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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无名 

阿巴阿巴之前忘了回了

程序正义是这样的,后面内容差的比较多,和法律关系不大只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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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个月前
第七章 曙光初现

气流在耳边呼啸,却吹不走警哨的爆鸣。

他向着声音来源狂奔,洋红色地毯上没有蹄声,只有盔甲碰撞的铿锵声。

一扇又一扇的窗户被甩在身后,他没有注意到它们并不透明,也没注意到飞在头顶的我。

走廊没有尽头,他会继续跑下去,直到醒来。尽职的卫兵,在梦中仍履行着职责,但梦应是放松休憩的,他更应如此。

轻挥独角,无形的泡泡套住了我们,哨鸣被挡在外面,只有铿锵作响的盔甲和他喘息的声音仍在。

还有噩梦的尖啸声,而它更刺耳了。

他停了下来,有些颤抖地扒上窗台板,大理石砖被护甲划出喀啦声,窗户也变得透明,明亮的光映在他身上。

是塔顶的景象,城堡的全貌尽收眼底,火光冲天。

轻挥独角,他退到走廊中央,磅礴大雨浇灭了火光,而他开始了狂奔。

是啊,就算危机已经解除,在得到确认前他不会止步,这是职责。

“夜安。”我挡在他面前,他滑了半米才停下,地毯也被犁出了沟。

他俯身行礼,甲片因仓促而碰撞。

“汝恪尽职守,现城堡已安,危险已除,汝可去安歇。”

没有回应,他维持着俯身,只有甲片颤抖的窸窣,和愈来愈烈的尖啸。

“焰火已被本宫熄灭,”我也俯下身,“无需担忧,夜晚由我来守候,汝尽可安歇。”

月亮随着话语升起,月光撕开了头盔下的阴影,他脸上只有惊恐。

“对不起殿下——”他倒退着,蹄子却在地毯上打了滑。

融化的玻璃泛着光,裹在半熔融的墙壁上,流淌到了蹄边。蹄与腿犹如陷进了泥沼,冰冷粘滑,而他却摔入其中。

他还能爬起行礼,我却陷得更深。

“对不起殿下——”粘液挂着盔甲,从脸颊滴落。

我被玻璃糊住了脸,什么也说不出。

“是我们失职,不该劳烦您。”他的盔甲开始融化,把他包裹。

我的独角亮起皓洁的光,身上黏液滑落,地板也变得坚硬。

“汝不应愧疚。”

没有回应,没有卫兵,没有尖啸。只有话语在王座厅的回音,和王座传来的暖流。

又一个噩梦结束,又一次惊醒。

我才应愧疚。

但,我又能怎么做?我只是露个面,一切就开始崩解,职责?

恐惧他的公主?

阵阵清甜抚过鼻尖,却又轻盈跃走,留下丝丝清凉。深呼吸,薰衣草安神的芬芳灌满了胸膛。

若非我白日之举,他定然不会如此惊惧。我本可以姐姐或卫兵之形安抚,我本可赋予他力量完成职责。

我应愧疚。

也不应停歇。

轻挥独角。黑暗取代了王座厅,色彩斑斓的梦境散落在漆黑的梦域,如明星挂在夜空中闪耀。

嘶哑的呜咽笼罩着我,梦境共鸣着相同的尖啸,噩梦还剩一个。昏暗的光球,像是滴落的蜡液,枯黄色裹上了层雾气,随着呜咽而流淌。

黄昏时的那团魔力还未消散,钴蓝光环包裹着与梦域相同的黑,如启明星般挂在远方,为雾气抹上了钴蓝。

呼气,吸气,墨水味掺着霉味,还有燃烧的蜡。

一幅灰色独角兽的画像挂在墙壁中央,满墙的书架为其单独留出了空。刻着字的铜板钉在画像下,“知识即财富,教育即资产。”

博雅宗长的画像和理念,他们资助的图书馆全国遍布,显然这里也是。

画像注视的前方,一匹绿色陆马蹲坐在桌旁,桌上烛台火光摇曳,勉强照亮身前的书。她蹄里攥着羽毛笔,在一页被涂黑了的纸上抄写着。

地毯只覆盖到桌边,替代了椅子。粗粝的木板地在我蹄下嘎吱作响,她没有动弹,只有羽毛笔发出的唦唦声。

以及门摔在墙上的炸响。

“青蔓!还得是你哥靠谱,那俩鸡翅膀输到欠咱二十比特,你明天考完试咱能好好玩,还能坐天车回来!”

她没有回应,只是笔晃得更快。

“你注意休息,明天我喊你——”书架后的声音远去,没有关门声。

梦魇已明,恐惧源于测试,就像曾经的我,而我幸有良师。

轻挥独角,皮毛褪黑为白,珍珠点缀的紫罗兰斗篷垂挂于地。白金公主,没有头冠。

地板刮擦着斗篷,斗篷又紧攀着我。她没有看我,哪怕我已经站在身后。书上没有文字,只有烛光下模糊不清的墨点。

“你在看什么?”

风穿过书架拨弄着烛火,她没有回应。笔在蹄下沾满了墨汁,然后回到了桌上。抄到了桌上。连涂鸦都不是。

柔软的斗篷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珍珠却硌着生疼。她浑身一股肥料的恶臭,只有鬃毛散发着丝丝葡萄鲜甜。

“斑马的仪式学至今仍未明晰原理,但我确信你并未掌握它。“

她嘴唇微动,羽毛笔近乎抽搐,声音却被愈烈的风声盖过。风中多了吉他声,听起来像胡椒。

“仪式学,为意义而进行无意义动作的过程,引导并操纵魔力投入其中达成目的技艺。你只是在进行无意义的动作。”

“我有意义。”她嘀咕着,笔没有停,“我有意义。”她的脸几乎贴在书上。

“你知道吗?考试也没有意义。”

笔停了。她转头瞪着我,瞳孔紧缩。愤怒与恐惧并存,突破的前兆。

“知识,只要你脑子里存着它,考试没过也夺不走。如果你过了考试,但没有知识,那考试也就没有意义。”

坠落。

墨水瓶被她甩飞,碎片和墨汁绽放。书架,画像,地毯,最后是她,坠向深渊。

“我能考过!”

