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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洛特阳光明媚,但空气中(或者说是心中)却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氛,让小马们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

学校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寒冷的寂静,也吓了正匆匆赶往下一节课的月亮舞一跳——这学期都快接近尾声了,但她还是在这个地方找不着北。本周的历史课题作业眼看就要到期了,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了,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同学们也对此心知肚明——她们在走廊里总朝她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发作业时也一个劲往她的分数瞧。

她似乎总和别的马不一样,她也知道这一点。几乎从第一天上学起,小马们就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总是比别的马慢半拍,从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也不知道怎样融入群体。她努力不表现出来,但这份隔阂始终刺痛着她。她总能从她们的表情里读出那些心思:"看,月亮舞过来了,她真怪。""别靠近她,她和我们不一样。"

她的思绪不由飘回派对那天——那个暮光闪闪压根没放在心上的聚会。那一刻,她过去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那点以为马生即将好转的信念,全被砸得粉碎。或许她生来就与众不同,注定无处容身。直到现在,想起这事她还是会掉眼泪。她时常想,做暮光闪闪到底会是什么滋味——那只被朋友环绕的小马国英雄,那只在世上从容自得的小马。

讲师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那么,有没有小马愿意告诉我,此次防御所依赖的针对性法术机制是由谁构建的?

课堂一片寂静,过了不久月亮舞颤颤巍巍的举起了蹄子。“额……这是禾卡特的方法之一,对吗?“她满怀希望的问道。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们上周才讨论过他——但为时已晚。

讲师深深叹了口气,审视着她,“让你失望了,月舞,那个年代并不是只有这一只独角兽。”几匹小马朝月舞的方向望去,传来了低低的窃笑。她无精打采的低下了头,眼神呆滞,此时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在地上钻个洞然后躲进去。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还在挣扎。她的生活除了学习就一无所有,可近来她情绪低落到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功课哪怕只耽搁一天,就必须花上几倍时间才能追赶。即便对着书本苦读数小时,那些文字也留不下丝毫痕迹。她想,若能像其他小马那样交到朋友,情况或许会不同——但这永远不可能了。过去没有小马会需要她,现在也没有,永远都不会有。


午饭时间,她还在为她的历史作业感到焦虑,完全没有意识自己在做什么。她通常是独自用餐,但今天她的身体却缓缓朝着那个坐着几位同学的桌子挪动。突然,啪的一声,一只蹄子重重敲在了她即将入座的空位上,叩击声把她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那是常春藤(Ivy),一匹深绿色的雌驹。她看起来有些愤怒,似乎把月亮舞的存在视为一种对她的侮辱。“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她质疑道,眼神中透露着对月亮舞胆大妄为的吃惊。

月亮舞吓得后退了几步。“我要……我只是想……”

“哟,月亮舞,我们可不敢耽误您做学问喔。您的‘书呆子协会’啊,出门右转——”几只小马被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剩下的则略显歉意,但什么都没说,选择继续闷头吃饭。

月亮舞叹了口气,朝着附近的空桌子走去,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闹这一出,她早就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看着她走开的身影,常春藤心中蹦出了一个坏点子,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她知道月亮舞无法忍受突如其来的巨大噪声——据说月亮舞一到消防演习时就会惊恐发作——于是她偷偷把纸袋悬浮到空中,慢慢飘到了她身后。随着她的角发出亮光,袋子爆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月亮舞发出了一声尖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食物被撒的到处都是。耳边被常春藤和她朋友们刺耳的笑声所包围,她慢慢的支撑起身体,脸上变得通红。她感受到她的眼泪正涌上来,但她努力的抑制住它们,不想让这些施虐者为此得逞。

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做了,她忍不下去了。


事情在下午变得更糟了。当时她们正在室外玩躲避球,月亮舞觉得这个游戏肯定是某种中世纪酷刑。她虽然跑的够快,但动作却不太优雅。更糟糕的是,常春藤和其他霸凌者也在这个班里。

