尖了点,翅膀还轻轻抖了抖,带着几分没处撒的怒气。

贱民看着她,先是叹了口气,随后眼神认真了些。“相信我,云宝,我懂你的感受。但你不可能事事都第一,不可能永远能赢……失败是成长必经之路。有输得起的勇气,才会有赢得到的底气。只有敢于面对失败,勇于承担风险,才能真正拥有赢得胜利的底气和信心。输得起的勇气是成功的基石。

“每个马都会遇到挫折和失败。面对这些困难,有些马选择逃避,而有些马则选择勇敢面对。那些敢于面对失败的马,往往能够在失败中汲取教训,总结经验,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他们知道,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再次尝试的勇气。因此,他们愿意承担风险,敢于挑战未知,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这种勇气和决心,正是他们最终走向成功的关键。

“其次,拥有赢得到的底气需要付出努力和坚持。成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不懈的努力。只有那些愿意付出汗水和心血的马,才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要面对失败和挫折,还要不断调整自己的心态和策略。他们知道,只有不断学习和进步,才能不断提升自己的竞争力。因此,他们始终保持谦虚和进取的心态,不断追求卓越和完美。

“这些道理一直激励着我不断变强!”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本来就已经够强了啊!”云宝黛西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点委屈,“你作为独角兽,不凭魔法就能揍蝎尾狮一顿,这还不够吗?”

贱民轻轻摇头,蹄尖划过地面的草屑。“不,不够。我觉得我还能突破极限。这和你讨厌输一样——因为我也讨厌输。但你要想,现在的输是在攒经验,你这是在学习总结,下次回来,你会变得更聪明、更强。你只需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就好。”

“星影说得对,云宝。”苹果杰克插了进来,嘴角却带着笑,“其实你还挺厉害的,只是我碰巧比你更厉害而已。嘿嘿嘿。”

贱民听了,愣了一下,沉思片刻后笑着开口:“苹果杰克,我可不认为你比云宝更厉害。你和云宝有很多共同点,都还有进步的空间——别因为赢了一场游戏,就急着下结论,说自己厉害呀。”

这话让云宝瞬间抬起头,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等等,星影,我想到了个事儿。”

接着,她转头看向苹果杰克,“苹果杰克,你觉得你是小马镇最强的运动员吗?”

“我想说我是全小马国最强的。”苹果杰克说,可说完又挠了挠头,“不过这么说可能有点自大了。”

“可我觉得我是最强的。那……我们就来比比!”云宝黛西盯着苹果杰克,语气里满是挑战。

苹果杰克愣了愣。“比什么?”

“我觉得我们可以来一场‘铁小马’挑战赛!”云宝黛西的翅膀都兴奋地扇了起来。

“哈?”

“全套项目比下来,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最强的!”

“好啊,比就比,尽管来吧,云宝!我接受你的挑战!”苹果杰克立刻应下,两马都往蹄子上吐了口唾沫,用力握了握蹄——接着她们又一起转头看向贱民,异口同声的大声喊道:“星影,你来当裁判!”

“哎哎哎,等等等等,先等一下,不要这么着急啊。”贱民赶紧举起前腿,有些哭笑不得。

“我觉得你们可能需要不止一个裁判。嘿,我有主意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贱民就用瞬间移动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微风。他要去找一群“裁判”来评判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到底谁更厉害。

十五分钟后,贱民就带着萍琪派、瑞瑞、小蝶、暮光闪闪和斯派克回来了——萍琪派一蹦一跳的,还举着个自制的“裁判牌”,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马蹄铁。贱民觉得,找她们来帮忙主持这场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之间的比赛,最合适了。

“你们俩这是要做什么?”暮光困惑地看着苹果杰克和云宝。

“铁——”苹果杰克刚开口,就被云宝黛西打断。

“铁小马挑战赛!”云宝兴奋地喊。

“我们设置了好多项目,就是为了决出我们两个谁才是——”苹果杰克又想解释,可云宝黛西又抢了话头。

“运动能力最强的小马!”

暮光问:“那么…星影和我来这儿是……干什么的来着?”

“嗯……”云宝黛西愣了愣,转头问苹果杰克,“她们两个来这儿做什么?”

“来当我们的裁判,还有计分啊。”苹果杰克无奈地解释。

“对哦……呵呵……”云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随即又挺起胸,“总得有马把我创记录的丰功伟绩给记下来,载入史册嘛!”她说着就开始拉伸身体,上下摆动前腿,伸展翅膀,还原地跳了跳,为接下来的挑战赛做准备。

“是,是要记录你的表现。但别忘了,也要记录苹果杰克的表现呀,云宝。”贱民笑着提醒。

苹果杰克立刻冲他眨了眨眼。“谢谢你啊,星影。”

“没事儿,你们该开始了,别让大家觉得你们临阵怯场了。”

贱民的话刚说完,云宝黛西就炸毛了,翅膀绷得笔直:“临阵怯场?!哈!我怎么可能会让观众失望,来吧苹果杰克!”

“好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苹果杰克也来了劲,做好准备,蹄子在地上蹬了蹬。

两马碰了碰蹄子,眼里满是斗志,蹄上都是劲。

“各位小马们,你们好!欢迎大家前来观看首届‘铁小马’挑战赛!”斯派克站在暮光闪闪背上,拿树枝当麦克风,扯着嗓子大声喊。

斯派克的迷之操作引得暮光一脸困惑,她皱着眉问:“呃……斯派克,你说给谁听呢?”

“呃……跟观众啊!好了,咱们开始!”斯派克挥了挥小爪子。

话音刚落,第一个比赛项目就启动了,是木桶障碍赛——要求是在奔跑着过程中躲避摆在前方的木桶,苹果杰克先上。

“就位,预备,跑!”暮光喊道。

喊出“跑”的瞬间,苹果杰克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鬃毛被风吹得贴在脖子上,蹄子在地上蹬得飞快,发出哒哒的声响。

她灵活地走位,避开了一次又一次木桶——可到最后第五个木桶时,她没算好距离,“咚”的一声,肩膀不小心撞了上去,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真倒霉!”她冲过终点线时,还懊恼地跺了跺蹄子。

[indent="32px"]“时间到!时间是17秒!”斯派克看了看计时器,又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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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虫灾(下)

等贱民和姑娘们跑到小马镇中心,脚步瞬间顿住。

贱民站在暮光身旁,瞳孔微微收缩——眼前的景象乱得让人揪心:成群的精灵飞蝇密密麻麻的,犹如蝗虫过境,嗡嗡声连成一片,正疯狂啃食着镇上的粮食。看这架势,用不了半个钟头,所有食物就会被它们一扫而空。

小蝶缩了缩肩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担忧得快要哭出来。“我们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它们会把镇上所有的食物都吃光的……”

“我的苹果!”苹果杰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一声惊呼后,根本来不及等其他小马反应,就撒开蹄子往自家果园的方向冲去,只留下身后几匹小马面面相觑,急着想对策。

“我们得做点什么!”暮光皱着眉,蹄子在地上来回踱步。就在这时,一只精灵飞蝇嗡嗡地从她鼻尖旁飞过,她猛地停下脚步,角尖突然亮起微光:“我知道了!既然它们是靠吃东西繁殖,那我就施个咒语,让它们不再吃食物!”

没等其他姑娘开口,暮光已经扬起头,角上瞬间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品红色光环。光环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顺着街道流淌,很快便笼罩了小马镇的每一个角落。

咒语落下的瞬间,所有精灵飞蝇都停在了原地,揉了揉眼睛,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成功了吗?”暮光往前凑了凑,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静止的飞蝇。

不远处,一只精灵飞蝇慢悠悠地凑到木桶旁,低头嗅了嗅桶里仅剩的一个苹果,居然皱起眉头往后退,一副抗拒的模样。

见此情形,暮光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那只精灵飞蝇突然张开嘴,竟直接把整个木桶连带着苹果一起吞了下去!片刻后又把苹果吐出来,木桶却彻底没了踪影。

暮光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精灵飞蝇的确不再吃食物了,可却开始吞吃食物以外的东西!

更糟的是,镇上其他精灵飞蝇像是有了“榜样”,纷纷效仿:方糖甜品屋的木质招牌被啃得只剩木屑,店里的桌子、甚至墙壁,这些东西在它们嘴里竟像是巧克力,在它们的啃咬下一点点消失,转眼间就露出了里面的框架。就连钢铁,也能咔咔咬碎了往肚子里吞。牙口还真是好啊……

它们吃下这些物品后没有消化不良,并且依然还能繁殖!

看来魔法起了反向作用,这样精灵飞蝇会以为原本不能吃的是能吃的,故而吃掉。

“是啊,确实成功了,它们现在再也不吃‘食物’了。”云宝扭头瞪着暮光,语气里满是嘲讽。她盯着正在消失的屋顶,没了往日的轻松。

贱民环顾四周,了解了现在的情况:或许小马镇的居民还能保住食物,可他们的家园、那些熟悉的建筑,就要遭殃了……被这些飞蝇吞得一干二净!

“哦不!要是它们进了我的店……我的丝绸!我的珠宝!”瑞瑞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危机,惊慌地尖叫一声,转身就往自己的店跑,边跑边喊,“我们大家各自逃命吧!”

“嗯……暮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贱民转头看向暮光,发现对方也正盯着被吞噬的房屋,脸色发白。

“呃……我,呃……我们先回金橡木图书馆!或许能在那里找到其他咒语!”暮光定了定神,声音还有些发颤,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贱民点了点头,立刻跟上。两马冲进图书馆时,一股杂乱的啃咬声扑面而来:书架上的书籍正被精灵飞蝇啃得纸屑纷飞,楼梯的木板也被啃得坑坑洼洼,好几处都露出了里面的横梁。

“救命!救命啊!”就在这时,一个细小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斯派克正躲在一个篮子底下,只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喊救命。

贱民快速扫视四周,精灵飞蝇不仅把客厅弄得一团糟,还在啃书,字面意思上的啃书,封面的皮革都被啃得七零八落,而且它们竟然连书页上的文字都不放过!

真 • 咬  文  嚼  字

有些飞蝇甚至已经顺着楼梯飞上楼,简直无处不在。

暮光惊慌大喊:“它们竟然在吃字!星影,你留在这儿,我几分钟后就回来。”

“好的,暮光,我们会试着把它们赶到外面去,或许能帮上忙。”

“好主意。”暮光说完,纵身一跃,正好咬住一只飞过的精灵飞蝇的翅膀,叼着它就跑了出去。

贱民斯派克还躲在篮子底下,贱民安抚了他一句:“斯派克,你知道它们不吃小马和龙的,对吗?”

“哦,对哦。”斯派克慢慢从篮子底下爬出来。“星影,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必须把这些东西弄出去!”