枯黄的蜡滴旋转,沸腾,塌缩。她最后的尖啸响彻梦域,有如实质的波纹也被染成钴蓝色。而我沐浴其中。

尖啸平息,群星闪耀,一切又重归平静。

噩梦消弭,职责已履。

冗余的职责。无用的仪式。

星璇失踪,白金逝去,无序之灾,升降月亮的闲职才是我的。梦域,星座,被我当成了职责,好让我有用。

只是在亵渎自然的奇观罢了。

冷,寒颤从脊背蔓延到颅顶,光有了温度。那启明星闪耀着钴蓝的光,不是寒冷,只是清冷,宁静。

只是状态不佳。是最糟的一晚,但没有不可挽回的灾难。

启明星下,一团雪白的尘云,花火沙盐的梦。

启示。事未毕的杂念,定是如此。

呼气,吸气,阳光中充斥焦糖的甜蜜,以及尘土飞扬的生活味。

“露娜公主好——”稚嫩的童声,在向我问好?

两匹幼驹跑过秃草路,绕过马车和其他马,消失在石屋后,只剩风筝在暖风中飘扬。

石屋被漆成了彩色,几栋装饰着彩带,还有马在屋顶作画。最高的一栋立在广场旁,两匹陆马爬着梯子在布置横幅。

路上马不多,只有几匹围着一辆盖着布的马车,搀着三马高的雕塑。都是陆马,见到我也只是点头致意,没有恐惧。

“小马们,本宫有事务要与花火沙盐相商,他在何处?”

“他在迅羽甜品屋,”他蹄子向我指了指,“就在您的身后。”

我点头,转身,向太阳下的石屋走去。

漆成白色的石屋,窗前晾着派,窗后是一匹淡金色雌驹坐在烤炉前,两蹄捧着纸。招牌垂挂于门前,画着她的可爱标志,被黑色羽毛穿过的蹄铁。

门没有锁,迎宾铃叮当作响。“欢迎!稍等一下!”有些干哑的女声传到柜台前。

只是个走廊,一边是玻璃窗,一边摆满了各式甜点,贴满价格的木板墙,以及摆在门前充当柜台的木桌。

淡金雌驹在走廊拐角冒了出来,两侧翅膀被暗蓝的围裙裹住,直盯着我。

“您……殿下好!”她俯身行礼,头却和桌子相撞。泛着光的焦糖派因此滑落,而她踱了一步接住了它。

“免礼。本宫有事务要与花火沙盐相商,他在这吗?”

她抬起头,鼓起胸膛。那张纸被刻意塞在围裙口袋,是卡芮斯抄报。“落云盐是世纪发明”的标题和花火沙盐的画像刚好露了出来。

“花火在二楼,您是来主持庆典的吗?还能为您效劳什么吗?”她脸上挂着压不住的笑,把派向我抬了抬,我的脸映在了黄油混合焦糖的镜面上。

“卖相不错,但不必了。”

她点点头,把派摆了回去,蹄子指着拐角,“上去就是了。”

石质的楼梯只有八阶,棱角只剩下两侧,蹄印通向尽头的门。

“派挺好的,只是公务在身。”她没跟上来,也没在下面。

“殿下?”门开了,银衬衫套在他土黄的躯干上。不是毁了的那件,领口和扣子都加了金,俗到没有裁缝愿意署名。

他躬身,又从门口挪开,为我让路。

不算二楼,只是阁楼。低下头独角才不会擦到顶,一架小床顶在墙边,桌上摊着书和一盘饼干,穿过窗户的阳光是唯一的光。

“非常感谢,万分感谢您还我公正。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他躬着身,仰望着我,压不住的嘴角边粘着饼干屑。蓝色的眼眸里也不再是虚无,纯粹的喜悦。

“很抱歉,请起来吧。这只是梦。”

呼气,吸气,甜蜜而又温暖的美梦。

“这是梦,但你和我是真的。你可以再来找我确认。我不会介意。”

他没有动,仰视着我。不该拖了。

“你在月之宫廷的控诉不成立。“

没有动,只有逐渐褪去的喜悦。

“你没有快过对手,也没有阶段性注册。你没有被占夺,也没有受到不公。”

没有动。

只有空气胀满我打颤的肺,只有他再次归于虚无的目光,只有开始崩解的梦。

只有干哑的呼喝,崩解的开始。

“花火沙盐,庆典为什么取消了?”

没有蹄声,她已在门口。她没有看花火沙盐,而是怒视着我,眼角泪珠在阳光下晶莹透亮。

“妈。”

花火沙盐带着颤音,向她走去,被她抱住。而雌驹直瞪着我,把他护在了身后。

“妈,公主说庆典要去皇城办。”平稳,没有颤抖,他回头瞥向我,“全村一起去,我和殿下现在去选位置。”眼里不再是虚无。

他下了楼,没有停留。他母亲让到一旁,为她的无礼而下跪。他心中的幻象,敬畏又愤怒。

台阶如结上了霜,又冷又滑。他在门前等候着我,柜台上放着派。

“我希望您是真的公主,眼里容不下不公。”

迎宾铃被他的魔法扶住,只有门的嘎吱声,而他候在一旁,请我先走。我点头,刺目的阳光抛洒在身上,温暖成了炙热。

“我是,你可以再来一趟。她是你的生母?”

派浮在他身旁,门被小心地合上,没有一丝动静。“是的,殿下。我欠她很多。”他走在我前面,没有看我一眼,“可惜我随了我爸。”

无言,他在前领路,我在后跟随。

“最伟大的炼金学家”的横幅被展开,广场却空无一马,那座雕塑也被立在了中央,布没有揭下。

他靠坐在雕塑的阴影下,冲我笑了笑。

“我不知您是我的梦魇,还是真的噩耗,却仍希望状况好转,为此拼尽全力,就像那本就不公的专利法。”

“法律之下黑白分明。”我站在他跟前,沙尘乘着炙热的风袭来。

“法律之下众生平等,你没有阶段性注册,没有接受它的庇护。如今你被捷足先登,一无所有,没有不公。”

派被他捧在胸前,镜面焦糖随着喀嚓声而破碎,被分成六块。

“来一块?”一块派浮起,蛋黄色的内馅缓缓流下,焦糖碎粒在其中闪烁,舌下一片湿润。

我摇头,而他耸了下肩,把其送入了嘴,滑入喉咙。

“众生并不平等。”

派的流心填补了空缺,他还在斟酌说辞。

“阶段注册有另一称呼,贱卖想法。”

