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摸黑跳舞???（dancing in the dark）
“暗中起舞，直到歌曲结束。我们在暗中起舞，音乐很快就会结束。”
铁窗。
伴随着一阵头痛，我扶着床沿慢慢坐起身子。嗷，真痛啊！我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脑子却一点也不配合。我的思维小岛上蒙上了一层浓雾，注意力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我坐在原地，盯着白色的墙面发呆。花了不少时间（和嘴里依旧余留的酒精味），我才意识到我现在正在体验的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宿醉，而现在我被囚禁在了安保部的囚室里。
我站起身，透过铁窗向外望去，两匹穿着安保服装的小马面对面坐着，似乎在玩什么东西，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已经醒了。总呆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办法，我用双蹄握住铁窗，使劲摇晃起来，试图吸引那两匹小马的注意力。这招确实起效了，两匹小马回头瞪着我。好哇，现在就是我发言的时候了。
“呃……先生们，可以放我出去吗？”我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行。”棕色小马把脸扭了回去，另一匹继续看着我，似乎要说什么。
“你昨晚可是喝得很醉啊，破坏了公务不说，还打伤了安保小马……”那匹看着我的黑色小马高声接话，另一匹小马拍着他的肩膀，摇着头，打断了他。
这下糟了，我不仅犯了事，我还完全不记得。我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努力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我的记忆就像断了线，我只记得昨晚我在47的派对上被他们灌得不省马事，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些事情真是我干的？”
背对我的小马独角微微发光，他把桌子上的咖啡杯移了个位置。“我不知道，毕竟我没有被关进去。”
“别嘛，你对别的小马太刻薄了，她又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黑色的小马说着，随后叼着钥匙来到牢门前面。“马无完马，犯点小事很正常。”
“啊对，被揍的又不是你。”棕色小马丢下这句话，气冲冲的起身要走。黑色小马的眼神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哎，不用在意他，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黑色的小马低下头为我开门。“其实不用把你关在囚室里的，他坚持要这样做。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谢谢你，我是15。”
“W-15！真是个巧合，我也是15，不过我是S-15。”听见他说出我的名字，羞愧的情感在我心中闪过。我试图用尾巴遮住屁股上大写的橘色“W”,“W”代表的是巢里数量最多，地位也是最低的小马。不过S-15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他十分贴心地扶着我走出刚刚关着我的牢笼。“不过我还是得再补充一句，虽然你的部长把事情放平了，但是我也得等到他亲自来签字之后，我才能放你走。”
我再次遮住了屁股上的字母，自卑感立刻像潮水淹没了我。我只是800多匹W小马中最无名的一匹小马，部长在我身上花费的任何一点时间都是浪费。在平时，我们是连他的正眼也看不得的。我的脑子开始缓慢的运转，不禁想像着我等会儿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
“但是现在咱们先不急。”S-15拉开棕色小马刚刚离开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按照他的安排坐了下来，坐垫出乎意料的舒适。“呃……你的部长等会儿才会来，要不我们先下一局棋吧。”
我大概观察了一下周围。这是一个走廊，两边各有3间囚室。我的囚室在最深处，虽然说其他囚室都是空的。我的大脑如同生锈的齿轮缓慢的运转着，计划着最快最合理的逃跑路线。也许只要在部长记住我之前……哎呀，我把名字告诉S-15了，这办法显然行不通，只好硬着头皮挨骂了。
“嘿！”S-15在我面前挥舞着蹄子，把我拉回了现实。“刚刚你看起来已经神游到千里之外了。怎么，对下棋提不兴趣吗？”
“我不是提不起兴趣，我只是不适合下棋。”对啊，最为一匹天天和齿轮和扳手打交道的小马，能有剩余的精力坐下来下棋还不如和工友胡吹海侃一番。但我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棋盘之上，这是一张被数根黑线分割成正方形的白色棋盘，棋盘比国际象棋大了不少，棋盘的中间屹立着一个细长立挺的蓝色三角锥。上面的棋子奇形怪状，残缺不全，有的棋子甚至直接用咖啡杯和其它的小物件替代。我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这种棋，棋牌室里只有最常见的国际象棋。