见斯派克点了点头,贱民才继续说:“你去打开窗户,抓住它们后扔出去,再赶紧关窗,只要重复次数够多,总能减少一些,说不定能给暮光争取点时间。”

“明白!”斯派克立刻敬了个礼,小短腿快步跑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开始小心翼翼地抓那些飞得离窗户近的精灵飞蝇。

既然斯派克负责处理楼下的精灵飞蝇,那他就去处理楼上的。

没再多想,贱民径直冲向楼梯跑了上去。楼道里的墙满是深褐色的破洞,洞边还沾着几缕毛,半截房门歪歪扭扭挂在铰链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看着格外破败。

推开门的瞬间,贱民倒吸一口冷气。精灵飞蝇在这儿闹得翻天覆地,房间里一片狼藉,木屑、撕碎的床褥棉絮撒了满地,他原本铺着软绒垫的小床被啃得露出了斑驳的木架,边缘还挂着细碎的虫咬痕迹。

“你们这些可恶的飞虫……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贱民冷哼一声,他缓缓抬起右前蹄,黑红色的“血管”悄然浮现,像蛇一样在皮肤下游走,集中于马蹄足部。蹄上的皮毛下突然鼓出一块凸起,紧接着纤细的茎叶刺破皮肤钻了出来,像被春雨催醒似的疯长,不过几秒钟就分出细密的枝丫;顶端的分生组织飞快膨胀,冒出星星点点的淡紫色花苞,又在眨眼间迎着空气绽开。

花朵刚一开放,带着草木涩味的清苦香气就慢悠悠飘开,像一层无形的纱,裹住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原本嗡嗡打转的精灵飞蝇,一嗅到这股香味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散开。它们翅膀扇得飞快,扎堆往墙角缩,连靠近香气范围的勇气都没有,活像见了杀虫剂的苍蝇般仓皇。

贱民他蹄子上催生出的花朵,是他很久以前在森林捕猎时收集的。那时他正巧撞见这种花能释放出令精灵飞蝇害怕的气味,把凑过来的精灵飞蝇熏得落荒而逃。后来发现,这种花可以散发出一股清苦的香味,这种味道可以……驱虫!

当时就特意吸收了花的DNA储存起来,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准备今天竟派上了大用场。

贱民轻轻抖动蹄上的花芯,更多香气涌了出来,没多久就灌满了整个房间。被香气裹住的精灵飞蝇开始剧烈咳嗽,翅膀都扇不稳了,几只体质弱的直接摔倒地上,晕乎乎的差点翻不过身,还有几只已经被香气熏昏了。最后它们实在撑不住,一窝蜂撞向窗户,挤开缝隙飞了出去。

贱民用眼角扫过床底和墙角,确认连一只飞蝇的影子都没有了,才心念一动——蹄上的花朵慢慢缩回皮肉里,只留下一点浅浅的痕迹,很快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植物从没出现过。

 他走到阳台透气,刚扶着栏杆站定,就看见暮光的身影正朝着小马镇的方向快步走来。可还没等他打招呼,一阵热闹的敲锣打鼓声突然传来。

 “等等,这时候怎么会有音乐?”

贱民皱了皱眉,探头往声源处一看。只见萍琪派正吹着口琴和大号,背上挎着手风琴,前蹄还绑着铙钹。她一个马就是一整支管弦乐队!

更让贱民意外的是,外面那些精灵飞蝇居然都停下了到处乱啃的动作,围着萍琪派的乐器嗡嗡转,还跟着音乐的节奏晃悠翅膀,显然是迷上了这欢快的旋律。

没过多久,它们就排成歪歪扭扭的小队,跟着萍琪派的脚步飞走了。

贱民看着这一幕,心想:“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可不是看表演的时候,公主等一下就到了!

于是贱民转身下楼,刚到客厅,就看见斯派克正跟几只漏网的精灵飞蝇扭打在一起——小爪子乱挥,尾巴也甩得飞快,却总被飞蝇绕得团团转,模样有点滑稽。

 “斯派克,打开大门,放它们出去。”贱民赶紧开口提醒他。

 斯派克立刻打开门,看着飞蝇们顺着音乐的方向飞出大门,才挠了挠头问:“外面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贱民解释道:“是萍琪派。她在奏乐呢,飞蝇都被她引走了。”

“斯派克,我现在要去迎接赛拉斯蒂娅公主了。”

斯派克说:“嗯,你去吧。祝你顺利!”

贱民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对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斯派克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爪。“不了不了,我就算了。”

他催促道:“你快去吧,公主的马车说不定快到了,别迟到了!”

贱民一听,立刻撒开蹄子往门外跑,朝着赛拉斯蒂娅即将抵达的广场奔去。

等贱民地跑到广场边缘,暮光、小蝶、瑞瑞、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她们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远处,赛拉斯蒂娅公主那辆缀满彩色宝石的金色飞行马车正缓缓往下落,马车上的流苏随着风轻轻晃动,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贱民赶紧朝着姑娘们跑过去,飞快地从还在演奏的萍琪身边擦过,跑到暮光身边站定。

再次见到赛拉斯蒂娅,贱民还是忍不住发抖——说到底,还是她的力量太过强大,可以轻易灭杀他,这让他没法不畏惧。

每一天贱民都提心吊胆时刻警惕着,一举一动都必须小心翼翼的,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的独角兽,生怕哪一天暴露被马发现。因为一旦暴露了,无疑会引发各种各样的传闻,届时赛拉斯蒂娅必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他也就离真正的死亡不远了……

可贱民心里又悄悄憋着股劲:等哪天他的力量超越了赛拉斯蒂娅,就再也不用假装,也再也不用忍受这种无法安宁的生活了!

深吸一口气,贱民迅速稳住心神。见暮光和其他姑娘都俯身弯腰行了个标准的礼,他也赶紧跟着做,耳朵还悄悄竖起来,听着前面的对话。

过了片刻,塞拉斯蒂娅公主温和的声音传来,像暖融融的阳光:“暮光闪闪,我的好学生。”

暮光赶紧抬头,眼神里满是恭敬。“您好,公主。”

“很高兴又见到你和你的朋友们。”公主的目光扫过众马,像温柔的水波,最后落在了贱民身上。

贱民心里一紧,赶紧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就听见公主接着说:“当然,也很高兴见到你,星影。”

[inde......

7,08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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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虫灾(上)

“快点,斯派克!这地方可不会自己打扫干净的。”

暮光一边用魔法同时悬浮起五六本书,精准地将它们插回书架的正确位置,一边用羽毛掸子拂去隔板上的灰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星影——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贱民——正站在梯子上,努力把高处的书籍归位。

“你知道…这烂摊子也不是自己弄出来的吧?”斯派克抱着一摞几乎比他还高的书,气喘吁吁地抱怨,语气里满是不满。

“行了,斯派克,”贱民从梯子上轻盈跳下,落地无声。“别在那抱怨了。少说话,多做事!”

斯派克环顾四周散落的书籍,无奈耸肩,“说得倒容易。”

“好了,伙计们。”暮光打断他们,魔法同时清理着不同角落,“赛拉斯蒂娅公主她明天就要来了,我们得让这里看起来像样点。皇室视察,可不能马虎。”

“嘿,暮光,放松点。”贱民走到暮光身边,用蹄子轻轻碰了碰她,“再说了,这只是一次轻松的非正式到访,不是吗?公主她应该只是来看看我们在小马镇这段时间的教学进展如何了。”他的语气很理性,暮光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你说得对,但我们说的可是公主啊。只要是公主的到访,就没有什么是真正'非正式'的。”暮光坚持道,但语气已不那么紧张。

 “怎么会呢?”斯派克反驳,“赛拉斯蒂娅公主虽是皇室成员,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偶尔进行一两次非正式的到访。特别是和露娜公主一起,她还在从……嗯,从之前的事件中恢复。每天处理全小马国的事务,压力一定很大。所以我完全理解公主她想来这里休息一下的想法。上次见到她时,我正在坎特洛特处理一些事,而你和星影在这。对了,”他话锋一转,好奇地看着暮光,“你还没告诉过我,你那场睡衣派对的完整事情经过呢。”

“以后会有时间说的,我保证。”暮光敷衍地挥挥蹄子,脸颊微微泛红,“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是集中精力把这里打扫干净。”说完,她更加卖力地挥舞掸子,假装没看到贱民促狭的笑容。

“不是我说你,暮光。你平时多少……多少也该整理一下这些书吧……啊!”斯派克试图把一大摞书放上书架顶层时,梯子突然一晃,他惊叫一声,连龙带书摔了下来。

“小心!”贱民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他和大部分书籍,“来,我帮你。”他轻松地将书摞举过头顶,精准地放进了书架上空缺的位置。

 “我说,”斯派克抱怨道,“要不我们三分开,互相别妨碍,事情可能会好做多了。”

斯派克的话似乎给了暮光一个主意,她眼睛一亮。“好主意!你和星影来打扫,去去看其他小马准备得怎么样了!”暮光说完,没等斯派克反驳,就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门。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呃啊……”斯派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恼怒地叹了口气。

“别担心,斯派克,还有我在呢。”贱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开始干活吧,早点干完早点休息。”

贱民和斯派克开始认真打扫。贱民凭借魔法高效整理书籍、移动家具,斯派克则负责细致的擦拭和归位。在他们的通力合作下,图书馆很快焕然一新,一尘不染。

打扫完毕,贱民决定去看看暮光那边的情况,也了解下小镇为迎接公主所做的准备。

他和斯派克道别后,集中精神,身影一闪,使用了意念传送魔法。

来到镇上,贱民看到其他小马正挂着装有鲜花的桶,桶上系着洋红色的双蝴蝶结;还有些地方挂着略带金色的铃铛,天蓝色的丝带缠绕在树木和树桩上。

不远处,有小马在一面横幅上绘制“赛拉斯蒂娅公主”的字样——但从字体大小和横幅长度来看,这面横幅似乎有点太短了。不过,贱民没想去干涉。

继续往前走,可以看到一栋外观像游乐园旋转木马设施的建筑。这栋楼的墙面是浅蓝色,两层屋顶分别呈浅洋红色和粉色,窗沿处点缀着金黄色的装饰,让整栋建筑显得格外明亮。

走近后发现,门上方摆放着一个小马造型的人体模型,模型下方的招牌上写着“旋转木马精品店”。

贱民的目光在那扇经过精细雕刻和涂装的大门上停留了几秒,门上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他刚想敲门,铃铛就“叮铃”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星影!真没想到是你!你怎么来了?”瑞瑞惊喜地笑着。

 “你好,瑞瑞。”贱民礼貌地点点头,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客厅,“我是来找暮光闪闪的,她在吗?”

 “哦,她一会儿就到。"瑞瑞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进来坐会儿。”

 “那太感谢了。”贱民松了口气,走进屋里,顺便轻轻带上了门。

里面看起来和其他裁缝店没什么两样,亮白色的地板,粉紫色的墙壁,还有分隔房间的窗帘,房间里还有一张配有三面镜子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站在一匹熟悉的飞马——是云宝黛西!

“噗嗤…哈哈哈!”