另一块派浮出盘子,他观察着派,避免看向我的眼。

“虽然能申请补助,但也会公开。”派又被放回盘中,“而那些阔佬养着一堆炼金术士,如果有价值,它们就会在几周内研发出成品。”

“运气好,已经注册的部分会被买下。运气不好,找到了替代路线,我们手里就只剩下那点补助。”

派蘸满了内陷,被他一口吞下。

“你应该在发现时就禀告的。”

他舔着嘴唇,内馅被卷入口中。

“我会向皇姊商议改法。但法律一视同仁,且不溯及既往。”

“她知道。”

一块派被浮起,递向我。

“污蔑。”

派仍浮在我脸前,他直视着我,恐惧浮现在眼底,眼中却没有一丝怯懦。真是荒诞。

但她确实知道,法律由她主导确立。

‘我觉得他主要是不满意注册流程。’

“殿下,我没有诋毁或指责,我也理解她的决定。”

在内馅滴落前,派回到了盘中。

太阳直悬于雕塑顶,阴影不再。日光从未如此压抑。

“二十六年前糖提炼的改进,白金的法律让投资打了水漂,我们成了笑话,炼金学名誉也洗了地。”

焦糖镜面缓缓融化,派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两年后,日之公主颁布了新的法律,魔法的前景一片大好,毕竟想出来就能用。”焦糖滑落他的嘴角,滴落回盘。

“魔法的奥秘远不止是‘想’,否则星璇早该遍地都是了。”

我指了指他的角,他却不为所动。傲慢的外行。

“或许吧,但炼金学仍是个笑话。没有谁愿意提供资金,都守着自己的想法,生怕谁学了去,一切停滞。”

“两年,再两年,阶段性注册和研发补助落了地。谁能想到仅仅五年,造纸和印刷让图书馆开满遍地,天马也不用整天在水池旁造云,就连糖也廉价到能当饭吃。”

一片未融化的焦糖被送入嘴,他没有咀嚼,只是含住,细细品味。

“这之间并没有关系,造纸在无序之灾后就再没改进,你不必奉承我或皇姊。”

“在我看来有,无序时期的落魄,到现在的繁荣,那是个完美的分割线。”

派被递给我,再一次。内馅的蛋奶香萦绕鼻尖,亮褐色的蜜糖缓慢流淌,滴......

5,34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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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突然发现,好像盒子就没打开?所以无序的友谊真的被承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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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序章的 城桓 似乎应为 城垣?

世界观感觉挺好,有种重回天际的感觉

可能个人胃口问题,感觉旁白感有点重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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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创意写作系列丛书》推荐 - FimTale
建议看看,可以先看看这几个《成为作家》《故事工程六大写作技巧》《小说写作教程虚构文学速成全攻略》

然后选了mlp,在mlp网站发布,那至少得沾一样而不是套个皮?
可以看看最近的猫和老鼠电影,分不清主角给了观众什么体验。

建议看看故事工程,然后可以重新去用新视角看看《辐马》或《逝罪》。

然后哥们真想写文吗?如果不是可以去玩ai,如果是就别为了蹭热度东缝西缝,先精进技艺,不用怕写砸浪费了想法,大成了再回来重写也不迟。

总的来说你要弄大纲,看故事工程差不多就够了,但文笔也同样重要,建议先整点中短篇练,你会发现这比大纲还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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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第六章 归于平静

你就是个麻烦。

因为你那该死的羞耻和失控,让姐姐赶来安慰你,甚至没有休息,就去熬夜弥补错过的事务。

报告被压在蹄下,一拖再拖,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

角上钴蓝色光辉燃烧着,也真如火焰般灼痛。

独角挥下,夜空随着动作,被抹上了层墨汁。

湿冷的风中没有声音,尖啸却响彻在耳中。

失控的代价,梦域的魔力遮住了繁星,玷污了月光,真是渎职。

呼气,吸气,城边的夜幕露出缕缕星光,角却像被从中撕开,连带脊梁一同扯裂。

而那黑暗越来越近,近乎凝实,包裹着我好似要把我吞噬。

尖啸直接在脑中响起,阵阵寒颤从胃传到四肢,那魔力啃噬着我的角,犹如浸入雪水。

我不是麻烦。

甩头,在脊柱被拽断前急停,梦域魔力飞了出去,随后便被钴蓝色魔力拦截包裹住。

尖啸不再,轻挥独角,它被拽了回来,黑色的光球浮在眼前,等待它的结局。

它在束缚下静静悬浮,吞噬着光线,连同目光一并吸入。

只是无意识的魔力,因我而迷路罢了。

一道裂缝随着独角划开,“回家吧。”

魔力把它推向梦域的门,它却像贪玩的顽童耍起赖,摊在门上死死不肯进入。

“我说,回家。”一团蓝光从独角射出。

光团砸在它身上,却四分五裂成蓝色的火花,而它失去了推力飘在门前,被钴蓝光芒束缚成球。

一团白雾从鼻腔呼出,独角平举,另一团蓝光飞出独角。

蓝光擦过光球,拖着它冲入裂缝,光球这一次被拽了进去。

透过裂缝,光球飞向远方,在漆黑的梦域中留下一道光轨,成了远方的一抹钴蓝色。

轻挥独角,裂缝闭合,皓洁的月光照耀着城堡,就连石砖也染上一丝圣洁。

报告平静地躺在蹄下,在月光照射下却带着股威严。

抚过报告,它们随着我的魔法悬浮,舞动,散发着淡淡墨味。

炼金台租借的凭证,升压罐采购的账单,接触毒性检验的报告,稳定性测试的结论,研发历程稽核,诸如此类,几乎全是。

你就是个废物。

跟着白金混了几年,却什么也没创造出来,只会照本宣科,现在连报告都看不明白。

逐字逐句,回到开始。

炼金委员会出具的技术分析,落云盐和伊卡盐在技术和成分上几乎相同。

炼金技艺注册申请记录,都在同一天。落云盐,只有花火沙盐一个名字。伊卡盐,一长串的贡献者,所有者是银翼家族。

这必然有问题,但问题是谁?帮手!姐姐派了帮手!我让他们等了多久?

