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野手的脸在我眼前被踏碎,碎成骨头和组织的混合物,我的“美好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我总是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窥探我,对我评头论足,但同时又畏惧我。当我真正打开我的眼睛时,我不得不承认我感觉好多了。我侧躺着,看不到影痕,所以我翻了个身用那只完好的眼睛寻找她。
而迎接我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我的枪。
影痕躺在那里,她轻轻地打着呼,嘴里咬的枪直指我的方向,但是她大概还没有来得及决定是不是要杀了我以绝后患就昏昏入睡。我小心地挪动自己,同时把枪的保险拉上。当我处在安全位置后,我才敢站起来。
“影痕。”
她口齿不清地说了些啥,我听不清楚。
“影痕。该走了”
我用我的铁灰色的魔法立场包裹住“毁坏”。一寸一寸地把它慢慢地从她嘴里拉出,尽力不吓到她。在睡梦中开枪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好不容易,我终于把这武器从她嘴里抽出来了。
现在去弄醒她应该是比较安全了。我使用我的恢复的差不多的悬浮法术,轻轻的推了推她。考虑到上次我弄醒影痕的结果,我这次不会靠得太近。她要再给我眼睛来一下,这次我可真的没有绷带了。
“影痕。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试图寻找着我从她身边移开的武器。她很惊慌,但我尽我所能让她平静下来。我摊开蹄子,希望这是一个让她平静下来的动作,我低下头,试着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与我接触,死死地盯着,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仍然不忘寻找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
“我是瑞波。不要担心,没有小马会伤害你。只是我们该赶路了去布兰克了。”她疯狂寻找武器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我把一把手枪飘给她。“不要向我射击。”
她接过手枪,以一种令马惊奇的熟练度检查了这把武器,结果发现没有子弹,她退了半步,露出不信任的眼神。我打开我的背包取出与这把手枪匹配的子弹。
本垒打的包。本垒打的弹药。
闭嘴。我飘出一小把子弹给她,她以一种对于陆马来说令马称奇的敏捷度快速装弹。我希望她以后能够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我要去修理我的护甲了,而这护甲承受了它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我甚至不能回收上面的大部分皮革和甲板。
尖刺,鲜血,戏谑。
以某种方式,我还是成功把“毁坏”的枪套回收下来然后挂在我的肩膀上。没有护甲的庇护,我感到很不安,但是看看影痕——裸奔,这也没怎么糟嘛,她似乎很高兴自己不会被铁链束缚。我安放好我的武器,然后提起我们的包裹,是时候出发了。
是的,我今天可比昨天强壮的多。
影痕愧疚地看着我,离我远远的。好像有什么事烦扰着她。她看了看我,踢走一个垃圾来缓解尴尬。“我。。。我对不起你。我昨晚几乎向你开枪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没有怪罪你,我很确定我以前干的那些事让你有足够的理由来寻求自保。别太担心,等到了布兰克你就可以永远地摆脱我然后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她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我尝试微笑,但是我的笑容似乎吓到了她。我承认我很恐怖,毕竟有那些伤疤和血迹。她走向出口,我用魔法打开了门,伸出一只蹄子。“女士优先。”
这条公路穿过史密斯号角的废墟,倾斜的建筑物沿着马路排列着。据我所知,这曾是一个庞大的城市。在这里我看到的房屋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多,居民早已变成辐射尘埃。当我问影痕是否知道这个城市曾经是什么样子时,她摇了摇头,喃喃了啥独角兽小镇的东西。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我们之间的沉默令马难受。我有太多的问题,几乎任何了解这个地区的小马都可以回答。纳瓦尔真的那么糟糕吗?除了布兰克外,还有其他大型定居点吗?如果有,他们与纳瓦尔的关系如何?是贸易伙伴?还是敌人?是不是废土的小马一看到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枪?
很明显,她想在我睡觉的时候枪杀我的想法真的在折磨她,我也慢了下来,和她并列走。她一直在后面走,我只知道如果这样下去一整天,那纯粹是折磨。这么长的旅途,单单只有我们的蹄声属实无聊。
“影痕。你可以和我聊聊。我没有因为你想杀我而怪罪你,我真的没有。”她躲开我的目光。哦赛莱斯蒂娅,这匹雌驹真是难沟通。“听着,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是奴隶主,一个杀马不眨眼的凶手,不管我是啥。不管以什么方式,我一定可以向你证明我已经变了。我不再是原来的我。”
在成堆的尸体和鲜血和骨头上重塑的自己
在这时候,我不再确定我是否在尝试让她相信我。我不再想变成坏马,但是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可以忘却之前屠戮的一切。我怀疑影痕也是这么想的。
我看见那个掠夺者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我。棕黑色的皮毛,小丑的面具作为他的可爱标记。我这时候才意识到我没有打开E.F.S,所以和那只掠夺者转角遇到爱。迅速拔出“毁坏”,而那个掠夺者也用魔法掏出他的大型左轮。我反应更快,用枪托打断了这只独角兽的施法。
左轮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同时我用我的霰弹枪直指他的眼睛。在我的眼神威逼下,他愣住了。我可以听见影痕在我后面,但是我不敢冒险往后看。这只独角兽轻轻一笑。“哦嘿TK。见到你还活着真好。”
我皱了皱眉头。
“憎恶真的把你揍得够呛,不是么。你破相了?哈?呵呵。”
我的枪怼的更近。“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他咧开嘴。
“你不记得了?真的?哈?你失忆了还是什么?”他大笑着。
“哈!你确实失忆了,难道不是吗?真他妈喜感。”这混蛋的笑声真让我心烦,有谁被霰弹枪指着眼睛的时候还笑得出来啊?