贱民一看到云宝的样子,瞬间没忍住。先是一声短促的“噗嗤”,紧接着就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大笑,笑得他直不起腰,一只蹄撑着墙,另一只蹄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云宝站在原地,一脸的生无可恋。她身上那件粉色的衣服,搭配四只金色的鞋子,和她平时利落的风格格格不入。更别提头上那顶巨大的白色假发了,卷卷的发量惊人,像个倒扣的奶油蛋糕,一看就是英国维多利亚时代贵妇人的款式,沉甸甸地压在她头上,让她看起来头重脚轻,模样滑稽得无与伦比。

 “嘿!快别笑了!这不好笑!”云宝终于忍不住了,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不满和羞恼,脸颊也因为窘迫而微微泛红。

 “哦,抱、抱歉。”贱民努力收住笑意,嘴角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但眼睛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好几分钟后,贱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等着暮光。这时瑞瑞开口道:“你站好别动啊,云宝黛西。”

云宝只是哼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忍不住啊!我想要飞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无聊了。”

瑞瑞指着她,问道:“你到底想不想漂漂亮亮地去见赛拉斯蒂娅公主?”

贱民正看着好戏,突然听到店门开门的声音。扭头一看,是暮光闪闪!她终于来了。

“哇!瑞瑞,这些服装真的好美啊!”

 瑞瑞笑着说:“谢谢,暮光闪闪。总算还有马能欣赏我的才华。”

云宝则叹着气抱怨:“实在太无聊了!”

贱民走过去跟暮光打招呼。“嘿,暮光。”

“星影!你怎么在这?图书馆都打扫完了吗?”

贱民翻了个白眼。“肯定都打扫完了。”

这时,他突然听到暮光的尾巴里传来一阵声响,便问:“那是什么?”

瑞瑞凑过来,疑惑地“嗯?”了一声。

云宝也跟着问:“那是什么声音,暮光?”

只见三只小小的、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小家伙从暮光的尾巴里钻了出来。它们长着翅膀,细细的腿,眼睛可爱极了,还发出招人喜欢的叫声。

 云宝被它们的可爱吸引,兴奋地问:“哇!它们是什么?”

 “我更想知道,它们是从哪儿来的?”暮光回答,“一分钟以前还是一只。”

 “我要一只!”云宝说。

 “我也要!哦,它们太可爱了!”瑞瑞接着说。

“星影,你想要一只吗?”暮光转头问贱民。

“嗯……不了,谢谢。”贱民礼貌但坚定地拒绝,因为他知道这小家伙的底细——精灵飞蝇!

这小东西看似无害,可一旦繁殖起来,数量增长到超出了当地生态系统所能承受和容纳的范围,那么一场可怕的虫灾就不可避免地形成了。

不知什么时候,店门开了,贱民朝门口看去,是萍琪派!她问道:“有没有谁知道哪儿可以找到手风琴?”

话音落了好一会儿,可姑娘们的心思全黏在她们的“新宠物”身上。离门最近的暮光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小精灵;稍远些的云宝则低头亲吻着小精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萍琪的耳朵悄悄耷拉下来半寸,她往前挪了两步,声音里添了点急意,又喊了一遍:“姑娘们,拜托!这很重要!”

 可姑娘们像是没听见似的。瑞瑞突然惊呼一声,原来她的小精灵叼着丝带跑了,她连忙追上去,云宝跟着笑闹起来,满屋子都是“别跑呀”“小心撞着模型”的叮嘱,把萍琪的话彻底盖了过去。

萍琪瘪了瘪嘴,蹄子轻轻蹭了蹭地板,懊恼地叹口气:“好吧,谢谢。”说着就转身要往门外走。

贱民心想:“手风琴?萍琪要手风琴做什么?”

萍琪走后,贱民便凑到姑娘们身边,问:“萍琪她没事吧?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弄清楚她到底为什么急着找手风琴?”

 听见贱民的话,云宝黛西挥了挥蹄子,不以为意地说道:“别担心,星影!萍琪本来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上次要一筐气球是为了装饰云朵,还有上上次要整罐蜂蜜是为了跟蜜蜂谈判。这次突然要手风琴,指不定又在折腾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呢。”她咧嘴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熟稔的无奈。

“哦……那好吧。”贱民点点头,回答道,“我想你比我更了解她。”

说完,他走到一边,眉头轻蹙。“嗯……手风琴,是吧?”

于是,贱民走向精品店的大门,推开门走进小镇。

他先去了街角的乐器店,却见店门上挂着“周末休息”的木牌;又问了巷口卖花的老婆婆,老婆婆摇着头说“没见过”。

转了小半圈,最后在一家堆着旧家具的杂货铺里找到了——那架手风琴蒙着层薄灰,琴身是深棕色的,边角磨出了浅痕,琴键黄得发暖。

贱民伸手拉了拉风箱,闷乎乎却还算完整的音符飘出来,看起来应该还能用。

他带着手风琴往广场走,远远就看见萍琪派在喷泉边急得转圈。

“嘿,萍琪。”贱民喊了一声,萍琪猛地回头,看见那架手风琴时,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光,几步就跑了过来。

“你是在找手风琴,是吗?”贱民说着,递过手风琴。“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拿去吧。”

[indent="32px"]萍琪接过手风琴,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的笑容像开得最艳的向日葵。她仰起头,晃了晃耷拉的耳朵,声音里满是欢喜:“太好了!谢谢你,星影!”[/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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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毒效发作

第二天早上,贱民醒得很晚。比平时晚了不少。

这就奇怪了……一般天刚亮,他就起床了。可现在都快九点钟了!

 “呃……头好痛……”贱民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出房间。他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可不知为何……

“搞什么?!”

贱民扭头看着背后长长的尾巴,尾巴上覆盖着白色的羽毛,这些羽毛极成,每一根羽毛的羽尖具青色光泽的眼圈,周围绕以红色及紫黑色,像极了眼睛。

这时,整个尾巴上的羽毛张开竖起,就像展开了一把大扇子,只是这把扇子上描绘着很多很多只……眼睛……

尾羽颤动,闪烁发光,并发出嘎嘎响声!

“为什么我会长出孔雀的尾巴?”

贱民随即试着将孔雀尾巴变回小马尾巴。但不管他怎么试,都毫无效果。

“没用?为什么会没用!难道……我变形的能力失效了!我不能变形了?我……失去了力量?开什么玩笑!?”贱民在内心愤怒地咆哮,接着又尝试变形长出翅膀。

这一次,变形成功了!他的背部伸出一对翅膀,翅膀长出羽毛,变成羽翼。

“……成、成功了?变形能力还能用?”贱民把翅膀缩回体内。“我的力量……还在?那我的尾巴又是什么情况?!”

贱民仔细感受尾巴的情况,很快,他就发现,尾巴部分遭到了某种魔法能量力场包围。就是这种能量力场,让他无法正常变形,将尾巴变回来。

很明显了,贱民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中了魔法!但……是谁在他身上施的?

想到这,贱民决定找暮光,问问她,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破除这个魔法。毕竟魔法的事还是要找专业的来处理。

贱民走进客厅,却发现空无一马,只有楼下持续传来书本坠地的闷响和窸窣声。于是他顺着声音走下楼梯。

只见暮光闪闪被淹没在一堆翻开的书籍中,脸上写满了焦头烂额。

“早上好呀,暮光,”贱民开口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暮光猛地转过身。“星影,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早上。”她低下头,用蹄子指向自己的角。

暮光的角看起来非常不正常……原本笔直光滑、象征魔法力量的独角,此刻软得像煮熟的通心粉,尖端软趴趴地垂着,表面还布满了不规则的蓝色斑点,像染上了什么奇怪的霉菌,跟发了霉的面包似的!

“不是吧,暮光闪闪,你这角怎么回事?”贱民一脸困惑。“你这角……也太离谱了!”

贱民看着那根滑稽又诡异的角,震惊得话都说不完整,既忍不住想笑,又被这超现实的景象弄得头皮发麻。

“看起来就是这么离谱……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暮光欲哭无泪,声音带着罕见的无力感。她用蹄子轻轻碰了碰软角,又像触电般缩回,“但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也不是研究它触感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解决办法!”她强迫自己冷静,学者的本能压过了恐慌。“星影,你既然来了,那就帮我一起找吧。”

贱民点点头。

很快,暮光和贱民收拾妥当,来到图书馆主区。

一道魔法光晕,包裹着几本厚书,颤巍巍地飘到贱民面前。他接过书,就地坐下,开始快速翻阅。

两马开始疯狂翻找所有和植物、毒素、异常魔法效应相关的书籍,希望能找到治愈这荒谬症状的方法。

大概过了半小时,贱民已经浏览完十四本厚厚的书籍,蹄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一无所获。

而图书馆里……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书籍、卷轴摊了一地,原本整齐的书架空了大半,又被胡乱堆起的书挤得满满当当。

暮光找遍所有相关典籍,压根没有任何记载能解释“独角变软长蓝斑”,也找不到与之对应的破解方法。

暮光几乎崩溃地大喊起来:“不,不不不,不!这些书上都没有解药!星影,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贱民老实回答,合上最后一本厚如砖头的《罕见毒性植物综述》,语气里满是担忧。说实话,他心里也有些着急。

暮光沉重地叹了口气,用蹄子烦躁地敲着地板,软角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看着更显狼狈。“这背后肯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罕见的过敏反应,或者未被记载的、能影响独角结构的魔法疾病!”她不死心地抓起《魔法生理学异常》,飞快地翻着,情绪越来越低落。

旁边正在整理书堆的斯派克举起一本绿色封皮、看起来相当古旧的书,试探地提议:“是诅咒!”

“斯派克,这不是诅咒,”贱民揉着眉心,“更像个恶劣又不好笑的烂玩笑……对了,泽寇拉昨天警告我们时,她说那些花叫什么来着?”他试图回想起那个押韵的名字。

“斯派克,我说了合理的解释——那得是有凭有据的解释!”暮光强调道,显然对这类超自然说法不屑一顾。

 斯派克犹豫了一会儿,便把书直接递到暮光眼前:“那……这个算吗?”

 暮光凑近一看。“超自然?噢,拜托,斯派克……”暮光的声音带着崩溃的边缘感,“我们要的是合理解释!合理原因!超自然这类词通常指的是是鬼魂、吸血鬼之类装神弄鬼的东西,跟诅咒一样,全都是骗马的!完全只是没用的无聊迷信!”她说着,用蹄子把那本书推开。

 “可其他靠谱的书我们都找遍了,都没有……”贱民叹了口气,走到斯派克身边,接过书,“或许我们真该翻翻这本,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有被忽视的线索。”他刚要翻开——

 砰——!

图书馆大门被猛地撞开!伴随着一声凄厉又含糊的尖叫,萍琪派像颗粉色炮弹般冲了进来!

 她蹦跳着凑到暮光闪闪身边,努力地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啊……呜唔唔!唔噜噜!Purse!”

贱民注意到她的舌头又红又肿,从嘴里耷拉出来,上面同样布满了醒目的蓝色斑点,和暮光角上的如出一辙,看着又诡异又可怜。

斯派克歪着头。“钱包?怎么可能是钱包呢?你是需要钱去看医生吗?”他满脸疑惑,完全没听懂。

 “我想…她说的是‘Cause’(诅咒)。”贱民看着萍琪那舌头,把她想说的话翻译出来,纠正斯派克。

 “萍琪?你怎么回事啊?”暮光急切地追问,软角似乎因震惊抖了一下。

 可萍琪派根本说不清楚,她越是着急,舌头就越不听使唤。“四……呐格……泽寇拉……她……橘……粥了……唔门……”她努力想发出正确的音,结果却喷出了不少口水,斯派克被溅得够呛,溅了一身呢。

 “嘿!说就说,别乱喷嘛,萍琪!”斯派克嫌弃地抹了把脸。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云宝黛西再熟悉不过的痛呼:“哎哟!疼死我了!”声音由远及近,下一秒,她就咚地一声撞在了图书馆的窗户上,好在窗户足够结实没碎。

她晕头转向地在空中晃了晃,又控制不住地撞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对着窗内的我们喊:“她……她是想说……哎哟!泽寇拉她……哎呦喂!”