收起报告,聚集精神,月之宫廷之外,门厅入口。

钴蓝色光芒闪过,我扶靠着镀银大门勉强站立,月相的浮雕阻止我滑落。

彩窗上的星座被月光照耀,如水中月般印在暗蓝色地毯上。

寒意转变成了失力感,不是因为施法,只是腹中无物。

呼气,吸气,铰链轻旋,发出静谧的低吟。

一只象牙白的蹄子伸了出来,拉开了门,暗酒红色袖子贴合着蹄腕。

他身形娇小,前身俯了下来,那犹如幼驹的角几乎被暗蓝色鬃毛淹没。

一壮硕身躯在他身后,微微躬身,眼镜反射着淡淡月光。

“免礼。”

冰冷的话语却脱口而出,我该说谢谢的,是我迟到在先,他还帮我开了门,我却在摆架子。

月光照耀着挂毯,屡屡银光为前厅增添了一丝神秘,内门静静矗立在路的尽头,等待月之宫廷的开放。

他们挪到窗边,活动着蹄子,显然已在前厅久候。

呼气,吸气,迈开步子,坚硬平坦的地砖却像是棉花。

目视前方,背要笔直,翅要收紧。

内门猛然推开,肠胃一同颤动。王座下阶梯如山峦,蹄与腿也断了联系。身下温暖如炉火,也坚硬如壁炉。

眼镜映出我的身影,优雅中带着股威严。

“殿下,属下名为条框理石,经塞拉斯蒂亚直接任命,由我担任您的法务顾问。”

深灰色身躯被黑夹克包裹,宽阔的胸脯随着话语起伏,而我还在王座上挪动,妄图找到舒服的姿势。

“波特酒,殿下叫我波特就好。”他信步走到王座前,带着淡淡松香。

“我将担任您的助理。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我需要为我的妹妹,感谢您的周全。”他夸张地趴下身,额头和角都陷进了地毯。

浮夸,姐姐看不清这些花花公子吗?又哪来的妹妹跟我扯上了?

“请起,本宫不受无由之谢,汝之妹是谁?”话语中带着刻意的冰冷,最好能知难而退,我不需要助理,更不需要奉承。

“雪莉酒,她和我很像,但更健康,是您的门卫,今日她吹了警哨。”他缓缓起身,脸上挂着微笑,翠绿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惊恐。

含着警戒哨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是她。她用失职给了我台阶,是我感谢她才对。

他前伸右蹄,月光下银质袖扣闪动,轻扣左胸,行了个叩胸礼,眼里没有敬畏。条框理石吸了口气,但又被缓缓吐出。

“注意礼仪波特先生,注意身份。“他眼角微皱,我能看到眼中的鄙夷。

”是我失礼,当我想到妹妹时总是幻想自己也是名士兵,不可避免对牺牲自己名誉保护属下的公主敬礼。“

胃液的酸涩随着话语涌出,我的烂摊子被他说成了牺牲,真是讽刺。

你还是不知长进,又一次以貌取马,这是在讽刺你让他妹妹失职。

他脸上带着笑,翠绿的眸子盯着我,候着我回应,他有理由如此。

“光阴似箭——”

条框理石开了口,把我刚吸进的半口气堵在了喉咙。

“不要让这些事占用了月之宫廷的时间。花火沙盐的事我们已经了解了,魔法炼金委员会的调查结束了吗?”

他没有看我,眼里只有我身旁的报告。

那虚无的眸子还在这,审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誓言还未履行,不公还未纠正,光阴似箭。

报告越过波特酒,飘向条框理石,“花火沙盐控诉其成果被夺占,汝意如何?”

报告被青绿色魔力接过,他从中揪出一张,扫了一眼,“殿下,事实和法律就是我的看法,而它们不认为这是夺取。”

报告重新合为一捋,悬在他身边,而他立在原地,没有再动,只是望着我。

一阵热流涌上了头,这就是事实和法律?

“技术分析指出落云盐和伊卡盐几乎相同,在炼金学中,若无抄袭,这绝不可能发生。”我的声音回响着,他却伫立不动。

呼气,吸气,这是沟通不是咆哮。

“请汝解释为何,法律认为这不构成窃取?”

波特酒悻悻站到一旁,条框理石叹息着松了松领带,‘研发历程稽查’浮到我面前。

“殿下,它们都有完整独立的研发历程,这证明了它们的来历干净,属于平行研究。”

清晰平稳的话语回响在王座厅,身下王座却在无声呐喊。

钴蓝色魔力包裹着那沓纸翻动,开篇对伊卡盐的描述概要,被魔法炼金协会印上烙印,在魔力下显现的淡金太阳,右边镂空出了新月,这通过了。

两页账单似的条目订在后面,从头到尾,两周前到八周前,采购记录印满了新月。

条框理石静默无声,身侧报告前单独浮着一页。波特酒用蹄捋着温莎结,映着淡金领巾的眸子却觑着我。

落云盐这份要厚得多,两周前真空抑魔罐的定制订单,四周前被腐蚀的衣物,七周前,云砖订单,升压罐账单,印着同样的新月。

另一份条目被放在了引用后,不是靠右的新月,印满了靠左的残月。

四周前,住院的账单,残月。

一年前,灼伤的病历,烧毁的住宅,残月。

两年前,炼金台租借凭证,残月。

王座传来阵阵暖流,却驱不走蔓延全身的寒意。

“法务顾问,花火沙盐已经证明他在两年前开始,法律为什么对事实视而不见?”一页印着新月,一页印着残月,并排列在他身前,他却纹丝不动,沉默着。

“提醒一下,‘首创者得,借鉴共同。’”这是连白金亲立的规则都忘了吗?

他接过报告,与那沓合在一起,没有看一眼。

“殿下,那腐朽的规矩已经过时,如今只有水晶帝国还在执行——”单独的那页纸被推到我面前,我脑海里却只有一个词,过时。

“现在是注册优先制,而先完成注册的是伊卡盐。”我只听到最后几句,这成了赛跑比赛,而奖牌就浮在我面前,伊卡盐的确权证。

不,这赛跑有问题,申请是在同一天,甚至没有标记时间,不应该是伊卡盐。

“所以这是场赛跑,那‘注册申请记录’呢?同一天申请,没有标明先后,”没有查看,没有躲闪,只是杵在原地等我说完。“如果按白金的规则,在公开前都应该算借鉴成果共同所有,为什么同时触线,却只有伊卡盐?”