“来，试一下嘛，这会让你大脑转得快一点。”他把一边的水瓶递给我，“渴吗？”
我咽下嘴里苦涩的口水，尝试集中注意力，用念力从S-15的蹄中接过水瓶。“好吧，为什么不呢？反正我现在没事做。”
在我喝水的时候，S-15以及快的速度重新摆好了所有棋子。“我们把这种棋叫做四个国王，是四匹小马下的棋，但是我猜两匹小马应该也可以下。基本规则和国际象棋一样，不过双方禁用皇后棋，并且因为是两匹小马下棋的原因，双方可用棋子翻倍。呃……还有，棋子不能靠近或者通过这个蓝色锥体和周围三格。好了，这就是全部的规则了，你先手吧。”
什么叫这就是全部的规则了？呃啊，我连最基本的国际象棋都下不利索，要想下好这玩意简直是痴马说梦。
“嗯，好的。这个是什么？”我指向棋盘上一个带着红心的方块，尝试转移话题。
“这个是S-56的同伴方块，她有一整个方块收藏。”
“那个！那个……为什么不直接换新的棋子呢？”
“拾荒机器人捡来就是这样，缺棋少子的。普通的国际象棋棋子太大了，所以只能凑合着用。”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规则的？”
“哦，我们不知道规则。规则全是他们制定的，那些有头脑的，会出点子的小马。总之，棋子可以被替换，规则可以被重新制定，只要棋盘还在，小马们总会有办法继续下棋。”
停，我不需要更多的道理了，这些东西只会让我的脑袋变得更加笨拙，注意力更加分散。我随便举起一个小兵，向前走了两格。
“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不是国际象棋，别按照棋谱来……”
一阵轻快的敲门声打断了S-15，他的蹄子握着棋子选在半空中。我们两个同时向门口望去，刚刚那匹被气走的棕色小马站在门口，47在他的身后。
“走吧，你的老大来接你了。”棕色小马一脸得意，直到他发现我在和S-15下棋，他的五官扭曲得厉害，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X-47！他在这里干什么？
X-47走到我的面前，身上披着黑色的追猎者皮革大衣。我刻意回避他似乎要喷出火焰的双眸，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雌驹。X-47不会是来问责的吧，谁知道我昨晚还做了什么，也许我伤害了47，或者，更严重的一种可能，我伤害了W-3。
“嘭！吓一跳～”47号在我的耳边轻声嘲弄道。血液瞬间涨红了我的双颊，羞辱和愤怒占据了我的头脑，要不是身边有安保小马在的话，我已经掐着47的脖子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开玩笑，我昨晚到底怎么了？”我注意着安保小马的动向，黑色的小马把S-15拉到一旁，小声争论着。好，47要是再敢开玩笑的话，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好吧……我也有一些责任。你看，我们昨晚给你灌了十瓶狂野天马，把你灌了得酩酊大醉。然后你就……怎么说呢……变得“狂野”了起来，抱着每一匹小马大哭大笑，直到W-3把你扶回去。”X-47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后颈上的金黄色鬃发倒向另一边。“我猜W-3应该是看不下去了吧。”
干得漂亮啊W-15，我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是说……”想到这里我不禁脊背发凉，“我在他们每匹小马面前……”
“对，都去了，不知道你给他们讲了什么掏心窝子的话。”47用他湛蓝色的双眸述说着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情。我猜这个可以加入W-15年度社会性死亡榜了，第二名是这个，第一名是我尝试在采访眼球机前开口唱歌的时候。
“不过那个不重要，至少不是你为啥在这里的原因。我听W-3说，在她扶你回家的途中，你在公共圆形大厅和S-56发生了肢体冲突，你差点把她的一只前肢打断了。说到W-3,难道她不是最可爱的小马吗？”
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我为被我伤是一匹害的那匹小马感到担忧，但是至少W-3没事。W-3和我同在废品回收的流水线上工作，她是一匹腼腆矮小的雌驹，我有说过我是多么喜欢可爱的小雌驹吗？我猜我大概是把她当做我以前拥有过的妹妹了，我把保护她当成自己的责任了。
“S-56没什么大事吧？”
“我觉得应该没事，现在跟我走吧，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行，那边的小马告诉我只有我的部长才能把这件事情摆平……你，不会……”一个念头闪过我的心头，他不会真的把我拉进回收部了吧？我们只是在昨晚的派对上提过这件事，我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这时才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腰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文件。“看吧，我和W-33谈过了。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小马了。”47的语气里满是挑逗，还挑了挑眉。