贱民赶紧跑过去开门,刚拉开门栓,云宝黛西就以极其别扭的姿势飞了进来。她要么倒着飞,要么翅膀完全反着长,飞行轨迹歪歪扭扭,活像喝醉了的蜜蜂,一头撞上高大的书架,不偏不倚地卡在了一个梯子上,最后栽进书堆里。

云宝黛西晕头转向地从书堆里爬出来,喊道:“她把我们都给诅咒了!”

贱民注意到她的一只翅膀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歪扭着,这应该就是她刚才乱飞的原因。

 贱民正要过去帮她,就听见一个优雅却带着无比哀怨的声音说:“我同意云宝的话。”

回头一看,是瑞瑞!贱民差点没认出来。

瑞瑞精心打理的皮毛、鬃毛和尾巴变得又长又密又乱,像杂乱的藤蔓,几乎拖到了地上,活像一把华丽又狼狈的拖把。

暮光和斯派克他们两个张大了嘴巴,被瑞瑞这副前所未有的模样惊呆了。

瑞瑞试图把垂挂在眼前的毛发吹开,可毛发只是晃了晃,又顽固地落回原处,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

瑞瑞此时的模样好像那个可蒙犬。真不知道她走路的时候要怎么办?是不是要一直使劲吹气,吹开挡眼的毛发,才能看清路?

算了,管他呢。

贱民走向被卡住的云宝黛西,试着帮她从梯子里出来,可她卡得太紧了,而且那只反折的翅膀让他不敢太用力。只能先帮她保持平衡,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往暮光那边挪。

刚和大家汇合,一个尖细又带着十足怒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星影!暮光闪闪!我真的不想说我早说过,可我就是说过!”

贱民环顾房间,发现小苹花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她的背上驮着个小小的身影。

贱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那居然是缩小了好几倍、只有娃娃大小的苹果杰克!

嗯……苹果杰克现在估计只有原来大小的十分之一。以她渺小的身体,从甜苹果园走到金橡木图书馆,恐怕走上半个月都难以到达!所以只能让妹妹载着她过来。

苹果杰克在小苹花背上气得直跳脚,声音尖得像受惊的老鼠。“我说了那是诅咒!现在信了吧?!”

“这不是诅咒!是我们不了解的感染!”贱民努力维持理性,尽管眼前景象越来越超现实,“而且它对你们的影响完全随机,各不相同,有的甚至没受影响。”

 “说得没错!”暮光立刻附和,像抓住救命稻草,“看!小蝶就好好的!”她指向刚怯生生进门的小蝶。

 瑞瑞透过厚厚的毛发帘幕缝隙看着小蝶。皮毛光滑,眼神清澈,看起来是真的没事。

于是,她闷闷不乐地说道,语气满是羡慕。“是啊,她好像是一点事都没有。”

 暮光走到小蝶身边,关切地问:“小蝶?你没事吧?”可小蝶只是怯生生地转过头去,避开了目光。暮光闪闪又试了一次,语气更加温柔:“是不是也有哪儿不对劲?”

小蝶轻轻点了点头,依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暮光急切地问:“你能告诉我们吗?”

小蝶却摇了摇头。

 暮光追问。“那…你不想告诉我们?”

小蝶摇头,大家更糊涂了。

 暮光继续问:“是‘不想’,还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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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差不多,要是一直质量大,是个聪明人,嗯不对,是聪明马也会察觉有问题。所以,通过合理的能量管理,再调整体型和内部的比例,实现轻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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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斑马泽寇拉

“星影,早餐好了!”斯派克喊道。

“来了!”贱民应了一声。起身时,他用魔法浮起桌上的书,轻轻一抛,书稳稳落回到书架上。贱民忍不住扬起嘴角,悬浮术用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走出阅览室,暮光闪闪已经在餐桌旁等着了。

斯派克正端着煎饼上桌,滋滋作响的油声里混着枫糖浆的香味。

贱民拉开椅子坐下,暮光闪闪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咽了咽口水,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早上好呀,星影,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好。”贱民一边说,一边用叉子戳了戳蓬松的煎饼。

“那就好,”她点点头,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认真,“但如果感觉不好,一定要告诉我。对了,我们今天打算去镇上办几件事,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贱民笑着回答,嘴里塞进一口煎饼。

之后的早餐时间安静而温暖,只有刀叉轻碰盘子的声音和偶尔交换的眼神。

早餐过后,暮光闪闪仔细地整理好鞍囊,然后带着斯派克和贱民踏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哇,今天天气真好啊。”暮光感叹道。

小马镇的上空是一片纯净无瑕的蔚蓝,与前几天沉闷的阴天相比要好很多。此时阳光灿烂温柔地洒下来,像一层金色的蜂蜜涂满了小马镇的屋顶和街道,连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清甜的气息。

“可不是嘛!”斯派克插话道,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微涨的肚子。“看来云宝黛西这次难得早起工作,把小马镇上空的云都吹散了。今天这天气,简直完美到能让我多吃三块宝石!”

贱民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象云宝黛西鼓着腮帮子吹云的样子。

“是啊,我敢打赌小马镇的小马们今天肯定都会出来晒太阳的。”暮光闪闪说着,然而话音未落,一丝诡异的违和感悄然漫开。

明明是这般适合出门的好天气,小镇的街道却空旷得吓马,连半分热闹气都没有。店铺的门敞着,窗台上的花盆开得艳艳的,有些门廊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果汁——杯子里的冰块刚化了一半,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

两马一龙站在路中央,四处张望。街上空荡荡的,放眼望去,竟连一匹小马的影子都没有,仿佛整个小镇的居民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似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安静得有些诡异。

“真奇怪。”贱民微微皱起眉头,白色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着,捕捉着周遭的细微声响,“我还以为大家都迫不及待跑出来晒太阳呢。

“是啊……这安静得也太反常了。”斯派克也察觉到不对劲。

暮光闪闪愣住了,她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小马都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路边一扇窗户“哐当”一声猛地关上。贱民望过去,看见一匹小马驹正怯生生地从窗帘缝里偷看我们。

他友好地对她笑了笑,可下一秒,一只成年母马——大概是她的妈妈或者姐姐——迅速把她拉了回去,随即“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继续往前走,斯派克忍不住小声问:“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大家都在家里庆祝?”

“至少我没听说过。”暮光回答,声音里带着困惑。

“我们去方糖甜品屋那看看吧?说不定那儿会有小马呢?”贱民提议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好主意,星影。”暮光闪闪点点头。

斯派克突然紧张兮兮地问:“该不会是因为我口气太冲,把大家都熏跑了?”说着,他打了个嗝,从嘴里喷出一小团绿色火焰。

一股味飘了出来,斯派克凑过去闻了闻。

“跟平时差不多吧。”暮光闪闪无奈地叹了口气。

贱民凑近一点,刚闻到那混合着硫磺和半消化矿石的气味,就猛地后退一步,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这味道和你平时的口气一样…嗯……不过嚼个薄荷糖,可能会好点。”贱民说着,对斯派克眨了眨眼。

斯派克的口气算不上好闻,但绝对不至于把整个小镇的小马都赶跑。

紫色小龙松了口气,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一下子变了。“那……该不会是僵尸吧?”

斯派克的脑海里冒出这个荒诞的猜想,声音开始发颤。“就像恐怖故事里写的那样!所有小马都被感染了,正躲在暗处等着扑过来!”

 “呃,应该不太可能。”暮光摇摇头。

“不太可能……那就是还有可能喽?!”斯派克追问,爪子紧紧抓住暮光的鬃毛。

贱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斯派克,别瞎想。真有僵尸小马,我们早该听到惨叫或看到混乱了,哪还能安安稳稳站在这?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同时,他心里暗自补充了一句:“就算真有,估计还没等它们靠近,那股腐烂的气味就把我吸引过去,直接当点心吃了。”

“说得没错。”暮光也顺着贱民的话补充道,试图用逻辑安抚小龙,“僵尸小马这种事,既不符合生物学规律,也违背魔法原理,根本不科学,不可能发生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也太奇怪了。难道是有全镇紧急演习?”贱民一边提出猜测,一边朝前方扬了扬下巴,示意继续往前走。

两马一龙满心疑惑地穿过街道,最终来到了小镇中心广场旁的方糖甜品屋。粉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可周围的寂静却让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噗嗤!”

走到离甜品屋只有几米远的地方时,贱民突然听到一声噗嗤声。

“暮光,你听到了吗?”贱民问,她立刻点了点头。

暮光和贱民警惕地四处张望,就在这时,一个压抑着、却又带着急切颤抖的声音传来:“嘿!”

两马立刻转头,朝声音来源望去——方糖甜品屋旁那扇平时用来运面粉和糖袋的小侧门,正开着一条缝,一只熟悉的亮粉色马蹄正从里面急切地朝他们挥着——是萍琪派!

她探出头来,压低声音喊:“在这呢!”

下一秒,萍琪就猛地缩了回去。没过一会儿,她又探出头来,这次更加急切。

“暮光!星影!斯派克!快过来!”

“萍琪?你这是……”暮光满脸困惑,不知道这只派对小马为什么要躲在侧门后,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萍琪,怎么回事?”贱民压低声音追问,迫切想知道这诡异局面的缘由。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绝不是恶作剧。

“没时间解释了!快进来!”萍琪一边说,一边用蹄子拼命比划着。

最后她几乎把整个上半身都伸了出来,“快点!快点!不然她就要来抓到你们了!”萍琪的声音里满是前所未有的紧张,还飞快地朝空旷的广场瞥了一眼,仿佛外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她?”贱民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扫过空无一马的街道。

“难道是僵尸小马女王?!”斯派克刚压下去的恐惧又冒了出来。

 “斯派克……我再说一次,根本就没有什么僵尸小马。”暮光叹了口气,虽说她也觉得情况古怪,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

可看着萍琪派那绝不是装出来的惊恐表情,暮光闪闪、贱民和斯派克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先听萍琪的。

他们迅速侧身挤进窄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糖粉与酵母混合的甜腻气息。

暮光刚想点亮自己的角,萍琪派却抢先一步打开了手电筒。刺眼的光线直直照在斯派克和暮光脸上。暮光闷哼一声,斯派克则紧紧抱住她的脖子,颤声问:“萍琪?”

萍琪派把手电筒对准自己的下巴,光线从下往上打在她脸上,显得格外阴森:“嗨!”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吓得斯派克尖叫一声,把暮光闪闪搂得更紧了。

“这什么呀?!这是…”

“哎呀,不要怕,不要怕,是我啦!”萍琪说着,关掉了手电筒。

暮光揉了揉被照花的眼睛,问道:“萍琪,你一个马躲在这里干吗?外面到底怎么了?”