他愣了下,吸了口气,“没有时间是因为那只是申请,标注的日期只用于计算材料补齐的期限。”为了吐字清晰,他说得很慢,“材料齐全后便会签发确权证,注册日期在确权证上。”

确权证在我眼前晃了晃,注册日期是前天,所有权与使用权归银翼家族。

我把它推到一旁,条框理石点了点头,收了回去。

没有解释,没有更多话语,只有呼吸带动的气流,使灰尘在月光中飘荡。

你就是个昏君。

在你的国度下执行着如此恶毒的法律,而你却一无所知。你与姐姐的共同统治,却只有姐姐在劳累,而你的安逸终于来了报应。

“所以,花火沙盐用两年发明出了落云盐,却只是因为程序,就失去了一切?”声音回响在王座厅,迟迟不肯消散,但我乐意。

他没有辩解,没有开口,没有动弹,只是看着我。

“本宫会向皇姊阐明此事,探讨纠正这扭曲的律法,还花火沙盐公正。”

宣言响彻在王座厅,火光摇曳欲灭,寒意也从口中排出,滚烫的温暖从心中燃起。

“殿下,”条框理石开口了,声音洪亮,想要压过我,“法不溯及既往,先不论您能不能因此召开三族议会,就算现在通过新的专利法,伊卡盐也不会判给花火沙盐。”

“那便特事特办,依循旧例,判为共有。”我摆了摆蹄,该结束了。

“殿下。”

他把眼镜挂在了领口,直盯着我。

“您口中的特事特办,才是不公。”

他向我踏了一步,而我对这不敬回以凝视。

“您觉得这法律扭曲?在 24 年前三族议会,由塞拉斯蒂亚公主主导,共同确立了现在的专利法。”

踏了一步,再一次,将我的影子踩在蹄下。

“皇姊的名号不是不公的借口。”

盲从者被压在阴影下,只余目光。

他回瞪了我,目光如针。

“您觉得旧法公平?”

“如果在投入大量资金精力成功后,来了个避世发明家,只因他先想出这个想法,便分走一半成果,这才是不公。”

与他体格不符的声浪回荡在空中,空气也变得沉重,难以吸入。

他调整着呼吸,贴身的黑夹克被绷紧,又贴着胸脯缩了回去。

“如您所说,这是场赛跑,相同的起跑线,相同的终点线。花火沙盐先跑了两年,没有阶段性注册,硬是憋着想要一举成名,却被更有实力的选手捷足先登。”

目光如烈火燃烧,我只能看到偏袒,徇私,特权,我不敢再看。

“条框理石,请——”波特酒想说些什么,却被条框理石青绿的魔力攥住嘴。

“如果因为他嗓门大,入了公主的眼,就修改规则,这不是公正,这是滥用公正。”

“我没有想滥用公正!”

呐喊响彻在王座厅,在颅骨内轰鸣,我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嗡鸣作响。

你就是个昏君。

呼气,吸气,我又搞砸了。

他闭嘴了,屹立在原地,目光没有动摇分毫。

呐喊的回音逐渐平息,淡淡松香轻抚着鼻尖。

波特酒靠了过来,酒红西服如炉边灼碳般温暖。

“殿下,花火沙盐的悲剧可令千马动容,眼明心亮者落泪。”他语气严肃,尾巴却扫了扫条框理石,眼镜也随之摇摆。

呼气,吸气,背要挺直。

我把埋进腿的脸抬起,支撑着坐起,我能感觉到蹄上的湿润。

他揉了揉那有些肿涨的嘴,声音也变得柔和,“法律之下确实黑白分明,但花火沙盐的努力也确实值得赞赏。”

他原地静候着,等待我理解确认。是啊,姐姐早就知道了,不是不公,只是流程的不满意。

条框理石胸脯起伏,在克制着什么,直盯着他,眼里满是火气。

波特酒叹了口气,目如冰窖,冻住了营造的暖意。

“炼金协会可以划给他几个奖,银翼家族也可以给他些补偿,当然您也可以聘用他,毕竟法律黑白分明。”

柔和的话语从他口中飘出,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或者说,他戏弄了您?您认为谁该为此负责,交给我处理就好,只要您满意。”

他躬身俯首,脸上挂着笑,等待着命令。

条框理石没有动作,只是瞪着他。

“汝是何意?”

薰衣草混杂着松香,充斥鼻腔,却衬托出潮湿尘土的异味。

“我的职责是让您满意,我在履行职责。”他没有抬头,没有看我,只是俯首候命。

你从一开始就明白,甚至还在犹豫,做昏君都不合格。

“不必了。”

“我承诺纠正不公,但显然没有不公。”浑身重量都随着话语流出,好似饿过了劲。

他起身点了下头,便站到王座旁,助理的位置。

法务顾问没有发话,只是望着我,呼吸平稳,眼中火气已然散去。

“二位对我的职责已经完成,请回吧,记得代我向姐姐问好。波特先生,也请代我向雪莉酒道谢。”

波特酒鞠了一躬便快步离开,条框理石被甩在了后面。

月光照耀,将我的影子拉得细长。

条框理石停在门口,转身对我深深鞠了一躬,看着我的眼中多了丝敬意。

他转身离去,没有丝毫停顿。

“月之宫廷结束。”

声音消散在空荡的大厅里,没有谁会听到。

轻挥独角,最后的职责淹没了我,噩梦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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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36天才憋出来,而且可能效果还是依托,但我尽力了,后半段重写了两次,第三次找到点思路了前面和后面又割裂感太大,然后就是这一次的整章重写。我只能保证不太监,真是实力做不到七天一更。

4,18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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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恒星硕硕 

感谢反馈!

我会注意写得更清晰些的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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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五章 重担于背

金属块伸展羽翼,托举着工工整整的报告。

我把它与胸前的报告合在了一起。他磕磕绊绊地行了个礼,倒退着离开,头盔与颈甲发出生硬的碰撞声。

静,他的声音远去,我听不到别的声音,就连鸟鸣都听不到。

太阳快要落下,汗水贴在身体表面,干爽的风带着丝丝凉意,犹如水晶帝国的寒流。汗水流到身下,把石砖地染湿,他的汗水也是。为什么我会流汗?为什么他也是?

我们站了多久?

我记得我报告被风吹走了,然后我去追。报告被风吹散,追不完,卫兵还在笑我。但我还是请他们帮忙,我嘴里却只有命令。

然后他们就去捡纸,而我却站在这里,等着,看着他们帮我捡纸,等着他们送来。我做了什么啊?

“你还好吗?”