我用尾巴遮住屁股，血液再次涌上脸颊，不过这次是出于激动和紧张。从W成为X，这意味着从没有尽头的流水线上解放出来，一下成为了巢里最受尊敬的一批小马之一。这意味这绝大多数小马从来都没有动过的想法，离开巢，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意味着冒险，为整个集体做出最大的贡献。
即使我可能压根就不是能做好这项工作的苗子，但是我依旧向往，就像所有小马一样。“外面的世界除了黑暗和影子，别无他物，”那些生产线上的小马是这样说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尊敬回收部小马的原因，他们身上披着的黑色皮衣能让他们与黑暗和影子融为一体，在暗影之中舞蹈，完成自己精彩的演出。
于是我和S-15用眼神在不言之中道别，47带着我回到了回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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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段漫长的走廊和楼梯之后，47领着我来到他的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和巢里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整个房间乱糟糟的，每个角落都堆满了战利品，完全是洁白整洁的反义词。这一切在昨天之前还属于X-13，不过听47说他退休为教官了，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47和我艰难的在宝贝垃圾堆里清理出一条路，“听着，我很抱歉把你拖进来。”47在我身边轻声说道，踢走一个小马脑袋大小一般的眼球机器人。“也许我应该来直接找你，耍点小聪明，而不是像他们一样走官僚主义这一套。”
我承认我有些走神了，此时的兴奋和激动就像是有害物质一样让我不停幻想着未来的精彩冒险，我完全没注意47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拖进什么了？”
“加入回收部。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加入回收部吗？”47号走到办公桌边上的小圆窗旁边，低头倚靠着墙壁。
我被47讲的话问懵了，一丝不安爬上我的心头。我摇了摇头，保持沉默。
“因为前几天X-15在一项回收任务中牺牲了，他们甚至没能回收他的尸体……”47看向我，眨了眨眼睛。“你知道吗？算了。有我罩着你就够了。”
“所以说我只是个补空的小马喽？”好吧，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额……差不多，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有我罩着！”
47的这个说法完全不能说服我，相反的，这让我更生气了。我不需要他来对我做出什么承诺，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我承认我昨晚确实喝得有点多，但是我不是他心中的巨婴。至少，在我记忆断片的时间里，我没捅出什么大篓子。
“这么说我是这个耍赖皮的寄生虫喽？”
“额……不，我可不是那个意思。”47尴尬地笑了笑，急忙拉下小圆窗的百叶窗。从这里可以俯瞰回收部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没有天花板，就像是一个蜂巢的横切面。
47指向训练场，一匹老雄驹正在训练几匹新来的小马。“我得拜托你一件事，你是我唯一信的过的小马。在训练这几天里面，你能帮我监视一下X-13吗？他最近有些奇怪。”
好哇，监视一匹老马，还是前部长，真是感谢你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敷衍我的方案啊，47。
“行吧，我会帮你监视好他的。”我勉强答应下来，看在我们是朋友的面子上。在训练的日子里给自己找点可以消遣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坏事。
“好极了，”47关上百叶窗，坐到自己的办公终端机前，输了些什么。办公桌突然向两边打开，露出了一个蹄子印记的圆形机关，“现在把你的蹄子按进去就行了。”
我记得这个机器，把你的蹄子放进去就会改变你屁股上的标记，让你真正成为这个部门的一员。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右蹄放了进去。圆形机关在我的按压之下陷进桌子里，在一阵蒸汽释放的声音后，一股冰凉的感觉环绕着我的蹄腕。我抽出蹄腕，一个全新的哔哔小马出现在我的蹄腕上，我甚至还能闻到新鲜的工业清洗剂的味道。同样的，我的标记也变成了X。
我现在是X-15了。
“去找X-13要你的制服吧，哦，对了。欢迎成为大家庭的一员。”
蹄注：你在想什么呢？你才拿到哔哔小马呢！
X-15的属性:力量6 感知4 耐力7 魅力7 智力4 敏捷7 幸运5
X-15的特性：狂野联邦（在五级以后体验一下联邦的狂野吧，也许你会在里面找到点乐子。）
快枪手（七步以外，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