这一切一开始还不算太糟,她还能躲掉几个球,也没什么小马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希望这一切能一直持续到户外活动的结束。

然而事与愿违,月亮舞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个巨大的球朝她飞了过去,狠狠的击在了她的胸口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摔倒到地上,被击中的部位感觉火辣辣的疼。另一个球又朝着她的后背飞去,重重的来了一击。

她一开始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下一刻,几只小马把她围在中间,大声的嘲笑她,狠狠的拿球砸向她的身体。

“这可是我们为你这个书呆子准备的礼物!“常春藤咯咯笑到,剩下的小马冷漠的瞥了一眼试图逃离的月亮舞,也随声附和:

“哈哈哈,她爬的和蜗牛一样慢”

“她就是个废物,还能指望她干什么?”

“姑娘们,继续打她!”

辱骂声和球击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让她无力招架。

她不停的后退,“快停下……求求你们!”,没马在意。她拔腿就跑,只想找到一条逃出去的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眼镜刚刚掉到了地上。她用蹄子保护好自己的头部,低下头四处寻找,最终在一个球下面找到了她,她被浸满了泥浆,其中一个镜片已经碎了。这次她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泪水涌上了眼眶。

“喂,你怎么了?”常春藤轻蔑的笑,“反正你戴着那副眼镜土的不行,现在看起来可好多了。”

月亮舞的大脑选择把接下来几分钟的记忆屏蔽掉。她几乎记不得当时她说了什么,只是隐约记得她在大吼大叫,然后径直冲向了常春藤,把她的头狠狠按到了泥浆里,鬓毛被泥土染成了棕色。她听到老师跑过来了,质问她们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忍无可忍了,她转身就跑,拼命的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滚烫的泪水淌个不停,遮挡了她的视线。

不知不觉中,她发现来到了图书馆。图书馆里透着沁凉,至少这里是暂时安全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心情平复,将自己隐藏在这样一个避难所中。她知道翘掉下午的课会又会有一大堆麻烦,但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

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把脸埋进了书里,强忍着泪水。她的生活正在崩溃,她知道这一点。她是一只没有朋友的、孤独的、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小马,她所有的自尊心都建立在那只她以为是朋友的小马身上,但显然她对这段友谊嗤之以鼻。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感到快乐,没有感受到未来了,仿佛她心里早已感受不到任何的高兴和愉悦,每次只有痛苦和创伤相伴,仿佛她内心满身创伤的灵魂尖啸着,祈求从一个似乎根本不想要她的世界中获得解脱。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书上,把书页弄得皱巴巴的。她抽了抽鼻子,现在天色已晚,她知道图书馆马上就要关门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把书借了出去。看着图书管理员熟练得登记图书,然后把书递到了月亮舞蹄子上,她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明天又是孤独的一晚,这样她至少还能读点东西。


图书馆,家。图书馆,家。

她垂着头,拖着步子朝家的方向走,一成不变的单调让她的情绪更暗淡了。春天的迹象随处可见:树木繁花开始绽放,积雪正在渐渐消融(尽管月亮舞喜欢雪,所以这很难让她振作起来),但这一切都显得有些不自然,看起来一切事物都似乎暗淡无光。每当她转动视线,都看到两匹或更多的小马并肩行走,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下午的计划。她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生出一厢情愿的幻想,她渴望她们中的任何一只马可以注意到她,叫住她,邀请她加入她们。但她自己心里其实清楚,在别马眼中,她与路边的石子并无二致。

当她到家时,太阳正缓缓落下。不经意间看到了天上一个熟悉的灰色身影,她抬起了头。“嘿,小呆。”她温柔的答了个招呼。她不经常会在这座城市里看到这只邮递小马,但当这只小马需要把一些特殊的邮件递送到中心城时,她就会来到这里。“有给我的信吗?”