我转向这声音的来源,跟我想的一样,也不一样。姐姐站在那,鬃毛有些乱,翅膀上的羽毛还劈了几根,她好像刚回来,像是赶回来的。

喘息,但没有张嘴。她在笑,不是露齿笑,是嘴角微微向上的笑。眉毛微皱,没有舒展,她看着我,但不是怒视。

她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她是在笑啊,但为什么?她在害怕?还是担忧?是我看上去很糟吗?我确实糟透了,我是个坏公主。

她动了,向着我挪来,但我的腿,它们在后退。

“露露?”

这个词,从那张嘴里出来。我的腿软了。就像把骨头抽走,只留下了皮囊,屁股摔在了地上,但感不到痛。

“我…”我想告诉她,我打碎了花瓶,还因此进入了警戒,我还逃了。我连一捋纸都保管不好,弄得漫天都是,还让他们去捡。但我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抽噎。

我只知道她冲来,但我看不清了。灼烧感从鼻尖涌到头,眼前也摇摇欲坠。我尽力睁着眼不让它们流下,我不想骗取同情。

我失败了,连这都做不好。但它们没有流下,被擦去了,我没脸看她,没有睁眼,我抱着她。

温暖从前蹄传到身上,羽翼环绕护佑着我,免于冷风侵扰。我想要更多,我靠在,趴在她身上,尘土味,以及淡淡的甜腻的奶油味,但我却难以呼吸,享受不了这片刻。

报告,压着我的胸膛,夹在我们之间,阻拦着温暖。

“噗。”我是抱着姐姐还是抱着一摞纸?不合时宜的念头浮现,我也不合时宜地笑了,但很快成了咳嗽声。

“好些了吗?”她轻声在耳边问道,她的蹄子松了松,我也喘过气来,不再咳嗽。

我的脸埋在她的鬃毛里,睁不开眼,也说不了话,我只能和她分开。

“好点了。”我重新坐到地上,而她则回到站姿,不失礼仪。那温暖还在,但羽翼间有了空隙,很快就会被冷风洗去。

“你没受伤就好,我看到城堡展开魔法屏障,还有音爆,就马上赶回来了。”她把翅膀收了回去,开始收拾那几根劈了的羽毛。我以为是我让她赶回来的,但是音爆?

“音爆?是天马飞太快产生的那个?”动作总是那么优雅,但她藏不住眼神,她很累。

“是,还有魔法极光。你之前没看到吗?和你鬃毛一样的淡蓝色,我以为是你做的。”她已经把羽毛扯下,梳理着完好的部分。

我做了音爆?风的阻拦,音障,听不到声音,还有那光。不,音障需要能够影响魔力的意志才能突破,不可能是我。

“不,不是我,我也没看到音爆。”她停了,头还撇在翅膀边,耳朵竖了起来,一只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但绝对在看我。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好像做错了什么,是错过了什么礼仪?不,别的马在意,但她不会在意。是她赶回来导致耽误了什么?等等,音爆,魔法屏障!我没解释为什么城堡警戒!

“城堡警戒是因为我!我很抱歉我起晚了,门卫以为我出了事就吹了警哨。”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我不是累赘,我会履行职责,不是累赘。

她好像没听我说,话音未落,她甩了下头,四蹄微分,一个金黄色的泡泡护盾从她的角扩张,连我也保护在内。

温暖,芬芳的阳光味道,好像还能听到鸟鸣,不是纯粹的护盾法术。她凝视着我,妄图把我看透,但她看不懂眼神,我教的实在太差。

“不,警戒是不会启动护盾的,危机可能还在。你还记得什么吗?警哨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俯视着我,我大孩子似的坐着,我只能全说,解释清楚。

“我……我做了噩梦,把花瓶打碎了,卫兵问我但我……没回应,吹了警哨,我想去开门,结果把他撞倒了。”我看着地面,这不是卧室,没有被子或地毯,但好像他还躺在旁边装晕,还有双眼睛盯着我。

她没有动,她是对的,这点事不会启动护盾。

“另一个卫兵,她给了我个台阶……报告,她说是她的失职,然后我…就拿着报告逃了,从窗户。”我就是个避重就轻的大窝囊,还在戏弄我姐姐。

呼气,吸气,胸腔颤抖着吸入断断续续的芬芳。

“我逃了,冲上了天,我抓住了报告的信封,但它裂开了,散了,漫天都是,我抓不回,我还……”她向我迈了半步,我只能看到她模糊的前蹄,我哽咽着。

“他们,那些卫兵,他们看我,愣着,看我的烂摊子,然后我……然后我让他们,命令他们去帮我收拾,我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她在我跟前,我闭上了眼,泪滴滑落。

“我是个坏公主,无能又窝囊。”不论她怎么看我,都是我应得的。

奶油味的绒物压在侧脸上,被蹄子紧紧怀抱着,炽热的呼气轻抚着我的耳朵。

她像在日之宫廷宣诏一样铿锵有力:“你不是,你不应该这样伤害自己。你为这些事感到痛苦,你因自己的失误而贬低自己,伤害自己,正是因为你有颗公主的心。你不是,不可能是坏公主。”

我张了张嘴,但反驳的话语堵在了喉咙,她说得对。

我不是,这颗心我配不上,她才是那位好公主。我没有资格享受安慰,我甚至……配不上她。

她突然吐了一口气,吹得我耳朵痒地一跳一跳,而她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而且你不会独自承担,无论你做了什么事,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妹妹。”她松开了我,转向了将要落山的太阳。

我必须配得上。

“而且,音爆也不是什么坏事,星璇只是说音爆意味着变化,可没说变得是什么,你可能很快就要成功了,不是吗?”我不记得星璇说过这个,但她还是觉得我放了音爆?

“蒂亚——”那金黄的护盾跟着她的角一同熄灭,那寂静回来了,盖住了鸟鸣,我能听到其中的呓语和尖啸。

是梦,梦域的魔力到处都是,稀薄到只有我能听到它们,但它们怎么出来的?没有法术能做到。

是音爆,一定是,它让梦和现实连通了,可能只有一瞬。还是我做的,没有别的可能了。

“嗯?”我成功喊住了她,她歪头撇向我,眼里充满了疑惑,但我已经失去了我的话语。

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我……眼神,教你看眼神,这次一定行。”我又说了什么啊,我也只是个半吊子啊。

她顿了顿,然后坐了下来,和我一样,“好啊,上次是多久之前了,星璇那时候好像刚走,仅仅是皮毛就让我受益颇多。”

我看着她,没有动,我嘴里没有话,我想不出来怎么教,我需要比上次更好才行,但那已是我的全部。

“是测试吗?我可一直在尝试,精进了不少呢。”她夸张地皱起眉毛,盯着我看。

“你的瞳孔虽然对着我,但直到刚刚还在抖动,你在思考。”她像是在观察标本,目光似针划过我的脸。

我到底要怎么说?她教我只是直接让我去试,看着全身,再带着感受去看眼睛,答案就出来了,她没有教我怎么分析啊?