“就是啊,你这举动也太反常了。”贱民补充道,他的夜视能力让他更快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哦,我可不是一个马。”

萍琪的话音刚落,贱民就注意到阴影里还藏着好几双眼睛,正紧张地望着他们。

 等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暮光和斯派克也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里不止有萍琪!瑞瑞、苹果嘉儿、云宝黛西、小蝶,连小苹花都在!她们全都挤在方糖甜点屋的柜台后面,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紧张和害怕。

暮光闪闪环视一圈。“好吧……你们全都躲在这儿干什么?镇上所有小马好像都在害怕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看向朋友们,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小马镇突然变得像座鬼城,实在太不正常了。

苹果杰克走上前来,用蹄子指了指窗外,声音低沉:“我们在躲她。”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暮光凑过去往外看

窗外,广场边缘,一个身影缓缓走过。那是一匹裹着深色斗篷的小马,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可不知为何,她的身形步态总透着一股异域的气息,和小马镇的居民截然不同。

那匹小马正低着头,用蹄子轻轻扒拉着地上的泥土。暮光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那匹小马突然转过头,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

除了贱民和暮光闪闪,其他小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苹果丽丽把前蹄搭在斯派克的头顶上,声音微微发颤,朝暮光和贱民问道:“你们看到她了吗?看到没有……是泽寇拉!”

“苹果丽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随便提那个名字!”听到泽寇拉三个字,苹果嘉儿立刻皱起眉头,责备道。仿佛光是说出这个名字,就会招来厄运。

“嗯…我们确实看到她朝这边看了一眼。”暮光点了点头,回答小苹花刚才的问题。

萍琪派突然凑到暮光闪闪脸前,几乎鼻尖碰鼻尖。“她朝这儿狠狠地看了一眼!”萍琪语气夸张得像是在讲恐怖故事,让泽寇拉这个名字瞬间蒙上了一层恶意的色彩。

暮光轻轻把她推开一点,语气平静:“然后你们就无缘无故地慌作一团。”

“你说我们无缘无故?保护自家小马也叫无缘无故吗?”苹果杰克一脸不服气,带着被质疑的怒气,“我的小妹妹一看到泽寇拉到镇上来了,她的小马掌就哆嗦个不停,路都走不稳了!”苹果杰克一边说着,一边用蹄子摇晃小苹花。

[indent="32px"]“才、才没有……”小苹花被晃得晕头转向的。[/i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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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睡衣派对

自从那场由幻兽小熊在小马镇引发的骚动后,小马镇的日子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整个镇子已经平静了有好一阵子。贱民几乎要开始怀念那些混乱的日子了——至少不会无聊得让他每天数图书馆书架上有多少本书。

当然,“平安无事”这个词在小马镇总是相对的。

贱民一边咀嚼着核桃仁,一边在脑海中检索着这段“平静”时光。如果非要算的话,中间确实发生过一个小插曲……严格来说,还是一件大事!

 镇子不远处那座山上有一天突然冒出大量黑烟。不,并非岩浆涌动,因为那座山不是火山。

造成这一切的是山洞里一条体型堪比小山的巨龙,它在睡觉打鼾时喷出了大量的浓烟。

龙啊……

一提到龙,首先想到的是它们能够上天入地,还能够喷火!

贱民对于龙的认知还是凭借好莱坞电影认知的。

电影里,龙都是危险的生物,而且它们会飞,会吃掉地上所有的动物,非常可怕!然后,它们从嘴里喷出火,把村庄里的房子都烧了!

没想到居然有龙栖息在小马镇附近。(斯派克不算。)

一听说有龙,贱民就有了去猎龙的想法。

龙,那可是龙诶!是西方神话传说中的代表性生物——喷火龙!

吃了那条龙,一定能让他变得更强。

虽说贱民不介意当屠龙者,至于他会不会终成恶龙?不知道……反正他最后一定是会变身为龙的。

贱民虽然下意识地觉得一条巨龙对自己构不成太大威胁,毕竟他连更糟的都见过!但想要屠龙…不知道它的弱点是不会成功的!所以在没搞懂之前,贱民不会鲁莽行动。

古人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所以他在图书馆里翻阅了大量的书,这些书讲的都是关于龙的事。

根据书里有关龙的记载:第一,每条成年的巨龙都会喷火,千万小心……嗯,很有意思。

第二,不要用锤子这类重武器攻击巨龙,因为它们有魔法赐福,会让锤子攻击它们的持有者。

第三,据说一条成年巨龙体重至少有50吨。

第四,不要被巨龙笨拙的外表所蒙骗,它们的灵活度其实很高。

第五,巨龙其实非常聪明,有高智商,能理解甚至使用小马语言

不过真正麻烦的,是龙喷火的能力。

在原世界,龙这种动物虽然从未被科学证实存在,但也有生物学家推理过龙的生理结构。一个核心的生物学难题是:巨龙不可能通过喉咙和肺部真正地呼出火焰,因为这会违反生物学的基本规律(如灼伤自身)。大多数理论家因此更倾向于将其视为一种“生物火焰喷射器”,即它们喷出一种可燃液体或气体,并通过某种机制(化学或物理)在口腔外将其点燃。

生物学家推测,龙的火焰喷射机制可以从自然界中找到相近模型。

一、射流模型:其机制可能与莫桑比克射毒眼镜蛇相似,这种眼镜蛇其前牙有一个朝前的孔,其犬齿开口像枪管一样的膛线,可以将毒液精确射出2-3米远。龙可能以类似方式喷射燃料。

二、高温化学反应模型:像是在自然界中存在与其相近火力生产能力的生物,如庞巴迪甲虫。在这些昆虫的腹部能够储存对苯二酚和过氧化氢,在遇到危机时混合并发生剧烈反应,产生将近沸腾的化学物质流。龙的系统可能基于类似的化学原理。

而燃烧的来源、生产与储存,这是喷火的关键条件之一。燃料可能分为气体和液体两种形态。

一、 气体燃料(甲烷/氢气):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源于消化系统。人类的消化道细菌分解食物后也会产生氢气和甲烷(通常从末端排出)。龙的消化道可能大体相似,但拥有一个特殊的囊状器官(可暂称为“燃烧囊”)来收集和储存这些气体。出口位于口腔,喷火在本质上是一种“受控的打嗝”(正如罗伯特·海因莱因所设想)。为生产足够甲烷,龙可能像反刍动物(如牛、山羊)一样,食用大量纤维物质。

二、液体燃料(乙醇/甲醇):液体燃料更容易储存,且不易被风吹散。

   · 乙醇:可由酵母发酵产生。虽然酵母常存在于动物体表(如人类皮肤),但多数情况下未被注意。如果龙的体内(如腹部)含有这类酵母,就可能在体内分布式发酵,酿造乙醇。

   · 甲醇:需从甲烷转化,而反刍动物(如牛、山羊)在消化纤维物质时会产生甲烷,某些细菌能将甲烷转化为甲醇。龙若具备类似消化系统或相应菌群,便可将消化道的食物纤维转为甲烷,并经细菌加工为更易储存的甲醇。

三、燃料储存难点与解决方案:气体燃料需要压缩,且喷射时有误吸(导致缺氧)或逆风引火烧身的风险。像乙醇这类液体燃料,渗透性强,难以集中储存。但有观点认为,龙可能在体内分布式产生乙醇,无需特定器官聚集,待积累至一定量时即可通过特殊结构喷射高温火焰。

解决方案可能是:龙在进化中形成了足够大的储存空间(如“燃烧囊”),且燃料产生后即遍布该空间,无需特定器官浓缩。

点火机制,点燃喷出的燃料是另一个关键技术环节,有多种推测:

一、物理火花(燧石与钢铁):这是最经典的假设。生物学家弗兰克·范·布鲁克伦等人提出,龙会吞食石头(尤其是燧石)以助消化(如同鸟类吞食砂砾),或在咀嚼遇难者的盔甲宝剑时获得钢铁。燧石与钢铁在口腔内碰撞即可产生火花。这些燧石碎屑可能长期残留于牙根和牙缝中,形成“牙结(燧)石”,使得点火更便捷。

二、化学火花:

   · 铱元素:这种稀有元素在与空气接触时能自燃,但自然界中极不常见。

   · 硫化铁:如果龙生活在富含铁和硫化氢的山洞环境,可能在体内反应生成硫化铁。硫化铁与空气接触时易产生火花甚至爆炸。

三、生物电火花:像龙这样强大的生物可能能产生强生物电流。其喉咙后方可能有两块特殊组织,电流在其间隙间不断穿过,当燃料喷过时即可被电火花点燃。

 然而,喷火会产生极高热量,尤其是甲烷燃烧温度可达1949°C,这对龙自身组织(尤其是口腔和牙齿)是巨大挑战。

牙齿问题:法医学表明,人类牙齿在200-400°C便会碎裂,1100°C时几乎化为尘土。龙牙即便更坚硬,也难以直接承受此等高温。

   所以,解决方案:

1.多牙列系统。龙很可能像鲨鱼和鳄鱼一样,是不断换牙的多牙列动物。牙齿在高温中不断破裂和剥落,但新牙会迅速长出替代。这确保了其捕食功能不受影响,甚至喷出的火焰中夹杂碎裂的龙牙更具威力。

2. 器官与流程:推测龙体内有一个特殊器官,位于肺和肝附近,能将体液化合生成类似乙醚的液态燃料。喷火时,该燃料被输送到“焰囊”,通过囊的收缩和舌头下方喷火孔产生的静电,结合氧气瞬间点燃。

3. 操作限制:喷火并非无代价。龙需屏住呼吸以避免吸入可燃气体(甲烷/氢气)导致缺氧头晕,因此喷火是间歇性的。大风天气也会增加操作难度和风险。

当然这些都只是一种推测,而这个过程可能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且,与斯派克相处下来,可以得知龙喷出的火焰并非单纯的火,还具有魔法属性。

尽管贱民很想跟着一起去,但暮光当时坚持让他留在金橡木图书馆。

那时,她说:“星影,你已经经历太多了。你没必要跟来帮我们,我们自己能行。你就待在这儿,好好享受一点独处时光,我们很快就回来。”

贱民反驳道,“可问题就在于此啊,暮光。我确实经历了很多!我不得不学会在没马照顾的情况下生存,得一边摸索一边找食物和水、寻找住处,还得想办法在没钱的情况下知道该学什么、去哪里学,以及该信任谁、怎么应对凶猛的野兽。带上我,我的技能和经验能帮上大忙。有我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能帮你们应对。”

“可正因如此,我才不想让你跟来啊。”暮光闪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走到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痛苦。我只是……只是不想在我有能力避免的情况下,再给你增加任何痛苦的回忆。你值得拥有一段平静的时光,就这一次,所以你能不能就待在这儿,好好享受呢?”

 听到这话,贱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到底该怎么反驳,才能让暮光闪闪理解自己呢?