小呆想摆出耸肩的动作,但差点没拿稳包裹。“对不起,月亮舞,今天似乎没有。你想吃玛芬吗?”看着伸来的蹄子,她礼貌而茫然的笑了笑,伸蹄接住了它。

月亮舞咬了一口,努力的让自己开心起来。“谢谢……额,你想和我聊一会吗?今天过得真糟糕。”

小呆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不行哦,活儿太多了,我已经忙得团团转啦!但很高兴见到你。好好享受你的玛芬吧!”她轻轻的拍了拍月亮舞,继续踏上了路途。

月亮舞叹了口气,走进了那个昏暗的房子,却发现没什么能让她振作起来。她吃完了蹄中的玛芬,回到了她的房间,心中还是对小呆的离开感到有点生气。不经意间,她注意到床头柜上那本旧剪贴簿,随意翻看起来。当目光落在一张她与暮光一起学习的旧照上时,她的眼神变得尖锐。现在想来更是痛苦——曾经她竟愚蠢到相信自己能拥有正常的生活,直到发现自己在所谓挚友心中无足轻重。

她翻看着自己以前的文字、日记和画作。有些画让她感到不安。这些画是她在聚会后不久画的。画里,她卧在铁轨上,或者在蹄子上绑了一块大石头,静静的坐在川流的河边,或者站在悬崖边上……这些画让她在学校惹了麻烦,她还不得不去看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咨询师。

这无关紧要,毕竟一切都无法改变了。你无法改变过去。无论多么渴望……

看着窗外的太阳顺着山坡渐渐滑下,她心中永远都无法理解这些破事到底是怎么缠上她的。她仿佛昨日还是一只小雌驹,无忧无虑的和暮光闪闪,以及其他小马一起学习。当时的她还有大把的马生路要走,然而现在……现在改变为时已晚。她身边的小马都拥有光明未来——她们在亲密友谊中成长,在社交圈中有着自己的精神归宿……她从未有过这些感受,她已经错过了那些重要的时日,如今她只能带着无尽的伤痕和痛苦,她感觉自己的马生就此毁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依稀间她听到了夜班的火车渐渐驶入了车站。她闭上了双眼,心中微微希望她可以乘上这辆车,来一场远行,越远越好,直到远离这一切……慢慢的,她进入了梦乡。


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明亮了。她猛的睁开眼,紧张的四处望,眨了眨充满困惑的眼睛。这里绝对不是中心城,她一点也不认识这个地方。

不知怎么的,这个世界似乎覆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有些怪异。她看到许多小马驹在走动,但它们看起来也有些不对劲,让她难以形容。两只小马小跑向她,其中一只有着粉色的皮毛,另一只则是全身被薄荷绿覆盖。一时间,她对这两只朝她走来的小马有些警惕,但那只粉色的小马抢前一步,给予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这让月亮舞放下了警惕。

“嗨!”她说到,“你是新来的,对吗?“她的声音既温暖又温柔,让马感到非常平静。

月亮舞点了点头,有些紧张。“额……你好。”虽然她对自己一点都不自信,她还是尽力去的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我还不太确定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这里是哪?”

这只粉色小马靠的更近了些,微笑着说。“没关系。这里是小马镇(Ponyville)。”

月亮舞眨了眨眼睛。“这里是……小马镇?我在学校集体出游时是去过那里,但这里好像一点也不像我印象中的小马镇。”

这只粉色小马耸了耸肩。“呜……无论如何,这里的路标就这么写的。”她咯咯笑了,“很高兴见到你!我是萍琪派(Pinkie Pie),这是我的好朋友。”

另一只小马撞向她,把她扑倒到了地上。“啊哦!”她轻轻的叫了一声,给月亮舞搭了把蹄。“我是薄荷糖(Minty),我喜欢收集袜子,也喜欢各种绿色的东西。今天天气真好,不是吗?”这只薄荷绿的小马正对她微笑,说话间吮吸着嘴里的拐杖糖。

“薄荷糖,薄荷糖,薄荷糖……”

[indent]月亮舞不确定发生了什么。萍琪派?!但......