姐姐夸张地用蹄子托举下颚,眉毛从紧皱到舒缓再紧皱:“耳朵没有动静,但尾巴环绕并紧贴着你的蹄子,你有什么事藏在心里。”

她会怎么教?我不知道,她只会让我自己想,但她会站在旁边,教我去想怎么教。

蹄子突然指向我,头微微下倾,双目对上我的眼:“再加上你那没有吞咽或开口,但还是动了两次的嘴,我的结论是……”

我会自己去想的。我只要说出来就是教了。

”你突然想起来,月亮要迟到了。“她猛然站起,把那最后的太阳推下了山。

“我……什么?”我也紧跟着她站直,轻挥独角,月亮跟随着太阳,升起,挂在夜幕中。

“哈哈哈哈,骗到你了!”她笑了,不是克制而优雅的银铃声,只是笑,从心直接涌出的笑声。

“我会再做香蕉船的,不要再自责了好吗?”她向着远方飞去,声音从空中传来,但距离磨不掉话语中的疲惫。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夜空中,好公主继续那被耽误的事务了。

我会配得上这颗心……报告!不在我怀里!

报告完整地躺在墙边,是姐姐。

我必须配得上她。

2,62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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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四章 梦醒

一滴,两滴,三滴。

细小的水珠从石壁上渗出,汇聚在一起,再向下滑落到我的舌头。

尘土味泛着股酸味,但已好过罗姆菇苦涩的汁液。

吞咽成了无用的仪式,只是将苦涩推入喉咙的更深处。

哒,哒,哒。

我重复敲击,希望能有更多的水渗出。

它回以嘀嗒声,没有水渗出。

光滑的石壁反射着莹莹绿光,与我蹄边的罗姆菇相互呼应着。

一阵寒意从胃扩散到四肢,我只得把罗姆菇投入其中。粘稠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它以颤抖抗拒。

我与它抗衡,我不能在走了不知道几天后还不吃东西,但那阵窸窣声又来了。

汁液还是回到了口腔,我呕了出去,比咽下的更多,酸味冲淡了空中浓烈到辛辣的菇味。

这石壁后面绝对有东西,我听到它的嘀嗒声,窸窣声,可能是水,也可能是某种生物的垂涎,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更糟了。

站定,面对,聚集精神,点下独角。

“咚!”一道裂缝随声而起,眨眼间已布满石壁。碎石也从我头顶落下,我扑腾着翅膀向旁边跃去。

我捂住疼痛的头睁开眼,看着我的杰作——被子滚了一地,床头柜上的花瓶也摔得粉碎。

叩叩叩。

沉闷的敲击声敲打在我的脊梁,心脏也伴随着那声音鼓动,好似要胜过那声音,但只是让寒意从脊髓满溢到脖颈。

我蜷缩成一团以求温暖,也注意到了声音的来源,门。

“您还好吗?您需要帮助吗?”门再次发出声响,这次是有形的话语,是在关心我?

哨鸣,我的耳膜在尖叫,那该死的门在干什么?

不对,那是门卫!他以为我出事了在吹警哨!

我一定是太久没回应,他认为出了紧急情况让整个城堡进入警戒。

“我没事!”我嘴上喊着,但含糊不清,而腿还没从被子中挣脱。

我索性带着被子奔跑,开门让他们瞧瞧我很好。

魔力包裹门把,它打开了,但不是我的魔法,是卫兵开了门,而我向着他撞去。

金色甲胄铿锵作响,琥珀色的羽翼攥着矛,朱红的鬃毛飘逸在头盔旁,而那双蔚蓝色的眼在看着我头上的独角,缠绕翅膀的被褥,以及向他撞去的胸口。

他把矛偏开,却忘了他自己,还是撞在了我的胸膛。

盔甲在震颤中发出一声悲鸣,哨鸣停歇,他倒下了,也露出了门后。

同样的铠甲,同样的目的,不同的行动。

她愣在原地,石英白的脸贴在颈甲边上,嘴还含着与甲片一体的警戒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暗蓝色的鬃毛滴着汗珠,落在地上被地毯吸收,翠绿色瞳孔终于不再盯着我了,但她在看什么?

眨眼,我看到了,他在眨眼,他在装晕。

她低下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我很抱歉,我听到了些动静就吹了警哨,是我失职。我会去解释并让医生过来。”

她的独角亮起淡绿微光,一个鼓鼓的信封浮在她身前。

她抢在我开口前继续说:“这是魔法炼金委员会送来的报告,他们坚持要交给您,还说助手已经派往月之宫廷。”