最终,他摇了摇头,还是让暮光闪闪不觉得被疏远较好。

“……行吧,我知道了……”贱民又叹了口气,“你们几个去开启精彩的冒险,而我…就待在这儿。”

 “哦,谢谢你的理解,星影!”暮光闪闪说着,给了原型体一个拥抱,“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好啦,好啦。你快走吧。”贱民翻了个白眼答道,“我敢说,要跟你一起短途旅行的姑娘们随时都可能到。”

 “好的。再次感谢你,星影!”暮光闪闪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大门。

贱民还记得自己看着暮光闪闪远去背影时的那种古怪的感受。他,一个能徒手撕裂坦克的原型体,居然被当成需要保护的脆弱存在?

他叹了口气,走到厨房餐桌旁,重新坐了下来,心不在焉地做着数学,偶尔瞥向厨房窗户,正好看见暮光闪闪像个教官似的走在朋友们前面,还在跟她们说着什么。

 其实,只要原型体远远跟着暮光闪闪她们,‘星影’被迫留在家的这整个局面就可以轻松避免。

毕竟,暮光总归应该足够信任贱民,只要求让他待在家里,没有找个陌生小马来监督他已经算还好了。而且贱民本身就有变形能力,就算被哪个姑娘撞见了,她们也只会以为他是只普通动物,不会多想……不过,要是贱民变成那样的形态,可得提防着小蝶过来跟她亲近。

 既然心里清楚这些,那原型体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唉……

 悄悄跟在她们后面其实挺简单的……可是……真的有必要这么急吗?这里没有小马知道“黑光”的事,自然也就没有小马知道贱民的真面目。

他的那些目标,也没必要急着非要立刻完成不可。

获取龙族能力可以从斯派克那里得到。而且,等他觉得需要的时候,他可以再去找另一条巨龙,这又不是行不通。所以……贱民听了暮光闪闪的建议吧。

就当是放轻松,对,放轻松休息一下,好好享受生活。

最后的结果是,姑娘们平安归来,那条龙也被成功劝离了巢穴,带着它的财宝,去寻找新的巢穴去了。

[indent="32px"]让贱民感到意外的是,解决问题的居然是小蝶。!根据姑娘们七嘴八舌的描述:暮光试图用逻辑跟龙讲道理,结果被一口浓烟呛得直咳嗽;瑞瑞施展了她那套“魅力攻势”,对龙阿谀奉承,当她提到想顺走龙的一点财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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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牛皮克星(下)

图书馆里,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户,在布满卷轴的书架和堆满厚重典籍的桌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水的混合气味,本该是宁静祥和的时光,此刻却被一种微妙的紧张感笼罩。

暮光闪闪耷拉着耳朵,几乎要把头埋进摊在面前的魔法理论书里。她刻意避开那只站在她身后的紫色小龙的目光。

“斯派克,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没看见大家有多讨厌崔克西炫耀吗?如果我出去施展我的魔法,就可能会失去这些朋友。”暮光闪闪头也不抬地继续看书。

“这不是一回事,暮光!你用魔法是为了维护你的朋友!”斯派克劝说道。

“不,斯派克,这是一回事。”

“来吧,暮光,你本来能轻松赢过崔克西的。”斯派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甘和抱怨,“她就只会搞些花里胡哨的烟花和小把戏。你随便用一个魔法,哪怕是最弱的魔法,也能把崔克西比下去。”

“我不想让别马觉得我在炫耀。”

“可是……”

“好了,斯派克。如果你想,你可以继续尝试说服暮光,但她不会改变主意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尊重她的决定,别再提这事了。”贱民说道。斯派克刚想反驳,贱民又补充道:

“有时候,静下心仔细想想,反而能找到更好的办法。给暮光一点时间吧……别担心,她会想通的。”贱民替暮光解释道。

“谢谢你,星影。”暮光说完,再次埋首书中。

“呃……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斯派克说道。他走到一边的书架,整理起书库。

“嗯……不过说真的,暮光,”贱民转向他的小马导师,“我理解斯派克的意思,也明白你的顾虑。他说得对,你用魔法对抗崔克西,出发点是为了朋友,和她那种炫耀完全不同。”

“另外,我最近翻阅了艾奎斯陲亚近十年所有出版的魔法年鉴,从没在哪本书里见过‘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的记载。她的魔法,浮于表面,缺乏根基和深度。我不信她能比得上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私马学生所掌握和施展的任何一种真正的魔法。你是在……自我设限。”

“我知道……可我不想冒险。拥有强大魔法已经够显眼了,如果再因此让朋友们讨厌我……我不想显得我在炫耀。”暮光紧张地解释。

贱民算是明白了,她害怕失去。害怕失去这些来之不易,视若珍宝的朋友。她是被塞拉斯蒂娅公主选中的学生,背负着“天才”光环,但由于年轻时沉浸于读书和学习中,缺乏和朋友相处的社交经验。

她担心在朋友们面前稍稍展露自己强大的魔法能力,就会立刻被贴上“炫耀”、“傲慢”的标签,就像崔克西那样。

而且,上次姑娘们兴奋地缠着她要加万马奔腾庆典的门票时,她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足以证明——她根本不明白,朋友们对她的爱和包容。只要她不像崔克西那样咄咄逼马、贬低他马,苹果嘉儿、云宝黛茜、萍琪派、小蝶、瑞瑞……她们其实根本不会在意她是否又学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咒语!

“哦,暮暮……” 贱民走上前一步,“听我说,没有小马会觉得你是在炫耀。” 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你会很多魔法咒语,精通魔法典籍,甚至能完成许多成年独角兽都做不到的壮举——但这仅仅是你的一部分,是暮光闪闪这个独特个体的一部分。在朋友们面前展现你的能力,就像萍琪派唱她的歌、云宝展示她的飞行特技一样自然,这怎么会招来讨厌呢?”

贱民心底泛起一丝无奈的感慨:要安抚好这个心思纯粹得像水晶,敏感又脆弱的独角兽,还真是件需要技巧和耐心的麻烦事啊。

“你的朋友们是不会讨厌你的,暮暮。恰恰相反,她们欣赏的是你真实的魔法能力,而不是崔克西那些华而不实的幻象。相信我,比起她的骗马把戏,朋友们更愿意看到你展现真正的魔法。”贱民说着,将蹄子轻轻放在暮光肩膀上安慰她。

“姑娘们之所以不喜欢崔克西,从来不是因为她的魔法本身有多强或多炫目。她们不喜欢崔克西,是因为她总是趾高气扬地吹嘘自己有多厉害,无时无刻说着自己比任何小马都强,甚至不惜贬低和伤害他马来抬高自己。这才是关键,暮暮。你的心和她完全不同。”

“星影说得对极了,暮光。” 一直在整理书库的斯派克终于忍不住插话,脸上写满了认同。

贱民看了小龙一眼,继续说道:“以你掌握的魔法知识和对魔力的精准控制,想要在魔法上比过崔克西一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这并不是目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其他小马因为崔克西的挑衅而感到困扰,或者在她那些自负的挑战中失败了,你完全可以站出来。” 他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鼓励。“用你扎实的魔法,去维护他们!去向崔克西,也向所有小马证明——强大真正的意义,不在于凌驾,而在于守护。姑娘们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就像你为她们的每一次成就感到骄傲一样。”

贱民用蹄子捧起暮光的脸颊,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那双充满“真诚的”眼睛。

“记住,暮暮,” 贱民用最温和却最郑重的语气说,“真正的朋友,是在乎你这个‘小马’本身的朋友。她们在乎你的勤奋、你的善良、你的书呆子气,也在乎你在魔法上的天赋异禀。她们不会因为你做了什么就改变对你的在意。如果会,那也算不上真正的朋友。”

贱民将双蹄搭在暮光的肩膀上,声音变得更加柔和。“暮暮,如果你心里再有任何不安、疑惑,或者想找一匹小马聊聊,谈谈心……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这不就是导师应该做的吗?多和你的学生沟通交流?”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憋在心里。情绪像洪水,憋得多了,总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决堤,那才真的会出大问题。”

暮光闪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那些沉重的恐惧和不安全部呼出体外。她扭头,看向贱民那双充满关切和理解的蓝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对,你说得没错,我知道了。谢谢你,星影……我正需要这样的鼓励。”暮光轻声回应道。

“那太好了。” 贱民欣慰地点点头。他看了看图书馆墙上的钟表,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暮光,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办呢。” 他想了一下,便补充道:“别担心,我晚上就回来。”

接着,贱民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图书馆大门走去。

“嗒”的一声轻响,橡木大门关上了。

图书馆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书页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看来……” 斯派克放下手中的书,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笑容,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暮光,“……有小马做你的学生,还真的是件挺不错的好事啊,暮光?尤其当这个学生还特别会安慰马的时候?” 他等了几秒,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呃,暮光?” 斯派克疑惑地转过身。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暮光闪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书本或者回应他的调侃。她依旧定定地望着‘星影’离开的那扇门,有些出神,仿佛那厚重的橡木上刻着什么失传的魔法符文。

“嗯……暮光?” 斯派克小爪子挠了挠头,“暮光?你……你还好吧?没事吧?” 他跳下凳子,想凑近看看。

这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把暮光从某种难以言喻的思绪中劈醒。

“啊?什、什么?我……我没事!” 她猛地回过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原地转了个圈,眼神四处乱飘,最终定格在离她最近的一个书架上。“我……我想我要……去看书了!对!看书!很重要的研究!”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甚至都没看清书名,就用魔法将书抽出,那魔法光芒似乎也比平时更亮、更不稳了些。

“楼上!房间!需要安静!” 她含糊地丢下几个词,甚至不敢再看斯派克一眼,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抱着那本随便从书架上抽出的书,头也不回的,几乎是“噔噔噔”地冲上了旋转楼梯,消失在通往她卧室的拐角。

只留下斯派克独自站在空旷的图书馆大厅里,他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和深深的困惑。

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楼梯口,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爪里的目录清单,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十几秒钟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匹母马的脸红成那样?