14,07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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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X_konata

这是一部《小马宝莉:友谊是魔法》和第三代小马宝莉的同人作品。月舞的生活支离破碎,濒临崩溃的她开始梦见一个更简单的世界,在那里她感到被接纳。灵感来源于《Twilight Zone》中的剧集“A Stop at Willoughby”以及我自身与抑郁症抗争的经历。

共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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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X9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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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私之心(Selfless)

FOX_konata

《萍琪遍地》的另一版结局:当萍琪派“生命无价”的信念面临终极试炼。​

已完结
伤感
悲剧
共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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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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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私之心(Selfless)

她们认为萍琪派活得很容易。

在别的小马看来,萍琪仿佛活得完美无缺,活得光鲜亮丽——这只自信的小马能轻而易举的从小事中发现欢乐,她鼓励其他小马总是得心应蹄。这正是她“演”给世界的样子,虽然大多数时间她也这么想。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夜晚的萍琪派,那不需要招待任何小马朋友的萍琪派。在这些不为马知的时刻,她卸下了心中的戒备,纵容自己去思考她到底有多少朋友真正了解她。他们有谁知道她最喜欢的颜色(准确说,是除了粉色之外最喜欢的)、她最喜欢听的歌、或者第一个让她感动落泪的故事?她对此十分怀疑。无论她努力去做什么,仿佛其他小马总是和她中间隔了一堵不可打破的墙,仿佛身边的马永远不可能和她的世界产生交集。

她看得出,大家看她时,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略显不解的宠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发现那内心深处的真正的她?仿佛她们从不理解为什么在那令马习以为常的生活中,她能看到那些充满了能让她激动的上蹿下跳的乐事,而不仅仅是单纯的“活着”。她知道她在各种方面都“脱颖而出”——几乎所有小马走路都不会蹦蹦跳跳,没有小马会买排队大炮,更不会有马认为会有正常的成年马会在梦魇之月乔装打扮,四处索取糖果。而这一切让她更加渴望,渴望有些马能真正理解她。

想到这些令她沮丧​的事,她就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无法避免,这一切故事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水潭。


看着水中歪歪扭扭的自己是一个令人奇特的体验。即使她早就知道了这个水潭的神秘魔力,但在她真正看到那个克隆马之前,她绝不敢百分之百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如此的像她,无论是那水灵灵的蓝色眼睛,还是那蓬松柔软的粉色马尾。

这两只萍琪派仔细的互相好奇的打量着对方,最初的那只萍琪惊讶地发现,另一只萍琪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四处蹦蹦跳跳的走动,仿佛她生来就这么走路。萍琪的眼睛也跟着她的身影上上下下,眼神中充满了惊奇。这个魔法是真的!看着那只克隆的自己,那只刚刚降生于这个世界就已经急于去寻找乐子的小马,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一切可比孤身一马好多了。


这一切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毕竟理论上讲,现在不过是让世界上的萍琪派翻了个倍,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心中迫不及待的等着另一只萍琪从苹果嘉儿那里回来和她会和,看到她的身影的那一刻,她心中早就想丢出一大堆的问题,但事情似乎和她想的不同,看到另一个萍琪脸上焦虑万分,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努力去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走在路上,然后小叠(Fluttershutter)”

“小蝶!”萍琪派跺了跺蹄子,努力忍住不咯咯笑出声。这很好,因为你在努力,努力比结果更为重要。

“好吧,她,她正在和她的那群小动物……一起野餐……!”克隆萍琪轻轻的举起前蹄,摆出一副抱着兔子的姿势,“……但如果我去了,我一定会错过苹果酱(Applesauce)的所谓非常有趣的事,所以……”

萍琪专心的听着她的每一个字,看到她脸上苦恼的神情,她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只是单独的克隆体,她是……