“看看你的表情。真是精彩。我是说,憎恶说他从你身上获得的东西是无价的,也包括你现在的表情。”我甚至可以听到影痕在我身后发抖,于是我怒视着他,枪管直逼他的眼球。这是一只知道我的身世的小马,而且我要逼问出来,就算是要碾碎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
粉碎、撕碎、切碎、刺伤、殴打、残杀。
不,这是以前的我,那个我早已战死沙场。他的目光越过我,他好像认出谁了。有一瞬间,他貌似在害怕,但是很快他又变回不知羞耻的恶心的笑容。我张开嘴想多问问这个疯癫的小马,但是我被打断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这只独角兽的脸上绽开一朵红色的血花。子弹从他的后脑飞出,带出大量的脑组织和骨头碎片。他死了,带着他那愚蠢的笑容。我转过身,看见一缕烟从影痕的手枪枪口中飘出。
“你TM以为你在干什么!?他知道我是谁。他知道我为什么会中枪!你为啥这么做?!”
她在我的吼声下脸色苍白,放下枪。“他。。。那个。。。他。。。每天晚上都打我。我无法反抗。”她颤抖的双腿告诉了我她的意思。这匹小马和我一样是一个怪物,但这个怪物直接伤害了我保护的那匹蓝色雌驹。我知道,夺走她的复仇机会很可能会让我永远失去她的信任。
去相信我是一个好小马。
我收起“毁坏”,叹了口气。她走过我,不忘往这具尸体上踢上一蹄子,然后继续上路。我则停下来一会儿,快速翻了一下他的随身物品,找到了各种药品和弹药以及几个瓶盖,然后赶上她。我将这件事添加到我需要与她沟通的事情列表中。
又回到了冰冷的沉默中。
我们就像这样走了大概一小时。
“抱歉。。。一切又变得黑暗了。对不起。”她的眼睛充血,并开始啜泣。我不认为用拥抱来安慰她是个好主意,所以我又尝试用语言安慰她。
“有些小马必须得死。他们无法被救赎。”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任何像我这样的小马应该被爆头至少一次。“我很确信这将不会是最后一次。自从我醒来,我遇到的五只小马都知道我是谁,可以说我“远近闻名“。”我摇着头,试图对自己撒谎。“我相信我们会遇到下一个知道我想要的信息的小马。”她只是看着地面,背过身去。
然而我心里很生气,因为我失去了一个了解自己身世的机会。离开纳瓦尔的势力范围是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而且,如果情况像影痕所说的那样糟糕,那么以我目前的状况回到那里简直是自寻死路。我是一匹强壮的小马,毕竟我在我作的死中存活下来了,但这个小镇上的小马很多年来都知道我是什么货色,而我甚至都不认识自己。。。这听起来像自杀。
到布兰克去,休息几天。然后我就准备回去复仇。
那只独角兽临死前所说的话一直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不像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要伤害小马或用莫名其妙的信息嘲笑我,而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憎恶说他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是无价之宝……”他在射击我之前从我身上拿走了一些东西。什么东西对这件事足够重要?我不知道憎恶是什么马,但我从以前的我身上的残留记忆得到,他行事并不是随心所欲的。他向我开枪是出于某种目的的。
“影痕?”她又走在我前面了,我猜这样的话我看不见她的眼泪。
“对于憎恶,你知道些什么?”