“母马……真是世界上最难懂的生物……” 小龙最终得出了这个他自认为无比正确的结论,耸了耸肩,继续埋头整理书库去了。


此刻披着星影伪装的原型体,在即将驶出小镇边缘的最后一条岔路口时,敏捷地闪身躲进一条阴暗狭窄的小巷。巷子里堆放着废弃的木箱,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确认四下无马后,白色独角兽的身体表面开始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涟漪。独角兽的形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坍缩、流动,构成独角兽的生物质开始无声地沸腾、重组。

支撑身体的结构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咔哒声,收缩重新排列,肌肉纤维如同活化的藤蔓般缠绕、编织、塑形,然后迅速凝结。

白色的皮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杂乱的、灰棕相间的短毛覆盖全身。当变化停止时,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狗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几秒钟内,一匹独角兽就这样化作了一条杂毛土狗。土狗小跑着窜出巷口,迅速融入通往永恒自由森林的小径,奔向森林深处。

十五分钟后,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

这里是一小片难得的空地,扭曲盘结的树木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穹顶,几缕惨淡的月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枝叶,在地面腐败的落叶层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殖质气味、某种奇异花朵的甜腻香气,以及一种挥之不去,属于永恒自由森林特有的沉寂压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魔力气息。

那条土狗停下脚步,身体再次开始那无声而诡异的异变。如同橡皮泥被揉捏和拉伸,带着一种非自然的流畅。皮毛融入皮肤,四肢拉长,脊椎挺直,头颅重塑。

生物质的暗流在皮下奔涌,最终凝固成一只独角兽模样。那匹熟悉的、有着白色皮毛和蓝色鬃毛、体态优雅的的独角兽‘星影’,重新成型。

“呼……”贱民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微凉的林间空气中短暂氤氲。环顾四周,确认这片被巨大古树环绕的空地足够隐蔽后,他的思绪开始翻腾。

“让我想想……” 贱民的思维核心如同超频的处理器般高速运转,声音在寂静的林间空地低语,“是变成那只叫吉尔达的狮鹫的样子?但狮鹫太扎眼了。还是随机拟态一匹飞天马的形象?”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天马的生物模板,以及详细的生理结构。

“太麻烦。临时拼凑一个陌生面孔的细节反而容易出错。还是……”他想到几个备选方案,评估着拟态精度、能量消耗和可能带来的额外注意。“算了,目标只是飞行,不必要的细节反而累赘。还是直接生成翅膀更高效!”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流畅的独角兽躯体上。“还是……直接加一对翅膀吧。简洁高效,保留主体特征。”

这个念头刚落下,仿佛身体早已准备好回应他的意志。

[indent="32px"]噗嗤…嘶啦……[/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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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牛皮克星(上)

清晨的金橡树图书馆笼罩在柔和的阳光中,空气中漂浮着微尘,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馨香。

暮光闪闪轻蹄走下螺旋楼梯,鬃毛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饱满。蹄声在图书馆的木质地板上响起。

她一眼就看到“星影”站在窗边,白色的独角兽正望着窗外宁静的小马镇,似乎刚被她的脚步声惊动。

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病毒生命体——贱民——闻声转过身,完美模拟了一个刚睡醒的动作:优雅地抬起前蹄掩住嘴,打了个慵懒而逼真的哈欠,为此他还故意让眼角显出几分疲惫。同时,他用蓝色的魔法光晕轻轻拂过自己略显凌乱的鬃毛,梳理一下,让几缕挑染般的浅蓝色发丝服帖地垂在颈侧。

“早上好,星影。”暮光闪闪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清爽活力,“昨晚一切都还好吗?睡得安稳吗?”

贱民耸了耸肩,动作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随意。“又长又无聊,全是伤眼睛的学习。”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还是老样子。”他瞥了一眼旁边堆叠如山的魔法典籍和密密麻麻的笔记卷轴,仿佛那就是他彻夜未眠的证明。

暮光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相信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走上前,轻轻蹭了蹭贱民的脖颈,带着安抚的意味。她走向厨房,示意贱民跟上。“就拿我来说,我几乎一辈子都在看书,研究学术技艺,视力仍然很好。”她眨巴着自己明亮清澈的宝石紫眼睛,试图证明这一点。

两马在厨房的橡木餐桌前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期待早餐的宁静。他们习惯性地等待着那个小小的紫色身影像往常一样,哼着歌从楼上蹦跳下来,开始准备早餐。但今天,他们似乎忘了一个小情况——斯派克并非总是能准时响应清晨的召唤。

“哈啊,哈啊,哈啊……”一阵拖沓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夸张的哈欠声从楼梯口传来。斯派克拖着步子走进厨房,眼皮半耷拉着,小爪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连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下,拖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时间确实早了一点,太阳才刚刚完全跃出地平线呢。这个点,小龙本该在窝里养精蓄锐的。

“哎呀,暮光……”斯派克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餐桌旁的紫色独角兽,含混不清地说,声音里满是睡意。“你是在学星影的作息吗?你起得真是越来越早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水槽边,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给我几分钟醒醒神,我就开始给咱们做早餐。”说完,他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还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脊椎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抱歉啊,斯派克。慢慢来,不用急,我们可以等。”暮光闪闪的声音温柔而充满理解。

斯派克迷迷糊糊地挥了挥爪子表示知道了,然后慢吞吞地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让自己彻底清醒。

厨房里只剩下贱民和暮光闪闪。奥斯卡转过头,看着暮光,他用蹄子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但语气却保持着“星影”的温和与些许无奈。

“你知道,我其实整晚一马待着也没关系。”他瞥了眼暮光,“你完全没必要逼着自己少睡那七个小时的好觉。”

这句话背后藏着更深的含义。夜晚独处意味着,贱民可以自由行动,能够悄无声息地溜出去,在小马镇的阴影里进行他的秘密活动——也许是去测试某些新的能力;也许是去镇外的森林里捕猎觅食;也许是去观察某些他感兴趣的目标,而不必担心被这位过分热心的独角兽发现端倪。

而原型体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暮光闪闪为了“帮助”他而牺牲自己的睡眠,或者更糟——去钻研那些典籍里记载的,一些关于剥夺睡眠什么的危险咒语。这样他还怎么进行他的秘密行动?暮光起得越早,他的行动时间就得缩短,同时这也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哦……有那么明显吗?”暮光闪闪的脸颊微微泛红,耳朵不好意思地垂了下来。

“……很明显。”贱民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一部分是伪装,一部分是无奈)。

“嗯……好吧,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你要和我们一起在这里吃早饭吗?像这样,在餐桌旁?”

贱民本想拒绝,像过去几周那样,习惯性地回答“不”,然后端着食物回到图书馆某个僻静的角落,边学习边吃,顺便享受独处的时光。

但看着暮光闪闪眼中此刻明显的期待,他迅速改变了主意。维持这个身份、获取知识才是首要目标,而获取这位“房东”的好感度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想……”贱民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重大决定,“我就破例一次,和你们一起在这里吃吧。”他的话音刚落,洗漱完毕、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的斯派克就端着几个盘子走了进来。

“太好了,你终于要加入我们了!”斯派克眼睛一亮,开心地笑起来。他把一个盛着各式各样蒸蔬菜(胡萝卜条、西兰花、豌豆荚),精心摆盘的盘子放在贱民面前。

“真没想到还能在早上餐桌上见到另一匹像暮光闪闪一样痴迷学习的小马!”斯派克促狭地朝暮光闪闪挤了挤眼。

“斯派克!”暮光闪闪立刻大声抗议,脸一下子红了,“我才不是痴迷!我只是非常……嗯,投入。”她努力寻找着更体面的词汇,“我更愿意称自己是目标明确,充满学术热情!”

“当然了,暮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斯派克狡黠地眨眨眼,把自己的盘子放在桌上,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暮光闪闪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贱民的目光被斯派克的盘子牢牢吸引住了。他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当他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那盘子里装的不是食物,而是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各种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绿松石,甚至还有几颗小钻石!

斯派克极其自然地随手拿起一颗足有他爪子那么大的红宝石,“咔嚓”一声,像咬苹果一样轻松地咬下一大块,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坚硬的宝石在他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贱民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直到斯派克疑惑地抬头。

“呃...怎么了?”斯派克嘴里塞满了宝石碎屑,含混不清地问,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没什么。”贱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说实话,这绝对是贱民所见过的世上最豪华、最奢侈、最贵的早餐了!

开销这么大,暮光负担得起吗?

“哦,对了。”斯派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坏笑着转向暮光,“苹果杰克还在为那个……黄鼠狼的事生气吗?”他特意加重了“黄鼠狼”这个词,带着调侃。

“嗯,我昨天在甜苹果园见到她的时候,她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狡猾的畜生’、‘下次一定逮住你’之类的话。”暮光闪闪回忆道,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所以很可能她还在生气。”

听到这话,贱民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几天前那个夜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那个时候,他终于厌倦了素食,决定去苹果杰克的农场补充点优质蛋白质。

目标是鸡舍里的鸡蛋。煎蛋是一道简单却美味的早餐佳肴,它的外层金黄酥脆,内里柔软鲜香,让人唾涎欲滴。

问题在于,贱民大大低估了苹果杰克对农场遭袭的反应速度。那匹陆马真是警觉得可怕。

他刚吞下两个生鸡蛋,鸡群刚开始骚动咯咯叫还不到十秒,那匹戴着牛仔帽的橙色陆马就如旋风般,带着套索冲到了现场,四蹄稳稳扎地,摆好了要干架的架势。

那场追逐简直堪称艺术——贱民故意保持着黄鼠狼的形态,凭借着超常的敏捷、反应力和预判能力,在月光下的谷仓和果园里与愤怒的农场主玩了好一会儿猫捉老鼠的游戏,轻松躲开所有套索和蹄击。后来他感觉玩够了,也觉得为了一两个早餐煎蛋不值得再纠缠,便找了个空档,以极快的速度跑了。

当然,在闪避的过程中,贱民的“本能”曾无数次评估过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案——将这只碍事的橙色陆马撕咬致死!

他本可以轻易杀死这个碍事的小马。毕竟,现场只会留下野兽袭击的痕迹,谁会怀疑到星影这个文静学徒头上呢?

但想到随之而来的后果,他还是断了这个想法。以这种方式解决一位谐律元素承载者,后果不堪设想:

小马镇的安保会立刻提升到最高级别,甚至塞拉斯蒂娅公主会介入,更关键的是,这很可能会给暮光闪闪带来巨大的心理创伤,甚至可能让她封闭图书馆或陷入长期的悲伤调查。这会对对贱民的持续学习活动造成干扰,彻底打乱他低调学习的计划。得不偿失。

之后,他在永恒自由森林里,将那两个暂时存储在体内的蛋取出,放在石板上简单煎了几下就吃了。

贱民假装随意地说道。  “苹果杰克还在为那只黄鼠狼戏弄她的事生气啊?”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看样子是的。”暮光抿嘴一笑,“毕竟,那只黄鼠狼让她在自家农场空追了好久,结果连根毛都没摸到。她可是把这事当成奇耻大辱呢。”

很快,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两马一龙都吃完了各自“口味迥异”的早餐。斯派克麻利地收拾起餐具去清洗。贱民注意到他偷偷藏了几颗宝石在围裙口袋里——显然是为上午的零食做准备。

贱民跟随着暮光闪闪走向了图书馆的核心区域,那里堆满了书籍和卷轴。暮光开始讨论起今天的课程安排,她的声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新一天的“例行课程”即将开始。


“在公主们统治的第三个世纪,艾奎斯陲亚经历了关键的转型期,特别是关于……”暮光闪闪站在一块写满密密麻麻板书(包括时间线、注释、地图草图和关键事件)的黑板旁,正对着坐在课桌前的学生——一匹白色的独角兽滔滔不绝。

“这部分历史我们已经讲过了。”贱民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暮光的讲述,她的视线甚至没有离开面前摊开的一本厚重典籍。

“什么?!”暮光闪闪猛地顿住,粉笔差点从魔法光晕中掉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讲的?!”暮光惊呼道,扑向旁边堆叠如山的书卷,开始飞快地翻阅她那本厚得吓马的教学日志。她不停翻页,纸张哗啦啦作响。

“两天前。”贱民合上书本,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主要是对这种重复感到无聊)。

“哦——天哪!”暮光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蹄子扶住额头,这动作对她来说极其罕见。

“我可从没料到我会说这种话……不过星影,拜托你,稍微学慢一点!”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和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暮光用魔法抓过羽毛笔,开始在日志上奋笔疾书,划掉好几项内容——整整一页的计划条目!