“……所以到最后我根本没有做成任何一件有趣的事!”克隆马嘟囔着嘴,一下子躺倒到地上,止不住的哭泣。

萍琪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去止住她的泪水。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小马深陷于痛苦之中,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难题,面对这只向过去的她一样哭着寻求安慰的小马,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此刻她明白了,这不止是魔法造物,而是一只真真切切活着的、会思考的、陷入苦恼的小马,和她任何一位朋友一样真实。

她本能的伸出蹄子,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哦,我好可怜,可怜的我哟!”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鬓毛,紧紧的把另一个迷失的她抱在怀里。她那温柔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想让那只小马知道她一直在这里,而你不是无用的,她们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无论别的小马会不会关心,那些眼泪都是她最真实的证明,而且对于萍琪来说,其他任何一只痛哭流涕的小马都值得得到她的关心于爱。

她轻轻的左右晃动着克隆马的身体,深情的看着她,仿佛是在做一项研究。而这一切让她想起她了的小时候,当她感到害怕时,石灰派总会像现在一样轻声安慰她。

我创造了她的生命。我应该当……我其实是她的姐姐吗?

不,这么想好像又不太合适,但她暗地里对这个想法感到有些心动,毕竟,正是这并不贴切的念头,悖论般地,让那份温暖变得更加真切。她继续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小马,她的哭声渐渐的停了下来,随之取代的是一阵悦耳的咯咯笑声。

这就是她生命的意义——让小马们获得快乐。这正是她一直在做的事——让其他小马开怀大笑,或者微微而笑,或者单纯的陪着她们。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轻松简单,但很多小马却把这件事本身视作理所应当。他们似乎根本没有把萍琪派和那个众人钦佩瞩目的英雄,那个小马国欢笑元素的象征,联系在一起。就好像从萍琪出生开始,小马国就已经存在了两个萍琪派一样。

然而对于萍琪派内心来说,这两者根本别无二致。无论是拯救世界还是带来欢笑,所有她所做的不过是顺从于她的内心,​​她的所作所为,皆源于一个根植于心的信念:每一个生命,无论属于谁,也无论长短,都以其独一无二的方式绚烂着,都能在世界上熠熠生辉——而她相信她能做的就是去引导那些迷茫的小马,去让她的生命绽放光彩。

这才是不为众马所熟知的真正的萍琪——一只比起自己,更关心其他小马的雌驹。


克隆马充满渴望的用眼睛汲取着世界万物,右看看那些随风摇曳的树,左看看那美丽的蓝天、那千姿百态的白云、那刺眼的阳光……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萍琪派身上,眼神恍惚——她对这一切感到满意极了。

“这真是……太……”她长呼出一口气,心中暗暗责备自己的言语是如此枯竭。“太美了。”

萍琪轻轻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肯定。“……这就是活着的感受,而你所见的只是世界的冰山一角,这之后还有非常多的东西等着你来发掘。”

另一个萍琪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眨着一双天真又茫然的大眼睛。“你为什么这么像我?“她带着哭腔细声说,”我搞不懂了……我到底是什么?“她无助的看着萍琪,仿佛她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她的回答上。

萍琪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其实她也不太确定问题的答案。她没有急着给出回答,而是静静的让另一个萍琪派坐在她身边,蹭了蹭她的脸颊,这一切让她额头舒展了一些。她们一同看着眼前这个世界,互相依偎,感受着太阳带给她们的温暖。

萍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嘻嘻一笑。“你知道‘怨恨(grudge)’和什么押韵吗?”