她给我一个厌恶的眼神,我有点措手不及。当她看到我被吓到时,她的脸色变得柔和了。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回答,只是沿着这条路走。在我思索了几分钟,以为她不会回答我之后,她的嘴终于动了。“纳瓦尔是建立在弱肉强食基础上的。每个个体都试图在自己所做的事情上做到最好。打架、交易、强奸、奴役。。。”当她想到这一点时,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了。“憎恶是最棒的。从来没有人在任何方面上打败过他。据我所知,你是最接近他的力量的。他掌管着这个镇,你是他的行刑官。你。。。杀了那么无辜小马。”
这直接反映了我有多糟糕。同时告诉我憎恶是怎样的小马——他比我强大。显然,在任何方面上。那可真是太棒了。
“你为什么不逃跑?”她停了下来。她知道我是谁,她知道我能做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在晚上离开,在我睡觉的时候向我开枪,抓住她的机会。当时她本可以轻易地射杀那只独角兽和我,解决她的烦恼。
“我。。。我不知道。马多力量大?多一把枪?”她的眼睛避开了我,盯着地面。“你是很久以来第一个对我友善的小马。”啊。打住。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她知道的唯一没有伤害过她的小马。至少我不知道还有谁或者她可能不会提到。
我是她的唯一朋友。
一个逃跑的奴隶和一个受伤的掠夺者
真是不错的一对。
影痕走得离我更近了。她的坦白对她来说是一种认清现实吗?她是不是开始相信我不会一有机会就把她卖掉。或者会对她做更邪恶的事吗?我真心地希望她是这么想的,没有她,我就好像失去了目标。
我感到很惊讶我们走出史密斯号角的路上没有更多的麻烦。好吧,确实有过几次险情,但现在我学会了使用我的E.F.S.,我们可以绕过敌人,尽管这大大降低了我们的速度。由于缺乏医疗用品,我们尽量避免战斗,毕竟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当我们终于到达废土的尽头时,我的哔哔小马告诉我已经到了正午。突然,我开始怀念史密斯号角的破败建筑物和碎玻璃。这里是真正的一片荒芜,焦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影痕,你曾经来到这里过吗?”她瞥了我一眼,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一抹微笑。
“我生在这里,瑞波。”
呃,愚蠢的问题,当然她不是像我一样在避难所里长大。善良的小马不来自避难厩。来自避难厩的他们像我那样,一个强暴和掠夺的怪物。
哦赛拉斯蒂亚,为什么和这只雌驹说话这么难呢?
突然,我感觉什么东西打中了我。影痕又射了我?我转过头,然后意识到这个伤害来自错误的方向。世界慢了下来,扔到我蹄旁的罐头迸出火花。我神经反射般进入S.A.T.S.,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罐头上。对着罐头我竭力一踢,看着它在我面前不到十步炸开来。
无数的钉子像雨一样从爆炸的云朵中向四面八方射出,刺在我的身体和脖子上。不一会儿,枪声在我右边响起,我咆哮起来。除了一条小水沟外,没有其他掩护,我看到到影痕已经躲进了水沟,躲开战斗。她又变成了不射杀任何小马的善良小马,这对我们继续生存下去不利。
我跳到一边,摔进她旁边的水沟里。我可以感受到每根扎在我的身体里的钢钉随着我的肌肉的拉伸而平移。影痕一脸恐慌地看着我;我猜是因为我的状况,但是我管不了这么多。有些小马必须得死,并且我知道这么做。
当我掏出我的最后一剂狂暴,我回想到我曾经讲过我要变成好小马。但是一只好小马只会在手榴弹开始乱飞之前存在。我把针扎进我的身体,幸好避开了那些嵌入的钉子。药剂开始见效,疼痛消失了。
那种坚不可摧的感觉传遍身体。对于废土中最强壮的小马来说,一枚手榴弹和几把枪简直不足为惧!我绷紧双腿,冲出沟渠,在远处落地。
我正好撞见第一个掠夺者,他用匕首和电锯拼在一起的组合武器向我们所藏之处发起冲锋,生锈的刀刃愤怒地插进电锯的导板里。我用一只蹄子将刀刃偏转,锯链迸出火花,把我的蹄子碎片一齐甩到他的脸上,然后我用我的额头撞向掠夺者。
我的角贯穿了他的头骨和脑组织,瞬间杀死了他。一甩脑袋,我把他扔到一边,准备应对下一个敌马——脸上有一道恶心的伤疤的独角兽,她拿着一把小口径手枪。
我看着两颗子弹一枚接一枚打进我的腿里,但杀疯了的我不在乎如此微小的伤口。我反过蹄子,踢向她的脖子,触发了蹄枪的扳机。强大的力量几乎将这匹小马身首分离,她的头与身体藕断丝连,仍连着一小块皮和肌肉。她的眼睛与我的目光相遇,在那一刹那间,她的脸上流露出惊讶和悲伤的表情。
他们将会学会不要惹TK·撕裂之蹄——这里最强壮的小马。
最棒的!
第三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掠夺者,一个恶心的看上去比他的队友体型更大的陆马,穿过那只垂死独角兽脖子喷出的血朝我稳步走来,独角兽还在左右摇晃着,像是无法倒地。他一个回身踢,命中我的插满钉子的身体,我唯一的想法是他抄袭了我的招式。
他怎么敢!他知道他在和作对吗?!TK不会败在冒牌货上!屠杀是一种艺术!
我以比他想象的更快的速度站稳蹄子,腾跃到空中,后蹄重重地砸在他的脊椎上。巨大的冲击直接把他的身体从中间砍成两段。我稳稳地落在他散落的内脏中间,我蹄子举过头顶,享受着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