然后她又急匆匆地在空白处写写画画,写下新的标题。“我原本计划好的六个月的教学内容,我们……我们都已经学完了!这才……这才过去多久?”

[indent="32px"]暮光抬头看向日历,再次确认。“我真没想到,我们学习历史会那么快。虽说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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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目中无马

就在苹果园事件的几天后,小马谷经历了一场由狮鹫引发的风波。

而在更早之前,时间倒回到狮鹫事件爆发的前一天。贱民还遭遇了一连串诡异的“椅子诅咒”——那些平日里结实无比、承载得起他重量的橡木椅子,无论他坐在哪把椅子上,只要一坐上去,就总会莫名其妙地散架、垮掉。

起初他以为是木材老化,但检查发现不是。那是自己的伪装形态不稳定;或是无意中施加了过大的力量;或是自己这具躯壳无意识泄露的生物能量在作祟;或者仅仅只是单纯的运气背到了家。

后来才发现,这不过是萍琪派和云宝黛西联手搞的恶作剧——在椅腿连接处涂了某种会快速溶解的粘胶(据说是为了测试星影的倒霉程度)。

她们两个竟敢玩弄他!!

… …

不过…没想到的是,贱民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就这么让事情过去了。

生气?为何?为了这种小事,不值得。

冒犯?算不上。

面对这种小把戏,贱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幼稚的玩笑无需在意,微小的存在无需介怀。'

他甚至懒得去拆穿,只是平静地搬来一块石头坐,仿佛无事发生。这种近乎漠然的态度,反而让策划恶作剧的萍琪和云宝感到一丝挫败。

言归正传,狮鹫事件发生的当天,开始还算风平浪静。

金橡木图书馆里,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羊皮纸的气息。

暮光闪闪正耐心地辅导着伪装成独角兽的贱民进行魔法练习,指导这只“假独角兽”进行更精细的魔法控制练习,比如让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跳芭蕾舞而不留下墨迹。

“不用急,星影,”暮光闪闪安慰道,“我们再试一次悬浮咒的精细控制。专注于羽毛的尖端……” 她将根羽毛悬浮在贱民面前。

贱民集中精神,淡蓝色的魔法光晕包裹住羽毛,试图让它像暮光示范的那样优雅旋转。贱民模仿着独角兽施法的优雅姿态,内心却在精确计算着能量输出的效率比。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撞开,伴随着一阵粉色旋风,派对小马毫无征兆地冲了进来,带起一阵甜腻的风。

“暮光!暮光!大危机!超级无敌霹雳大危机!”萍琪派一个急刹停在紫色独角兽面前,眼睛瞪得溜圆,鬃毛因为激动而蓬得像个棉花糖球。

贱民的魔法光晕瞬间消散,羽毛飘落在地。他内心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他调整表情,露出一副礼貌的困惑模样。

“暮光,我需要你的帮助!很紧急!超级紧急!” 萍琪气喘吁吁,鬃毛都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蓬乱。

“萍琪,你慢点说。到底怎么了?”暮光问。

“是关于云宝的那个朋友,吉尔达的!就是那只狮鹫!”

贱民的耳朵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哦?狮鹫?”他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 

萍琪派语速飞快,几乎是在抱怨,“她又尖酸刻薄又暴躁!简直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蝎尾狮!真的超级没礼貌!还总是用那种……那种俯视众生的眼神看我们!”萍琪一股脑地把苦水倒了出来。她语无伦次地抱怨着吉尔达如何在小马镇横行霸道,如何对大家(尤其是她)恶语相向,如何对她精心准备的点心嗤之以鼻,甚至用爪子掀翻了盘子。

总之,就是萍琪派详细描述着吉尔达的种种“恶行”,寻求应对这种“社交灾难”的建议。

贱民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内心却对萍琪嗤笑。“萍琪啊萍琪,”他暗自想道,“你找社交咨询对象是不是找错了?你居然来找暮光闪闪?找这个社交经验几乎为零的独角兽,来问社交建议?”贱民暗自摇头,“这就像问小蝶怎么跟木精狼打架。暮光闪闪的社交经验比斯派克收藏的漫画书还天真!”

在他看来,紫色独角兽在魔法上或许是天才,但在解读复杂(尤其是带有恶意)的社交信号方面,简直天真的像刚出生的小马驹。

更别说这姑娘目前还在友谊的幼儿园阶段呢……虽然最近在友谊课题上有所进步,但本质上还是个书呆子,远不如瑞瑞或小蝶懂得察言观色。 

 这匹“伪独角兽”觉得萍琪更应该去问问瑞瑞或者小蝶,甚至苹果杰克都比这书呆子强。

他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暮光,这位学霸显然正努力理解萍琪的情绪风暴。

果然,暮光闪闪听完萍琪的控诉,非但没有同仇敌忾,反而露出一脸学术探讨的表情。

“哦,萍琪…”暮光用她那标志性的理性口吻分析道,“这事听起来……确实不太好。不过,也许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

贱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更像一个人类学家在研究异星生物的社会冲突。

萍琪说:“不是这样,那还能是哪样?!”

暮光闪闪继续她的友谊分析。“萍琪,听起来你非常在意吉尔达和云宝黛西的亲密关系。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在嫉妒?”

“哈?!”萍琪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嫉妒?我?萍琪派?!”

“是的,萍琪。我认为你是在嫉妒吉尔达总是和云宝待在一起。因为吉尔达是云宝的老朋友,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更多,这让你觉得被冷落了,对吗?”

“才不是呢!我就是觉得她是个大恶霸!”

“听着萍琪,”暮光的声音柔和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你不能因为不喜欢云宝的朋友对你的态度就说她不好。”

“我才没有!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

“也许吉尔达这么做只是因为她不习惯小马镇的环境,或者不习惯小马们的热情,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她只是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不安……又或者她今天心情不好,有自己的烦恼?”暮光的建议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

“可我们谈论的是吉尔达,她是只狮鹫!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她!”

“狮鹫的习性确实和小马不同,"暮光继续学术派头十足地分析,“但我们应该相信每个生灵内心深处都有善良的一面。也许你试着多了解她,会发现她其实很……呃……有趣?”

萍琪嘴角抽了抽,显然对这个建议不太满意。“相信她是善良的?有趣?暮光!她拍飞了我的糕点!拍飞了!像打讨厌的苍蝇一样!” 萍琪夸张地挥舞着蹄子模仿着拍打的动作。

“我知道这很难,”暮光坚持道,带着一种书呆子式的固执,“但我们应该尝试去理解她,试着用友谊、善意和包容去感化她。也许……邀请她参加个派对?让她感受到小马镇的温暖和小马们的友好?”

'星影',实则名为“原型体”的病毒生命,差点没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看吧,典型的暮光式解决方案。'

萍琪派听完,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不情不愿的妥协。

她耷拉着鬃毛,小声嘀咕着:“好吧…好好……派对…温暖和友好……我试试看……”

虽然萍琪对这个“以德报怨”的建议并不买账,但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建议。

最终萍琪嘟起嘴,嘴巴嘟嘟囔囔的,尾巴蔫蔫地垂着,气鼓鼓地离开了图书馆。

贱民目送她离开,心中那个“暮光社交建议不靠谱”的想法被彻底坐实了。

'善意化解敌意?感化和理解?'

贱民在内心冷笑。“对一只明显带着攻击性和傲慢的狮鹫,暮光的解决方案居然是开个派对?这简直是给老虎送鲜花,指望它变成家猫!天真…太天真了……天真得近乎愚蠢。”他暗自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贱民继续在暮光闪闪的指导下学习着基础咒语,努力扮演好一个“勤奋但资质平平”的独角兽学生角色。


到了下午,贱民的“独角兽魔法学徒”课程继续进行。此刻,他正在做高阶悬浮术练习。

贱民全身贯注地操控着一颗水晶球,让它悬浮在半空缓慢旋转,模拟着复杂的魔力轨迹。暮光在一旁指点着细节,对“学生”展现出的控制力表示赞赏。

练习结束,到了课间休息时间,贱民选择自主学习。他坐在靠窗边的软垫上,淡蓝色的魔法光晕包裹着几本厚重的典籍,将它们稳稳地悬在半空。

接着,他将几本书放在面前,并从中抽了一本,开始看起。书页在他面前缓缓翻动。

贱民孜孜不倦地学习着知识,内心却对即将到来的社交活动提不起兴趣,还不如多看点书。

贱民翻到了一页描绘云中城的插图上。那是一座悬浮于天际,处在万丈高空的城市,完全由蓬松云朵构筑的塔楼和廊桥如梦似幻。

“云朵……”贱民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式的困惑,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纯粹理性驱动的质疑光芒。

他伸出修长的蹄子(完美模仿独角兽的优雅),蹄尖轻轻点了点插图上那些飘渺的建筑,眉头微皱,仿佛在脑海中构建物理模型。“我知道对飞马来说云是固态的,但住那么高的地方......”他的目光扫过画面边缘——那里除了缥缈的云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完全没有任何护栏。要是有只还在学飞的幼驹飞马太靠近边缘了怎么办?一阵强风,一个失足……他们难道就天真地相信附近会有成年飞马恰好路过并接住他们吗?还是说这是飞马族的天性,他们天生就有空中互助的本能?小马驹在学会飞行前是否都会被严格看管……”他困惑地摇了摇头,思绪开始飘远,不仅仅局限于书本的描述,而是延伸到了实用主义和安全冗余的层面。

他的思绪自然而然地飘向了今天的事件。“云宝带吉尔达去过云中城了吗?”他低声自语,更像是内心的推理,“对那只狮鹫来说肯定很累吧?飞马能在云上漫步,轻松惬意,她却只能依靠翅膀的力量一直悬停在空中,无处落脚休息。”想到那只傲慢的狮鹫不得不像只普通的鸟类一样,为了不坠落到地面而持续不停扑腾翅膀,在云中城里“跋涉”的画面,一丝冷酷而玩味的笑意浮现在贱民嘴角。

“呵呵。”这声轻笑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成功地吸引了正在书桌上研究一本《幻兽图鉴》的暮光闪闪的注意。紫色独角兽正盯着一页描绘着皮毛如同缀满星辰的夜空般深邃的巨熊的插画。

“怎么了,星影?什么事这么好笑?”暮光闪闪好奇地抬起头,宝石紫色的眼睛闪烁着好奇。

贱民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种分享趣事的温和笑容:“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云宝带吉尔达去过云中城了吗?”他抛出问题,像在闲聊。

暮光闪闪的耳朵转了转,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我想...应该没有吧。”她用蹄子抵着下巴思考,“云宝虽然朋友多,但带非飞马族去云中城做客好像并不常见,尤其是狮鹫,毕竟上去不太方便。”

[indent="32px"]“我就是觉得,如果她真去了,那场面肯定很有意思。”贱民顺着话题说下去,语气带着一丝促狭的想象,“她得一直悬在那儿……飞马能优雅地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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