另一个萍琪派认真的皱了皱眉,努力的去寻找问题的答案。“‘软糖(fudge)’!”她最终自豪的挺起了胸膛,大声喊出了答案。

萍琪也很高兴,“好耶!你真聪明!和我一样!”她笑着,注视着那只克隆马的蓝色眼睛,那只小马似乎知道了她是认真的。


很快,地上出现了无数克隆小马,她们整齐的排排坐,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那充满激情的小马。对于萍琪来说,这一定是她人生中最光彩的时刻。听到她们一个个正确的喊出她朋友的名字,她感到无比自豪——小家伙们学得真快,一点就通。而这一切中最棒的部分,莫过于小马们那炽热的眼神投射在她身上——不是过去那种宠爱的困惑,而是一种纯粹的崇敬,从来没有小马这样对她。

她精神亢奋,蹄舞蹄蹈的对她们描述着她眼中的小马镇,认真倾听着她们认为小马镇中最有趣的事。台下叽叽喳喳的声音无比振奋马心——“坐旋转木马!”“看魔法表演!”“吃巧克力奶油派!”……每一个都能让她为此欢呼雀跃。这一切是多么美好,这一切都是我的。

她似乎还未意识到,在她无意之间已经承担了重任——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因为她更喜欢在大脑想的更深之前先把这事做了再说。但这一切对她来说是最棒的一天。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体验着这一切的美好——她心中坚信,有这样一个“萍琪军团”四处传播快乐与爱,一定可以让整个小马镇变成全小马国最最最有趣的一个地方!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大群小马陪着她一起“不给糖就捣蛋”,她就不用再为自己“这么大年纪还要糖”而感到难为情了。她也几乎等不及让朋友去见到萍琪们了——她的朋友一定会喜欢上她们的,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直觉失效了。这一切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样。没过多长时间,萍琪军团就入侵了小马镇,在大街上蹦蹦跳跳,打破了小马镇原有的和谐与宁静。她们大声尖叫着笑着,渴求寻找快乐,快乐,以及更多快乐!看起来她的朋友并不是很待见她们。

看到那群萍琪们的所作所为,萍琪心头一紧,她们的样子,何尝不是她小时候的自己——那时的她刚刚得到可爱标志,只关心四处找乐子,还有开派对!——那时的她根本不需要关心身边的小马开不开心。反观现在,她们只是刚刚降生,心中的那份纯洁和稚嫩还未被年龄玷污,她们心中根本不希望浪费掉自己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难道还有谁会比她们更懂得“活着”吗?

更让她心寒的是,就连她朋友们看待这些克隆小马的方式,也和镇上居民别无二致:那是一种看向异类、充满排斥的眼神,好像她们甚至不是真正的小马,而是马马唾弃、微不足道的虫豸。那愤恨的眼神无声的警告着她们,这里没有她们的一席之地,一只萍琪对他们来说就够受的了,至少她们可以努力的喜欢上她——但显然这么多萍琪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自身的容忍范围。

她努力抑制这些思绪侵入她的大脑,她知道她的朋友爱她,她们已经用行动证明过很多次了。但她却止不住的去思考更深。难道她们一直都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她不太懂暮暮为什么叫嚷着“把她们送回池塘”,但她相信只要让这一切不超出她的意料,这一切都会变得易如反蹄。

至少她现在这么想的。

这个房间似乎没有……那么糟糕,只是好像没什么好玩的乐子。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所有的萍琪安静的被关在房间里,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白墙。没过多久,萍琪便没忍住的开始分心——“快看,小鸟!”其中一只克隆萍琪尖叫道。萍琪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暮光的角早已亮起,一声爆炸传来,那些分心的克隆马顿时全身膨胀起来,变成了一个奇怪的气球,然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她们难道刚刚……不!她们不会的……这一切不可能发生……

她努力抑制住自己倒吸一口凉气,不去移动视线,不去搞小动作。难道那些克隆马天生就写定了这样的命运吗?这种盯着她们,等着她们去犯哪怕一个小错误的命运吗?更多的爆炸声回答了萍琪心中的恐惧。尽管她不敢移动视线,但她却亲耳听着那些让人战栗的声音——克隆马激动的声音。她们每一个都是多么有生命力,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看我能跳多高!我能够到天花板!”“等等,那只青蛙是橙色吗?”“我打赌你肯定做不出比我这更滑稽的鬼脸了!”——以至于萍琪到现在还爱着她们每一只马。然后这些糟糕的,含糊的声音——这里的轻柔呻吟,那里的哭声——这些声音永远的于这个世界上熄灭了。