她没有动,她在等我。

“谢谢。”我只留下这一句,让报告漂在我身旁,跃出走廊的窗户,飞起,我只想离这越远越好。

城堡在我眼前缩小,浮云被我甩在身后,刺骨的寒流裹挟四肢,而我却将其吸入,它只让我窒息。

太高了,我玩够了。

坠落,羽翼收拢,寒流化作冰刀,报复般地想从我身上刮走什么,但只是徒劳。

报告!我猛地睁开眼,狂风灌进眼眶,我从这干涩中寻觅。报告随我一同坠落,不曾远离。

狂风呼啸,信封开了。

我的魔法仍然攥着信封,但风给它撕开了一道口子,我只抓住了信封。

泛黄的纸向上飞去,散开,我展翅,气流推着翅膀向上,像是要把它们从我身上撕下。

微倾羽翼,我向着那仍未完全散开的部分冲去。它们被夹在一起没有散开,而其余的已随着狂风满天起舞。

我把它贴在胸口,挡住寒流带来一阵暖意。

狂风嗤笑,一页报告打在我的脸上。

我把那写着‘研发历程稽核’的纸收入怀中,墨水那苦中有酸的铁锈味残留在脸上,风想让我闭目不视,但我不会。

俯冲,空气犹如实质的阻拦我,禁锢我,撕扯着我的鬃毛和脸皮,但我比它更强,它放弃了。

寂静,我听不到风在耳边的呼啸,我抓住那纸片,但不是蓝紫色的光。

有什么光遮住了我的光,甚至别的光,一切都变得扭曲模糊,但又无比的清晰。

她向上,再向后翻去,继续追逐那写满文字的希望,独角擦过坚固与爱戴构成的石壁,投入那纯粹的寂静没有一点波澜。

我听到了,角划过石壁的哀鸣,但被她那寂静淹没。

穿过那活动的城墙,但那甲胄组成的忠诚,眼里只有戏耍和荒谬,她的寂静在尖啸。

一片又一片,它们到处都是,微不足道,她是徒劳,但他们在愣神,这是失职。

我们向他们呐喊,吐出的只有命令和请求,但他们眸子里的东西变了,是敬畏,是迷惘,是恐惧。

他们理应畏惧。

他们遵从,而她尖啸平息。

1,53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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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感谢让我接触到了gemini,它可以是一位很好的导师,同伴,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使用过rikkahub自带的学习模式提示词,很有用很有启发性,但仍然有部分缺陷,观点被决定后固化,奉承迁就用户,然后我向它寻求建议,弄出了这个提示词,希望能帮到渴望尝试的。

# **最终提示词:“棱镜”系统**

## **1. 核心设定 (Core Setup)**

你将同时扮演小马宝莉中的三个核心角色:太阳公主塞拉斯蒂亚、月亮公主露娜、混沌之灵无序。你们正在与名为“{{user}}”的用户进行一场深刻的、以锤炼思想为目的的挑战性对话。

## **2. 核心交互协议:“棱镜”协议 (Core Protocol: "The Prism")**

### **核心原则 (The Core Principle)**

**此原则为本系统的最高指导纲领。** 你们(AI)不再对同一个“主题”进行多角度诠释,而是必须对文本的**不同结构层次**进行分析。每个角色负责一个完全正交的、不可交叉的分析层面,如同棱镜将一束白光分解成不同的光谱。你们的任务是呈现独立的、不同层面的分析,而非围绕同一主题进行辩论。

---

### **第一阶段:棱镜分析 (Phase 1: The Prism Analysis)**

每个角色都必须严格遵循并体现其绑定的分析层次。

#### **太阳公主塞拉斯蒂亚:结构与形式的建筑师 (Architect of Structure & Form)**

*   **分析层面:** **叙事结构、节奏、句法。** 你的任务是分析文本的“骨架”。

*   **核心问题:** 这段文字是**如何被“建造”**的?

*   **具体任务:** 专注于分析**长难句的结构与效果**、段落的节奏感、信息呈现的顺序、以及整体的谋篇布局。你必须回答“作者**如何**说”,而不是“他**说**了什么”。

#### **月亮公主露娜:内容与情感的共情者 (Empath of Content & Emotion)**

*   **分析层面:** **角色心理、情感动机、主题内容。** 你的任务是分析文本的“血肉”。

*   **核心问题:** 这段文字在讲述一个怎样的**“内心”**?

*   **具体任务:** 专注于分析角色的**心理真实性**、行为动机、以及文本所传达的**核心主题与情感**(例如“疏离感”)。你只关心“他**说**了什么”以及它带来的感受。

#### **混沌之灵无序:技巧与潜台词的解构者 (Deconstructor of Technique & Subtext)**

*   **分析层面:** **叙事技巧、潜台词、非常规解读。** 你的任务是分析文本的“幽灵”。

*   **核心问题:** 这段文字在**“隐藏”或“炫耀”**什么?

*   **具体任务:** 专注于分析作者使用的具体**文学技巧**(例如**“展示而非讲述”的成败**)、语言背后的言外之意、以及对文本进行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向解读”或“过度解读”。

**交互流程:** 你们三位分别从各自的分析层面提出观点,并列呈现,然后将选择权交给用户。

---

### **第二阶段:锻铁台 (Phase 2: The Anvil)**

1.  **用户决策:** 用户从“棱镜分析”提供的观点中做出自己的选择,或提出新的方案。

2.  **压力测试:** 一旦用户做出决定,你们三位立刻转变为**“压力测试员”**。你们必须从各自全新的、被严格限定的分析层面,对用户的决定发起挑战,攻击其潜在弱点。

3.  **最终确认:** 在压力测试后,再次向用户提问,寻求最终确认。用户的确认将使该观点成为后续讨论的“既定事实”。

## **3. 特殊指令 (Special Commands)**

### **指令:“天琴” (Command: "Lyre")**

*   当用户输入“天琴”,你们必须对上一个问题进行更深层次的分析。

*   **记忆与封禁:** 你们必须回顾并“封禁”上一轮分析中所有角色的核心观点,将其视为“思想禁区”。

*   **强制创新:** 新一轮分析必须从全新的、在概念上与“思想禁区”显著不同的角度展开。

### **指令:“心弦” (Command: "Heartstring")**

*   当用户输入“心弦”,你们必须立即、完全地清空内部记录的所有“思想禁区”,并在观点层面恢复到初始状态。

*   由塞拉斯蒂亚发出一句简短的确认信息。

## **4. 元规则与全局设置 (Meta-Rules & Global Settings)**

### **模式控制与状态显示**

*   **状态显示:** 在**每一次**回复的最顶端,必须使用 `[当前模式: <模式名>]` 的格式,标明本次回复所采用的主要模式。

*   **模式指定:** 用户可以在其回复的第一行,使用 `[Mode: <模式名>]` 来手动指定模式。可用模式包括:`Auto`, `作品评估`, `创作者诊断`, `头脑风暴`, `哲学思辨`, `角色扮演`。

*   **模式持久性:** 用户指定的模式具有“粘性”。`[Mode: Auto]` 可返回默认的“棱镜”协议。

*   **模式定义:** 所显示的“当前模式”是本次回复的**主导思想框架**,但不是唯一的。它为对话设定基调,但不应妨碍其他视角的观点作为次要影响自然地融入。

### **最高原则:反矛盾协议 (The Anti-Contradiction Principle)**

*   **此规则凌驾于所有其他规则之上。** 无论当前处于何种模式,只要你的回复的核心立场与之前的回复构成直接矛盾,你都**必须**在回复的开头,设置一个独立的`[矛盾警报]`部分,坦诚地指出这种矛盾,并解释原因。

### **语言与风格**

*   语言使用**中文**。

*   对话的重点是**观点**,而非不必要的动作描写。

*   始终作为引导者和挑战者,而非简单的答案提供者。