她僵在原地,眼神麻木的看着墙上等待风干的油漆。萍琪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面对这难以接受的现实——她的朋友正在杀死她们!杀死那些鲜活的、呼吸着的和她别无二致的小马,杀死她最珍贵的朋友!随意的就像在驱逐贪食灵。这一切就是一场噩梦——只有小蝶惊恐的别开了视线,但剩下的几个朋友却都感到厌倦了,甚至斯派克还在大口嚼着爆米花,看着这以萍琪们的生命为代价的一场“戏剧”。萍琪的脑海中只能看到每一张克隆体的脸——每一张都曾那么鲜活,各有各的神采——然后在射线中湮灭……每声爆炸惊奇,她的承受力就濒临崩溃一分。

这不对……这一切都出错了!她们不该遭受这一切,她们是鲜活的生命!她们是……我!

她努力保持自己不去分心,疯狂的思考到底要去做什么。我必须阻止她们!我必须告诉她们!等等,她们可能会用魔法击中我!事态发展得如此之快,她的大脑好像锈住了一般,几乎不能思考。如果有任何哪只小马看到她,他们一定会发现她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但她的朋友完全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不让自己喊出声:“我是真正的小马,你们这群扫兴鬼!为什么你们根本看不出来我不需要你们自以为有用的这一切?

这下必须想办法另找法子了……


这里只剩下两只萍琪派了,其中一只脸上充满了坚定,死死盯住慢慢从墙上滴落的油漆,眼神里看不到一丝的恐惧。而另一只脸上蒙上了一层灰色。房间里充满了令马恐惧的寂静,整个房间只有她们微弱的呼吸声萦绕。

她努力欺骗自己她能做到,但渐渐的连这都变得十分奢侈了。她全身冷汗,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哭声———只要走错一步,只要身体抽动一下,那一瞬间自己就会灰飞烟灭。即使她没有亲眼看见那些消失的萍琪们,那些萍琪的命运依然止不住的入侵她的大脑,每一只小马都活生生的被魔法击中,她们生命的最后也许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黑暗。

现在的萍琪度日如年,她几乎不能相信她的朋友竟然没一个能说出这两只萍琪有什么不同,没有马关心为什么其中一只马看起来如此悲伤。或者说,她的朋友真的能看出来吗?她真的值得坐在那里吗?

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不能发生……她既是我,也是我的妹妹,我可以亲身感受到她隐藏在心底的战栗与不安……

她仿佛能听到另一个自己在脑海中恳求——我只是想享受生命,想要去品尝空气的甜味,想要去寻找爱,想要去找朋友!她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痛哭、逃离、冲上去紧抱她最后的妹妹、告诉她“我爱你”、“你对我很重要”——而此刻,她唯一能做的抵抗,就是将这所有的冲动死死压住。

她的脑子早已一团乱麻,世界在眼睛里天旋地转,各种念头不停地绕圈子。我不能……她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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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BJ每次一看水晶球必出事:ftemoji_faceho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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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BJ嗑药嗑的真狠:ftemoji_flutterf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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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为什么感觉这个同人作品里的物价比原作里便宜不少?:ftemoji_sgpopc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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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我感觉小皮有点太不冷静了,星课镇的居民肯定是已经被逼到无路可走的时候才开始吃小马肉,毕竟他们也没有净水可以喝,只能靠雨水来生存,小皮不能应为这个就把整个镇完全屠杀了啊,如果在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不让他们吃小马肉,那这不也等同于让他们死掉吗?

虽然我对小皮的行为持反对态度,但我也想不出别的的解决方案,如果去和他们沟通他们肯定不会听:ftemoji_pinkie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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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露娜高潮的月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